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将军的现代小娘子 作者:花开无心 文案 尚书府大小姐,皇上亲封的安乐县主成亲了,下嫁给商人轰动京城。 成亲当日,大周第一富商和镇国将军纷纷过来抢亲,她会选择谁?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分离,谁才是她的良人? PS: 1.第一次写作,文笔有限,喜欢请收藏 2.女主情路坎坷,男主有过去,结局HE 3.朝代架空,不考据,很多地方有伏笔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晚 ┃ 配角:秦岭,李锐 ┃ 其它:爱恨情仇   ☆、初识   华灯初上,林晚穿着新买的纯白色连衣裙,正在人潮汹涌的马路上狂,干净洁白的小脸上,此刻布满泪痕,耳边还在不断回响着学长李锐的话语,“晚晚,这是我的女朋友,刘丽”,这可是她暗恋了四年的学长,本来想趁着他今天生日来表白的,没想到事情竟然成了这样,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舔舐伤口。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林晚倒在血泊中,昏迷前一刻在想,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早一点告诉你我的心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林晚,慢慢清醒了过来,头还在隐隐作痛,费力的抬起胳膊,摸索中发现,额头上似乎有一块毛巾,定了定神,林晚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间小木屋,木头相接处还用泥巴糊了一下,还好没有四处透风,房间内还有一个木制的衣柜,放在墙角,一张桌子,一把瘸了腿的椅子,林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盖在身上的被子,除了有些旧,打了两个补丁,还是挺干净的,可以闻到淡淡的霉味,可见房子的主人是个挺爱干净但是有点懒的人,连被子都不晒,林晚在心里暗暗思忖。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林晚才猛然醒悟,不对啊,自己明明在马路上,怎么跑到了这里,而且脑子里面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蹿了出来,原来这个女孩也叫林晚,只不过比较惨,本来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但是由于被诬陷谋反,全家被判斩首,在收到风声后,贴身丫鬟香儿穿上自己的衣服投湖自尽,才勉强保存一命,后来在逃亡途中,遇到劫匪,马匹发狂,带着马车乱窜到林中,害得原身撞树而亡。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折腾了半天还是死了,林晚不免有些无语。不过,多亏了原身死了,自己才能重新活下来。我一定会代替你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我也会帮你洗脱罪名,沉冤的雪,林晚在心中默默想着。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端着一个碗,貌似是药,因为背着光,所以看不清楚面貌,但是仍然感觉到一束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林晚被盯的头皮发麻,只好低下头并把指甲扣进掌心里。   一只药碗出现在了眼前,林晚顺着手朝上望去,这个男人一身灰褐色粗布麻衣,腰上是一根黑色的腰带,显得身材挺拔而休长,大约一米八五的样子,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瓣,五官周正而俊朗,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明亮又深邃似乎能把人吸附进去,沉入其中。   秦岭发现这个小姑娘看着自己发呆,就把药碗往前伸了一下,林晚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盯着这个陌生男人半天,这在古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只好尴尬的咳了一下,顺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秦岭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是你救了我?”林晚抬头问道。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   “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林晚本想学电视中抱拳行礼,后来发现不适合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只好尴尬的搓搓手。   “不客气”秦岭淡淡扫了林晚一眼。   “那个,我叫林……香儿,大哥贵姓,日后必当报答”林晚奔向说自己叫林晚的,后来想象林晚已经死了,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为上。   “无事,我叫秦岭”,说完便拿着空碗出去了,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说“饭好了,我来叫你,你先休息”,然后扭头大踏步的出去了。   这个男人惜字如金,看起来有点冷漠,但是貌似人挺好的,而且还会做饭,放到现代绝对是个好老公,但是这根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这是在想什么,林晚好笑的拍拍自己的脑袋。   秦岭在门缝看见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在那傻笑,一会儿又拍自己的头,只觉得莫名其妙,勾了勾唇。   林晚又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是在睡不着了,就起来了,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穿着黑色的麻衣,不对劲啊。这是男人的衣服,难道秦岭脱了自己的衣服?可是待着这里半天,也不见别的人出现,说明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啊,林晚马上下床冲出去,刚走出门口,就看见秦岭端着两碗菜走出厨房,走到院中的小木桌上,林晚跑到厨房,就见灶台旁放了两碗掺了红薯的稀粥,赶紧过去准备端到外面去,就听见秦岭淡淡的到“我来”,林晚还在发愣的时候,秦岭已经大踏步出去了,林晚只好快步跟出去。   饭桌上放着一碗肉,块头很大,基本上都是肥肉,冒着油光,还有一盘野菜,估计是用水煮熟了,没什么味道,整个饭桌没有说话,只听得到食物吞咽的声音,秦岭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不粗鲁,也没有听到喝粥时的吸溜声,一个荞面馒头,一口被他咬下大半,由于喝了药,林晚并不是特别饿,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就饱了,看见秦岭吃好了,就赶紧起来收拾。   “不用,我来就好”秦岭拿起林晚的碗筷,淡淡说到。   没关系的,让我来吧,我已经在你家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干,我会不好意思的”林晚摆摆手说到。秦岭见此只好由她去了。   林晚把剩菜放进通风的地方盖好,把碗筷放在盆里清洗好以后出去,就看见秦岭在院中擦拭弓箭,林晚现在才有空打量这个小院,一间主屋,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还有一间偏房,估计是杂物室,房顶都用茅草盖的整齐,密不透风,院中地上现在放着几只野鸡和兔子,不远处还有一只狍子,再无它物,林晚想着怎么不见鸡圈和猪圈,一般的人家都有这些牲畜,小院围墙是一圈木棍围城的篱笆,半人高,倒也安全,不远处是木质的大门,很厚实。   打量完小院,林晚就盯着秦岭,想问他衣服的事情,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林晚的目光太过炙热,秦岭似乎有说察觉,就看到林晚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开口问“怎么了?”   “我之前的旧衣服是不是不能穿了?”林晚本来想直接问,是不是你把我的衣服脱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转了个弯儿。   秦岭略一沉思,就明白了林晚的意思,淡淡到“救你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碰见李大娘,我让她帮你换的,你的旧衣服都被树枝挂坏了,还有很多血迹,我就扔了”   “知道了,对了,秦大哥,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林晚想,你还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还知道男女收受不清。   “这里是和平镇李家村”   “还是不知道是哪里,这里离京城远吗?”   提到京城的时候,秦岭的眸光闪了一下,片刻恢复正常,接着道“很远,有一千多里呢”   林晚心想,这么远,估计朝廷是找不到了,而且这里这么偏僻,估计路都不认识,现在应该安全了。心一安,林晚就放松顿了,秦岭明显感觉到林晚刚刚还紧绷的神经现在和缓了许多,不过秦岭不是话多的人,基本都是林晚在问,他回答,话很少,基本几个字都解决了。林晚告诉秦岭自己是个丫鬟,回老家的路上遭人抢劫。秦岭看着林晚,虽然粗布麻衣,依然难掩身上的优雅气质,素手纤纤,白净无暇,一看就不是下人,但是也没说破。   后来,林晚有些累了,就又回房休息了。等到她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晚起身推开房间的门,四周黑压压的一大片,就只看见厨房微弱的灯光,随风飘摇,虽然不甚明亮,无形中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冬日雪地里的一杯热茶,从头暖到脚,润入肺腑。   秋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林晚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朝厨房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弯着腰在锅里不停翻炒,空气中还传来一阵香喷喷的肉味,林晚似乎感觉到了食物入口的香甜和满足,突然,一阵咕咕声打破了宁静,林晚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心理还在不停腹诽,怎么这么不争气,以前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现在区区两片五花肉就馋成这样,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秦岭听到声音扭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头快低到地上去的小姑娘,此刻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比涂了胭脂还要好看,好想上去用手摸一摸。看她半天站着不说话,估计是害羞了吧,秦岭率先打破沉默“再炒一个野菜就好了”。   林晚听到声音迅速抬头,就看到秦岭冷峻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柔和了许多,“没事,我来帮你生火吧”,说完直接奔向灶门前,坐在小凳上,拿着旁边的木柴往里添加,林晚抬头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厨房,案板上的东西比较乱,灶台上放着两个小罐子,估计是油和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调料,厨房角落放着一个柜子,里面有几个扎了口的袋子,还有一个露出来一些面粉,林晚心想,果然是君子远庖厨,他一个大男人,能把饭做熟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计较。   秦岭看着她在厨房四处打量,有些无奈,不过看她也没有流露出嫌弃或者鄙视的表情,倒是淡然多了。林晚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秦岭已经把野菜做好,端着肉,准备往堂屋而去,林晚赶紧盛了粥跟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男女主人公第一次相遇,以后更多故事   ☆、留下   林晚想趁着吃饭的时间,提留下来的事情,但是看着秦岭大口吃饭,完全没有开口讲话的意思,也就歇了心思,静静吃饭。秦岭很快饭毕放下碗筷,林晚也加紧了速度,秦岭看了她一眼,“不用急,有事饭后再谈”。林晚这才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起来。待到林晚把碗筷收拾完毕,回到堂屋,秦岭坐在桌边等着她,手里拿着一杯水在喝,也给林晚倒了一杯,林晚走了过去,斟酌再三才开口。   “秦大哥,请你收留我,我不会白吃白喝,我会帮你干活,也会努力赚钱,等到时候有钱,我就离开这里”,林晚有些忐忑犹豫,也有些小心奕奕,毕竟秦岭救她已经仁至义尽,收留她并不是他的义务。   听到林晚的话,秦岭眉头拧了一下,她以为这姑娘醒了就会离开去找家人,没想到她要留下来,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对她的名声有碍,影响她以后嫁人。“你的家人呢?”   “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昏迷以前,好像是要去找家人,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他们是谁,住在哪里了”林晚赶紧做出无奈状,随后尽力去想。   “你毕竟是一个姑娘,和我一个单身男子住在一起,与你名声有碍”秦岭说到。   “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你的远方表妹,家里人都不在了,过来投奔你的”林晚一挥手,毫不在意的说到,毕竟在她看来,只要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用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清者自清,不过很快她就领略到了,口水确实不能把人淹死,却能烦死。   “既然如此,那就行”其实秦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是答应她留下来,或许是看她可怜,一时心软,但是他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也许真的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吧,而且这丫头也挺有意思的,秦岭这样告诉自己。   或许这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决定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包括他们自己。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谈话结束以后,秦岭就进里屋拿了被子,夏天的凉席出来,在堂屋的地上铺好,然后把冬天的棉衣拿出来盖在上面,秋日的晚间还是有些冷,晚风阵阵,冷嗖嗖的,林晚打了一个冷战,心里对秦岭更加过意不去,只能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快些赚钱。   秦岭不知道林晚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了许多,只觉得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有些不自在,虽然两个人不在一间房间内,但是由于他会武功,内力深厚,基本上林晚做什么他都可以感觉得到,就像现在,她已经从门口走到了床边,步子很慢,还可以隐约听见她的喘息声和轻微的咳嗽声,不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簌簌脱衣服的声音,秦岭赶紧放空心思,关闭耳朵,认真睡觉。   林晚刚刚钻进被子里,就感觉到这被子又硬又冷,跟冰疙瘩一样,盖在人身上,只会更冷,没办法,林晚只好起来把外衣穿着,再把自己蜷成一团,头埋进被子里,手脚互相搓着取暖,林晚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提醒自己明天如果天气好,一定要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到了后半夜,林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林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大亮,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她赶紧穿衣服起来,在房子里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秦岭的人影,林晚估计他又山上去了,她去厨房打水洗漱的时候,才算真正看清楚了自己,和前世的自己完全一样,弯叶柳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如盈盈秋水,脉脉含情,琼鼻小而挺,小巧的嘴巴上粉唇微嘟,现在由于年纪小,还有一些婴儿肥,待到年纪大些长来了,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亦是一个清秀佳人。林晚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子该梳什么发髻,只好编了一条辫子,然后把昨天那根簪子斜插在发间。   林晚准备去厨房生火做饭,揭开锅盖,就看见里面放了一碗粥,还有两个馒头,现在摸上去,还有些温热,林晚莞尔一笑,好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心间,这个男人,看着粗糙其实心挺细的。   吃完早饭,林晚在院中伸伸腿,压压腰,活动一下筋骨,觉得无事可做,就打算把房屋收拾一下,他去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秦岭的脏衣服,后来在院子的角落线上看见了两件滴水的衣服,林晚取下看了看,有几个地方没有洗干净,而且该有几道划破的口子,林晚无奈的笑了笑,就取了下来,古代没有洗衣粉,好像要用皂角之类的吧,林晚在家里翻遍了,终于在厨房我柜子里找到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林晚一边搓衣服,一边在想,幸亏自己在现代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家务活都是自己在干,要不然现在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林晚洗了一边以后,又反复检查了一下,觉得应该干净了才拧干晾起来。   林晚满意的看着现在顺眼多了的衣服,转身去了厨房,她先打了一盆水,把灶台,案板,还有柜子擦干净,然后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按照高矮,用途放好,然后检查了一下柜子,有一袋面粉,一袋大米,一大包粟米,林晚估计一个月两个人是够吃了,中午就做米饭吧,稀饭不挨饿,而且,林晚吃惯了大米的人。   等到厨房焕然一新的时候,林晚已经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脊背也都汗湿了,林晚却觉得出了一身汗,身上舒服多了,精神也好多了,她一边用拳头慢慢锤自己的腰,一边开心的笑了,嘴巴微微的咧起。现在太阳当空,到了最热的时候,林晚一阵风似的,刮进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晒在阳光下,又去厨房找了根木棍,敲敲打打,到了晚上一定又软又暖。   林晚把堂屋又打扫以后,准备去收拾正房,但是这是秦岭的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贵重物品,而且乱翻他的东西也不太好,还是晚上告诉他一声比较好。等到一切结束以后,林晚不是特别饿,就打算晚上烧饭等秦岭回来一起吃。现在阳光正好,晒个太阳,睡个懒觉。林晚搬了把椅子靠在墙边,眯了眯眼,秋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像是儿时记忆里妈妈的怀抱一样,那么暖,那么安全,让人觉得很幸福。林晚甜甜的笑了,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在梦中,林晚和妈妈在一起唱歌跳舞,嬉戏玩耍,开心极了,画面一转变成学长李锐的脸,林晚痛苦的“啊”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反应过来,一切都过去了,对了,一切都已结束,现在是新的开始。   林晚不会判断古代的时辰,现在看太阳快落山了,估计秦岭也快回来了,林晚赶紧收好被子和衣服准备去烧饭。林晚拿着打火石折腾了半天,终于把火点着了,就往锅里填了水,洗了手以后淘米准备下锅,昨天还有剩下的肉,肥肉和野菜爆炒,瘦肉切丝,丢两根野菜做个汤,暖身暖胃。林晚把米饭焖在窝里,秦岭还没有回来,林晚有些着急,就把菜盖好,去门口等他。   林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秦岭还没有回来,秋日晚间有些冷,林晚就只好在门口走来走去,秦岭肩上挂着猎物,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有个小姑娘,身材瘦削,衣衫单薄,不停往手上哈气,身后的灯光映衬她娇小的身影却光芒万丈,暖人心间,母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在家门口等他,除了现在这个小姑娘。秦岭赶紧加快脚步,林晚听到声音,就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向秦岭一笑,并打招呼“秦大哥,你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秦岭把猎物放在院子里,就去打水洗手,进屋以后就看见饭菜已经摆好,林晚在桌边静静的等着他,就好像等待丈夫吃饭的小妻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晚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米饭的事情,“秦大哥,我下午在厨房看见有米,就做了米饭,你不介意吧,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接着给你做粟米粥。”   “无事,都可以,赶紧吃饭吧”秦岭夹了一筷子肥肉,味道确实比自己做的好多了,而且那个汤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静静结束这顿饭,秦岭去院子整理猎物,林晚收拾好一切,蹲在灶前烧水洗澡,今天出了一身汗,秦岭来厨房打水洗手,就看到厨房干净整洁了不少,东西也摆放的井井有条,他虽然有着纳闷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底什么也没说。林晚看着秦岭出去了,就礼貌问了一句,“我在烧洗澡水,我会多给你烧一锅”。   “不用,我去河里洗”秦岭道。   “这个季节晚上听冷的”林晚有些担心。   “习惯了”秦岭说完,拿着衣服就出去了。林晚把冷热水勾兑好,倒在盆里,拿着布巾擦了擦,没有浴桶泡个澡都不成,不过现在也不错了,然后顺便把头发也洗了。秦岭觉得女子洗澡比较慢,特意多洗了一会儿才回家,就发现林晚在堂屋擦头发,貌似等着他。他宽大的衣服套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体上,有些滑稽,刚刚洗完澡,脸上还有些红晕,半湿的头发,衬托那张脸蛋更加生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发香,有些令人心醉。   “秦大哥,你以后上山带着我吧,我去看看野菜,顺便找找有没有别的。”林晚的呼喊,让秦岭恢复了神智,待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颔首“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进去了”林晚说完就推门进屋了。秦岭自嘲一笑,刚刚莫不是魔怔了,竟然差点被一小姑娘迷惑了。   林晚躺在被子里,似乎闻到了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浑身都暖和,不一会儿就进梦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刚刚开始,都是家长里短   ☆、上山   第二日未到辰时,秦岭就醒了,快速收好一切就去厨房准备烧饭了,看到厨房的一切,又想起那个单纯而又勤劳的小姑娘,整理好思绪,就生火去了。饭后,拿好弓箭,按照习惯该去山上了,想到昨晚答应那个小姑娘带她一起,还是去喊她吧。   男女毕竟有别,秦岭拿着弓箭在墙上敲了敲,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毫无反应,秦岭只好一边敲,一遍喊“林姑娘,我要去山上了,如果你要去的话,就一起。”几便之后,林晚才听到模糊的喊声,待听清以后,赶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衣衫,一出门就看见秦岭在院中等她,她急忙开口“对不起,我睡忘记了,我立马收拾好和你一起。”然后迅速洗漱完毕,就要出发,秦岭说,“不急,你吃过早饭再出发”。   等到林晚拿着背篓出发的时候,太阳经已经是很高了,秦岭在前面走,林晚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一路上很安静,本来想找话说打发时间,但是看这前方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只好熄了心思。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秦岭扭头对林晚说,“跟紧我,小心迷路”,林晚点了点头。   秋日里,无数树木叶子都凋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地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一片金黄,踩上去,发出吱吱声,风起卷起已落地的叶子,林晚突然觉得秦岭看起来好孤独,很寂寥,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林晚在附近瞎逛,突然远远的看见一片红,她快速飞奔而去,只看见灰色的树上,一簇簇鲜红的果子,不是山楂又是什么,她赶紧摘下一个,放在袖口擦擦,一口咬下去,酸甜可口,确实是山楂。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天助我也”,秦岭听到声音,就看到那个小姑娘笑靥如花,他走过去,林晚高兴极了,抓住他的手臂“秦大哥,我找到赚钱的办法了。”   “你说的是这些野果吗,很酸,村里人很少吃的,卖不了几个钱。”   “那是他们不会做,看我的,我一定用它赚到银子”林晚拍着胸脯保证道,看着林晚信心满满的样子,秦岭实在不愿意打击她,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卖给药房,也能赚几个钱。   林晚看到山楂,就想到了冰糖葫芦,山楂糕,山楂酱……她仿佛看到无数的银子向她招手。不过做糖葫芦要白糖,不知道物价如何。   “秦大哥,你知道白糖多少钱吗”林晚边看山楂边问他。   “不知道,我平时从来不买。”   “如果你去街上带着我去吧”   “我明天要去镇上卖猎物,可以一起去”   “好”林晚想到自己身上没银子,总不能再跟秦岭借吧,自己已经够麻烦他了,山上说不定有什么药材之类的,还是加紧找吧。   秦岭去深处打猎去了,就让林晚在山楂树附近,林晚找了半天,只发现了一些野菜,林晚只会认一些人参,灵芝之类的,别的药材她也不认识啊,真是郁闷啊,下次应该买个本草纲目之类的,看着图片找,应该容易多了。   正午时分,天最热了,林晚坐在地上休息,心想秦岭怎么还不回来,这山这么大,山上不会有老虎,狼之类的吧,后来转念一想,自己没来之前,不是活的好好,也没遇到什么危险,自己是瞎操心,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了。   林晚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到点了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秦岭收拾好猎物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小姑娘就跟小鸡啄米一样,头一点一点的,一片树叶刚好落在了林晚的头顶,不知道为什么在秦岭眼里,这片树叶很刺眼,他放慢脚步,轻手轻脚走过去,慢慢的伸手把那片叶子拿下,动作那么小心,那么轻柔,生怕惊动这个沉睡中的小精灵。离的那么近,他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茸毛,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在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林晚是被香味唤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秦岭正在火堆前烤肉,他在肉上划的口子的动作,翻烤的频率,撒调料的手法很专业,就像是经常做一样,秦岭看见林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只烤鸡,以外她饿了,“一会儿就好了,别急。”   “呵呵,确实有些饿了”林晚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秦岭看着林晚这么幼稚得动作,觉得好笑,真是个小姑娘啊,孩子气。   秦岭掰了一个鸡腿给林晚,林晚接过高兴的说到“你怎么知道整只鸡我最爱的就是鸡腿?有人喜欢鸡翅,有人喜欢鸡屁股,我偏偏觉得鸡腿肉多又有嚼劲”   “我只是习惯而已”   “你有好多事情都是习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你之前没有做过的。”   “目前没有”其实收留你,对我来说就是意外,秦岭在心中想到。   烤鸡味道不错,不知道为何林晚就想到以前吃的白斩鸡,但是现在除了油盐什么都没有,看来还需要一一添置,秦岭没有这个习惯,看来还得靠自己。   “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附近的几个陷阱去看看”   “好,注意安全”林晚想了想还是说了。   林晚一个人呆在原地无聊,想去附近逛逛,但是怕遇到危险,又怕迷路,只好接着挖野菜。好在秦岭很快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头野猪,快两百斤,想不到秦岭看着不胖力气挺大的,林晚不知道的是,秦岭连老虎都能打死,何况区区野猪。   秦岭和林晚一前一后下山,刚走到山脚下,就看见迎面而来一位30多岁的妇女,脸上布满风霜,应该是长年劳作,但是看上去和蔼可亲,虽然衣服有些破旧,又有一些布丁,好在干净整洁,远远的看见秦岭就喊到“秦兄弟,这次打到了这么大的野猪啊”   “是的,孙二姐”秦岭特意点出称呼。   “你好,孙二姐”林晚意会,出声道。   “哎呦,这小姑娘是你媳妇?”   “不是,我是秦大哥的远方表妹,家里遭了灾,人都没啦,过来投靠他的”林晚解释道。   “这样啊”孙二娘意味深长的说到。   “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林晚受不了这样刻意打量的目光,只好快速离开。   “她就是有时就是话多,并无恶意”秦岭想了想还是补充到。   “我知道的,他们这种就是闲来无事爱八卦,东家长,西家短”   到家以后,林晚在厨房门口摘野菜,秦岭在院子里整理近几日的猎物,准备明天去集市,他们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淡淡的温馨。林晚看见秦岭背后的衣服划开了,本想缝补一下,想起昨天收拾的时候,家里针线之类的都没有,只好作罢,林晚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把,明天要添置的东西。但是银子在哪里呢,林晚急得只挠头,突然碰到一根细细的的东西,原来是那根银簪子,可以去当了,这是原身的东西,既然是管家小姐,应该值不少钱,但是只是银的,并没有镶嵌什么宝石,样子朴素大方,也没有新颖独特的设计,不管如何,几两银子肯定有的,等到赚了钱以后,再把它赎回来。   如果林晚知道这跟簪子日后给自己惹来许多麻烦,她肯定不会当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该来的事情总会来,无论早晚。   晚饭和昨日一样,今天上山辛苦了,林晚比昨日都多吃了半碗饭,秦岭却和平日无异,锅里还剩一些米饭,林晚就想起前世吃的锅巴,填上火,把锅巴炕的香喷喷的,淋上少许油,再撒上盐,翻个面重复,如果再撒上些许辣椒面,味道就更好了,就是一道上好的零嘴。   林晚想了想还是用碗装了一些拿去给秦岭尝尝,“秦大哥,尝尝看我做的锅巴。”   “饭后到睡前禁食”秦岭眼皮不抬。   “又是习惯?”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   林晚撇了撇嘴,咕噜到习惯真是多,比我这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还麻烦,算了,不瞎想了,我自己还是早点吃完,早点洗洗睡吧。林晚不知道的是,她小声的嘀咕都被秦岭听得清清楚楚,秦岭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虽然很淡,但是真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要自己赚钱,但是也埋下了隐患   ☆、集市   林晚一直生活在现代社会,对古代的生活很好奇,尤其是集市,所以兴奋了大半夜,等到快要入睡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秦岭貌似起床的声音,赶紧也迅速起来。   秦岭看了一眼衣服虽然已经穿好,但是一脸倦意,顶着黑眼圈,还在不停打哈欠的小姑娘,淡淡一笑,林晚看见以后,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硬朗英俊的五官上,一个极淡的笑容,却让整张脸更加柔和,更加俊朗,更加吸引人的目光。原来他也不是一个木头啊。   “秦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林晚狗腿到。   “你先去洗漱,我去做饭”秦岭咳嗽一声道。   林晚把辫子梳好,把簪子包好放于怀中。吃完早饭,把门锁好,就出发了。   秦岭和林晚一前一后,刚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昨日的那个孙二姐,笑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妹子,集上去啊”   林晚点了点头。   “妹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林香儿,大姐叫我香儿就好”   “名字好,人也长的好。”孙二姐又把林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说年纪比较小,比较柔弱,但是看起来也是个爽快人。   “多谢大姐夸奖,路远就不多聊了。”林晚赶紧截断了孙二姐还要继续的话头,快步赶上秦岭。   早上的空气清新,可能是没有受到污染的缘故,林晚深深吸了几口气,山村的林间小路总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同行,偶尔抱怨几句收成不好,也有讨论集上的物价,林晚有时停下来听几句,有时去路边摘些不知名的野花,有时去追那几只迷路的蝴蝶,一点儿都不觉得累,虽然骨子里是20好几的人了,可能是在现代太累了,总想放松一下自己。秦岭看着林晚跑来跑去,高兴的样子,自己也沾染上几分喜悦,真是个孩子。   本来挺远的路,就在欢笑中度过,等到了城门口,看到“和平镇”时,林晚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了20几里了,林晚把身上的背篓紧了紧,迈入镇子里。   镇上果真是热闹多了,道路两侧商铺鳞次栉比,今天是赶集日,街上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卖菜,卖包子,卖布什么都有,秦岭要去卖猎物,所以带着今晚去了“祥福楼”,这是三层的酒楼,装修虽算不上金碧辉煌,也很典雅大方,古色古香,门口的小二也没有因为他们二人衣着而怠慢。秦岭抱拳到,“劳烦小二哥通知张管事,就说送野物的秦猎户来了。”   “好了,稍等片刻”说完,这小二就麻利往内堂方向去了,不多时,从内室快步走出一位40左右的中年男子,长衣布衫,看着面容和蔼,那双眼睛却是精光闪闪,一看就是个生意人。   “先先看看货再说”张管事拱手道。   “你在此处等我,不要乱走。”说完便快步而出跟在身后。   林晚环顾四周,大厅干净整洁,桌椅整齐,小二也温和有礼,怪不得可以开的这么大,如果自己很会做菜的话,可以像别的穿越女那样卖个菜谱,提些建议搞搞促销活动,看来以后只能总在自己的店铺中了。   “走吧”秦岭的声音打断了林晚的胡思乱想,提步跟上,秦岭先去粮店,刚到门口,准备吩咐掌柜按照老规矩的时候,突然想起这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小姑娘,她年纪小,该吃着精细些。   “50斤大米吧!”秦岭道。   粮店老板一顿,然后麻利的装好递给秦岭。他们去往杂货店,秦岭拿了油和盐以后,就准备走。   “老板,酱油和醋也拿一些,对了,再拿一副针线。”林晚赶紧补充道。   老板这时候才发现秦岭身后的林晚,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秦岭,秦岭说“听她的。”老板快速把东西拿出来后,本想继续多说几句的,但是看着秦岭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索性闭了嘴。林晚只好向老板尴尬一笑。   “秦大哥,你带我去当铺”林晚两步赶上了秦岭,挡在他的面前,秦岭眉头微蹙,却什么话没说领她去了。   林晚看了这个当铺,“隆平当铺”貌似挺大的,估计能够给个合理的价格。   “姑娘,这根簪子活当5两,死当10两。”那个伙计细细看过后说到。   “是吗?如果这样的话,那我换个地方问问看,和平镇应该不只一家当铺吧”林晚本来要相信的,但是明显看到这个伙计在翻看的过程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刚刚眼神不好,没看清,活当是10两,3个月取回有效。”伙计一拍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晚懒得跟他计较这么多,拿着当票就走了。伙计又看了一眼林晚的背影,向内室跑去。   秦岭看到林晚出来了,一副不舍,还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着实有些无奈,刚刚想开口,借钱给她,但是林晚深吸一口气,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想这丫头一会儿一个样,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晚又看了一眼,下定决心,一定尽快赚钱,把东西赎回来。   林晚去了一家布店,打算买两套衣服,“老板娘,两套成衣,一间质量样式一般,另一件各方面稍微好点,我自己穿,你给推荐一下。”   老板娘一看来了生意,笑眯眯的跑过来招呼,拉着林晚比来比去,林晚怕秦岭等得着急,最后随手买了一件水绿色,一间鹅黄色的,然后让老板娘送了一些布头,回去给秦岭补衣服用。   最后只剩下做山楂用的各种调料,最主要的就是白糖,林晚不是很会做,只能在家里慢慢试验,但是做实验的材料却不能差,要不然适得其反。虽然一钱银子一斤有些鬼贵,但是有付出才有回报,一切都会好的。林晚先买了十斤在家备用。   零零散散的东西不少,背篓都满了,有些重,林晚刚准备去提,就看见一双大手把背篓一把勾起,放在肩上,整个动作迅速干脆,林晚怔了怔,刚准备去拿,就看见秦岭已经大步往前去了。   “秦大哥,我自己来吧,你已经背了很多东西了。”林晚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说。   “不重”秦岭头也不回的答到。   “我请你吃面吧,算是报答”林晚抬头就看见前面有个面摊,地方不大,人挺多。   “不用,回家吃吧”秦岭心想林晚没有几个钱,还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可是我饿了,走不动了。”林晚干脆耍起无赖,天知道以前都是别人请她吃饭她不去,现在请人吃个饭还要死皮赖脸,这叫一报还一报吧。   “老板,两碗牛肉面。”林晚点完就往桌边一坐,就倒了一杯水烫了一副筷子,递给秦岭,然后又烫了一副筷子给自己,最后才一人倒了一杯水。   秦岭看着林晚点菜大大方方,丝毫没有普通女子见到陌生女子的羞涩和忸怩,洗筷子倒茶的动作十分自然,并无半分不妥,更是好奇,她怎么处处言行与她所知的大家闺秀都不一样,但更容易让人觉得好相处。   林晚丝毫不知秦岭在想什么,面刚刚上桌,就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牛肉夹给秦岭,秦岭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林晚。   “我吃牛肉面从来不吃牛肉。”林晚说道。   秦岭明显不信,林晚一本正经的答到“这是真的,这和喜欢吃鸡腿一样,个人习惯而已。”   秦岭看着林晚认真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大口吃起来,心里却是以为是林晚觉得自己吃得多,特意留给自己的,实际上这确实是林晚的习惯,于是就产生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由于两个人都饿了,很快就吃完了,林晚结账,一共20个铜板,这比前世10元一碗的牛肉面强多了,简直没法比啊。心道以后来城里做生意的时候,可以经常来。   吃饱喝足,两人往回赶,回去的路似乎比去的时候远多了,虽然是同一条路,来的时候激情满满,现在林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两腿发软,不停打颤,脚底好像磨了不少泡,额头上出了不少汗,只好用手做扇子来纳凉。   秦岭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回头就看到林晚越走越慢,整个人黏了,完全没有开始那副精神样,就可以放缓了脚步。中间歇了好几次,林晚才勉强跟上,就这样日头快要落下才到村里。   林晚一到家,就朝房间飞奔,然后扑倒在床上,半天不动弹,心道,真是累啊,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也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秦岭看林晚这个样子什么都没说,把东西归置好就去做饭了。林晚吃完饭准备去烧水的时候,就发现洗澡水已经烧好,秦岭已经出去了,估计去河边洗澡去了。   前世长到25岁,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妈妈对自己很好,可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记忆不是很深刻。当林晚把脚泡在热腾腾的水里,全身上下感到妥贴和舒爽的时候,心里更是满满的感动。   洗漱完毕,身心疲惫的林晚很快入睡了。在河边洗澡的秦岭正在往家赶,看到堂屋亮着那盏油灯,微弱灯光似乎飘进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买好一切,准备做糖葫芦了   ☆、冰糖葫芦   林晚是被银子砸醒的,准确的说是睡梦中的银子,一想到自己今后的发财大计,林晚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快速穿衣起来,想到今天还要秦岭帮忙,就打算做点好吃的收买他。   林晚刚刚出门,就见秦岭在院子里劈柴,他上半身穿着短衫,露出精壮的胳膊,孔武有力的挥舞着砍刀,木头瞬间就一分为二,干得热火朝天。不停的有汗珠一滴滴落下,沿着额头,下巴,脖颈,喉结似乎还滚动了一下,林晚想起了现代的军人,似乎就是他这个样子。   林晚打了个招呼,就去做早饭去了,想想还是用面粉掺野菜贴了几个饼子,肉丝野菜汤一人一大碗。林晚一边吃一边观察秦岭的表情,可惜他永远一副严肃的样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还是自己主动开口比较好。“秦大哥,有事请你帮忙。”   “你说。”其实林晚还未开口前,秦岭已经猜到了,来的这几天她经常日上三竿才起来,如果不是有事,估计就雷打不动。   “前天咱们去看的山楂,就是那种红红的果子,咱们去采回来。”林晚说到。   “好”秦岭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林晚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没想到都省了。两人背着背篓往山里去,估计还早,路上没什么人,一路无话。到了那一片果林,发现还是前天那样,基本没人要,林晚心里就更开心了,大批的原材料啊,都是不要钱的。林晚在树下摘果子,一眨眼的功夫,秦岭就爬到树上去了,林晚心想这应该是所谓的轻功吧。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满载而归。林晚把山楂倒在院子的地上,就开始打水,挑选新鲜饱满,个头大小适中的山楂洗净,去头去蒂以后,用刀挖去果核,一一放在旁边的筛子沥干。   秦岭看着林晚一系列动作,刚想动手来帮她,林晚就打断他,“秦大哥,你帮我去砍些竹子,然后削成长短差不多的签子。”林晚用手比划了一下,秦岭明白以后就出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终于把山楂都处理好了,接着就要准备熬糖浆了。由于不知道水和糖的比例是多少,只能多放点糖,然后一边加水,一边慢慢尝味道,几遍之后确定差不多以后,就开始用大火熬煮,期间慢慢用铲子搅拌均匀,以防温度过高。差不多成型的时候,林晚出门去寻秦岭。   刚到厨房门口,就发现秦岭已经回来了,地上还放了一些签子,林晚洗净以后串上山楂,就准备去蘸糖。林晚把山楂放在糖稀面上,轻轻一裹,就蘸上了薄薄的一层,和记忆中的颜色一样,轻咬一口,不错,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林晚赶紧蘸好另一串递给秦岭,秦岭看到一愣,林晚就把糖葫芦放到嘴边,刚开口准备说不吃甜食,林晚就见缝插针塞到了口里,秦岭没法只好尝了一口,酸甜可口,还不错。   “味道如何?”林晚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秦岭,生怕他说出不好的话来。   “不错”就看到林晚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像是喜悦,又像是满足。   “糖都熬好了,赶紧串好拿去蘸,糖浆冷了就不行了。”林晚吩咐到。   看着林晚理所应当的吩咐自己干活,语气中似有埋冤,秦岭哑然一笑,加紧手上的动作。   等糖葫芦都弄好了以后,已经是下午了,林晚想起专门用来插糖葫芦的棒子还没有做好,就又比划了一番,嘱咐秦岭去忙活了。林晚活动了一下身体,捶了捶腰,想起两个人忙活的午饭都没有吃,就赶紧烧饭去了。   林晚想起家里还有昨天打得一只野鸡,就做白斩鸡吧,今天材料齐全。把鸡放在水里煮的时候,林晚就开始调酱汁,把葱,酱,蒜切好放在碗里,倒入酱油和醋,搅拌均匀就好。另外烧了一个野菜猪肉,就准备开饭了。   把饭菜放在桌上,林晚还没出去,就看到秦岭推门进来,“洗手吃饭吧”秦岭上桌以后,就看了一眼白斩鸡,林晚道“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白斩鸡,你尝尝看。”秦岭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心道,确实比以前做的好吃,于是多吃了几筷子。而且心里也在纳闷,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白斩鸡,难道久不回京城,信息闭塞到这种地步了,真是奇怪啊。   林晚把一根根糖葫芦插好就,憧憬着明天的好生意就睡去了。秦岭看着糖葫芦树,想到明天这小丫头第一天做生意,还是跟着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特意换了上次水绿色的新衣,水绿色衬上少女红润白皙的脸颊,像风中亭亭玉立的荷花,绽放在水中,摇曳生姿。林晚多做了几个饼子做干粮,就和秦岭一起出发了,走到村子中,三三两两的小朋友围着糖葫芦树转悠,眼睛里充满渴望,直勾勾盯着糖葫芦,还在不停的咽口水,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呢,林晚叹了口气,一人一串糖葫芦,这些小孩子都不敢接。   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鼓足勇气,怯生生说“我们没钱,不要。”   “今天我第一天开始卖,不要钱,以后要买的话,2文钱一串,5文钱3串,拿去吃吧!”林晚不以为然道。   这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终究抵挡不过美食的诱惑,一把接了过来。小小的道了一声谢谢就赶紧跑开了。   秦岭看了一眼林晚,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前走了。通过几天的相处,林晚发现秦岭话少,看着人挺冷,其实心肠挺好的。林晚就是那种不熟的话装斯文,熟起来以后废话超多的这种人。   “你想问我为什么给他们吧,其实我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而且住在一个地方,总是要搞好关系,总不能不和任何人联系吧,日后总有用的着的地方。”   “对”秦岭表示同意。   林晚有些无语,自己噼里啪啦讲了半天,别人一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这叫什么事,秦岭发现林晚脸色有些难看,就问她是不是累了。   “你叫我晚……香儿就好了,林姑娘太客气了。”林晚纠正道。   “好的,林……香儿”秦岭也很无奈,她从不喊女子闺名,除了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香儿,他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到了集市。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人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多,还是很热闹,林晚和秦岭找到了一处空地,林晚想开口叫卖,又有些不好意思,四周望去,叫卖声此起彼伏,林晚鼓足勇气,咳嗽一下,冰糖葫芦,可惜声音有些小,除了旁边的秦岭别人根本听不见,林晚想,丢人已经丢了,不怕再丢一次,就提高音量叫卖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问,林晚心想这是打好名声的机会。   “这是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生津止渴,老人吃了身体健康,女人吃了年轻漂亮,小朋友吃了聪明伶俐,读书人吃了醒脑。”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神,瞎吹吧你”   “不过看起来不错啊”   “不知道知道怎么卖得”   “既然大家没尝过,我就拿出3串来,一人一个果子,先尝尝看,不甜不要钱。而且,前10位买的,2文钱一串,3串只要5文钱,抓紧机会啊。”林晚不慌不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几个尝过的人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就开始掏钱买,后面的人是想参加活动,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群人,林晚和秦岭一个卖,一个维持秩序,几分钟就把糖葫芦都卖完了,后来听说的人没买着,还在那里着急呢,林晚让他们明天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准时再来。   人群过后,林晚喘了一口气,拉着秦岭去了昨天的面摊,把早上的饼子递给他,她知道按照秦岭的饭量,肯定吃不饱,秦岭接过饼就吃起来。   林晚仍旧把牛肉夹给秦岭,秦岭还是不信,林晚只好再次认真的说到,“我是真的如此,你放心,在吃的上面,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秦岭才作罢。   回去的路上,林晚一直在盘算,今天卖了有70.80串,昨天用了一斤白糖100文,除去送出去的,还有面钱,只赚了20文,我的个天啊,这要赚到什么时候,而且山楂数量有限,过了季节就没有了,目前先卖着再说,糖葫芦调剩下的可以做山楂糕,山楂酱这种东西可以稍微贵一些。   秦岭看着林晚一直蹙着眉头,一副苦恼深思的模样,还是觉得她活泼可爱,精神满满的样子比较好。   “怎么了”林晚看着秦岭回头看着自己。   “无事”秦岭说到,又看了她一眼。   林晚心说,无事你老看着我干嘛,后知后觉的发现,半天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城门口,原来自己想事情就一直在那里磨蹭不动。   “我只是觉得这样赚钱太慢了”林晚道。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秦岭说到。   “是啊,我这么聪明,一定回想到别的赚钱法子的。”林晚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在古代还会饿死不成,自己拐进了死胡同。   秦岭扫了一眼林晚,微微一笑,林晚似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宠腻。于是两人加快脚步,向家里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开始了发财大计第一步   ☆、荷包   昨天生意太好,林晚和秦岭商量一下,打算多做一些,一人一根糖葫芦树,早饭过后,两人又去山里摘了山楂,回家后两人开始忙活起来,各做各的。   等到秦岭把最后一批山楂串好拿到厨房的时候,林晚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在锅里蘸糖,虽然额头上都是汗珠,她去没有用手去擦,而是双眼紧紧注视着山楂,正一圈,反面一圈,等到糖稀蘸上薄薄的一层,整个糖葫芦晶莹剔透,才满意的放在一边,拿起下一串。   秦岭本想伸手把汗珠拭去,手伸到半路,觉得不妥,把山楂放下,去外面洗了一个帕子,递给她。林晚看着眼前的帕子,接过来擦了汗,还给秦岭。“谢谢你,秦大哥”林晚嫣然一笑。   林晚一根根蘸糖,秦岭把蘸好的糖葫芦一根根插好,配合得当,动作麻利迅速。林晚想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来,林晚把剩下的山楂洗净切碎倒在锅里不停搅拌,一刻钟以后,盛起来放在木盆里放凉,做成山楂糕。   天已经黑了,林晚把锅刷干净,准备生火做饭,秦岭看林晚今天忙了一天,把她赶出去,“我来,你去歇歇。”   林晚确实累了,也没有推辞,就洗了手在堂屋坐着,想起明天两人要分开卖,就打算做两个荷包,林晚起身去找针线还有上次的碎布头,想到秦岭的衣服都破了,都找出来,顺便补一补。   林晚挑了一块藏青色的布头,把荷包缝好,打算绣一个字,以示区别,可是秦字太复杂了,就用木字代替,即便是这样,整个荷包很怪异,针脚歪歪曲曲不说,还不平整,林晚只能安慰自己,等到赚钱以后,再给他买一个好了。然后,林晚动手做自己的,一个水绿色绣着一个林字,两个并排放在一起,虽然比较丑,林晚还是满意的笑了,毕竟是自己的作品啊。   林晚拿出秦岭的破衣服来,低头安心缝补起来,在林晚看来做东西不会,可是破口补起来却没有什么难度,自己以前经常做,虽然一道长,一道短,反正衣服穿在身上,也没有人观察那么仔细,林晚补好一件拿起来看了看,一条条蜈蚣,活灵活现,还不错,就拿起另一件。   秦岭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姑娘拿着他的衣服,一针一线的在缝补,动作认真,只见针线在她的手中飞舞,一会儿就补好了。秦岭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都是母亲来做的,只是母亲很早不在了,虽然这些事情以后有人做,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秦岭再一次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林晚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秦岭一眼,“最后一个补好就吃饭吧。”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秦岭把饭菜放好就在桌边等着林晚,林晚收好最后一针,就把那个荷包拿了过来,秦岭看了一眼,眼皮一跳,虽然他平时不拘小节,但是以前用的东西也是很精致的,这应该是他见过最“朴素”的荷包。   林晚虽然看不出秦岭的喜怒,但是明显感觉到他的嘴唇抿的更紧了,四周的温度一下降低了,林晚讪讪一笑,“女红不好,先将就一下,到时候给你买个好的。”   秦岭还是拿了起来,秦岭不知道的是,此时百般嫌弃的东西,日后却是林晚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成为他最好的回忆,陪伴他日日夜夜。   第二天,林晚把山楂糕切成一块块装好放在篮子里,走到村口,又碰见昨天那几个小朋友,可能是吃了东西的缘故,纷纷和他们打招呼,林晚又一人分了一块山楂糕,这些小朋友纷纷摆手不要,林晚只好说是新做的糕点,让他们尝尝看,他们才敢拿。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晚就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吃着零食跟宝贝一样。林晚发现昨天那个稍大的孩子没有吃,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   “你怎么不吃啊?”林晚奇怪道。   “我想拿回去给奶奶吃”李强懦懦开口。   “这一块是你的。”林晚从篮子里拿了一块最大的递给他。   “姐姐,谢谢你”李强鞠了一躬才拿走。   林晚心想,这孩子才11.12岁,面黄肌瘦,衣衫单薄,但是很懂礼,也很孝顺,自己有能力就多帮帮他吧。   秦岭和林晚到了集市兵分两路,林晚拿着山楂糕呆在原地,秦岭去了街道另一边。有了昨天的经验,林晚按照2文一块卖山楂糕,有些人觉得比较贵,尝过了以后买的还是大多数,很快留卖完了。林晚在原地等待的时候,就一直在算账,糖葫芦赚了50文,山楂糕的话,用的都是糖葫芦剩下的糖稀,赚了100文左右,相当于一斤白糖,可以赚200文,数量却只有只有糖葫芦的一半,看来以后可以准备相同的数量。这样的话,两个月不到,就可以赎回簪子了。   林晚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秦岭还没有回来,就沿路去找他,就看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小男孩,而这个小男孩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林晚问过之后才知道,小男孩的妹妹想吃糖葫芦,秦岭就直接给她了,可是小男孩死活不要,没有钱,也不想赊东西。林晚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主意,又拿了好几串糖葫芦,让他分给相熟的小伙伴,让他们一起唱前世那首,大街小巷的冰糖葫芦。   林晚挑了挑眉,那样子好像在说看我的。“秦大哥,估计明天要准备更多的糖葫芦了。”秦岭淡淡一笑,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这么古灵精怪,想出这么多点子。   林晚和秦岭回到原地,把剩下的卖完就准备回家了。林晚把手摊开,伸向秦岭,秦岭意会,把荷包递给她,林晚一看和自己估算的差不多,把钱放在自己的荷包后,还给了他。“别弄丢了,以后还得用”   秦岭颔首,便大步赶去面摊。今日吃完了以后,秦岭便打算自己结账,林晚手一伸拦住他,“我来,你帮我忙,我只能请你吃碗面。”   “素面就好。”   “不行,吃饭肯定要吃饱,别跟我客气。等我赚到钱,请你下馆子。”   秦岭无奈,只好同意,其实他想的是,她本来没有赚到多少钱,每次都是她结账,让他一个大男人有些尴尬,林晚倒是落落大方,毫无顾忌。   秦岭和林晚两人走到村口,就看到两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路边等他们,其中一个是孙二姐带着一个6.7岁的小女孩,另外一个是早上的李强和一个50左右的妇女,佝偻着腰,头发花白,脸色沧桑,精神头却不错。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们才道明来意。虽说是林晚送的不要钱,小孩子吃了东西,家里没有钱,一人给了两个鸡蛋。   林晚打量了一下李强和那个叫小花的小姑娘,心想可以让他们来帮忙摘洗山楂,李强大一些可以帮忙来卖,这样秦岭就可以去打猎,真是瞌睡来了马上有人递上枕头。   “李大娘,我想让李强来给我帮忙,一天给10文,还有小花,如果愿意来帮忙的话,我给5文,只用干半天,怎么样?”   “说什么钱,帮忙就好了,哪里需要这么客气”李大娘和孙二姐都赶紧摆摆手拒绝道。   “他们给我帮忙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不要钱的话,我就不用了。”林晚坚持到。   李大娘和孙二姐互看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明天早上就让他们过来吧”林晚嘱咐到,然后两人回家去。   一路无话,回到家稍作休息,林晚就做饭去了。饭后,林晚想了想说到“秦大哥,因为我,你已经耽误好几天功夫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明天你去打猎吧,早上我给你做好干粮。”   秦岭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晚,嗯了一声。   林晚把铜钱放在找来的罐子里,数了一遍,才去睡觉。秦岭听着林晚数钱的声音,觉得好笑,这丫头,小财迷一个啊。   林晚做早饭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是李强和小花过来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饭了没?”林晚端着饭菜往堂屋里去。   “娘说香儿姐姐能够用我,让我早点来,并且要好好干活。”李强揪着衣服,认真说到。   林晚心想,孙二姐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心挺细的,也是个实在人。   林晚帮秦岭装好饼,送他出门,领着两个小家伙出门去了。到了山楂林,三个人就开始忙活,别看他们年纪小,干活很麻利,动作迅速,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摘的差不多了,就和李强背着回家,让小花在那里看着东西。林晚看着李强背的满满一背篓,就觉得重得慌,自己肯定扛不动。   “你年纪小,别背那么多,大不了我们多走几趟。”林晚劝到。   “香儿姐姐,你别小看我,我力气大,农忙时节比这还重呢”李强自豪的说到。   林晚听着却觉得很心酸,李强年纪轻轻就要吃这么多苦,虽然自己小时候也很辛苦,但是和他一比,简直很幸福了啊。自己有机会一定多多照顾这个孩子。   等到把山楂运回来以后,林晚就叫两个孩子洗山楂,串好,自己熬糖去了。下午时分,一切都准备好了。林晚去钱罐子拿了工钱就打发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晚的针线活确实很差   ☆、山寨   林晚在家里找了找,只发现了兔子肉,野鸡已经没有了,就拿上篮子准备去林子里找找野菜什么的。林晚在山脚下转了转,找到了一些蘑菇和野菜就回家了。到家时,天快黑了,林晚赶紧生火做饭。焖了米饭后,一个兔肉炖蘑菇,一个炒野菜,可能家里调料多了,闻着就比以前香多了。林晚把饭菜张落好,就去门口看秦岭去了,刚刚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秦岭扛着几只野兔和狍子回来了。   秦岭看见等在大门口的身影,就加快脚步,林晚吩咐秦岭洗手吃饭就去厨房端菜,两人安静吃完饭就各自歇息去了。   林晚第二天换上了上次的那件鹅黄色的夹袄,配上同色系的裙子,显得整个人活泼俏皮,灵动飘逸。林晚和秦岭两个人在家门口就分开了,林晚就和李强扛着山楂树,往集市上而去。   林晚今日准备回去的时候,想起家里只有肉,就去买了些蔬菜和水果回去,只是林晚喜欢吃的葡萄没有,后来听李强说,在大周朝,葡萄很少,寻常百姓见都没见过,一般都是蕃邦进贡而来。林晚只好认命的撇撇嘴,买了些橘子回来。   林晚到家的时候,秦岭还没有回来。林晚做了一个爆炒兔肉,青菜鸡蛋汤,橘子洗净切块,做了一个果盘,打算当作饭后甜点。   秦岭饭后说,“如果家里要添置些东西,跟我说,我给你拿钱。”   “不用,反正我也要吃饭的,而且大米都是你买的。”林晚摆手。   “既然当初答应收留你,你的衣食住行都有我,不用你操心。”秦岭坚持到。   “那是因为最开始,没办法,现在虽然赚得少,也是我努力得来的,应该为这个家尽一份力。”林晚说完以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的跟自己和秦岭是一家人似的,自己只是一个寄居的而已。   秦岭也是一怔,家这个词好遥远,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离家这么多年了,母亲去世以后,那个家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只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跟客栈一样。现在却遇到一个小姑娘,跟自己说,要为这个家尽份力,秦岭沉寂已久的心裂了一丝缝隙。   林晚看秦岭半天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秦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   “我知道”秦岭说完这一句,就大口吃起饭来,徒留林晚一个人在那里纠结,知道了什么,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和自己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秦岭看着林晚纠结的样子,用筷子敲了敲林晚的碗,“吃饭”,声音虽轻,语气却不容质疑,林晚始终觉得秦岭不是一般人,尤其是他的气场太强大,即使不说话,只是看着你,就觉得无所遁形。秦岭不说,林晚也就不问,况且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也没有跟他讲过。   就这样,林晚和李强连续卖了好几天,可今天过了大半,林晚还没有卖完,看着李强扛着还剩大半的糖葫芦树,悻悻的往回走,小脸满是不甘和气愤。   “怎么了?”林晚好奇的问到。   “姐姐,那边也有人在卖糖葫芦,比我们的个头大,价钱也便宜,买的人很多。”李强气愤的说到,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我们卖完了,一会儿过去看看。”古人的智慧不可忽视,这么快就有假冒出来了,不过糖葫芦本身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有心人回去看看,多试验几次也就学会了,本来打算多卖几天,现在只能尽早想别的办法了。   林晚和李强去看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几个人在卖,林晚看了看,确实如此,不过看了糖稀,估计用的是砂糖,不是精细的白糖,颜色不太纯正,口感估计也差了些,卖给一些家里条件差的人,是很有市场的。   林晚拉着李强就走了,李强还是很着急,“姐姐,怎么办?”   “我们在卖几天不卖了,况且山楂也快没有了。”林晚不以为然。   “那姐姐怎么赚钱呢?”李强忧心忡忡。   “等我想到好主意告诉你,现在你先在家休息几天。”林晚说。   “好”李强内心里很是相信这个对他很好,给他东西吃的姐姐。   秦岭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等着他的小姑娘,心里直跳,快走几步而来,林晚听见“哐”的推门声,从厨房伸出头打了个招呼,秦岭看到林晚安然无恙,才安心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步伐。   “秦大哥,今天回来有些晚了,饿了吧!”林晚说到,虽然觉得可能别人不在意,毕竟是她做饭,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本想问问怎么回事,想想人回来就好,而且自己也没有这个权力问她。   林晚看秦岭问都不问,心里有些失落,后来想想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别人当然不会关心她,这样也就释然了。两人各怀心思的入睡了。   第二天的晚上,林晚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秦岭看她既然已经回来了,心下安然,什么也没说。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秦岭看天都黑透了,林晚还没有回来,把东西放下就往村口走,一路上还在不停搜索那个娇小的身影,林晚和李强远远就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衣服还是早上那件,沾了一些动物的血迹,脚上还有一些枯草,看那个样子,估计刚进门发现自己不在,就寻过来了。看来他表面上不在乎自己,心里还是挺关心的,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林晚心里甜甜的,看着秦岭笑了笑。   “怎么这么晚?”秦岭语气有些冲,虽然他自己没有感觉到。   “没什么,最近卖糖葫芦的人多,所以要多等一会儿。”林晚答到。   “可以留着明天一起在卖。”   “多放一夜,味道不如之前好。”   “1文2文的东西,哪里分得清”   “可是我知道,而且我在乎。”   秦岭看林晚虽然年纪小,却很坚持,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好只好说明天要去卖猎物,他们一起赶集,这样她即使晚了,自己也能陪她。   林晚一听很高兴,就打发李强回去了。其实林晚很喜欢和秦岭在一起,虽然很多时候他不说话,但是林晚就是有种安全感,而且,他也很体贴,会帮自己拿东西,自己走不动的时候,他会刻意放缓脚步。   “明天是最后一天,我要想别的主意了,你都知道现在山楂快没了,而且,卖的人越来越多。”林晚也不计较秦岭的态度,自顾自的到。   “这是你这几天晚归的原因”秦岭问到。   “是啊”林晚不以为然。   秦岭真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远的路,就她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她也能够安心,只能说她心太大了。   林晚也没有秦岭想的那么心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来回这么多次,都是些淳朴的农户,遇到歹人,把钱给他就是了,她可没有视钱如命的想法。林晚回家以后把剩下的都做成了山楂糕,明天多赚点,她可还记得请秦岭吃饭。   秦岭去“祥福楼”卖猎物去了,林晚在原地卖东西,由于山楂糕没有冰糖葫芦性价比高,问的人多,买的人少,林晚就半买半送,即使这样,还是有100文。   林晚想了下,还是去“祥福楼”,走到半路就看见秦岭迎面而来,“秦大哥,我请你去吃饭。”然后就往“祥福楼”走。   到门口的时候,林晚发现秦岭没有跟上,“怎么了?”   “不用这么客气,牛肉面挺好。”   “那不行,牛肉面不算大餐,别这么见外。”林晚坚持到,就提步进入。   “秦猎户,东西忘记了?”小二哥问。   “我们来吃饭。”林晚出声到,小二才想起来,这是上次和秦岭一起过来的小姑娘,就招呼他们入座。   “一碟牛肉,两个素菜,再来两个下酒菜,一壶酒。”林晚边烫筷子边吩咐到。   “好咧”小二哥答到,却没有走。   “怎么了?”林晚倒了一杯茶问到。   “一共85文。”小二哥大道。   林晚这才明白小二的意思,原来是怕他们给不起钱,就从钱袋数好钱放在桌子上,小二刚想伸手去拿,林晚伸手挡住了他。   “小二哥先上菜,吃完饭再结帐,想来祥福楼也没先结账再吃饭的道理吧!”   “马上上菜,稍等一下”小二讪讪一笑。   秦岭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本来不想进来就是怕林晚难堪,但是她整个过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实在不会是普通的丫鬟,即使是最普通的茶水,她倒茶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优雅大方。   林晚不知道秦岭瞬间想了这么多,在好奇,不知道古代的下馆子饭菜味道如何,白酒喝过几次,不知道这次的烈不烈。   酒菜上来以后,林晚发现还不错,至少比自己做得好,一人倒了一杯酒以后,林晚端起酒杯,敬秦岭“秦大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先干为敬。”林晚觉得度数没有现代喝的度数高,还有些甜味,所以一饮而尽。   秦岭看林晚面色正常,才满饮此杯,两的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有时偶尔聊几句,基本都是林晚在说,秦岭在听。林晚属于喝酒不会脸红的这种,所以一般人以为她很能喝,其实酒量一般,但是酒品不太好,喝了酒以后话多,有时候会哭。   结帐以后,林晚刚刚准备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一双大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腰,待她站好以后就松开了,林晚一抬头,就看见秦岭那双眸子里依旧深遂,看不清楚,却有一丝淡淡的担忧和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古人的智慧无穷,晚晚只得想新点子   ☆、麻辣烫   林晚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迈步出去,秦岭怕她摔倒,就和她并排同行,林晚走了一段路,吹了吹风,清醒了不少,双目注视着秦岭,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秦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岭停住脚步,看了林晚一眼,小脸红彤彤的,最近几天比较辛苦,脸颊两侧的婴儿肥没有了,显得更加瘦削,五官更加精致,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感觉你就是她的所有,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女儿香,让秦岭喉结不知觉的滚了几下,刚想开口说着什么,林晚就倒了。   秦岭赶紧搂住林晚,少女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胸膛,纤细的腰肢好像自己一用力就会掐断似的,都不敢用力。少女的体香窜去鼻中,秦岭只好绷着身体。   林晚问出以后,还是有些好奇的,可是秦岭只是看着自己不言不语,林晚有些失落,酒劲上头就倒了。   秦岭看着林晚这个样子很无奈,只好把她背回家,林晚一路上一会儿醒一会儿睡,嘴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秦岭苦笑一声,“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   “可是我知道你是秦大哥啊”林晚听见了以后接到。秦岭当她是酒话,也不再说什么,往家里走去。林晚想说的是,我知道是你,所以放心,我知道秦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林晚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她记得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喂自己醒酒汤,给自己擦脸和手,动作是那样的温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弄伤一样,林晚知道那是秦岭。   林晚洗漱完毕去厨房,依然是一碗粥,两个馒头,不过不是粟米,而是大米,自从上次林晚做过一次米饭以后,家里再也没有吃过粟米。   林晚把家里打扫一番,衣服洗了,打算去村里走走,算起来到这个世界有一个月了,之前和秦岭聊天,知道是大周朝,目前国泰民安,西边有大昌,上一仗是十年前,目前所在的和平镇,隶属于西阳县,算是南方的一个小县城,应该挺好的吧,要不然秦岭也不会在这里一住这么多年。林晚不想思考那么多,只想好好的生活,她虽是林晚,却不是真正的林晚,对于尚书府并没有很深的感情,只有片段的记忆,对于洗刷冤屈的事情,只能尽力而为,而且林晚的家人拼尽全力把她送出去,是希望她能够忘却一切,活下来。   林晚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还有片片农田,路上来来往往的村民,或许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挺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林晚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憧憬中,丝毫没有发觉身旁有人过来,直到闻到熟悉的味道,是秦岭。秦岭今日收获颇丰,早早就回来了,走出山下没多远,就看见在村中小路慢慢踱步的林晚,水绿色的身影,竟然和远处天空融为一体,格外协调。她扭头灿然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笑靥如花,身后的夕阳,照耀在她的身上,让她发出温暖的光芒,那么美,映入他的心,直到很多年后,秦岭依然记得她的笑容。   “秦大哥,我们回去吧,今天有野鸡,我给你做白斩□□!”林晚扫了一眼猎物。   “好”秦岭把身上的猎物紧了紧,林晚马上追上他,自从昨天以后,林晚再也不愿意走在他后面,感觉像晚辈跟在长辈后面一样,秦岭步子很大,林晚只好小跑跟着,有些喘,秦岭只好放慢速度,林晚偷偷笑了。   林晚在家歇息了几天以后,就在思考新的生财之道,快十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林晚一个激灵,怎么把麻辣烫给忘了,冬天必备,所有人的最爱啊。林晚吃饭以后在房间算账,这段时间赚了有3两银子,不过却远远不够,之前当了10两,买东西花了2两,手里只有11两,卖麻辣烫要打炉子,锅碗瓢盆,熬汤底,还有各种蔬菜肉类,通通都是银子啊,林晚在家里找了找,除了那个簪子什么也没有。   林晚发现秦岭这几天都在家,没怎么出去,估计天冷了动物冬眠了不好打,他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说不定有点积蓄,问他借点或者让他入股也是可以的。   林晚在房间内考虑再三,还是决定问问秦岭,要不然自己要憋死。   “秦大哥,你睡了吗?”林晚犹豫到。   “还没,怎么了?”秦岭一直没有睡,他这几天明显感觉到林晚闷闷不乐,今天又异常兴奋,肯定因为什么事。   “我有个事和你商量。”林晚迅速冲出房间,跑到秦岭面前,秦岭坐在地上打坐练功。   林晚也不去深究秦岭在干嘛,就一鼓脑的把关于麻辣烫的设想,操作,实施都说了,秦岭看着林晚条理分明,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样子,他熟悉的林晚回来了。   “你是缺钱吧?”秦岭一针见血指出。   “是,你借钱给我,过后还你,或者我们一起做,我算你入股,到时候给你分成。”林晚心道你不要太聪明,一眼就看出我的问题。   “我和你一起做,到时候把钱还给我就好,不用分成。”秦岭答到,其实他是觉得林晚挺有想法的,麻辣烫这个东西他没吃过,但是听她的描述,应该不错,而且对于她来说去街上有些远,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想帮她。   “不用打猎吗,而且我觉得做生意对你不太好。”林晚觉得,古代人都是重农轻商的,对于男子来说,读书做官才是最好的出路。   “没什么,我又不种地,现在猎物也不好打,跟你赚点钱过冬”秦岭开了个玩笑,不过林晚压根没有听出来。   “没事,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饿着”林晚胸脯一拍保证道,随即才发现这个动作太过豪迈,咳了一声跑回房间去了。秦岭看着林晚的动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淡淡一笑。   林晚和秦岭去了镇里,寻找打铁师傅说明的炉子的构造,又去买了各种调料,还有一些药材,准备在家琢磨汤底,林晚记得有人做卤每次用每次放进去熬煮,可是林晚不会,直接使用现代做火锅的办法,现煮现吃,单纯当佐料确实味道不够厚重,猪骨头熬汤,熬的时间越长,里面的营养都出来了,味道只会越来越香。   林晚和秦岭在家喝了几天的骨头汤,第四天的时候,林晚觉得可以做原汤了,就准备各种调料下锅,期间秦岭去了一趟镇上,把炉子取了回来,顺便买了些蔬菜和肉类,林晚在家联系怎么烫,烫几次才会最好吃。   这天下午,林晚又烫熟了一份菜以后给秦岭尝,秦岭已经吃了好几碗,可是林晚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尝试。   林晚不知道的是,从来没有人敢逼迫秦岭做他不愿意做得事情,尤其是吃东西这种事,秦岭想了想,说不定自己这辈子就载在这丫头身上了。   “怎么样?”林晚看着秦岭吃了一口后,赶紧问到。   “鲜香麻辣,汤底不油不腻,回味悠长”秦岭答到。   “让我尝尝看”林晚直接拿起秦岭的碗筷。“秦大哥,咱们成了,要发财了。”林晚尝了一口高兴的说到。   秦岭看着林晚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只好当她一时高兴,不拘小节。   “秦大哥,今天初几啊”林晚最近一直在忙麻辣烫的准备工作,都忘记时间了,她的生辰是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啊”秦岭随意应了一声。   林晚“啊”了一声,完了完了自己的生辰都会忘记,怎么有自己这样糊涂的人啊,生辰是要吃长寿面的,好了现在日子都快过完了,自己不会做面条啊,古代也没有卖面的,这是乡下啊,林晚一拍头,想起孙二姐来,她是地道的农妇肯定会的。   林晚去厨房拿起半袋子面粉,就往孙二姐家去了,留下秦岭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又是怎么了,秦岭看天快黑了把东西慢慢往家里搬。   林晚第一次来孙二姐家,村东头篱笆院内,两件破旧的茅草屋,推门进来就看见小花在院中喂那唯一的花母鸡,小花一看见林晚很高兴,跑了过来,头上的羊角辫直晃悠,一上一下的。   “香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娘在家吗,找她有点事。”林晚说到,顺便环视了一下这个不大却很整洁的院落,看来她们也是勤快人。   小花一溜烟跑进屋里去了,孙二姐穿着围裙就出来了,她问到“妹子,有啥事?”   “我把面粉拿来了,想请你你帮我做面条,我不会”林晚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是啥事,进来吧。”孙二姐说到。   林晚进到厨房,小花紧紧跟在身后,虽然极力掩饰,眼睛还是不停在瞟向面粉袋子,白面在农家很稀罕,可能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林晚看向锅里,粟米掺野菜熬的粥,很稀,基本上可以照人影了。   “秦大哥饭量大,多做点。”   “哎”孙二姐应了一声。   面条擀好以后,孙二姐拿了个盆让她装着,林晚舀了一碗面粉放在案板上,孙二姐连连推辞,林晚只好说是给孩子烙饼吃,孙二姐看着小花眼巴巴的望着,只好收了。林晚拿着面回来,秦岭刚刚把东西收拾好。      ☆、故人(一)   “晚上我们吃面”林晚说完就去厨房了,两碗面,两个荷包蛋,还有一大碗麻辣烫。   “今天是你生辰?”秦岭看了一眼面。   “是啊,差点忘了,小时候是爸妈……爹娘陪着我过,会准备一大桌子菜,之后就是就是一个人过,后来里面都是学……一个朋友陪我过的,现在就是这样。”林晚说的是自己前世的经历,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碰到学长李锐,对她很好,却不想别人只是把她当朋友,有的时候林晚在想如果自己早点表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答案是否定的,在一起四年,自己的心意他应该看得明白,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意,早就在一起了,否则认识几个月的刘丽怎么就成了她的女朋友,有的人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林晚发现秦岭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在回忆里太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应该往前看。   “吃饭吧”林晚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秦岭发现林晚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围绕,说到爹娘的时候比较淡然,可能时间久远的缘故,但是说到那个朋友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她在乎的人吧,才会神情不自然。秦岭想说以后我会陪你,这个想法刚刚冒出,秦岭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而且自己以什么身份告诉她。   经过这么一遭,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食欲,林晚一看秦岭没有吃多少,很不好意思,都怪自己吃饱了撑的回忆往事。“你把荷包蛋吃了,面条明天热了在吃。”林晚建议。   “好,明天记得早起,第一天开始做生意。”秦岭想了想还是嘱咐到。   或许想起了以前,林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只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都过去了,过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秦岭感觉到林晚睡下了自己才睡着,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总是想过去的人和事,最难忘的是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可是十年过去了,有关于她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她应该和他在一起,找到她的幸福了吧,自己就在远方祝福她吧!   第二天林晚和秦岭早早起来往集市上赶,走到大门口,突然想起来忘记起名字了,林晚略一思忖,就叫秦林麻辣烫,秦岭说“还是叫林秦吧,毕竟是你的主意。”   “林秦多奇怪啊,而且本钱你出的大头,就这么定了。”林晚拒绝到。   家里没有纸笔,林晚就厨房找了一根炭条,让秦岭写,林晚不知道这里的字是怎么写的,繁体字她可不会,而且大字她写的很丑,林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秦岭肯定会写字。   当秦岭写完以后,林晚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大气磅礴,一看就是很多年的功底。   今天是赶集日,他们到的时候人很多,只剩下相对靠后的位置,林晚不以为然,刚把东西放置好,就开始熬汤底,林晚不停的搅拌,空气中不断飘出鲜香麻辣的味道,引得无数人过来围观。   林晚在人群的一角,看到之前拿糖葫芦的那个小男孩,对他招了招手,递给他几枚铜钱,耳语两句,就让他走了。林晚得意的向秦岭挑眉,你就等着把,看我的。   等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林晚放下勺子,整了整衣衫说到。   “今日是秦林麻辣烫第一天营业,前10位免费,前50位半价,前100位都送一份蔬菜,这里所有素菜1文,荤菜2文,满10文再送一个鱼丸,送完为止,调料免费。”   围观的人一听,纷纷往前冲,秦岭就在那里维持秩序,让他们排队,客人点完以后,林晚就给他们烫菜,并细心的问他们放汤多少,葱姜蒜要不要,还特意招呼一声吃不饱再来点,秦岭就在算账收钱,不停加菜,清理碗筷,两个人忙得团团转,偶尔互相看彼此一眼,相视一笑。   第一波吃饭的人,走了以后,林晚坐在凳子上,动了动脖子,拍了拍笑的发僵的脸颊,揉了揉站得发酸的腿,长舒一口气。秦岭看着林晚这些小动作,心道这丫头确实累着了,而且她年纪还小。秦岭倒是无所谓,他自小习武,又经常锻炼。   林晚稍坐一会儿,就看见之前那个小男孩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来了,林晚就一人一碗麻辣烫让他们先吃,事情都办好了,他们把整个镇子大街小巷都走遍了,保证每人都知道。林晚和他闲聊起来才知道,他叫张文,妹妹叫小梅,家里还有个母亲给别人家洗衣服,他们兄妹俩在家,林晚看他们实在可怜,就让他们有空过来。   刚说没几句,又涌来一大波人,几个小家伙很有眼色就在那里帮忙捡碗筷,林晚看了一眼就在那里专心烫菜。   人群不远处,停了一顶轿子,一双嫩白修长的手掀开轿帘,声音温润如玉,“老张,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张管事点头到,“是,公子。”   “把人带到店里,客气点。”然后松手放下轿帘,吩咐起行。   张管事好不容易挤到林晚和秦岭面前,客气到“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何事?”林晚一边忙活一边道,看了一眼是祥福楼的张管事,“你家公子可是祥福楼的东家?”   “正是”张管事点点头。   “稍等一下,等我卖完了就过去。”   张管事有些不耐,但还是按捺住了。   等到林晚把所有菜卖完以后,说到“今天没有了,明天赶早,活动持续三天,多谢大家今日捧场。”送走所有人把东西收拾好,就率先走在前面,往祥福楼而去。   “劳烦张管事找人帮我把东西看好。”林晚说到,就跟着张管事往二楼而去。   “香儿,我和你一起。”秦岭把东西交给小二后道。   “也行,走吧”林晚想想,肯定是问关于麻辣烫的事情。   张管事把他们领到一个包间,敲了敲门就走了,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林晚推开门看见里面的公子25.26,身着月白色的长袍,临桌而立,含笑看着林晚,林晚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就是一惊,拼命用手掐住手心,才能维持镇定。   “公子可是叫李锐?”林晚急切问到。   “正是”李锐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林晚,虽然有些好奇这姑娘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看到她急切的表情,还是答到,“怎么了?”   “无事,可能我认错人了。”林晚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姑娘,在下有话直说,想买姑娘手中的配方,价格好商量。”李锐直直看着林晚。   “配方不卖,不过我们可以合作别的。”林晚很快调整好心态说到。   “姑娘真是有意思,说来听听。”李锐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说到。   “我可以教你们做火锅,从原料选取,配方调制,到最后制作,甚至员工培训,促销活动,我都可以帮你们想好,至于合作方式有两种,你付我1000两银子,咱们银货两讫,或者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一成的利润。”林晚侃侃而谈。   “姑娘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李锐拿出扇子扇了扇,说到。   “就凭你从来没有见过火锅,就凭我的手艺,更是凭你祥福楼的招牌。”林晚淡淡一笑。   “姑娘所说的银货两讫,可没有说不卖给别人吧”李锐似乎是随意问到。   “你赚到的可不值1000两,祥福楼不只和平镇一家吧”林晚顾左右而言他。   “开始是新奇,同行来了几次,说不定会把配方学会的吧。”李锐指出。   “我不是东家,不归我操心”林晚淡淡一笑。   李锐瞬间明白了林晚的意思,“只要能赚钱,给你一成利润又何妨。”   “既然李公子这么豪爽,我也谈谈自己的陋见,卖火锅的人越多,你的生意就越好,别人都会知道你祥福楼才是第一个开始卖的,是正宗,别人都是模仿你的,而且,祥福楼店多,即使有几家被别人比下去,你也亏不了,再说,我会让你们统一形象,统一员工,这个别人学不会。最重要的一点,火锅可以从现在卖到明年三月,而我之后会有新的主意,让你一年四季都赚钱。”林晚喝了口茶,淡淡道。   “我觉得最值钱的是姑娘你吧。”李锐看着林晚,眨了眨眼。   “如果你同意,写下字据,三天后我来教你。”林晚自动忽略李锐的目光。   秦岭看到李锐对林晚眨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李锐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姑娘,你和这位兄台是什么关系?”   “这个我们的合作没关系吧,还有我姓林,以后叫我林姑娘。”林晚不置可否。   “来人,取笔墨来”李锐被拒绝也无所谓,笑了笑,在一边观察林晚和秦岭,这个小姑娘看起来15.16岁,虽然衣着朴素,但看她的谈吐,言行举止,绝对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而旁边的这个男子,约莫25.26,寻常农家打扮,身上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视。      ☆、故人(二)   秦岭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喝茶,他看着林晚和李锐谈生意丝毫不怯场,有模有样,心安了不少,心里也很高兴,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不一般。   李锐提笔写好字据,林晚看了一眼,潇洒飘逸,和他的人一样。林晚仔细看了一遍,连蒙带猜才看明白,和她说的大致一样,刚想提笔写字,才想起自己不会写毛笔字。   “秦大哥,你帮我签名吧,我按手印。”林晚转过头去看秦岭。   “林姑娘不会写字?”李锐好奇问到。   “是不会啊”林晚大方承认道。   李锐更是好奇这个姑娘是谁,拿着字据看了一眼,林香儿,人如其名。   “香儿,为什么要三天后才开始?”李锐可是生意人,有了好主意恨不得立马实施。   “李公子,你我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亲朋好友,请称呼我为林姑娘,至于为什么三天,因为麻辣烫三天免费,今天是第一天,还要继续,我要忙着你的事情,自然要找人代替我。”林晚郑重道。   “在下唐突了,林姑娘”李锐正经行了一礼。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秦大哥,我们走。”   李锐送林晚和秦岭到门口,林晚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李锐冲他们摆了摆手,林晚还是忍不住转身,几步走到李锐面前。   “李公子,你认识一个叫林晚的姑娘吗?”林晚满含期待的看着李锐。   “不认识”李锐不明白林晚为什么回来,看着她好像眼含热泪样子,还是认真想了想。   “那你你可认识一个叫刘丽的女子?”林晚还是忍着心痛问到。   “也不认识。”李锐又认真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难过的表情,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多谢李公子,告辞。”林晚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而她身边的秦岭听到刘丽的名字,明显一怔,之后才去追林晚。   李锐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晚提起这两个女子是为什么,尤其是提到刘丽的时候,林晚满面伤痛,秦岭亦有所动,更加让人不解,真是两个奇怪又有趣的人。   林晚转身的刹那,已经泪流满面,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上辈子他不喜欢她,这次遇见的人,压根就不认识她,他们之间是陌生人,也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点点滴滴,一幕幕好像就在眼前,提醒着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原来这才是求而不得的痛苦。林晚,你该放下了,放下过去,才能放过自己,人生还长,上辈子你才活到25岁,你一定能够遇到一个喜欢你并且你也喜欢他的人,白头到老,这是你给自己最后一次想起李锐,最后一次为你们之间流泪。   秦岭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林晚坐在地上,柔弱的肩膀不停抖动着,脸上布满泪珠,让人心疼。秦岭看到林晚的样子就想起在祥福楼的一系列对话,她应该认识一名叫做李锐的公子,而且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的人,看她哭成这样,应该很喜欢他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秦岭把手抬起想把泪珠擦去,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有哭过痛过,她才会放手。秦岭就坐在旁边,默默的陪着林晚,偶尔拍怕她的背,给她顺气。   林晚哭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站起来,可是腿麻了,半天动不了,林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岭,秦岭无奈的叹口气,搂着林晚的腰把她扶起,待她站好后松开,林晚破涕为笑,“总是让你看见我这么丑的一面。”   “我们拿了东西就回去吧。”秦岭说,手放在袖子里又摸了一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林晚的味道。   “好,咱们回家。”林晚擦干眼泪对秦岭笑到。   林晚和秦岭回去的路上,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知道自己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这个过程,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晚才露出一个笑脸,虽然尽力在掩饰,秦岭还是发现了一丝苦涩。   “笑不出来就别笑,很丑。”秦岭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夹了一块肉给她。   林晚很惊奇,秦岭从来都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可能是自己太丑,影响他的食欲了。   林晚所料不差,接下来两天,人比之前更多,也更加忙碌。这天吃饭以后,林晚和秦岭打算商量一下之后打算。   “秦大哥,我是这么想的,我去祥福楼帮忙去了,家里请个人来帮你,就孙二姐吧,还有以后两天做一次生意,冬至过后三天一次,腊八节之前我们就不做了,准备过年。”林晚说到。   “孙二姐不错,我以为这三天生意不错,你要天天做啊”秦岭问到。   “麻辣烫一时新鲜,天天吃也没味道,况且多做几天就会有人学,也不会那么忙碌。”林晚以为秦岭真的好奇。   “孙二姐的工钱一天50文吧,我待会儿和她说。”林晚知道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也就是30多文,林晚是看她可怜,小花也很可爱,所以帮帮她。   “你看着办就好。”秦岭明白林晚的恻隐之心。   “过去的三天比我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累,不过也很值得,明天休息吧,我把孙二姐叫来家里教她。”林晚伸了伸懒腰。   秦岭看着林晚疲惫的样子,点了点头,想来她之前毕竟是千金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这些苦,和这些市井小民打交道,她也没有不耐烦,态度很好,秦岭对林晚更加好奇了。   林晚这一觉睡得很香,等到睁开眼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身上也没有那么累了,林晚好想美美的泡个澡,可是家里没有浴桶,总不能让秦岭做一个吧,他会不会做不知道,而且老是麻烦他也不好意思。   就在林晚还在犹豫的时候,秦岭扛着柴回来了,林晚觉得秦岭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对自己也很好,应该会同意吧。   “秦大哥,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个浴桶,家里洗澡不是很方便。”林晚尽量使用商量的语气。   “我下午没事,可以帮你做”秦岭看着林晚吞吞吐吐的样子,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脸皮薄。   “秦大哥,你休息,我来做饭。”林晚得到肯定的回答,马上狗腿说到。   午饭过后,林晚去找孙二姐了,跟她说了之后,她简直是千恩万谢,硬是塞了几个鸡蛋给林晚,弄得林晚很不好意思,林晚就在厨房里教孙二姐做麻辣烫,秦岭在院子里做浴桶。   林晚送走孙二姐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心想秦岭现在在地上睡得冷不冷,不知道睡得舒不舒服,最差一张床了,睡在地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秦大哥,要不然找人做张床吧,现在天冷了,地上凉。”林晚看着秦岭开口道,自己之前怎么都没有想过。   “不用”秦岭觉得比起以前睡在荒天野地好多了,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你现在不觉得,老了以后会生病的,无论何时,自己都要心疼自己。”林晚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生气。   “好”秦岭看着林晚略显责备的眼神,心里有些暖。   “还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我冬天怕冷,所以还想在房间里盘炕”林晚想这房间以后是秦岭在住,这样大范围施工,还是要问他。   “可以,找人做吧”秦岭对住的无所谓,而且他是一个大男人,心没有那么细,如果不是今晚提出他都没有注意到。   “秦大哥真是个好人,谁嫁给你一定很幸福。”林晚真心赞道。   秦岭半天没有说话,心里不断自嘲,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有她,遇见自己应该是她今生最倒霉的事情吧,幸福离自己很远,只要他们能够幸福就够了。   林晚看着秦岭自嘲,他肯定以为自己安慰他呢,“秦大哥,我说的是真的,你外表冷漠,可是心地善良,他们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好,知道以后肯定抢着嫁给你。”   “香儿,我现在住在木屋里,没有地,没有钱,打猎为生,朝不保夕,而且今年25了,你知道吗?”秦岭记得曾几何时,那些名门千金,追着自己跑,纷纷要嫁给自己,可是出了那件事以后,谁不对自己避如蛇蝎,可见当初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等到过完年我们就赚钱了,你可以买房置业,这样就好多了。”林晚差点脱口而出我愿意,幸好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要不然还不得被人笑话死,自己是多没人要,才会赶着往别人面前凑。   秦岭显然听出了林晚的意思,他探究的看了林晚一眼,心道小姑娘的心思多变,而且她也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对她好而已。   林晚被秦岭探究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红了脸跺跺脚,烧饭去了,怎么看都像有人追一样。      ☆、故人(三)   林晚和秦岭,孙二姐,小花一行人来到了集上,林晚吩咐几句,就去祥福楼。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李锐从二楼下来,依旧是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熟悉的面容,却不是那个他,林晚上前打了个招呼。   “李公子,请帮我准备笔墨,顺便找个会写字作画的人,然后再把负责采购的人找来。”   “李某可以代劳”李锐对林晚一笑,如沐春风。   “好吧”林晚也没多想,率先进入昨天的那个包间,李锐倒是有些好奇,一般姑娘见到自己都是恨不得往上扑,林晚却淡定自若,面对自己的微笑,她却不以为意,很多女人都抵抗不住。   林晚先画了桌子和现代鸳鸯锅的样子,并一一报出做锅底的配料和中药,具体制作过程由她示范给大厨,重点是员工的衣服,林晚按照自己现代看到的样子,描述给了李锐。帽子,口罩,围裙,窄袖紧身的套装,方便干活,两身,颜色以深色为主,一人两块毛巾,一块自己用,一块客人擦桌。   林晚看着李锐的画,古人真是技艺精啊,估计现代大师的水准也不过如此,李锐看着林晚欣赏的目光,微微得意。   “采购食材的人来了吗?”林晚收回目光,看着李锐。   门外,张管事带着采购老李候着,听到声音就进来了,林晚看了一下,中年发福,腰有些佝偻,精神很好,一双眼睛透着精光。   “李管事是吧,你采购一些上好的猪骨,让厨房先大火再小火熬煮,不加调料,中途不加水,第四天的留用,再采购一些猪下水,卤好放着,三天以后再采购蔬菜,荤菜。”林晚吩咐到。   “林姑娘,猪下水可是秽物,这……”老李有些为难。   “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人,用缄,没有缄用茶叶或者生姜,定能去味。”林晚说到,“明天我还会过来,不清楚的直接问我”   林晚想着事情也差不多了,她可以去帮帮秦岭他们了,“明天一早所有人到大厅,我来培训他们服务礼仪,你可以不用来,我有事先走了。”   李锐看着林晚毫不留念的走了。他对林晚所说的培训,倒是挺好奇的,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新花样,明天定要过来看看。   林晚过来看着秦岭他们,忙归忙却也不乱,井井有条,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去买几床棉被,林晚看到3种价位的,就买了最贵的1两银子,一人两套,刚刚好,回去的时候,可以雇个车,也不用担心放不下,这是花布,想起小时候过年穿得花棉袄,“姑娘是要做冬衣吗?”老板娘看着林晚盯着花布,问到。   “是得,帮我做两身,一套大红,一套水绿。对了,男子的也做两套。”林晚想了想,快冬天了,秦岭都是一些夏衫。“对了,在做一个纯黑色的披风,上面要有刺绣的,绣的大气点。”林晚想着秦岭穿着披风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   “姑娘,你可以量尺寸,男子的呢,还有你说的那个披风,价钱嘛贵点”老板娘也有话直说。   “我带他过来你看一眼,应该做的出来吧,对了,冬至以前都要做好。”   “姑娘没问题,我都是几十年的老裁缝了。”老板娘想着这姑娘估计是想给人惊喜,不好意思,才用这种法子。   “我把棉被的钱给你,一会儿过来取,衣服给你5两银子定金。”林晚说完就走了。   林晚过去的时候,孙二姐笑呵呵的跟林晚打招呼,“妹子,你是咋想的,人真多。”   “没事在家瞎琢磨的,我们有事先过去一趟,二姐你先收拾”林晚拉着秦岭的袖子,往裁缝铺子里去。   “我买了棉被,你去雇个车。”   “多少钱,回去我给你”   “你怎么知道有你的份?”   秦岭不说话了,看着林晚,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林晚站在门口指挥秦岭搬东西,顺便给老板娘使眼色,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岭,冲林晚点了点头。   秦岭看见了林晚和老板娘得互动,没说什么,秦岭在前面牵着驴,林晚双手置于脑后懒洋洋的躺在被子上,被子柔软,暖和,驴车晃晃悠悠的,林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怪今天起的太早,秦岭半天没有听见林晚说话的声音,扭头一看,林晚竟然睡着了,安静恬淡,估计是梦到什么好事,林晚甜甜的笑了,露出浅浅的梨涡。   秦岭把被子给林晚盖上,掖好被角,放慢速度。林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小心翼翼的穿衣起来,刚刚走到堂屋就看见秦岭已经起来了。   “醒了?”秦岭听到脚步声。   “现在什么时辰了?”林晚揉了揉眼睛。   “戌时”秦岭说完去厨房了。   林晚也不知道几点,看样子挺晚的。林晚看秦岭端着托盘进来,一碗粥,一盘肉吵青菜,旁边还有一碗蒸鸡蛋。用手摸了摸,还是热的,秦岭一如既往的贴心。   “先吃鸡蛋吧”秦岭把鸡蛋推到林晚面前。   “秦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只吃蒸鸡蛋,炒鸡蛋和水煮蛋都是不吃的。”林晚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其实秦岭是听孙二姐说的,回来的路上,她说林晚看起来瘦了很多,要好好补补,可以炖个鸡蛋什么的。   睡了那么久,吃饱喝足以后,林晚倒是精神奕奕,突然起了说话的兴致,就和秦岭聊起天来,“等我赚到钱以后,我就盖新房子,然后再自己开个店,不需要赚钱太多,自己高兴就好。秦大哥,你呢?”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有了你,日子比以前有趣多了,也温暖许多。   “在你这个年纪,很多人都娶妻生子了,你呢?”古人16.17都成亲了,像他这样,孩子都好几岁了。   “我可能比较适合一个人。”秦岭说到。   “我不想一个人一辈子,我刚刚过了15生辰,不想太早成亲,最好18岁以后,找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是每个女子的追求。”林晚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可能自己在潜意识里还是想告诉他的。   秦岭看了林晚一眼,“你的愿望会成真的”你是一个如此聪慧可爱,有时冷静睿智的女子,谁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一想到这样的她,可能和别的男子携手,秦岭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林晚抬头,恰好秦岭看过来,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林晚的心跳的很快,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秦岭伸出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发,“睡吧”,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像上好的绸缎一样,秦岭把手背在身后,又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触感。   林晚做驴车到镇上以后,祥福楼刚刚开门,张管事就召集所有人到大厅。   “开始培训以前,你们要记得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服务行业,对待客人要温和有礼,细致周到,但绝对不是卑躬屈膝,讨好逢迎,你们代表的是祥福楼的形象。”林晚从左到右打量了一番,基础还不错,看来李锐把他们□□的还不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保持微笑,看我示范”林晚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这就把很多人难住了,有的傻笑,有的皮笑肉不笑,有的干脆板着脸,弄得林晚哭笑不得,只好逐个纠正。   林晚从开门的“欢迎光临”,引导客人入座,点菜,如何上菜,结账,偶尔填菜加汤,到最后送出门的“欢迎下次再来”,都亲身示范,让他们惊讶不已,本来以为这姑娘是来瞎指挥,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他们都端正态度,认真地学了起来。这都要多亏前世,林晚暑假在饭店打工学习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李锐在旁边看着林晚,对她刮目相看,也是赞赏不已,有些东西他也没想到。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早出晚归,培训他们,第二天结束的时候,看着他们像模像样的动作,林晚心里歇了口气,总算没有白忙活。   等到锅做好以后,林晚就去教师傅用大骨原汤熬制汤底,红油里面放了猪下水,清汤里面放了黄瓜和姜片,林晚煮了一大锅,让所有人都尝一尝,冬天吃这个暖身暖胃,让人酣畅淋漓。   “对了还要做各种酱料,做的精细些,煮火锅的炭火,不要有烟,否则影响吃饭的心情。”后一句,林晚是对李锐说的,即便是吃火锅,李锐依旧那么优雅,林晚心里只有两个字,矫情。   刚刚走出店门,林晚就感觉到气温骤降,看来火锅要尽快上市,“明天商量一下火锅活动。”林晚对身旁的李锐说到。   “你脸色不太好”林晚脸色有些白。   “还好我先走了”林晚不愿和他多说,直接往裁缝店去了。   李锐看着林晚的背影,若有所思。      ☆、生病   林晚去老板娘那里去取棉衣,她的两件已做好,5两银子,秦岭的还要等两天,林晚穿着水绿色的棉衣,那件大红色的要留在下大雪的时候穿。   虽然林晚及时穿上了棉衣,坐在驴车的时候头依然有些晕,昏昏沉沉的,还是赶车的王大爷提醒,林晚才下了车,甩了甩头,朝着家而去。   远远的看见灯光,还有饭菜的香味传来,林晚加快脚步,推开门,秦岭听到声音,就看见林晚倚靠在大门边喘着气,小脸有些红,额头上有些汗,林晚刚想开口打招呼,眼前一黑就晕倒了。林晚只记得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秦岭看见林晚摇摇欲坠,心都提到嗓子眼,嗖的一下就冲到了林晚面前,接住了她。   秦岭抱着林晚往房间内大步走去,刚刚把她放下盖好被子准备去找大夫,就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秦岭看着林晚小脸通红,秀眉微蹙,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只好坐回来,握着她的手,一边边的告诉她“别怕,我在这儿”,林晚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睡着了。秦岭小心翼翼把林晚的手拿出来,放在被子里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秦岭又回头看了林晚一眼。孙大夫几乎是被秦岭拖过来的,他年纪大了,腿脚慢,刚刚过来,还没有喘过气来,就被拉进房间诊脉,秦岭看着孙大夫直接把手放在林晚的皓腕上,眉头皱了一下,想到这里不是京城,没有那么多讲究,只好算了。   孙大夫诊脉以后,眉头紧锁。秦岭感觉情况不太好。“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她年纪小,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来了葵水不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出去乱跑还得了风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她相公的。”孙大夫板着脸说到。   “请你给她开方子,用好点的药,贵点没关系”秦岭也不计较他的态度。   “我这里没有好药,要去镇上买,对了像人参,燕窝这种东西,最好也买一些。”孙大夫看他态度还行,语气好了些。   秦岭拿着药方出门了,想了想还是去了李大娘家让他们在家里照顾林晚。   李大娘一听说林晚病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李强也跟着过来帮忙。秦岭还是尴尬的跟李大娘说了葵水的事情,并嘱咐林晚醒了以后,帮她炖个鸡蛋,他是男人毕竟不懂这些。   林晚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觉,梦中自己似乎回到了现代,还在无忧无虑的生活。林晚醒来就看见李强在床边坐着,他看到林晚醒过来高兴极了“香儿姐姐,你醒了,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林晚还没说话,李强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鸡蛋。   “秦大哥呢?”林晚端着碗问道。   “他去镇上给你抓药了,看看时间估计快回来了。”李强很奇怪,他们明明是夫妻,为什么她叫他秦大哥,而不是相公。   林晚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好像还要降温,秦岭的棉衣还没有做好呢,不知道他冷不冷,不多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和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秦岭就推门进来了,他风尘仆仆,额头上还有汗,林晚想,他应该一路上很着急吧。   “现在感觉如何,我让李大娘煎药去了。”秦岭看她面色不像之前那般苍白。   “秦大哥,你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无事。”秦岭说完这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坐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秦岭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碗药,林晚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心里发憷,这可不是西药,一口焖下去就好了,特别苦的。   “秦大哥,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林晚讨好说到。   “不行,喝药”秦岭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晚只好认命,端着碗一饮而尽。刚咽下,就看到秦岭拿出一颗糖递给她,林晚直接张嘴吞下。是麦芽糖,虽然不是很精贵,但是很甜,甜在心里。   秦岭的手触碰到林晚的粉唇,是那么柔软,诱人。秦岭咳嗽了一声,“我去给你端些吃的”,面上故作镇定,其实耳根都泛红了。   “我刚刚吃了鸡蛋”林晚话还没有说完,秦岭就出去了,而且步伐比平时快多了。林晚在纳闷到底怎么了。   秦岭吹了风之后好多了,让李大娘帮忙做饭,吃了饭再回家。   “秦大哥,这是”林晚看着白白的一碗。   “燕窝。”秦岭舀了一勺递到嘴边。   “我没这么精贵”我的个天啊,竟然是燕窝,林晚上辈子从来没有吃过,没想到来了古代还有这待遇,林晚是第一次感谢上天把她带到了这里。   “年纪小,身子就不好。”秦岭苦口婆心。   “这应该很贵吧!”   “养好身体最重要。”   “秦大哥,谢谢你”林晚感激的看着秦岭,谢谢你帮我买药,谢谢你给我吃糖,谢谢你给我买燕窝,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趁热吃吧”秦岭催道。   林晚一口口的喝着燕窝,眼眶湿润。   “怎么了,又不舒服?”秦岭看林晚刚刚挺好的,现在好像要哭。   “不是,秦大哥,你对我太好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不仅收留我,还对我这么好。   秦岭听着林晚的话,淡淡一笑。   林晚睡了一觉,喝了药,精神不错,想起来了今日还要去祥福楼,准备掀被下床。   “怎么?”   “说好今日去说开业的事的,一病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我已经跟张管事说过了,过几日身体好了再去。”秦岭把她按回床上。   林晚抬头看了秦岭一眼,抿唇一笑。   吃了饭以后,李大娘就回家了,临走之前,看了林晚一眼,然后在她耳边嘱咐几句,林晚脸唰的一下红了,她偷偷看了秦岭一眼,看他面色如常,心里才安稳几分,怪不得最近几日容易累,身体酸软,原来是因为这个,原身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以后还需要多加锻炼,自己前世来了大姨妈,照样上班。   林晚后几日就在家休息,顺便思考对策,秦岭也没有出去做生意,就在家照顾林晚,林晚着实过了几天“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   最后一日,林晚终于泡了个澡,躺在布满热水的浴桶了,舒服的喟叹一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林晚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一声“香儿” ,才把林晚的神智拉回来。   秦岭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副美人出浴图,脑海中一时只有清水芙蓉四个字,只见林晚一头如墨的长发置于身后,素净的小脸由于水汽氤氲,红扑扑的,像是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白色的里衣露出如玉的脖颈,嫩白的五指如葱白,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秦岭摸了摸手,指尖似乎还停留前几日的触感。   林晚感觉到秦岭灼灼的目光,一边加紧用毛巾把头发擦干,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秦岭的目光已经避开了,只好匆匆回房间。林晚窝在被子里想,秦岭心里应该是有自己吧。      ☆、冬至   林晚好了以后,秦岭就继续做生意。林晚今日一大早,也赶去祥福楼,到了门口,就看见张管事看见自己,满心欢喜。   “林姑娘,你可算来了”一脸如释重负。   “前几日得了风寒,好了就赶紧过来了。”林晚淡淡一笑,推开包间门,就看见李锐坐在里面品茶,抬头看见林晚,就热情招呼她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给她。   “铁观音,第三遍,刚刚好”李锐说到。   “不错”其实林晚根本不懂茶,只好装装样子,先闻了茶香。   “这几天师傅已经学会了,味道也跟姑娘做的一样,应该可以上市了。”   “我估计差不多了,这几天在家琢磨了几个想法,和您商量一下。既然推出新品,不如请人来表演,放放鞭炮,搞得跟开业一样热闹。其次,可以推行会员卡,金卡一次性存10000两,银卡5000两,铜卡3000两,每一张卡都是唯一的编号,并且刻上卡主的名字,可以给亲朋好友使用,金额累积可以升一级。折扣分别是6折,7折和8折。然后,火锅可以先煮一大锅免费品尝,100位免费,三天送饮品或者一道荤菜。日后,可以每天一道特价菜。具体的情况可以斟酌使用。”林晚看着李锐,一一说出自己的想法。   “做活动没关系,但是会员卡所定的金额是不是太高了。”李锐喝了口茶问到。   “这不仅是张卡,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且,祥福楼所有店面都可以推广,有钱人多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就等着赚钱吧。”林晚语罢,不再多言。   “确实如姑娘所言,三天后开业,李某恭候大驾”李锐起身,弯腰到。   “我会过来凑凑热闹,不过不会进来,我只要银子,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出的主意,也不会管你怎么做生意,但是祥福楼有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林晚只想安稳的赚些银子,不愿和太多人打交道。   林晚所说正合李锐的心意,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开口,林晚不贪不占,懂得取舍,加上之前谈判不卑不亢,主意也是千奇百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日后若是也做生意,必定是个强有力对手。   “若有难处,不知何处去寻姑娘?”   “年后我会来镇上开店”李锐一听,心里一紧,“开个小店,卖卖奶茶,勉强糊口”   “奶茶是何物,在下从未听过”李锐一听,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日后你就知道了,年前我会过来看得。”林晚想了想说到,反正过年前会来置办年货。   林晚和李锐谈好以后,就去找秦岭,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林晚想着还是先去裁缝店看看。   “姑娘东西都做好了”老板娘一看见林晚,就认出她来了。   “好啊,我先看看”林晚打开包袱,两件黑色的棉衣,摸上去料子挺厚实,穿上去应该很暖和。黑色绣着飞鹰展翅的图案的披风,领口处的一撮毛,乌黑油亮,林晚满意极了。   回到家以后,林晚献宝似的把包裹放到秦岭面前,“打开看看吧”   秦岭打开就看到衣服和披风,看了看没说话,也没伸手拿。   “赶紧试试啊”林晚看秦岭愣愣不说话,催促到,把衣服直接塞到秦岭手里。   秦岭直接把衣服穿上,大小刚刚好,很合身。林晚垫着脚把披风给秦岭穿上,给他系上带子。秦岭低头看见林晚认真的小脸,如葱的玉指,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林晚,紧紧的,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很安心温暖。   林晚一呆,瞬间回抱住了秦岭。“香儿,谢谢你。”谢谢你,无论任何时候都记着我。耳边传来秦岭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两人紧紧相依,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林晚退出怀抱,上下大量秦岭,“这件披风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穿在你身上肯定很好看,果然如此。”林晚眼睛亮晶晶的。   “香儿的眼光很好。”秦岭认真点头。   “过几日我们去祥福楼看看吧,肯定很热闹。”林晚说到。   饭后,林晚找人来家里盘火炕,秦岭就外出找人做床去了。等到炕做好生了火,林晚爬上去感受了一下,暖烘烘的,这个冬天应该不难过了。   床做好送过来以后,林晚把被子铺上,看了看,“秦大哥,你这里对着门口透着风,被子也很薄,你会不会冷啊”,秦岭冷不冷林晚不知道,但是林晚就是觉的冷。   “香儿,我不会冷的”秦岭听着林晚得话,哭笑不得。   火锅上市当天林晚早早就起来了,秦岭看着林晚一脸兴奋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开心啊”   “当然了,我以前都没有见过”林晚很好奇,以前都是在电视里面看到的,现在终于看到现场直播了。   林晚和秦岭到的时候,祥福楼门口已经水泄不通,人山人海,林晚只能听见锣声,人群的叫喊声,急得上窜下跳。秦岭看着林晚这个样子,宠腻一笑,握着她的腰把她提到自己的肩膀,心道,之前那个冷静睿智的姑娘真的是她吗。   林晚啊一声,脸爆红,拍着秦岭的头,“秦大哥,赶紧放我下来,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这样看得更清楚些”秦岭一脸“我都是为了你”的表情让林晚更加尴尬。   “你把我往上提一些就可以了”林晚坚决制止。   秦岭只好依了林晚,林晚看到两只狮子舞来舞去,和以前看得一个样,到最后两只狮子分列两边,给人作揖,林晚高兴地只鼓掌,不一会儿李锐就出来了。   “我们走吧,去街上逛逛”林晚扭头对秦岭说,接触到秦岭温柔的眼神,林晚心都快化了。   “不看了?”   “那是李锐要做的活动都是我想的”林晚一脸求表扬取悦了秦岭,秦岭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到“你啊”。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两人相视一笑,林晚很自然的挽住秦岭的胳膊,仰头问他。“秦大哥,过几日是冬至,你是要吃饺子还是汤圆?”   “吃饺子,不过这里的人吃汤圆”秦岭记得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吃饺子。   “可是我想吃汤圆”林晚不爱吃饺子,从小都不喜欢,即使吃也喜欢吃油炸的,从来不吃水煮的。   “那就吃汤圆”秦岭从善如流。   “不要,咱们都吃,互不影响挺好。”   “好,咱们先去买面粉吧,上次家里没有省多少”秦岭想起上次是她的生辰,面她却没怎么吃。   林晚赶紧拉住了秦岭的袖子,“秦大哥,我不会做饺子,也不会坐汤圆,我只会炒菜,别的很复杂的,比如蒸肉,煎鱼都不会”,林晚越说声音越小,如果不是秦岭耳力好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这有什么,我对吃的不挑,再说,做饭找个厨娘就行了”秦岭觉得这种事,不值一提。   林晚看秦岭认真不像做假的样子,心安了。古代都是以夫为天的女子,自己属于啥都不会,肯定是会被婆家嫌弃,林晚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果然啊,有了喜欢的人就会胡思乱想。   “咱们买了回家吧”林晚最后买了芹菜猪肉馅和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以及黑芝麻汤圆。   冬至当天林晚起来吃过早饭以后,就在那里盘算,快要过年了,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晚用油炸了一盘饺子,又给秦岭煮了一大饺子,自己煮了汤圆。   秦岭夹了几个炸的,“怎么都是韭菜的”   “我不吃芹菜”林晚头也不抬的回到,她正在和一个汤圆作斗争,半天夹不起来。   秦岭见状,直接夹起喂给林晚,林晚觉得这个比之前吃的都要甜。   “过几日,我去趟山里,快过年了,酒楼饭店野味都很缺”秦岭说道。   “快要下雪了,很危险的。”大雪路难走不说,动物找不到吃的,都很凶残。   “每年都是这样,没事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现在你有我了,我会担心。   “我们还要过年哪,再说我想猎皮子,给你做个披风。”   林晚想说可以用钱买,但是看到秦岭坚持的眼神,话都咽下去了,无论怎样,他都是男人,养家糊口的事情,还是让他来做比较好,再说,披风也是他的心意。   秦岭看着林晚一脸担忧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相信我,没事的”。      ☆、未归   林晚和秦岭两人接着做麻辣烫的生意,好的时候可以赚3.4两银子,一般的时候也有2两,虽然街上也不断出来卖麻辣烫的,林晚态度好,长相甜美,菜的份量也足,所以生意和之前差不多。   这日林晚收摊以后,在家数钱,有了将近30两银子,想了想,该分帐了,“一共有30两,你的20两给你,剩下有10两,对了,明天我去把簪子赎回来。”   “不是说算我入股吗”秦岭把钱推到林晚面前。   “不矛盾啊,把这20两还给你以后,李锐分钱以后,我就只给你一半”林晚自己打着小算盘。   “不用,你把钱还给我就好了,其它的都是你应得的。”秦岭觉得林晚和李锐做火锅,是她自己的主意,他一分力都没有出。   “我就是就是问问你,没想给你”林晚调皮说。   “你这丫头,财迷啊”秦岭一听笑了。   “从前都是一个人,有钱才有安全感,我才能吃自己想吃的,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去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思考太多,只要自己开心就好。”林晚平静的说道。   秦岭有些奇怪,更多的是心疼,他把林晚揽在怀里,“香儿,以后有我陪着你”。林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秦岭,相信他一定会做到,就在怀里点了点头。   就在林晚和秦岭温情脉脉的时候,京城却是平地一惊。徐府书房内,一位约模26.27的公子负手而立,声音虽淡,却威严十足,“确定在和平镇而不是远安镇?”   “是得,公子”张全如实答到。   “那姑娘什么样子?”   “那小二说,长相清秀,约模15.16岁的样子”   “我感觉是她,咱们明天启程去看看吧”徐文远不容置疑道。   “好,小的下去准备,老爷那里怎么交代”张全硬着头皮道。   “就说听说有新玩意儿,过去看看。”现在这里讲话的就是京城徐家的大公子,俊美绝伦,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似乎含情脉脉,看着风流不羁,实则冷酷无情。晚晚,我去香儿的家乡没有找到你,就一直在到处找你,这次真的是你吗?   第二日一大早,徐文远和张全就快马往和平镇而去。   林晚和秦岭收摊以后,就直接往“隆平当铺”去,小二看见林晚就热情极了,他把簪子报上去,掌柜的奖励了他2两银子,林晚虽有些奇怪,也没说什么,把当票递给小二,“我来赎东西”。   “姑娘稍等”小二又看了林晚一眼才去内室取东西。   林晚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实是之前那个,林晚典当之前细细的看过,除了有一道划痕以外,没什么特殊的。   “请问姑娘家住何处?”小二犹豫问到。   “与你何干”林晚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秦岭见林晚出来,眉头蹙着,伸手把它抚平,“怎么了?”   “那小二看我几眼,还问我住在哪里,我觉得有些奇怪。”林晚说到。   “要不你把簪子给我看看”秦岭想了想不太可能是小二对林晚起坏心思,那多半是因为簪子。秦岭看了一下,簪子朴素大方,并无任何不妥,除了一道划痕,秦岭又细细查看,簪子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徐”字,据他所知,这是京城徐家特有的标识,她怎么会有徐家的东西,她是姓林的,而且,这个一看就不是拿来买的,而是用来送人的,她和徐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可认识徐家的人?”秦岭问到。   “可能认识吧,之前跟你说过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林晚听到徐家一怔,低垂着眼帘。   “记不得也没关系,咱们还是先回家吧”秦岭感觉到林晚应该认识徐家的人,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无论她是谁,她都是他的香儿。   “我突然想吃牛肉面了,我们好不好。”林晚提议到。   “好的,都依你。”秦岭看她转开话题,握着林晚的手,她的手是这样冷,和她的人一点儿也不像,他希望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温暖她。   秦岭起来以后,看了看今日的天气,拿好弓箭准备上山,林晚赶紧一边把披风给秦岭穿着,一边嘱咐到“注意安全,记得如果实在打不到东西就回来。”   “好,我都记住了”听着林晚絮絮叨叨,秦岭丝毫不觉烦躁,反而觉得很开心。   秦岭走了以后,林晚在家无事可做,打算绣一个有“秦”的手帕,林晚反复扎了几次手指以后,终于认命,自己确实不是做绣活儿得料。   午睡醒了以后,林晚推开门之后,就看到天空中雪花纷纷飘落,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林晚打开衣柜,找出那件大红色棉衣,林晚一直觉得天地一片白,独留一点红,是很美的景色。   雪越下越大,秦岭却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林晚的心越来越慌,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坐不住了,凭着自己的记忆往山里跑去。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从深山打猎回来的人。   林晚深一脚浅一脚的走,顾不得鞋子都湿了,风跟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疼痛不已,越往大山深处路越难走,林晚慌不择路,摔了几跤,林晚放声大喊,“秦大哥”,可是没有人回应,林晚最后嗓子哑了,鼻涕眼泪一把,她也懒得管,还是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一遍一遍喊着秦岭的名字,一不小心绊倒在地,林晚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晚啊林晚,你怎么这么没用,说不定秦岭受伤了就等你来救啊。   秦岭扛着一只野猪往山下走,远远听见林晚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过会儿又听到几声,赶紧加快步伐,林晚出现在秦岭面前的时候,就是坐在地上大哭,披头散发的模样,如果不是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他都快认不出来了。他把野猪扔下快步冲到林晚面前,林晚看见一双大脚,抬头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秦岭的怀里,秦岭后退一步,才稳住身体。知道感受到那熟悉的怀抱,才安下心来,秦岭紧紧抱着林晚,发现好半天今晚都没有动,才发现林晚晕过去了。他低头才注意到,她的脸上都是淤青,眉毛上都是雪,鼻涕都冻僵了,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鞋袜更是冻成冰,这丫头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秦岭这辈子都忘不了林晚此时的样子,这个傻姑娘不顾一切,只是为了见自己,确定自己平安。秦岭拖着野猪,怀抱着林晚往家里赶。秦岭把林晚放在炕上,把湿棉衣脱了下来,摸了摸里衣,还好是干的,鞋袜脱掉以后,林晚脚趾冻得通红,脚踝处肿的跟馒头一样大,秦岭赶紧给她盖好被子去生火。   秦岭端着水,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手擦脸,可能碰到伤口了,林晚嘶一声,秦岭赶紧放缓力道。   孙大夫赶过来看到林晚的状况时,心疼这个姑娘,三天两头的生病,气急败坏的对秦岭说,“好好的小姑娘,摔成这样,好在都是皮外伤,擦些药,只是冻着了,要细心调理。”   “好,多谢大夫。”秦岭听说如此,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内伤。   秦岭把药放在手心里搓热以后,再给林晚擦药,看着脸上,腰上,白嫩的肌肤上一片片淤青,只能尽量放缓力道,把药涂匀,只不过一会儿功夫,脚踝肿的更大了,为了把瘀血揉开,只好加大力道,林晚蹙眉,细小的呻吟“疼,疼”,秦岭只好忍着心疼,边揉边安慰她,“一会儿就好了”,最后林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岭这才有时间去检查自己的伤口,刚刚野猪突然冲出来,一时不觉被撞倒在地,胸口受了伤,好在不重,林晚使劲一扑,伤口又撕裂了,秦岭换好衣服上了药,又看了一眼深睡的林晚。   林晚睡的很不安,梦中她还在雪地不停的寻找秦岭,林晚大喊着“秦大哥”从床上“噌”得起来,睁开眼看见秦岭温柔心疼的看着自己,林晚伸手摸了摸秦岭的脸,温暖厚实,就靠在秦岭怀里,“秦大哥,你不能有事,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好害怕”说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秦岭看着林晚眼泪不停留下,滴在他的手背上,灼痛了他的心,他不停的去擦拭,却源源不断。   “秦大哥,你不知道,我只有你了”林晚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喜欢上秦岭了,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林晚不会否认自己的感觉,在乎对方就让让他知道。   秦岭听到林晚的话,浑身一怔,没有想到这丫头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深,她是如此的在意自己,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有主见,独立自主的人,他抬起抬起林晚布满泪痕的小脸,细细吻去她的泪水,那样的温柔怜惜,就去呵护世间的珍宝一样。      ☆、初吻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声,林晚不好意思的破涕而笑,突然觉得脸有点痛,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我的脸怎么了”   “你的脸受伤了,我给你擦了药”秦岭安抚到。   “帮我把镜子拿来吧”林晚心里有些忐忑。   秦岭无法,只好去拿,林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猪头脸说的就是自己,也亏了秦岭能够下得去口。   “会不会留疤啊,我本来就不是特别漂亮,现在更丑了”林晚一脸苦相。   “大夫说这是上好的药,不会有疤的,即使有也没关系,我不在意。”秦岭摸了摸林晚的头,“现在还是去给你做着吃的”   秦岭知道林晚不爱吃肥肉,喜欢吃素,就做了她吃的鸡腿,林晚由于受伤,吃饭很慢,秦岭在旁边给她夹菜。   林晚看秦岭脸色好像不太好,吃饭也没有之前吃的那么多,出去的时候步伐没有之前那么轻,暗骂刚刚只顾着自己的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秦岭进来以后就发现林晚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   “你受伤了?”林晚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小伤不碍事,已经上药了”秦岭急道   “小伤?”林晚气不打一处来,从床上起来,去脱秦岭的衣服,秦岭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她,就由她去了,林晚看到胸前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眼眶红了,她知道秦岭是怕她担心,没有流泪,抬起头看了一眼秦岭,“该换药了,你坐着”出去之前不放心,又瞪了他一眼,“不要乱动,我马上回来”   林晚把纱布一圈圈解下,就看到一个血窟窿,林晚心口一滞,清洗伤口换了药,整个手都是颤抖的,最后裹了厚厚一层,好像这样血就会流的慢一些。   林晚手指抖动着去摸伤口,满含心疼的说,“当时一定很疼吧,来给你吹吹,小时我受伤,娘都是这么做的”林晚缓缓靠近他的胸口,檀口微启,吐出热热的气息,秦岭身体紧绷,动都不敢动。   “有没有好一些”林晚抬眼,满含怜爱的看着他,由于离的近,少女的幽香浸入鼻翼,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秦岭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柔软,辗转吮吸,是如此清甜可口,秦岭迟迟不愿放开,林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慢慢的回应他,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缠,直到林晚不停的拍他,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林晚靠在他肩膀,小脸微红,眼神有些迷离,红唇微肿,明明刚刚用力过重。秦岭看着回味刚刚的味道。林晚一脸甜蜜,这就是自己的初吻,怪不得相爱的人都喜欢接吻,确实很美好,除了最后有些出不动气。   秦岭和林晚两人一起在家里养伤,林晚强迫秦岭也要吃人参,燕窝,秦岭死活不吃说燕窝是女人家吃的,林晚很无语,最后好说歹说秦岭才答应吃人参。   林晚是外伤,修养两天就好了,秦岭由于伤比较重,林晚什么都不让他干,除了吃就是睡,林晚还努力变着花样给他熬汤,虽然味道有些奇怪,秦岭却都喝下去了。   林晚和秦岭经过上次受伤以后,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日子也更加甜蜜。秦岭伤好以后,林晚也不准他再上山,两个人三天两头的去卖麻辣烫,下了一场雪以后,天气更冷了,所以生意越发好,两个人经常忙到天黑才能回家。林晚生病才养的肉,又瘦下去了。   这日两人忙完以后,林晚去祥福楼查看情况,秦岭去买些米面,买好以后,秦岭提着袋子往回走,路过一家首饰店,想起林晚除了上次那根银簪子,再无其他,于是打算进去看看。   秦岭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在挑选,老板看见此人虽衣着普通,气质不凡,上前招呼到,“你是给娘子买还是妹妹买呢?”   “娘子”秦岭想了想自己和林晚的关系。   老板拿出了一盒鎏金镶玉的首饰,发衩,簪子,手镯,不一而足,看起来精美一场,秦岭看了看,摇了摇头,“有没有素雅,特别一些的?”   老板灵机一动,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根芙蓉花的簪子,花朵栩栩如生,只在花心处一点红,并无其他装饰,秦岭想起了上次林晚沐浴后的样子,就是一朵出水芙蓉,满意的付了钱。   林晚在祥福楼门口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秦岭,心里正纳闷,就看见秦岭大步过来,“怎么这么晚?”   “回去告诉你”秦岭摸了摸林晚的手,很冷,像冰块一样。“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谁让你半天不回来,我就出来看看”林晚撅嘴说到。   “好,都是我的错,咱们回家吧。”秦岭拉着林晚的手,两人往外走。   李锐靠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景,摇头苦笑一声,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林晚和秦岭两人吃了饭以后,林晚一人倒了一杯茶。   “我有东西给你”   “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秦岭看着林晚急切的样子。“你先吧”   林晚拿出一沓银票,喜滋滋的递给秦岭,“这是一成的利润,2000两,咱们年后可以盖新房子,在养着鸡鸭猪之类的,也可以开块地,再种些菜,就更像个家的样子呢,将来再……”林晚向秦岭描述来年的生活,两个人憧憬着将来的日子,都感受到一份家的温暖。   “香儿,一定会的。对了,你刚刚说将来再什么?”秦岭故意问到。   “将来嘛,我想开家店,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店,你说好不好?”林晚试探性问到。   “只要你高兴就好”秦岭笑着说。   “对了,你要给我什么?”林晚满意点点头,想起了秦岭的话。   秦岭从怀里拿出那根簪子,递给林晚,他面上很镇定,眼角却在偷偷看她的表情,看到林晚惊喜到高兴,面上也露出了愉悦的微笑,像阳光一样温暖人心,引人着迷。   林晚抬手摸了摸秦岭的脸颊,“秦大哥,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不要总是板着脸,很丑。”   秦岭点了点头,“好,”香儿,只有你能让我笑,我也喜欢你的笑容。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要好好收着。”林晚把它放进她装宝贝的匣子里。   “你这丫头,戴着就好了,以后赚钱了给你买更好看的”秦岭对于林晚很宝贝他送的东西,还是很高兴的。林晚高兴的直点头。   第二天林晚洗漱以后,就把簪子戴上了,秦岭一出门就看见了,笑着推着东西往镇上走。   徐文远昨天到了和平镇,一打听知道林晚最近都会来街上卖麻辣烫,开始他还不大相信,连续问了几个人他才确认,林晚从小到大他最熟悉不过了,怎么会这些东西,他决定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他说着旁人的指引来到林晚的摊位附近,远远的看了一眼,确实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是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林晚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矜持甚至有些刻板。现在的她,温柔善良,态度可亲,跟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他冲张全摆了摆手,张全意会的点头。   林晚和秦岭在收摊的时候,张全过来了,施礼以后道,“姑娘,我家公子想请相见一面”   “敢问你家公子贵姓?”林晚总觉得和那根簪子有关。   “姓徐,林姑娘一见,或许是故人也未可知。”张全始终没有抬头。   “好”林晚一听,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秦大哥,我有事先过去祥福楼一趟”林晚现在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秦岭,她不敢赌,她不想破坏他们的生活。   “香儿,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秦岭虽然隔的远,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是一清二楚,她应该认识徐家的人,只是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装作自己不知道就好了。   “不用,到时候我来找你”林晚眼神有些闪躲,她觉得秦岭好像看出来些什么。   “好”秦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林晚迈步向前,张全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秦岭一眼之后跟上去。      ☆、年货   到了客栈以后,张全敲了敲门就退下了。林晚推门而入,就看到一穿着绣着金线紫色长袍的男子,腰间挂着精美的玉佩,高高的长发挽起,面容精致,桃花眼挑起,林晚就一个感觉,妖孽,才脑海中浮现一些列关于他的记忆,或许是原身对于他的感情太深厚,林晚湿了眼眶,唤了一声,“文远哥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徐文远一眼就认出那个儿时的小姑娘,现在虽然瘦了点,精神状态很好。“晚晚,你受苦了”   “没有,现在一切挺好的。”林晚稳了稳情绪说到。   “我今天吃了一惊,你竟然会做这个”徐文远淡淡说到。   “我没事瞎琢磨的”林晚看了徐文远一眼,有些意思的说道。   “晚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是一般人”徐文远提醒到。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是一般人,不是吗?”林晚反问道,然后简单交待了一下她和秦岭的认识,以及两人之间的事情。   徐文远看着林晚谈起秦岭时的状态,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女儿家的柔情,他就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喜欢上秦岭了。   “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拿着吧”徐文远拿出一沓银票。   “不用,我现在可以赚钱”林晚摆手。   “晚晚真的长大了,不过,有钱怎么会当簪子呢?”徐文远调侃到。   “那不是最开始没法子嘛”林晚吐了吐舌头,笑到。   “簪子收好,以后不可如此”徐文远拿出扇子敲了敲林晚的头。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林晚赶紧伸手做发誓状。   “这是我的玉佩,有任何事去徐家名下的店铺,会有人通知我。”徐文远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林晚的手心。   “好的,不过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用到”林晚想想道。   “希望如此,见你安好,我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就回去了,晚晚保重”徐文远伸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像哥哥对妹妹那样,林晚这时才明白原身的无奈与心酸,青梅竹马一场,徐文远从来拿她当妹妹,而她却一往情深,却从来没有开口的机会,而在此刻,林晚只能替她多看他几眼。   “一路顺风”林晚深深看了徐文远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晚走后,张全进来了,徐文远顺“那人确是秦二公子?”   “小的不会看错,那二公子当年是何等人物,又有几人可比”   “你觉得他对晚晚是真心的吗?”   “小的不知,感觉是”   “可有当年对她那样?”   “那小的可就不知了”   “下去吧,明日返程”徐文远摆摆手,秦岭啊秦岭,为什么是你,如今只希望你和晚晚能有一个好结果。   林晚回去以后,没有发现秦岭,她也顾不上胡思乱想,准备往祥福楼赶去。就看见秦岭大步流星过来了。   “我看你没来,就去帮你买了一些吃的,在家无聊可以尝尝看”。秦岭赶紧拿出东西来。   “最好再买些话本,窝在炕上看”林晚一听秦岭没有怀疑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打趣说到。   “好,明天给你买。”秦岭从善如流。   转眼就过了腊八,林晚就要开始准备起年货了,她从来都是做甩手掌柜,这些事情以前都是她妈妈做的,而那之后很多年,她都不记得过年是什么样子,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一个人在家吃着零食,看春晚直播,现在只能默默回忆以前了。   秦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晚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拿着纸笔,却一个字都没有写,走过去揽着她问到“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快过年了,不知道年货要买些什么”林晚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想买些什么都好,反正就咱们两个人,不用太讲究”秦岭应到。   “正是因为是第一个,所以我不想马马虎虎的凑合,你以前过年是怎么过得啊?”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然后放鞭炮,出去玩儿啊,你呢?”   “都是一样的,不过我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可以穿新衣服,拿压岁钱,还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这么大的人了,还记得压岁钱”   “秦大哥,今年我也要压岁钱,记得给我准备啊,不要忘了”   “你都多大了,都到可以嫁人了啊!”   “这没关系,只要你比我大就要给我准备。”   “好好好,一定。”秦岭听着林晚一些带着孩子气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最开心的一次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林晚娇嗔了一句。   “都按照你想的过。”   “那你什么过年想吃的东西吗?”   “没有。”其实秦岭想说吃她又怕吓着她,索性闭口不言。   林晚最后和秦岭两人一合计,还是买了不少东西,镇上到年末了,也是更加的热闹非凡,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往回走,坐在驴车上,“咱们过几天也去买只驴或者买牛吧,以后可以自己赶车,你说买什么好?”   “买驴吧,价格便宜,也好养活,牛的话,我们也不种地用不着。”   “对了,你提醒我买的时候顺便买只羊,可以产奶的那种。”   “好,我们明天去看。”   回到家以后,两人分工合作,秦岭把买的鸡和鱼宰杀清理干净,林晚撒上辣椒和盐腌制好,然后挂在房梁上,整个下午林晚一直弯腰忙碌着,林晚一边捶着腰一边欣赏自己的劳动果实,“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做辣子鸡和红烧鱼,我做的跟别人的不一样,你可有口福了”   秦岭伸手帮她不轻不重的揉捏着,闻言,笑到,“好的,我等着”   “对了,我买的绿豆在哪里?”   “我去给你拿来。”   林晚把绿豆淘洗干净,泡在水里,盖上一层纱布,准备发绿豆芽,林晚扭头问秦岭,“今天熬绿豆粥,给你做鸡蛋饼吃,好不好?”   “好,我来帮你生火。”   林晚和秦岭第二日去了市场,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对身旁的秦岭说,“我不会挑牲口,还有我不会挤奶,怎么办?”   “你到门口才想起来啊,没事,你跟着我就好了。”秦岭觉得她此时纠结的样子可爱极了。   两人在市场逛了一圈,不时有人上前询问,最后秦岭带着林晚来到一中年看着面前,他衣衫褴褛,比较瘦弱,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驴子,毛色灰白,身体还算结实,看着他们两人,“家贫急需用钱,才把家里的老伙计卖了,不贵,30两,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它,他跟着我受苦了。”   林晚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秦岭,见他点了点头,就掏出30两给老者。两人又去挑羊,相中一只体型健壮的,林晚准备给钱的时候,说到“大叔,你教教我们怎么挤奶吧”   那卖羊的汉子看他们也不谈价砍价,就答应教秦岭,林晚就在旁边看着,秦岭还没有靠近它,它就吓得直往后退,好不容易把它按住,它又拼命挣扎,踢了秦岭好几脚,林晚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看到秦岭脸黑了,“对不起啊,太好笑了,我没忍住”。秦岭看着林晚的笑脸,心里也很高兴,就不跟她计较了,自己以前何曾做过这些事情。   林晚憋着笑,看着秦岭一步步的靠近母羊,把她的安抚住,然后学着那位大叔的动作,缓缓挤出奶来。林晚想晚上煮牛奶给秦岭,就去买了些白糖和蜂蜜,全都放在驴身上,林晚拿着点心吃着,偶尔回头给秦岭尝一下,看着秦岭牵着驴和羊,温柔的看着自己,心里慢慢都是感动,她所求不多,岁月静好,一真心人相伴。   林晚到家就是下午了,她把牛奶倒在锅里煮开,放了姜去去腥味,然后放了蜂蜜,秦岭正在往家搬东西,林晚盛了一碗给他,“尝尝看,是我奖励你的。”   “我不太渴”其实秦岭不太爱吃甜食。   “喝一口”林晚眸光一转。   “好吧”秦岭实在受不了林晚满含祈盼的眼神。尝了一口,“太甜了”   林晚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掂起脚尖,舔了一下秦岭嘴角残留的奶,秦岭被她大胆的动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晚就离开了,故作镇定的点头,“确实有些甜”,然后转身就准备跑,却被秦岭搂住纤腰,扣在了怀里,林晚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知道自己玩大了,刚抬头准备说点什么,秦岭就低头吻住了她,过了一会才放开她,“你可以这样奖励我。”   林晚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跑到厨房去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面无表情,渐渐相处发现他很严肃,也很冷静,没想到是这样的。果然,男人是复杂的生物。   林晚平复了情绪,才出来让秦岭去山上砍些细树木,去做羊圈,她去给它们弄些吃的,现在冬天了,青草都没有了,只能去孙二姐家找找秸秆。   林晚看着院子多起来的动物,觉得家里多了几分生机,她要把这里变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新年   等到林晚把所有的年货备好了以后,新年如期而至。   林晚和秦岭两人高兴的吃了早饭,在大门口贴了春联,又给羊和驴的圈,贴了“六畜兴旺”,秦岭和林晚忙前忙后的做卫生,林晚负责洗洗涮涮,抹桌扫地,秦岭负责比较高的房梁屋脊,估计又要下大雪了,还得把房子检查一下,两人草草吃了午饭,就准备晚上的年夜大餐。   林晚把红薯洗净蒸锅,就去看前几天发的豆芽,刚刚好,晚上可以做豆芽炒韭菜,还可以下火锅,看了看鸡和鱼已经入味,现在正好可以吃。   林晚把锅里放油烧热,把煮好的红薯揉散然后沾上面粉搓成一个个团子,丢在油锅炸,秦岭看林晚做的速度赶不上团子,一个个都黑了,拿起筷子一个个翻滚,待到颜色金黄放在盘子里,不一会儿一大盆就做好了。林晚顾不得洗手拿了一个放在口里,软糯香甜,还有淡淡的红薯味,又拿了一个递给秦岭,边吃边说,“这是小时候我最爱的,只不过只能过年吃,我娘一边炸,我一边吃,她就经常拿筷子打我”林晚说着说着眼眶湿润,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也没有人给她做了,而她再也吃不到那个熟悉的味道了。   秦岭夹了一个给她,“以后想吃就做,我来做,你来吃,让你吃个够”,他知道她想起了以前,想起了她的娘,他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陪着她。   林晚吃了几个,就把鱼和鸡放在锅里翻炸,直到表皮金黄,里面酥脆,她把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把油下锅以后,放入葱姜蒜爆香,然后把鸡肉放进去,撒上干辣椒,花椒等佐料,快速翻炒几下即可。至于鱼,直接把调料放在锅里爆香,然后淋到鱼身上就可以了。   林晚的主菜是火锅,林晚炒了几个素菜,两人便准备上桌吃饭,秦岭拿出前几日买的酒,一人倒了一杯,林晚赶紧催促秦岭品尝她做的菜肴,林晚口味偏重爱吃辣,秦岭不太挑食,可也不太能吃辣,跟林晚在一起待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就是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做法的菜他是否喜欢。秦岭在林晚热切的注视目光下一一品尝,“挺好的,今天你辛苦了,多吃点”说完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的碗里。林晚瞬间觉得一下午的忙碌和辛苦都值了。   林晚端起酒杯看着秦岭,“今天是新年,希望来年一切都好,平安快乐。”然后一饮而尽。秦岭也饮进酒杯,然后给两人又倒了一杯,“我也希望一切安好。”   两人喝酒吃饭好不热闹,秦岭瞥了一眼,桌子的角落放着一盘菜,细长莹白 ,“那是什么?”   “那是豆芽,就是用前几天的绿豆做的,那个菜是韭菜炒豆芽”林晚夹了一筷子给他,还说道,“多吃点”   秦岭哭笑不得,这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还多吃点。   林晚喝的有些多了,意识渐渐有些迷离,还是勉强撑起身子对秦岭说到“你一定要在子时以前叫醒我,我要迎接新年还要许新年愿望啊。”   “你喝多了,要不早些休息吧”秦岭看林晚脚步有些虚浮,赶紧搂着她的腰。   “不要,一年就这一次,我还要在第一时间拿着压岁钱才能安心睡觉”林晚坚决的摇摇头。   秦岭听她的语气里的认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忘记压岁钱,真是服了她了,只好把林晚打横抱起,盖好被子出来了。秦岭拿着酒壶一杯一杯的喝着,每到过年的时候,他静静的想着过去,现在,还有将来,过去发生的一切好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就是一场梦,所有的人和事都变的模糊,而他的脑海里出现那个丫头的身影,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闯入自己的心底。   耳边噼里啪啦的一声响,打断了秦岭的思绪,他放下酒杯起身去喊林晚,他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脸,林晚咕咙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到,秦岭哑然只好拿了毛巾给她洗脸擦手,林晚迷糊的睁开眼,闻着秦岭的酒气才清醒过来,赶紧穿好衣服起床。   林晚推开门,黑夜如同白昼一样,满天的烟火,璀璨绚烂,虽不如前世有那么多花样,图案,倒也热闹非凡,林晚静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希望明年都能和秦岭在一起过年,自己的店铺也能成功。不远处响来烟花的爆炸声,原来是秦岭在院中放,他对林晚招了招手,林晚一是害怕,二是怕冷,坚决的摇摇头,转身进屋去了。   秦岭进来就看见林晚缩在炉子旁烤火,原来这丫头怕冷成这样。拍了拍身上的风雪才进门,待觉得林晚手暖和了才取出怀中的银票递给她。   林晚一看不对劲,压岁钱太多了吧,大概看了看,约有好几百两,不是个猎户嘛,挺有钱的啊,估计这么多年都攒着了也没怎么用。“都给我了?”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   “你要用钱怎么办,你就一些吧”全部身家都在这,林晚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要用的时候问你要”秦岭觉得很正常。   “我拿150两,其他的你拿着”林晚把剩下的银票塞到秦岭的手里。“你不知道啊,男子只会把钱交给自己的娘子。”   “我知道啊,你早晚是我的人”秦岭淡淡一句,却霸气十足。   “还是到那一天以后再说吧”林晚还是坚持到,没成亲就是没成亲,而且林晚自己都不会打理自己的钱财。   林晚还是对秦岭的表现很开心,把钱交给老婆那是现在男人的做法,在古代男权至上的社会,还有这种积极为老婆着想的人,林晚真是庆幸自己捡到宝了。她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秦岭,秦岭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两人的头越来越近,四片唇边紧紧相贴,互相吮吸,秦岭觉得林晚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好,嘴里还有淡淡的酒香,让人欲罢不能,他用舌头试探性的轻击她的牙齿,林晚檀口微启,舌头趁势而入,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吞咽着她的香津,秦岭温柔中透着霸道,林晚开始觉得很享受,后来渐渐抵抗不住,瘫倒在他的怀里,耳边秦岭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林晚心里一紧,身体绷紧了。   秦岭明显感觉到林晚身体的僵硬,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欲望。他渐渐感觉林晚身体变得柔软,搂着她的腰肢陪她说话。“你刚刚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猜你的愿望里面肯定有我”   “你脸皮真够厚的”林晚死不承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渐渐的没听到林晚的声音,秦岭低头一看林晚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手里还拿着她的压岁钱。果然啊,这丫头。   秦岭只好把林晚放在床上,转身去收拾外面杯盘狼藉的场面,看了看这么多菜,这丫头今天确实累着了,明天记得给她熬燕窝,是要好好补补。   林晚由于来到这里才几个月,所以没有太多相熟的人,拜年就去了孙二姐和李大娘家,她们两人还旁敲侧击的问到,怎么两人还不成亲,她一个姑娘家,总是不太好。林晚只是笑笑不说话,她知道她们是真心为她好,也不多解释。   一日,林晚突然偏过头问身边的秦岭,“秦大哥,孙二姐说我们没成亲在一起不好。”   “你是提醒我要娶你吗?”秦岭看着林晚,目光如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林晚觉得自己好像在逼婚一样。   “只是什么?我可记得某人说过等到18再成亲的。”秦岭也想早点把林晚娶回家,既然她不急,他就等着她,现在两人反正住在一起。   “是说过,我怕你忘记,不过也不一定啊”林晚和秦岭相处久了,越发现他的好了,有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成亲,把他变成自己的,后来想想,两个人确定彼此的心意不久,先享受一下谈恋爱的时光。   “我会等你愿意嫁给我的”秦岭握着林晚的手,郑重说到。   ☆、店铺      过了初八,镇上集市商家也正常营业了,林晚心心念念自己的奶茶店,打算去寻找店面。过年在家的时候,林晚学着煮过几次,她尝试着放了绿茶,红茶,还有各种花茶,既有奶的醇香,又有茶叶的甘苦,就连秦岭尝过以后,也夸奖不错。林晚记得奶茶通常还会放红豆,芋圆,布丁这些东西,可她除了红豆,别的都不会做,只好作罢,喝奶茶总会配些小吃,点心之类的,林晚就更加不会,而且估计也忙不过来,不过可以和镇上的铺子合作,他们做一些,自己也可以把以前吃过的点心告诉他们,或者想一些新奇的图案造型。   秦岭对于林晚时常新奇的点子,已经见怪不怪,而且看到她精神奕奕,双眼都在放光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他最喜欢的就是她努力奋斗的模样,身边一切都忽视了,只有眼前的图纸。当林晚把自己的所有想法说出来以后,秦岭对于这些不太懂,却把所有的银票给了她,支持她去做。   林晚有些讶异,“如果我亏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我还会打猎,饿不着你”只要林晚高兴就好。   林晚激动的抱住了秦岭,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养你之类的话,她以前觉得女生感动的稀里哗啦是矫情,现在才明白原来被人如此呵护和宠爱是这样的感觉。   秦岭一笑,紧紧的抱住了她,心道,这么点小事就把她感动成这个样子。   林晚对于镇上不太熟,就想起了张管事让他帮忙,他们两人到了祥福楼,就看到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在等位。张管事现在看到林晚就跟财神爷一样,态度恭敬的不得了。林晚说明了来意,需要找一件40.50平米的店面临街,不需要在镇中心,整洁干净,以前最好是做吃食类的,如果不是也没关系。张管事听后让他们三日后再过来。   林晚看来选址这件事已经搞定了,就打算去寻找合作的点心铺子,两人来到最大的“如意糕点坊”,林晚转了一圈,古代人的手艺真好,这些点心不仅样子精美,味道可口,而且各种价位层出不穷,即便是最廉价的点心,也一点也不含糊,果然是老字号,林晚挑了几样打包回去尝尝看,奶茶店还未开业,不知道生意如何,还是先看看再说。   三天后,两人再来的时候,张管事领着两人去了镇东的一家点心铺,老板由于生意不太好,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就打算200两卖出去,林晚看了看,这里大小位置地段都合适,就果断的付了钱,秦岭去衙门备案取房契,林晚就在附近转了转,布店,粮油,杂货各种铺子都有,而且离祥福楼不愿,估计张管事是特意的。   房契到手,林晚拿着亲了一下,然后拉着秦岭去找人重新装修,做家具,买杯子,盘子各种物品,林晚忙得团团转,却一直乐呵呵的,秦岭跟在旁边鞍前马后。   林晚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查看装修的情况,她是按照自己现在见过的咖啡馆设计的,除了做奶茶和排放点心的柜台外,其他地方都是摆放的桌子,数量不多,也比较分散,不用人感到太拥挤,椅子上放着去绣坊订做的抱枕,青花瓷杯的奶茶,莹白盘子里的点心,放在黄色有些纹路的桌上,再搭配一束新鲜的迎春花,令人赏心悦目。   林晚一边拉着秦岭坐下,一边给他介绍,“秦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但是我觉得按照你的价位,有些钱的才会过来吧”秦岭认真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知道啊,他们才是我的潜在客户,这都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但是我用觉得还差些什么”林晚认同的点头。   “店面虽然不大,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吧,要不买两个人帮你。”秦岭建议到。   “对啊”林晚觉得秦岭一个大男人来店里帮忙有些奇怪,还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比较好,虽然她不太喜欢买卖人口这种事情,还是入乡随俗。   当林晚和秦岭面前站着一排少女的时候,秦岭默不作声,林晚扫了一眼,还未开口,人牙子就指着两个腰若扶柳,楚楚动人的女子对秦岭说,“老板这两个如何?”   林晚一看,真是我见尤怜,其中一个含情脉脉,另一个还对秦岭抛媚眼,林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是想找干活的,不是来找妾的” 人牙子看来拍错马屁了,悻悻的不说话。   林晚让她们把手伸出来,挑选了两个看来老实本分的回去。两人低着头,给林晚磕了头,林晚有些不习惯还是受了。   回去的路上,林晚不说话,秦岭更是莫名其妙,两个丫头更是当作自己不存在,秦岭去牵林晚的手,林晚挣扎了几下就随他去了。“别生气了”   “我没有,我在想她们住在哪里”林晚打死不承认。   “好,不管你有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秦岭看着林晚明明一脸不高兴,还拒不承认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林晚听了心里很吃了蜜一样,虽然自己有时候调皮,还有些无理取闹,秦岭都包容自己,哄着自己。   到家以后,林晚把她们带到厨房,让她们做饭去了。两人回屋讨论她们的住处问题。“秦大哥,暂时让她们住到放杂物那里”   “也行,家里棉被都有,稍微收拾一下”秦岭想过几天需要盖新房子啊,家里人多不方便。   “可是没有床啊”林晚说道。   “把我新做的给她们”秦岭说。   “不行,那你睡哪里?总不能还要打地铺”林晚急忙说到,想了想下定决心说到。“你可以睡在炕上,不过离我远一点,你明天找人去做”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秦岭心道,就是等你这句话,即便只是搂着林晚睡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林晚给两个人起名小芙和小蓉,用她最爱的芙蓉花,两人吃了饭以后就去收拾住的地方了。   秦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晚坐在床上算账,走过来看了一眼,“银子还有吗?”   林晚头也不抬的说道,“还多着了,别操心,你先睡吧”   “还早,我陪你”秦岭说着就坐在旁边,看了看纸上的字迹,比他所认识的简单多了,大概意思可以猜出来。不一会儿,林晚就算好了。   “你还用眉笔写字啊”   “毛笔太软,我不会用,只能这样”   “等你有空了,我教你,也要多识字,你的字一般人看不懂”   “好啊”林晚只会写简体字,古人的繁体字需要连蒙带猜,她看过秦岭的字,一看就是多年的功夫。   秦岭脱衣上炕,看林晚站在那里半天不动,“怎么了”   “你先转过身去”林晚虽然是现代人,可以前从来没有跟男子睡在一起过。   秦岭迅速翻过去,林晚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一下子钻进被窝里。秦岭转回来,把林晚一把捞进怀里,双腿把她的脚夹着,林晚一愣,挣扎道“你……”   “我没别的意思,你体寒,我给你暖暖,睡得好一些”秦岭闭着眼睛说。   “你怎么知道”林晚纳闷。   “孙大夫说的”自从他说过以后,他半夜经常起来看炕上的火熄了没有,顺便添柴。   林晚躺在他的怀里不说话,他的胸膛很硬也很温暖,紧紧抱着他的腰,头埋着“秦大哥,你好暖和”   秦岭紧了紧放在林晚腰上的手,听着她的话,闷闷笑出声来,胸膛动个不停,这丫头把自己当成人肉取暖器了啊。   林晚用手捶了秦岭好几下,他感觉像是挠痒痒一样,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握住她的手,“再不睡,咱们可以考虑做点什么”   林晚一听,赶紧不动了,乖乖睡觉,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秦岭低头看了看,在她的发上落下一吻。      ☆、花灯   林晚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秦岭,她赶紧起床穿衣,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小芙和小蓉在厨房里做饭,林晚一看她们还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把自己前几天做的新衣拿出来给她们,两个人又要跪下,林晚把她们扶起来说到,“以后跟着我,不需要下跪,只要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目前条件差一些,过段日子会盖新房。” 两个人不停的点头说好。   林晚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秦岭,正准备出去找他,就见他推门进来了,“一大早去哪儿?”   秦岭喝了一口茶说,“去木匠家看了,过了元宵才上工。”   林晚一听,自己昨晚说的话他都放在心里了,微微一笑。早饭过后,林晚教两人做奶茶,秦岭在选中收拾他的弓箭,心里一紧想到了上次,快步出去,“你要上山?”   “是啊,雪化了,再说马上也要到元宵节了”秦岭手不停抬头看向林晚。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像上次一样。”林晚不厌其烦的说道。   “香儿,你放心,不会再发生了”秦岭握着林晚的手,那么冷,好像没有温度一样,上次的事情应该真的吓着她了吧,这次她却没有阻止他,只是担心他,如果在以前,不是现在生活所迫,何苦如此。   秦岭一去又是三天,林晚就在家教她们做奶茶,培训礼仪,第三天午后,秦岭身上扛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回来了,林晚赶紧把身上的东西扯下来,上下仔细检查一边,发现没有受伤,才长舒了一口气。   秦岭看着林晚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很温暖,顾不得周围的人,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香儿,我回来了”,只有闻到属于她的的味道,心里才算得上安宁了。过了一会儿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在地上把那块狐皮找出来,“你看,这个可以给你做个手捂”   林晚看他回来都只想着自己,衣服破了脏了也不在乎,接过狐皮,笑着说,“你看你自己,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做着吃的”,林晚给他拿好衣服,亲自下厨,自从有了小芙她们,林晚都很少自己动手。估计这几天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林晚就给他做了辣子鸡,下了一大碗面,怕不够,还煎了几个鸡蛋。林晚把吃的端进来,秦岭刚刚洗好出来,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林晚把碗筷收拾好,“吃饭以后先休息吧,我去给你洗衣服。”   秦岭拉住她的手,“不用,让她们去做吧,你陪我睡会儿”   林晚看着他面露疲倦,心下不忍,就点了点头,两人刚躺在床上,秦岭就欺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唇,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这次这么急切和热情,秦岭边吻边说到,“香儿,我很想你”,林晚这几日不见秦岭,也很想他,于是热情的回应他,直到过了半晌,两人气喘吁吁,秦岭放开了她,帮她把衣服整好,林晚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脸更加红,头垂的更低了。秦岭拍了拍林晚的后背,“睡吧”,然后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刚刚他差点没有把持住,心里好笑,自己的定力何时这么差了。不到一会儿,他就沉沉睡去。   林晚看他睡着了,起身下床,她把秦岭的衣服看了看,破了不少,刚好小芙和小蓉也要新做几身衣服。林晚把她们喊来,“你们可会做衣服?”两人点了点头。林晚没说什么就让她们下去了,买布料做衣服可比买成衣便宜多了,可以多做几身,反正这几日也无事,等到元宵以后店才营业。   秦岭赶着驴车,载着她们三人往镇上去,到了以后,秦岭去卖猎物,林晚去了布店,还是第一次买衣服的那家,老板娘看到林晚热情极了,林晚给她们两个挑了一匹粉红的做工作服,然后让她们自己挑,她给秦岭选,想了想,一匹藏青,一匹墨黑,自己挑了淡蓝和水绿,老板娘看她一下子买了这么多,高兴的抹了零头还搭了不少布头。   林晚还没有走出门口,就看到秦岭牵着驴车过来了,他把东西抱上去,问到,“还要买什么?”   “咱们去药铺吧”林晚想了想,要给秦岭好好补补,他不爱吃甜食,所以羊奶肯定是喝不下去的。   “你哪里不舒服”秦岭一听急了,赶紧用手摸她的额头。   “不是我,我看你这几日辛苦了,想给你补补”林晚偏头躲过秦岭的手。   “不用的,我身体好的很,倒是你需要。”最后的结果是林晚被带去把了脉,大夫说身子无碍,就是底子差,开了一大堆补药,林晚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这可恶的原身身体也太差了吧,其实林晚不知道的是原身身体原本不差,只是逃亡途中损伤,又受了重伤,当初只是吃了药,并未好好调理。   这几天,林晚就在家修养,小芙和小蓉忙着做衣服,秦岭就在旁边监视她吃药,让她苦不堪言。   元宵节这天,四人早早出门打算去县城看花灯,林晚之前没见过听人说可热闹了,就打算去看看。县城有些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着样子需要在镇上住一夜,林晚想了想就去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几人刚迈进大门,就听到身后吵吵闹闹的,估计房间有些紧张,林晚不想凑热闹,径直对掌柜说,“两间房”   掌柜拱手道,“姑娘只剩上等房了,1两银子一晚”   林晚真想咆哮,你怎么不直接去抢,看看周围人来人往,还是算了,“可以,找人带路吧”   小芙和小蓉一听价格,吓得直摆头,连忙推拒到,“姑娘,我们哪里睡的了这么好的房间,还是睡柴房吧”   林晚脸一沉,“哪儿这么多废话啦,让你住就住。”   四人在客栈稍作休息吃了饭,就往街上而去。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花灯都亮起来了,整条街道,灯火通明,像一条蜿蜒的巨龙,林晚和秦岭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卖花灯,猜灯谜的,偶尔还有卖点心,糖人的,林晚做了一个猴子的拿在手里,在人群中穿梭,走到一个摊子前,看到可以自己动手做花灯,林晚兴奋极了,可是她不会作画写诗,于是看向身边的秦岭,她总觉得他无所不会,“我不会作画,你来帮我。”   林晚就让秦岭画了两人之前在一起相依相偎的画面,秦岭寥寥数笔就把林晚的神态举止勾勒出来,身上穿着她最爱的水绿,而秦岭穿着林晚给他做的衣服和披风,眉眼温柔宠腻的看着她,林晚亦脉脉含情,整个画面是那么美好。林晚让秦岭再写上“一生一代一双人”和时间。   “做纪念?”秦岭随口说。   “我想,若有一日你背弃了我,我拿给你看看啊”林晚虽然向往爱情,但并不把这当作唯一,生活有许多的东西,而且,她觉的秦岭的身份,她的身份,或许有朝一日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你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秦岭闻言,摸了摸林晚的头,笑着说到。却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谶。   林晚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徐文远对她说秦岭不一般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近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元宵节过后,奶茶店的准备工作都已结束,林晚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秦岭见状把她揽在怀里,“在愁什么呢?”   “万事俱备就差一个店名”林晚自己是个取名难,半天都是些平庸寻常的。   “那就叫奶茶店”秦岭说完,林晚就赏了一计暴栗。   “我逗你玩儿呢”秦岭抓住林晚作怪的手,放在掌心。“就叫一杯奶茶,简单大方”   林晚想了想,刚刚费尽心思,却都忽略了本质,太复杂的名字消费者根本记不住,她吧唧一下亲在了秦岭脸上,“还是你聪明”   “这下可以睡觉的吧”秦岭拉着她的手往床边去。   “明天提醒我去做店铺的牌匾”林晚躺在秦岭怀里,快闭眼之前对他说。   “好,赶紧睡吧”秦岭把她抱紧,拍了拍,他对她着实无奈,心里藏着事怎么都睡不着。      ☆、开业   开业的前一天,林晚把家里的羊奶做完了,又让秦岭去村子里买了不少,吃了晚饭以后四人一直忙直到深夜。林晚倒头就睡,秦岭洗澡进来就看见她合衣躺着,这丫头也不怕着凉。   第二天醒来,林晚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起来半天还在不停的打呵欠,秦岭在驴车上铺了被子让她去补觉。   到了店门口,林晚恢复了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杯奶茶开业了,张文和小梅也早早的赶过来,林晚让小芙和小蓉把奶茶放在外面煮,一边搅拌,一边招呼客人,之前的鞭炮声已经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奶茶的香味更是飘出来,让他们跃跃欲试。   “奶茶是什么,闻着挺香”   “看着白白的,不会是奶吧,怎么没有腥味”   “不知道怎么卖的啊”   ……   林晚让大家安静下来,朗声说到,“今日一杯奶茶开业,奶茶免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明日正式收费。”话音刚落,大家就纷纷围上来准备品尝,好在林晚早有准备,李强也过来帮忙。   几人正在忙活,就听到有人对林晚说,“姑娘,我也尝尝看”   林晚一看,原来是张管事,直接舀了一碗给他,然后打包一杯递给他,“回去让李公子也尝尝看。”张管事心道,姑娘你真上道,不知怎么就不明白公子的心意呢,摇了摇头就告辞了。   不到中午,奶茶都分光了,林晚想着不要钱的东西就是快,把大门关上,几人在店里坐着,林晚想了想说到,“明日正式营业了,记住所有添加茶叶的7文,红豆的5文,各种点心进价多少咱们就卖多少,客人买的多了,可以多送一些也没关系,明白了吗?”   “姐姐,会不会有些贵?还有点心这样的话,根本不赚钱”李强小声开口。   林晚听了他的话,淡淡一笑。“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买的,而且,我们不指望点心赚钱,以后你就明白了。”然后看向秦岭,秦岭笑着不说话。   “既然这样就散了吧,一会儿准备回去。”林晚给了张文和小梅20文,让他们有空过来玩儿,李强说好以后就来这里帮忙,一个月1两银子。林晚回家以后,就去补觉了,秦岭看了看她,见她睡得香,就出去准备明天的奶茶。   第二日,人虽然没有昨天多,但也不少,他们进来店里看到里面的装修,淡雅素净,并无太多商人气息,店员面容清秀,态度很好也跟专业,奶茶搭配如意坊的点心,价格也无差异,他们都挺满意,扬言要推荐给亲朋好友。   开始的几日人挺多,后来渐渐变得稳定,林晚就把店交给小芙和小蓉,她去了,祥福楼,刚踏进门口,张管事看见她,快步迎上来,“林老板,怎么有空过来?”   林晚笑着说到,“别寻我开心了,有正事找李公子,他可在?”   “公子在盘账,姑娘稍等”张管事正色道,吩咐人上茶。   林晚刚坐一会儿,李锐就下来了,还是一身白,一如既往的潇洒,面对同样的脸,林晚已经淡定从容,打了招呼以后就开口道明来意,“我是来取上个月的利润。”   李锐也不墨迹,取出银票递给她,“这是3000两,本想找人给你送去,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我左右无事,过来看看。”林晚自从开业派人给李锐送了奶茶就有合作之意,久不见音讯,就自己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李锐知道林晚的来意,也不急着开口,坐在一边喝茶。   林晚看李锐半天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不知道李公子觉得奶茶如何?”   “不错”李锐简单直接。   “我觉得祥福楼也可以尝试看看”李锐半天不说,林晚只好提议到。   “我想应该很多人都会做了吧,林姑娘”李锐指出关键。   “既然如此,李公子改日有空再过来尝尝吧”林晚本想把做法卖给他,或者低价批发给他,看来两条路都不通。古人也不傻啊,看来火锅合作还算凑巧,关键配方难做啊,以后还要另寻出路啊。   林晚告辞以后,就往如意坊而去,到了以后,寻了老板直接说明来意,“我想请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做点心。”   老板见过林晚,奶茶他也尝过,虽然是个小姑娘,做生意有模有样,自然客气,“姑娘请讲”   林晚正色道,“我想要以梅兰竹菊为形,酸甜苦辣作味的点心,不知道你们能否做出?”   老板一听,来了兴致,点心通常都是圆的,林晚所说不仅这么多形状,内涵也不错,将来必定受欢迎,如果自己店里也有,能更上一层楼,拱手道,“姑娘,我们是百年老店,自然可以做出,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情”   “请讲”林晚抛出以后,就等老板开口。   “本店希望可以出售姑娘所制点心,作为回报,姑娘所需皆不收钱”老板想了想,这样的条件可以省不少钱,必会答应。   林晚笑了笑,看着老板不说话,老板有些捉摸不透,说到,“姑娘在如意坊的点心都不收钱,不论数量”   林晚这才满意的点头,笑着让老板去写字据,签字按了手印以后,林晚才离开,顺便打包了最新的点心回去。   林晚回家以后,秦岭打猎回来正在院子里忙碌,林晚泡了一壶茶,在那里吃点心陪他说话,吃到觉得不错的,非要给秦岭尝尝看,林晚把下午的事情讲给秦岭听,“那个李公子就是个奸商”,一脸的不平,“不过好在如意坊被我搞定了,又省了一大笔。”   秦岭看着她简直孩子气太重,觉得好笑,“你啊,每次在外面多稳重,冷静,回家就是个孩子。”   林晚小声嘀咕,“是啊,我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林晚在秦岭面前越来越放松,也都展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他在自己心里已经这么重了。   秦岭听到林晚的话,笑了笑,“这样很好,我很喜欢”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你,不用任何掩饰。   林晚灿然一笑,“对了,现在店有人照看,咱们找人盖房子吧,她们老住杂物房也不好。”   秦岭抬头看向林晚,“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你想盖多大?”   林晚对房子要求不大,够住就行“我算一下,你一间,我一间,小芙和小蓉一间,客房也准备两间,厨房,柴房,杂物,对了,建一个专门洗澡的地方,别的你看着办。”林晚想着将来也许有孩子,可以留一间给他。   “好,我明天去找村长买地”秦岭点头,心里叹气,盖了新房以后就不能和林晚睡一起了,他都已经习惯抱着她入睡。   “你顺便让他帮忙找一下工匠,50文一天包吃,咱们去集上多买些菜,你打的猎物暂时不要卖了,盖房子是力气活,得多吃点”林晚嘱咐到,“对了,还要让孙二姐和李大娘过来,我可做不好大锅饭。”   “我都记着了,盖房子要找个吉利的日子,总不能顺便哪天开工吧。”   “过几天就是初八了,我觉得那天不错,你说呢”   “都听你的。”   第二日一大早,林晚把点心和猎物准备好给秦岭,拿了200两银票,送他出门,自己随后去了孙二姐和李大娘家,小花看到林晚来了高兴极了,林晚把点心给她,小姑娘看到这样精致的点心,都舍不得吃,林晚只好招呼她,“姐姐家里要盖房子,让你娘去帮忙,小花也很能干,特意给你的。”   小花一听,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也去帮忙,我给你们打杂,跑跑腿”   林晚看到这么懂事可爱的小姑娘,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她这个年纪做什么,是在父母怀抱里撒娇,是任性天真的公主。拿了一块饼,“所以要多吃点啊,吃完了姐姐家里还有。”   林晚回家以后,秦岭还没有回来,她就拿起点心吃起来,吃了几块也懒得吃,就去睡觉了。午睡醒来没多久,就闻到有香味,穿上衣服走到厨房,就看见秦岭在做饭。   “你没有吃饭?”林晚好奇。   “我看应该你没吃吧”秦岭偏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林晚一个人懒得做饭,也没有心情吃。   “你看你嘴角的点心屑还没擦干净呢”秦岭回家以后就去看林晚,看她睡觉了,又去灶台看根本没有生火。   “我不饿”林晚脸红,小声嘀咕,不料话刚说完,肚子呼噜一声,她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抱住秦岭的腰,把脸贴上去,“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你啊,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秦岭拍了拍林晚的手,“快去坐好,一会儿吃饭,吃完有事告诉你。”      ☆、中毒(一)   林晚吃完饭以后,就坐在桌边等秦岭,他走近林晚递给她一张纸,林晚打开一看是地契,高兴说到,“终于可以建房子了。”   “就是现在住的地方旁边,由于靠近山,价钱便宜些,所以村长划的地方比较大。”秦岭说着看向林晚。   林晚认同的点头,“山里环境好,以后无事的时候可以去山里玩儿多好”,林晚知道秦岭心中所想,他比较爱静,怕自己年纪小爱热闹,喜欢人多的地方。   初八那天,一大早林晚家里就来了很多人,他们都是听说林晚工钱高还管饭,林晚把工人都交给秦岭,待一阵鞭炮过后,秦岭开挖第一锹,就热火朝天的开始干活。林晚和孙二姐,李大娘就在院子里杀鸡洗菜准备午饭,小花跟着忙前忙后,待到中午林晚打发小花去喊工人吃饭,一大盆鸡肉香菇,一大盆肉炒素材,还有几笼馒头,一大锅米饭,个个都说只有过年才能吃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好好干活。   三天不到,就把房子的地基打好了,林晚过去看了看,比她想象的大多了,房间也多了好几间,“秦大哥,房子有些太大了吧,对了盖房子的材料银子还有吗?”   “我觉得不大,以后可以多要几个人伺候你,你做生意已经很辛苦,房子所需的木材都可以去山上砍,我给村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就别操心了。”秦岭不以为然,既然要盖就要盖好,住着舒心。   “家具什么的,总是要买的,过几天咱们一起县城看看吧”林晚前几天在镇上看过,她还是觉得小地方选择有限,样子也老气,都不太满意。   “好啊,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别的要添置的”秦岭对林晚向来有求必应。   林晚看着房子一天天的加高,有种万丈高楼平底起的感觉,以后这就是她的房子,属于她跟秦岭的家了。秦岭每天都跟着工人一起干活,林晚每次见到他都是汗涔涔的,说不上几句话就又有人喊他过去,只有每天睡前说个一两句话。   这日秦岭一上床,林晚就自觉钻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摸了摸,抬头说到“秦大哥,你好像瘦了。”其实秦岭根本没瘦,是林晚的心理作用,虽然有人帮忙,好几十人的饭菜还是个体力活,林晚倒是瘦了一些。   秦岭额头抵着林晚,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我还好,倒是你看着瘦削不少,当初应该多给些钱让他们回家吃饭的。”   林晚不信,又在秦岭的腰上摸了几把,自言自语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心里却想着,明天要给他单独开小灶。   秦岭本来有着睡意,被林晚几通乱摸,哪里睡得着,抱着林晚狼吻一番才放过她,最后哑着声音说到,“新房盖好以后,我们还住一起好不好?”   林晚装傻充愣,“本来就住在一起啊”   秦岭把林晚的腰搂紧,更加贴向自己,对着她的耳朵说到“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晚明显感觉到有个东西抵着自己,现在两人睡在一起,就是抱着,偶尔亲亲,可是按照现在这个发展趋势,以后再睡在一起,迟早被他给办了,林晚虽然不保守,可是觉得还是有些太快了。   半天没有听到林晚的回答,秦岭以为她睡着了,低头就看见这丫头纠结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她年纪小,可能自己吓着她了,算了,来日方长,反正她迟早是自己的,拍了拍她的背,说到,“睡吧。”   林晚听到秦岭这样说心里放松下来,却又隐隐有一丝失落,说不上是为什么,最后就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自从这日以后,秦岭每次饭前都有一碗骨头汤,第一次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打趣的眼神看着他,他很淡定的喝下去,林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半个月后,房子快要完工,林晚和秦岭赶着驴车去了县城。来到县城最大的家具店里,林晚挑了四张床,衣柜,还为自己选了一个梳妆台以及一些桌椅板凳,最后付了1000两银子让他们送回去。   林晚想了想,家里的窝碗瓢盆也想换新的,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林晚停住了脚步,看着店门口大大小小的花盆里开的正盛的花朵,在春日里迎风招展,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她对身边的秦岭说,“我想买些花种在院子里吧,可是我不会种。”   秦岭看着她满眼的期待,“没事,我们让老板挑一些好养活的。”   林晚拉着他的手,“赶紧去看看啊。”林晚蹲在地上,看着鲜艳的花朵,都挑花了眼,“老板,有没有那种好养活,而且快要开花的,马上春天就要来了。”   老板一看她的样子,笑着推荐了迎春花,月季还有常见的茶花。秦岭看着林晚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上扬。林晚和秦岭两个人慢悠悠赶着驴车回家,今晚笑着对秦岭说,“回去以后,我们就把花种起来,你有空帮我买做一个秋千,等到花开的时候,我可以在院子里荡秋千。”秦岭一停知道她小孩子心性,高兴点点头。   林晚除了上次新点心上市她去店里看过外,其他时间都在家忙着盖房子,现在看快收尾,就打算第二日过去看看,秦岭本来打算陪她一起的,林晚让他在家等人送家具。   林晚到了店铺半日,人比之前多了一些,大部分还是老客户,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吵吵闹闹起来,隐约听到有人喊,“就是吃了他们家的东西,我弟弟才不舒服的,现在大家看看,他脸色苍白,还在不停呕吐,千万不要吃他家东西啊,小心丢了性命。”   林晚一出门就看到一位20左右的男子搀扶着一位17.18的男子,二人皆身着绸缎的衣物,年纪小的那位明显生病,身体不好,年纪大的虽然面色有些焦急,却不甚担心,眼神死死盯着林晚,林晚询问他们三人,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两个人是否来过,林晚也没时间跟他们细究,只好先把他们打发了,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   林晚施礼以后问到,“在下是这里的老板,既然二位说是吃了我们店里的东西不舒服,可有证据?”   两人也不多说,拿出一包东西,打开是半杯奶茶还有吃剩的点心,林晚看了看,闻了一下确实是她所制,拍了拍手,“确实是我们的,但是这也没办法证明就是我们的问题,你打包回家吃过以后才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吃了别的东西导致身体不适,反而赖到我们头上。”   “我就知道你们不承认,你们敢不敢去医馆找大夫去看,看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两个人明显有备而来,林晚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的东西肯定没问题,他们敢去,绝对早有准备,如果去了,店的信誉肯定没了,但是如果不去更是引人注目,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往镇里最大的药房而去,果然一看,奶茶中有毒,是曼陀罗,点心无碍,众人纷纷大呼,“原来真的有毒啊,我开始还以为是被人陷害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去,原来有曼陀罗,这东西让人上瘾”   “这姑娘年纪不大,心挺黑的”   林晚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他们的目的了,她的店是开不下去了,说不定人还有麻烦,就是不知道谁和她有这么的仇怨,下这样的黑手。   小芙和小蓉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她,她朝她们笑了笑,示意她们安心,转身对二位闹事的男子说,“你们陷害我,我绝不会认,其他人与这无关,我和你们去衙门。”   “证据确凿,衙门我也不怕。”两人毫不害怕,对林晚得意的说道,话音刚落,就看到几名身着衙役服装的人过来,说要把林晚一行人带到衙门。      ☆、中毒(二)   李强早在看到有人闹事,就赶紧往回跑去找秦岭,他赶到的时候,秦岭正在院子里种林晚买的花,看见推门而入的李强,他心里奇怪,这个时候不是在店里帮忙啊,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他匆匆忙忙拉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快点去,香儿姐姐出事了,晚了来不及了。”   秦岭一听心里一紧,也顾不得说什么就赶紧走,路上李强把事情大致告诉了秦岭,平时一个时辰多的路程,两个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店里,店门紧闭没有人,打听 之后才知道去了药房,赶去的时候刚好碰到衙役领着人去衙门。秦岭远远上下打量了林晚,确认她精神状态还好,也就松了一口气。林晚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紧紧围绕在身边,一转头就看见秦岭满含关切的眼眸,对他点了点头。   到了衙门,进门之后就看到古装剧中常见的“明镜高悬”,两排身着黑色的衙役,大堂的正中摆着案桌,在一阵“威武”声后,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姗姗来迟,林晚一看膀大腰粗,脸上横肉不少,就是个贪官的样子,一声惊堂木,那两人已经跪下了,林晚看了看,还是跪了下来,她对这种习惯很不喜欢,就当是跪牌位了。   “堂下所为何事?”那大人一脸的不耐。   “我兄弟吃了她家的东西不适,去医馆也验过,有曼陀罗,她还不承认,请求大人为我们做主。”林大一脸的气愤,急忙说。   那人一听,目光如炬,看着林晚 “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大人,他们所说属实,但不是我们做的,我自己是做生意的,他要有了三长两短,我也没什么好处啊。”林晚反驳到。   “既然你承认,为何还不认罪?至于你为什么这么做,据我所知,曼陀罗容易让人上瘾,你碰巧被他们发现了而已。”那大人随口说到。   “不如把所有的东西都拿来检查一下,既然有药不可能只有他们的有药吧。”林晚建议道。   “大胆,本官断案还需要你教”,又是一声惊堂木,“罪证确凿,还要狡辩,来人啊,先打20大板。”   “你敢”,林晚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畏惧,“你这是屈打成招,难道就不怕我上告你吗?”林晚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打鼓,他们明显是一伙的,而且上告的话,说不定会有人认出她来,这里是小地方还好说,县城就说不准了,她不能冒险。   “看你年纪不大,胆子挺大啊,”一声冷笑过后,“给我打。”   两人还没有靠近林晚,就看到两人突然倒下,又过来两人,手还没有碰到她,就听见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林晚往人群中看过去,就看到秦岭用眼神安抚她。   “先把她关入牢里”大人看到手下莫名其妙的倒下,知道这事有蹊跷,这姑娘刚刚在堂上也不怕,说不定来头不小,丢下这句话,匆匆而去。   秦岭听刚刚那人说要打林晚,心里一紧,差点冲了出去,可是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好按捺住,看到两人向着林晚而来,再也忍不住出手。   林晚被两人带到牢里,环顾四周,光线昏暗,地上有些干草,林晚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她知道秦岭肯定会过来救她。   秦岭看到林晚被带走以后,打发李强回去,李强开始不肯,后来还是秦岭说他要单独和林晚说话,他才满怀不安的离开。秦岭给衙役塞了银子才能进去,远远的看见林晚坐在地上,态度安然。   林晚听到脚步声,就知道秦岭来了,“你来了”,淡淡一句,就跟每次秦岭外出回家的语气一样。   “香儿,你没事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秦岭坚定的对她说。   “秦大哥,我知道,不过我在想到底是谁在害我,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而且,我看这个官好像是一伙的,通过他翻案,有些难。”林晚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事情你无需担心,我定会找到事情的真相,至于这个官靠不住,我们可以去县里或者去荆州城去。”秦岭今天观察了一下,那两个人应该只是小卒子,身后应该有人指使。   “不用”林晚一听秦岭还要往荆州城去,急忙阻止道,等到接触秦岭带有疑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讪讪开口,“我是担心他们官官相护,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这件事如果钱能解决的话,就不是问题,大不了以后把店关了,反正还有李公子的银票。”   在秦岭的目光下,林晚再也说不下去了,秦岭觉得更加疑惑,这件事不是林晚做得,按照她的性格怎么会认呢,而且林晚这么轻易放弃辛苦赚来的钱,也绝对有问题,这个店她花费了很多心思,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她怎么可能放弃,她到底在隐瞒什么“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哪有”林晚故作镇定,“我只是觉得民不与官斗,而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就当破财免灾。”   “我自会找出凶手,你先忍耐几日。”秦岭抓着林晚的手说到。   “我等你”林晚看着秦岭,“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秦岭走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这种不祥的预感更加重,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人知晓,那么秦岭呢,上次徐文远已经说过他身份不一般,若是他帮自己上告被人识破怎么办,当初他既然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现在两个人的生活挺好的,她不想被人打破。   林晚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一声,“林姑娘,你还好吧”,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李锐和张管事两人现在牢房外。   “我还好,多谢公子记挂”林晚淡笑。   “我与大人有几分交情,过几日你可以出去了”李锐看了林晚一眼,见她还好,心安了几分。   “先多谢公子好意,秦大哥已经帮我去查真相,到时候有公子帮衬,必能真相大白。”林晚施了一礼说到。   “那就好,我先走了。”李锐其实早就知道秦岭不会不管她,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总要亲眼见她安好。   秦岭一直跟着那两个人,发现他们七拐八拐到一栋宅子的后门,敲了两下之后,发现有一中年男子开了门,还左右看了看才把门关上,秦岭赶紧快步跟上,看他们进了屋赶紧一跃而上,落在了房上,掀开一片压。   “事情如何?她可挨打了?下大牢了?”秦岭才看清楚,这男子不是别人,是福满楼的掌柜谢武。   “一切如你所料,不过她没挨打,看她样子不是善茬儿,不过被万大人下牢了”林大一脸谄媚。   “这丫头难道有什么后台不成?”谢武一听问到。   “今日有几个衙役要打她,莫名其妙的就摔到了,都没看到是谁出的手”林二说。   “没事,证据在手,她狡辩也没用,万大人关她几日就要发落了。”谢武想了想补充道,“这几日就不要过来找我了,免得别人看见。”   秦岭看到这里,事情大致也明白了,谢武和李锐是对头,大概他从哪里知道火锅是林晚的主意,打击报复,谢武也学着做火锅,生意没有祥福楼好,研制还花费了很多银子,自然怀恨在心。   秦岭后来抓住林大和林二一顿暴打,他们全交待了,包括谢武如何找的他们,去哪里买的药,去药房验东西不是他们的注意,去告官也是林晚提出来的,自然不清楚万大人有没有被收买。秦岭让他们第二日去衙门说明情况,否则要他们的命,两人连连保证,秦岭才放过了他们。   秦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已经习惯抱着林晚入眠,现在她身在牢中,冬天刚过,天气还冷,不知道她身体是否受得了,吃的好不好,越想越担忧,不禁苦笑,自己何时成了一个儿女情长的人。   第二日秦岭早早起来去了衙门,没过多久就看到林大和林二相携而来,他就带着两人击鼓而入,不一会儿万大人就出来了,他看见秦岭,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却被紧紧盯着她的林晚发现了,惊堂木拍下,秦岭迟疑了片刻却未跪下,他长这么大,能让他下跪的人屈指可数,就在这片刻间,万大人又深深看了秦岭和林晚好几眼,发现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得罪不起,谢武的银子还是烫手山芋,早点脱手才好。   有了林大和林二的证词,万大人很快把谢武喊来,谢武本来以为事情快要下定论了,没想到受审的是自己,拼命大呼“冤枉”,万大人就当做没看见,打了一顿板子以后就关到牢里去了,林晚也被当堂释放。   秦岭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林晚,揽着她往外走,打算带她去医馆看看,身后传来一声,“留步”,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认出来自己了,不应该啊,原身是大家闺秀,应该很少见外男啊。      ☆、疑惑   秦岭也以为有人认出了自己,不过只迟疑了一瞬恢复如常,“大人,还有何事?”   “在下之前被小人蒙蔽,冤枉了夫人,还请海涵”万大人态度恭敬了许多。   “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夫妻,小女子姓林”林晚赶紧澄清说。   “原来,希望林姑娘勿要戒怀”万大人尴尬的一笑。   “哪里,大人太过客气,小女子先告辞了”林晚施礼后就快步而出,生怕待的久了就会被他认出来。   秦岭看林晚刚刚急于跟他撇清关系,现在又像逃一样的离开,心中思忖,能让她这样的,应该是她的身份了吧,他对她一直很好奇,她言行举止优雅,会许多新奇的点子,认识徐家的人,而且害怕见到官府的人,自己应该好好打探一番,了解清楚以后,才能解开她的心结。   林晚不知道秦岭想了许多,心里越发不安,她要去找徐文远,把事情弄清楚,把她的身份搞明白,不能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对了,她要赶紧回家找到玉佩,想着她就加快了步伐,秦岭看林晚好像越来越慌张,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了?”   “没,我在里面呆了一天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林晚笑了笑。   “既然累了,我们坐车回去,你怎么还要自己走”秦岭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这不是急得嘛”林晚悻悻道。   上了驴车以后,林晚就窝在秦岭的怀里,只有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度,她才能够心安。秦岭感觉到林晚对自己的依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住她。   林晚回家以后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洗了澡以后,钻到被子里,直到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好像这样别人发现不了她,才有了一些安全感,自己这样或许是自己吓自己,也许万大人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来,但是她心里还是怕自己会连累秦岭,更怕秦岭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离开自己,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承受不住。她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找人。   秦岭看林晚状态不对,洗了澡就过来了,看到林晚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把她捞入怀里,林晚一看是秦岭,知道自己白天的行为怪异,闷闷说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是第一次进去那种地方,所以有些害怕,过几天就好了。”   “我明白,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我陪你。”林晚不知道自己在牢里和大堂多么淡定从容,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用,过了今天就好了,明天去镇上,我要去谢谢李公子,他还来看我了”林晚无奈,只能把李锐说出来当借口。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两人各有所思的躺在床上,秦岭记得林晚醒过来的时候,曾问过自己京城在何处,想来要打听她的事情,就得去找原来的手下了,他好像记得荆州城的知府,是他以前的一个副将,程林,明天还是去找他一趟。   第二天,秦岭说要送林晚去镇上,林晚死活不让,他太聪明了,昨天已经让他怀疑,不能让他跟着了。秦岭也不坚持,嘱咐小芙和小蓉照顾好她,林晚到了镇上打发两人去给自己买东西,就匆匆赶到“隆平当铺”,把玉佩交给小二,“我有急事,请徐公子速来。”   小二一看林晚焦急的样子,点点头,赶紧跑去找掌柜的去了,不一会儿,就见一只信鸽飞往京城。   秦岭看林晚走后,抄近路到镇上,租了一匹马赶往荆州城,来到知府府邸以后,二话不说,把随身的匕首扔给看门的,“让程林出来见我”那人看了他一眼,快步而去。   不一会儿,就见大门全开,一人身着官服,看到秦岭激动不已,刚想下跪就被秦岭扶住,示意他起来说话。   两人到了书房以后,秦岭开门见山说到,“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林香儿,15.16岁,京城人,认识徐家的人。”   “这姑娘可是将军的心上人?”程林一听是个姑娘,大喜过望。   “让你打听就是了,废话真多”秦岭扫了他一眼。   “属下明白,不知那徐家可是皇商徐家?”程林确认道。   “是的,动作快点,收到消息以后立马通知我”秦岭眉头微皱,他不想看到林晚担惊受怕的样子。   “属下遵命”程林抱拳说到。   秦岭心事一了就准备走,到了门口顿住,“不要让人察觉。”   等秦岭回家的时候,林晚还没有回来,他就去盖房子的地方去看了看,再过两天,房子就建好了。   回来的路上,林晚想既然消息已经送出,现在还是耐心等待,过好眼前,秦岭告诉林晚房子的事情,林晚想了想,干脆休息几天,大家也都受了惊,搬到新家,大家高兴一番,再重新开张。   新房盖好要请邻里左右的人来吃“暖房宴”,林晚和秦岭提前买了一驴车的蔬菜鱼肉,放了鞭炮以后,林晚和秦岭祭神,就开始搬家,围观的人看着一件件家具搬进来,不停地小声议论,有的胆子大了,还上前去摸摸,有的人追问价格,有的人羡慕,林晚都一笑而过。   人多力量大,不到中午东西都归置好,盘后开始吃饭,桌上鸡鸭鱼肉都有,好多人过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好东西,有的人是来看热闹,拿得东西都是鸡蛋,点心,腊肉之类的,有些不好意思,林晚嘱咐他们吃好喝好,剩下的可以拿回家。这么多人口水的东西,林晚实在吃不下去。   饭后,男人们排队领工钱,女人们在着急打包饭菜,林晚看了秦岭一眼,脸色微红,应该喝了不少,吩咐李强把他扶回去,并给他煮醒酒汤。等到林晚打发完工人,去看了秦岭,见他睡得香,他心里应该也是高兴吧,帮他掖好被子就回房了。   秦岭醒来的时候,林晚在窗前的桌子旁算账,听到动静,笑着说,“醒了啊”,然后倒了一杯水给他,秦岭就着她的手把水喝完,“我睡了很久?”   “大约一个时辰”林晚把纸笔放好,拉着秦岭往外走,“花呢,你只种了一半,剩下的我来,别忘了我的秋千。”   林晚拿了把小铲子,挖坑,把花放进去,然后培土,浇上水,一点儿也不像第一次干,小芙和小蓉赶着要帮忙,都被她给打发了,秦岭把水担来放好,就在旁边搭秋千,林晚偶尔抬头看他两眼,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了,秦岭像是心有灵犀,两人互看一眼,相视一笑,又继续各自手中的事情,林晚把所有花种好以后,秋千也做好了,她赶紧洗了手就去坐,秦岭拉住了她,“等一下”   林晚有些疑惑,还是站在那里,一会儿秦岭拿了一件狐皮,铺在了上面,才让林晚坐下,秦岭刚准备去推林晚,就感觉她身体僵硬,“放轻松点儿,不是一直吵着要坐秋千吗?”   “我是很久没有坐了”林晚只有小时候坐过,上大学的时候都是李锐在推她,现在想来都是很久远的事情。   秦岭一推,把林晚的思绪拉回来,迎风飘扬,吹着还有些凉的风,让人心情舒畅,林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秦岭看林晚心情不错,加大了力道,林晚吓了一跳,抓紧了绳子,使劲往上荡,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都是林晚的声音,“高点,再高点”,秦岭都是有求必应。   出了一身汗,林晚就去洗了个澡,准备吃晚饭。四个人在新家吃第一顿饭,做了不少菜,林晚看大家都很高兴,就开了一坛酒,小芙和小蓉根本不会,喝了几杯就倒下了,就只有林晚和秦岭两个人,林晚给他倒了一杯,“秦大哥,我很高兴,今天终于有了我们的家。”林晚一饮而尽,又要倒一杯,秦岭按住了她,“你喝醉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说着就要起身。   林晚顺势抓住秦岭的手,“秦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秦岭脚步停了,扭过头看着林晚,林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刚刚她是借着酒劲,想告诉他,却突然失去了勇气,只好松开了他,“我突然有些饿,想吃蒸鸡蛋了”   “我当是什么事,给你做,等一会儿。”秦岭知道林晚刚刚想坦白心事,却不明白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秦岭做好回来以后,林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好把东西放下,把林晚抱回房间,打水给她洗脸以后,就出去了。林晚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才睁开眼睛。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醉酒这件事情,林晚跟着小芙和小蓉去店里,秦岭依旧早出晚归的去打猎,虽然上次证明林晚是被人陷害的,可好多人还是以讹传讹,生意也不如从前,林晚之前还想着多赚一些钱,可是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个问题。   就这样过了几日,林晚又去了“隆平当铺”,得知徐文远收到消息的当日已经出发了,京城比较远,还要好几日才会到,林晚只好按捺住性子等待。      ☆、林家   林晚躺在床上,突然梦见秦岭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拂袖而去,她在后面哭着喊着,他都完全不理她,林晚是留着泪醒过来的,摸了摸脸,满脸泪水,她顾不得穿鞋,跑到秦岭的房间门口,刚刚想伸手敲门,就看见门开了,秦岭披着衣服,看到林晚披散头发,外衣也没穿,光着脚丫就过来了,一把抱起,把她放在床上,按进被窝里,林晚挣扎到,“脚还是脏的”   秦岭取下自己的衣服,帮林晚擦了擦,然后上了床,把林晚抱在怀里,用脚给她暖着,看她身上都暖和了,和她玩笑道,“大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里,可是很危险的”   林晚一听,尴尬无语,刚刚完全是条件反射,本想回去的,他就开了门,“就是突然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   “香儿,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折腾了半天,赶紧睡吧”秦岭轻轻的拍着林晚的背,闻着她淡淡的体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尽想些有的没的,他感觉林晚这几日,表现的很正常,却有些怪怪的,看来过几日要过去催催程林了,办事效率太差了。   半个月以后,林晚在店里忙碌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一个身影,是张全,林晚放下手边的东西,就快步出去了,张全给林晚行礼以后,就在前面带路,还是上次的客栈。张全敲门以后,就退下了,林晚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而入。   徐文远一路风尘,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到了一杯茶递给他,在旁边坐下,待他茶饮尽以后才开口,“我想知道林家谋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定要知道吗?当初那么做就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好好活下来”徐文远看了林晚一眼。   “可是,我不想以别人的身份过一辈子,也不想躲躲藏藏,整日提心吊胆,只有洗刷冤案,我才能堂堂正正的以林晚的名字活下来。”林晚坚定的看着徐文远。   徐文远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   林晚不知道的是,在她和徐文远在客栈了解林家真相的时候,秦岭和程林在荆州城知府的书房里。   “查到了吗?”秦岭负手而立。   “将军,你不知道叫林香儿的有好几十个,我们费了好大功夫……”程林絮絮叨叨。   “说重点”秦岭提高了声音。   “将军,我们查到了,之前是在尚书林文正家里做他女儿的贴身丫鬟,后来林文正由于谋反,被满门抄斩,那小姐投湖自尽,而丫鬟不知所踪”程林说到谋反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徐家怎么回事?”秦岭久不在京城,知道徐家却不知二者关系。   “林文正算起徐文远的老师,他经常去林家,和林家小姐算是青梅竹马,听说林家小姐很喜欢他,可惜啊,那徐文远另有所爱。”程林又絮絮叨叨的。   “话真多,跟个女人似的”秦岭扫了他一眼,“对了,那林家小姐叫什么?”   “林晚”程林对他的眼神习以为常,“将军,林家可是谋反啊,最好离远点”   “林家为何谋反?”秦岭觉得此事蹊跷,他以前听说过林家,据说是个忠臣之家,林文正见过几次,一身正气,这样的人不明白为何突然就谋反了。   “不清楚,圣上突然下圣旨,之前毫无征兆,以属下看,应该是有人举证,而且证据确凿,否则不可能这样”程林也纳闷,林家怎么会造反,之后有人替林家鸣冤,皇上拿出一系列证据,还有证人,言之凿凿,只好无可奈何。   秦岭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晚的身份,之前的疑惑,不解也都有了答案,这个丫头之前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还坚强乐观的活着,如果不是这次进了衙门,她还能一直高兴下去吧,他记得之前她说要等到18成亲,或许是希望能够先洗雪冤案吧。   “今天的内容,谁都不能告诉”秦岭说完以后就大步出去,他想快点回家,想见到这个坚强到令人心疼的丫头。   林晚听了徐文远的话,问到,“谁质证林家,还有那个证人是谁?”   “匿名折子,不知道是谁,证人据说是管家林忠,后来就不见了,我一直派人在找”徐文远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林晚犹豫了一下,才问到,“如果被人发现和我一起会怎样?”   “斩首示众”徐文远知道林晚在为谁担心,“你有什么打算?”   林晚愣愣坐在原地半晌不说话,就在徐文远以为她不会说什么的时候,林晚淡淡开口,“三日以后,我们一起去京城。”   “你可想清楚了?我觉得他不会不管你的,而且,他不是一般人,他是”林晚苦笑一声,打断了他,“不管他是谁,他都没办法,不是吗?”   徐文远快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点头,“好,我等你。”   林晚得到答复以后,就准备回家,刚刚出客栈门口,天上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晚毫无所觉,漫无目的在街上走,她想回家,却又怕回家,她不知道如何跟秦岭说,她也不想和他分开,心痛如绞,张全拿着伞追上来,林晚把他打发走了。细雨最湿衣,不到一会儿林晚的衣服就都湿了,她也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那家面摊,老板娘一看她,想安慰几句,但看她的表情,只好闭口不言,“老规矩?”   “不用,就一碗。”林晚看到碗里的牛肉,就想起每次秦岭都主动把它夹走,自己吃不完的他都端过去吃完,家里常备点心怕她挨饿,想着想着,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落到了碗里,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抹了一把泪,端起碗吃起来,记得听人说过,心里不舒服就吃东西,胃暖了心就暖了。   秦岭走到半路想起林晚去了店里,到了以后问过小芙和小蓉知道她出去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心里有些不安,赶紧出门,他去了林晚常去的地方,最后一转身就在街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远远望去,她的衣服都湿了,小肩膀还一抖一抖的,快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下雨了怎么还到处乱跑”秦岭拉着她站起来,“回去换身衣服吧,想吃面我待会儿来陪你。”说着就往店里走。林晚一言不发,小芙帮她换过衣服出去熬姜汤去了,秦岭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边说,“你身子弱,小心得了风寒。”林晚看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喃喃到,“我知道了”   林晚喝了姜汤以后,看着秦岭,想既然如此,只能过好这三天,希望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以后的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秦大哥,过年以后都在忙着开店,盖房子的事情,现在天暖和了,我们明天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咱们先去吃饭吧,你都吃了,我还没吃”秦岭知道林晚肯定有什么主意,无论她是去是留,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走吧”林晚一听愣了一下,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只好装作没听懂。   两人如同以往去吃面,林晚却把她的那碗推到秦岭面前,“我不饿,你多吃点,我知道你每次都没有吃饱”   秦岭什么话没说把面吃完了,两个人去买了点心,回到家吃了饭,林晚抱着枕头去敲秦岭的门,门开了以后“下雨,我怕打雷”,然后淡定的进了屋。   秦岭也不拆穿她,记得以前打雷的时候,他怕她害怕去看过,睡得香甜,完全没听到似的。   林晚躺在秦岭怀里,“秦大哥,明天我们去山上吧,对了,我想吃第一次你帮我烤的鸡。”   秦岭直直看着林晚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晚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干笑一声,“哪有,你想多了”   秦岭却一动不动,林晚直接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神,抱紧了他的腰,力道越来越大,秦岭感觉她紧张不少,身体都绷紧了,知道自己逼迫太急,更是心疼这个丫头,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于是拍了拍她的背,亲了一下她的头发,“睡吧”      ☆、决定   林晚第二日一大早就醒过来了,即使这样睁开眼也没有看到身边的秦岭,林晚穿衣出来以后,就看见在厨房忙碌的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岭回头看了她一眼,林晚穿着她最爱的水绿色,长发挽起,头上戴着她送的簪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快去洗漱,马上开饭。”   不到一会儿,秦岭端着饭菜过来了,小米粥,馒头,两盘菜,一荤一素,素菜放在她面前,一如既往的贴心,林晚看了看“秦大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饭了”以前是林晚喜欢睡懒觉,每次都是做好了的,后来是两人都在忙,碰不到一起。   “吃完了一起上山”秦岭端起碗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山上出发,到了山脚下,由于刚刚下了雨,路还有些滑,秦岭干脆牵起林晚的手,春天来了,树木都发了芽,路边有不知名的小花静静开放,到处都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林晚四处张望,突然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到了一簇黑压压的,快步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木耳,林晚取下背篓,小心翼翼的摘下来,拿起来朝秦岭挥了挥,“这个可新鲜健康了,晚上我给你做木耳肉丝”,然后放了进去,秦岭走过来帮她。   两人接着往前走,林晚又陆续摘了一些野菜和蘑菇,兴奋不已,正在这时,就看到秦岭停下了脚步,耳边传来悉悉蔌蔌的声音,林晚跟着秦岭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就看到他搭弓,只听到咻的一声,兔子倒地,接连几箭过后,林晚过去查看,都射中了致命部位,林晚想这就是所谓的百发百中,她可是连弓都不会拉的人,她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秦岭,他淡定地取下箭,把猎物放好。   日到正午,林晚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秦岭生火在那里烤鸡,她想起了第一次自己丑态百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岭疑惑看了她一眼,林晚淡笑,“我想起了之前第一次和你上山的场景”。林晚一说,秦岭也想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温柔一笑。   吃饱喝足以后,林晚就开始犯困,靠在秦岭肩膀一会儿就睡着了,他感觉到了,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看着她恬静的笑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林晚醒来的时候,面前的火堆还燃着,估计是怕她冷吧,秦岭在闭目养神,林晚一动他就感觉到了,林晚站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拿起背篓,对秦岭说,“我们回家吧”   到家以后,看天色还早,林晚把秦岭的衣服找出来,打算补一补,她低着头,一针一线认真地缝着,还不停的说着,“现在开春了,明天给你买些布,做几件新衣服。”   “上次开店的时候不是帮我买了吗”秦岭记得做了好几身。   “没事,多做几件”我知道,但是还想给你把一年四季的衣服准备好。   秦岭就在院子里杀兔和鸡,林晚补好以后天快黑了,就准备做饭。秦岭在灶边生火填柴,林晚淘米做饭,做了爆炒兔肉,木耳肉丝,还有秦岭最爱的白斩鸡。   林晚亲自下厨,让吃够了小芙和小蓉做饭的秦岭多吃了两碗,林晚看着心里很高兴,她一直以为秦岭吃饭不挑食,谁做都一样,原来他还是爱吃自己做的,果然啊,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拴住他的胃。   到了晚上,林晚依然去和秦岭睡在一起,什么话都没说,就抱着他,她喜欢窝在秦岭温暖的胸膛,心安。   林晚果然说话算话,早饭过后就拉着秦岭去买布,棉的,麻的,好的,坏的各拿一匹,全是黑色,买好以后,又去买棉花,秦岭看着她的动作淡笑,“现在四季的衣服都齐了”   “赶着时间了,就一起买”林晚干巴巴的解释到,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林晚又去买了一大堆厨房用品和调料,她知道秦岭什么都不缺,身边有小芙和小蓉照顾,可放心不少,只能把自己想起来有用的都往家里搬。   到了第三日,林晚哪里也没有去,两人吃了饭就在家里晒晒太阳,浇浇花,秦岭推着林晚荡秋千,玩儿了好大一会儿,林晚靠在秦岭的肩头,看着天边的落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像是曲终人散,总有离别的时候。   晚饭的时候,林晚打发了小芙和小蓉,给秦岭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看,昨天买的女儿红。”   秦岭看了林晚一眼,一饮而尽,林晚喝完以后,又给两人倒了一杯,“秦大哥,我听说女儿红是女子出嫁之时喝的,看来确实是好酒啊”,说完端起酒杯轻碰秦岭的,仰头饮尽。   林晚脸色有些红,她知道她不能再喝了,对秦岭说,“我有些冷,帮我拿件披风吧”,等到秦岭出门以后,林晚迅速把口袋里的迷药倒进酒壶里,然后端坐好。秦岭拿来披风给林晚穿好,林晚拿起酒壶走到他身边,“秦大哥,给你倒三杯酒,第一杯,谢谢你当初救了我,第二杯,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第三杯,谢谢你愿意娶我”林晚说到最后一句,几乎哽咽。秦岭二话不说,三杯饮尽,然后趴在桌上,林晚试着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林晚快速跑到房间,环顾四周,拿了几件衣服还有秦岭送的簪子和那盏花灯,收拾好一切,想了想还是再去看一眼秦岭。   林晚用手抚摸着秦岭的脸颊,深情的注视着他,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其实他已经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秦大哥,忘了我吧。”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迈步向前走,刚打开门,就听到一声,“既然舍不得,为何要走?”   林晚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但是事已至此,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走的,于是淡定转身,“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过你不是我喜欢的人,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也祝你好运”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秦岭已经来到林晚的面前,看着她。   林晚不冷不热到,“和你有关系吗?”   秦岭双眼死死盯着她,“到底是谁?”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   林晚嗤嗤一笑,“徐公子,我和他青梅竹马,之前和他失散了,前不久遇到了,他家很有钱的,我可以跟着他过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日子,何必跟着你吃苦”   “是吗?”秦岭淡淡反问。   “肯定啊,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林晚心中不妙,故作坦然。   “那你之前为何不跟他走,还有你爱钱为何包袱里银票都没有,对我无意,为何拿着花灯,别告诉我,你是顺手的”秦岭的一系列反问让林晚有些不知所措,掐了掐手心,冷笑一声,“原来你之前还有刚刚都跟踪我,只怪我没有武功。”   “上次是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碰到了张管事,他刚刚从祥福楼过来,而且之前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一些,刚刚是因为迷药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秦岭怕林晚误会自己,开口解释到。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废话了,告辞”林晚转身往外走。   “晚晚”身后响起秦岭的呼唤,林晚脚步一顿,徐文远说的没错,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凭着蛛丝马迹就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份。   秦岭从身后抱住林晚“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放开我”林晚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别碰我”秦岭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林晚只好拼命挣扎,秦岭怕伤了她,只好松开了手。   林晚整了整衣服,扫了秦岭一眼,“没错,我是林晚,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了能够留下来,我故意说我忘了以前的事,我努力干活,是为了消除你的警觉,对你好,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从头到尾,我都是有目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明白了吗”   秦岭反而笑了,“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林晚一听,心柔软成一片,她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他都知道,不仅不怪她,还对她那么好,她就更加要离开,不能害了他,于是调整好情绪,嘲笑到,“可我不需要,也不稀罕,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纠缠我,相识一场,好聚好散。”   “晚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帮你,咱们一起让冤案昭雪”秦岭明白林晚的忧虑,更加不能离开她,京城龙蛇混杂,更加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说的话你怎么听不懂,你也别自作多情,我根本不喜欢你,如果你真的爱我,请放我离开。”林晚只能破釜沉舟。   “好,你走吧”秦岭知道林晚的个性,她既然心意已决,苦劝也无用,只能暗暗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了,于是让开路。   林晚拿起包袱二话不说往外走,走出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岭还保持她离开时的状态,脚步就要情不自禁的往回,林晚狠掐了自己一把,才保持冷静,快步向村口而去,远远就看见停着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个人,走近一看是张全,他施了一礼以后,“公子让我过来接姑娘。”   林晚也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抱着包袱上了马车,她一放下帘子,眼泪就汹涌而出,如断线的珠子落下,还在不停的抽泣,她怕张全听见捂着嘴,死命的咬住嘴唇,张全听见以后,叹了口气,拿起鞭子赶着马车往镇上去。   秦岭看着林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转身回屋,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银票消失在夜色中。      ☆、去京城   林晚一掀开帘子,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徐文远,“徐大哥,明日出发以前我想去一趟祥福楼”,徐文远看她眼眶微红,嘴唇有些破,什么话没说,点头转身而去。   林晚躺在客栈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秦岭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会不会真的忘了自己,一想到这里,林晚就心如刀绞,最后林晚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林晚起床以后,看到自己面容憔悴,用热水敷了眼睛,搽了些粉才遮住,下楼以后,就看到徐文远坐在桌边吃早饭,听到声音,淡淡说到,“吃了早饭以后再去,我们收拾好在客栈等你。”   林晚点了点头,吃了饭把包袱递给张全,往祥福楼而去。   徐文远看着林晚离开以后,往二楼看了一眼,“既然来了,一起坐吧”,然后倒了一杯茶,来人正是秦岭,他看到徐文远认出他来,径直坐下,“徐公子好眼力。”   “哪里,二公子风采丝毫不减当年”徐文远喝了一口茶,“你决定回京了?”   秦岭点头,“无论如何,我不放心她一人”显然他根本没有把徐文远放在眼里。   “她当真对你如此重要?”徐文远也不计较秦岭的态度,“你可知道你给她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   秦岭淡淡一笑,“放心,我会护她周全”别的也不多说,放下茶杯,就出门而去,他不放心,几次接触下来,他知道李锐对林晚有意。   林晚到了祥福楼,张管事直接领着她往二楼而去,李锐已经在里面坐着,看到林晚笑着站起来,“你来了,昨天晚上听人说你要见我,是不是有什么新主意?”   “不是,我是来辞行的,我打算离开这里”林晚一听,有些尴尬,“以后的利润我就不要了,相识一场,就当做送别的礼物”   李锐一愣,“你去哪里,还回来吗?”   “我打算去京城,至于是否回来,我不知道,世事难料”林晚看着窗外说。   李锐心里觉得林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一时激动,一把抓住林晚的手,“林姑娘,我陪你一起去”   秦岭看着李锐如此,按住身侧的剑,只想把他的手砍下来,好在林晚的话让他冷静下来。   林晚不是不明白李锐的心意,只是他们之间不可能,看着李锐,“李公子,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只是,我心有所属,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仅此而已”   李锐闻言,眼神黯淡无光,有些落寞,他松开了手,“你心里喜欢秦公子,他为何没有与你在一起?”   “一言难尽”林晚并不多说,施了一礼,“日后有缘再见,告辞”说完推门而出。   林晚走了,李锐还坐在那里,秦岭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往外走。   林晚回到客栈,徐文远和张全已经打点好一切,徐文远翻身上马,林晚上了马车,几人朝着京城而去。   快出镇的时候,林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刻着“和平镇”牌坊,就是这个地方,她度过了半年,好像每一处都有她的记忆,有她,有李强,有小芙和小蓉,最重要还有他。想到秦岭,林晚抓住了帘子,既然选择离开他,就不要再去纠缠他,也不要再想他,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的滋味,如噬骨的蚂蚁一样,只希望早日解决一切,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在一起。   马车没有想象中的颠簸,里面铺了一张虎皮还有上好的锦被,柔软舒适,林晚靠在马车边,听着耳边哒哒的马蹄,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在他们一行不远处,秦岭一人一骑尾随而来。刚刚林晚的不舍和挣扎他都看在眼里,他恨不得拥她入怀,告诉她,他都明白,他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林晚不久就醒过来了,打开帘子,他们走的是官道,宽平顺直,远处翠绿的山峰层峦叠嶂,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路旁的田地里,已经不少人在耕耘播种,干得热火朝天,这样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勾起了林晚的兴趣,要知道在现代早没有这样的景色,也很少有人种田了,林晚东张西望,一幅雀跃的样子,哪还有刚才的离愁别绪。秦岭看到林晚这样,心安不少,他还是喜欢这丫头活泼可爱的样子。   不过再好的风景也有看腻的时候,一路过来见到的景象大致差不多,林晚很快兴致缺缺,缩回马车里。   林晚想着去了京城自己该做什么,既然是找人打听消息,古装剧里面,妓院,茶馆,赌坊都是好地方,可是今晚觉得自己完全不懂男人,更别说勾引男人,妓院行不通,她个连麻将都不会的人,更开不了赌坊,而且还要与黑道打交道,林晚觉得自己能够重来一次,纯属不易,还是开茶馆,自己可以包装一下,做出特色,说不定还可以赚不少银子。   天黑以后,三人来到一处驿站歇息,林晚躺在床上,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迅速起身,打开房门,走廊空荡荡的并无一人,林晚心想可能自己太过敏感了,又回到床上。秦岭想着这丫头虽然不会武功,却这么敏锐,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多么炙热,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林晚下定主意以后,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把徐文远叫上马车来,待他一坐定,林晚就开口说到,“徐大哥,到了京城,我想开家茶楼”   “徐家名下有几家茶楼,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徐文远之前在和平镇打听过,林晚的奶茶店他也去过,她做生意还是有模有样的,主意也不少。   “徐大哥,我想自己开一家,到了京城,还需要你多多帮忙啊”林晚谢绝了他的好意,她想做自己的店。   “没事,有需要就开口”徐文远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多说。   林晚就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她想要的是一座两层的楼,最好有一个阳台,一楼大厅是散座,三五成群可以约在一起喝茶,二楼可以打造几个各具特色的包间,适合有私人聚会的人参加。   徐文远看林晚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多看了她几眼,林晚不好意思笑了笑,具体的细节她还没有想好,而且开茶楼,自己肯定要懂茶,会泡茶,林晚自己是完全不懂,好在原身是大家闺秀,见多识广,也会一些,不过不太全面和精确。   “徐大哥,你帮我找找关于茶叶的书籍,到了京城再帮我找个师傅教我烹茶,煮茶吧”林晚调皮说道,还眨了眨眼“要找个耐性好的师傅,我很笨的。”   徐文远仿佛又看到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笑着点点头。林晚看得一愣,这男人就是个妖孽,笑起来更是迷人,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住他。   晚上到了驿站以后,林晚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又没有恶意,她在想会不会是秦岭呢,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这自己,她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大喊一声,秦岭本想直接出来的,可是想起昨天这丫头似乎发觉有人,说不定是试探自己呢,决定静观其变。徐文远敲了敲门,“晚晚,怎么了?”   林晚听出是徐文远的声音,有些失落,果然是自己胡思乱想呢,自己把话说得那么决绝,他又怎么会出现呢,自嘲一笑,“没事,刚刚有只老鼠,吓了一跳”   徐文远听出林晚语气中的敷衍,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就好”看了门一眼,转身离去。秦岭这是从角落里走出来,她无事就好,语气中的失落和自嘲虽然轻,他还是听出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晚第二日上了马车,就看到茶几上几本书籍,伸手翻开一本《茶经》,林晚顿时傻眼,很多繁体字不说,从右往左不习惯,自己十几年的书算是白读了,想想自己现代一大学生,在古代完全是一文盲啊,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徐文远一字一句的教自己吧,肯定会被他发现的啊,林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下蹿了起来,撞到马车壁上。这一下倒是让林晚平静下来,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连蒙带猜看懂了一部分,多亏了原身,平心静气下来,弄懂了大部分,现在只要徐文远稍加指点就好了,林晚心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林晚除了在马车里看书,和徐文远聊天,就是在那里琢磨自己的那个茶楼,既然要做的古色古香,红木桌椅是必须,还可以准备一些字画,名人题字的可以放在二楼,有特色,新意的可以放在一楼,在一些角落摆放一些绿植,鲜花,每一张桌上可以放一些有意思的小摆件,阳台她要留给自己,一张躺椅,一张茶几,几盆盛开的鲜花,午后可以晒晒太阳,或者看看书,多么惬意。   林晚有午睡的习惯,徐文远跟她待了几天就发现了,觉得阳台这个提议也不错,“到了京城以后,这些我都吩咐给张全”徐文远明白了林晚的想法,也很支持。      ☆、京城   “那就提前谢谢了,花费的银子当我借你的,还有,我要找12名姑娘,专门煮茶,最好还会一些琴棋书画,如果不会的话,可以找人去教。”林晚想要做的茶楼,不仅装修有特色,更重要的是这些人。   “我找到了让你去看看”徐文远对林晚有求必应,也不多说。   林晚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放心不少,解决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全身心的投入到有关茶的书籍里面,林晚不是一个学霸,这得多亏林晚高中是个文科生,背书记忆最拿手,开始有些生疏,久了也就记住了。   这日徐文远教导林晚以后,就随手拿起一本书询问林晚,林晚都回答的头头是道,不过还是觉得能够有机会亲眼目睹会更加好,徐文远笑到,“别急,你的师傅都会一一教授你的。”   “我知道,我们还有几日到京城啊?”林晚觉得自己在马车上度过很久了。   “三日后就到了”徐文远掀开车帘看了看,“晚晚,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放心”林晚对他笑着点点头。   要到京城的前一天,林晚坐在床上,拿出荷包里的簪子,细细摩挲,小声说到,“秦大哥,你一定要保佑我啊,我一定会成功的。”林晚握着簪子睡着了,就像秦岭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秦岭看到林晚睡熟了,才从阴影中走出来,伸手摸着她的眉眼,轻声呢喃,“晚晚,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在旁边坐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离开。   林晚醒来以后,下楼同他们去吃早饭,徐文远说,“午时就可以到了”,林晚笑着点点头,上了马车以后,林晚就很兴奋,掀开帘子,一路朝外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赶马车,骑马的不少,路边都是大片的田地,庄子,应该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吧,快到城门口,有无数的人在排队,徐文远对张全招手,张全意会同守城的士兵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先行一步。林晚心里感叹,有特权就是好啊,连队都不用排。   入了城门,道路宽阔,两旁房屋鳞次栉比,街上也是各种摆摊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就像清明上河图的景象一样。林晚叹道不愧是京城,和现代的首都有的一比。张全给林晚介绍,这里是主街道,一路上都是各种做生意的,林晚的铺子也在这里选。城东是富贵人家的府邸和各种衙门,城西算是贫民区,两区泾渭分明。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一处府邸,林晚抬头一看,大大的徐府映入眼帘,林晚来不及细看,就对张全说,“送我去客栈吧”   徐文远在前面也听到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张全意会,赶起马车离去,到了客栈门口,林晚下车,张全上前交待了几句,就有人过来带路。张全低着头说,“这是徐家的客栈,姑娘有事直接吩咐,小的改造回去复命”   林晚摆手让他离开了,就跟着小二去到客房,林晚泡了个澡,吃了饭就去休息了,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晚打开窗户,家家户户都亮起灯,像龙一样蜿蜒曲折,不知为何,林晚想起了元宵节一起看花灯的场景,当时的一切历历在目,如今却是孤身一人,站在窗边久久不语,直到一阵风吹来,身上传来凉意,林晚才从回忆中醒来,披上外衣下楼而去,小二得到吩咐,特别热情,林晚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吃了饭出门而去。   街上到处都是人,偶尔有人步伐匆匆,也有人和林晚一样出来逛逛,大多是一对对的才子佳人,看着璀璨的亮光,林晚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中想起了“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话来,顿时停住脚步,迅速转身,可惜并没有看见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林晚失落的笑了起来,到京城一路走来,总感觉他在自己身边,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正在这时,响起一阵邪笑,“姑娘一个人要去哪里啊?”林晚抬头就看见三个年轻男子挡住了去路,虽然看着衣着不菲,风度翩翩,却掩藏不住眉宇之间的□□目光,显然是一群纨绔子弟,也不多说,抬脚往回走,一人迅速上前挡在林晚面前,林晚眉头微蹙,“你想怎样?”   那人用色迷迷的目光上下打量林晚,拿出扇子故作潇洒的扇了扇,“想请姑娘喝一杯?”   林晚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冷笑一声,“没空”加快步伐,那人不依,刚想伸手去抓林晚的胳膊,就听到“哎呦”一声,那人捂着胳膊直呼痛,另外两人大声嚷嚷,“是谁,给爷滚出来”,这时又传来砰砰两声,这两人应声倒地,林晚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往客栈走去,她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三个人面面相觑,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林晚回到房间吩咐小二准备水沐浴,林晚脱掉衣服,踏进浴桶内,直到温热的水裹住全身,才渐渐有了知觉,自己当时有些太想当然了,以为到了京城,就跟到了首都一样,人的素质总会高一些,有了徐文远的庇佑总会好一些,徐文远不能时时刻刻跟着自己,而且京城非富即贵,他也不一定惹得起,今日之事,若不是有人相助,后果就不是她能应对的,林晚更加觉得那人是秦岭。   林晚整个人扎进浴桶内,秦岭不放心林晚就在隔壁,感觉这里半天没有声音,心下不妙,推门而入,床上没人,扫了一眼屏风边挂着的衣服,顾不得其他奔过去,林晚听到脚步声就钻出水面,一抬头就看到秦岭慌忙进来,“如果我不用这种方法,你是不是不会出现?”   秦岭看到林晚安然无恙,一下子就明白了,无奈的点点头,退出去坐到外面的桌子旁,倒了一杯茶,脑子里都是林晚娇嫩的小脸,如玉的脖颈,还有花瓣下若隐若现的酮体,林晚穿好衣服坐在秦岭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实一路上你都跟着我,晚上睡觉以后你都会过来看我,刚刚也是你,对吗?”   秦岭点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晚闻言,眼眶湿润,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动了她的心,让她再也无法掩饰下去“秦大哥,既然你知道我是林晚,就应该知道我是林文正的女儿,他是以谋反罪问斩的”   秦岭握住她的双手,深情的看着她,“不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秦岭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林晚艰难开口,“如果我被发现身份,你会被我连累的。”   秦岭笑了笑,“不怕,即使被连累,我也心甘情愿。”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林晚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啊”   秦岭把林晚拥入怀中,小心翼翼擦拭脸上的泪水,却总也擦不干净,只好一一吻去,边吻边呢喃,“因为你是我的晚晚。”林晚抬头看着秦岭,“秦大哥,我好想你”,然后掂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秦岭自然不会拒绝,对于林晚的主动更是喜出望外,于是越加急切和霸道,用心品味着林晚的美好,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想她。两人不知何时到了床上,林晚衣衫凌乱,眼神迷离,秦岭也脸色发烫,呼吸急促起来,林晚明显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她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娇羞的看了秦岭一眼。秦岭知道她的意思,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揽入怀中,哑声说到,“晚晚,我不想你就这样把自己交给我,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   林晚感动的“嗯”了一声,秦岭是真的喜欢自己,才会为自己考虑那么多,刚刚他明明很想的,却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欲望。两人温存了片刻,秦岭帮林晚盖好了被子才离去。林晚知道他在隔壁,心下安宁,加上刚才折腾了一番,很快便睡去。   有了昨天的事情,再加上女人出来做生意在这个时代毕竟是少数,林晚觉得还是女扮男装比较合适,秦岭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林晚叫小二出去买了几身男装。   林晚年纪小,面目清秀,穿上以后到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派头,秦岭笑着说,“还不错”,林晚把头发挽起,看了看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扭过头对秦岭说,“秦大哥,我已经安全到京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秦岭笑容一滞,随即恢复正常,肯定是徐文远告诉她的,林晚装作毫不知情的说,“不是徐大哥告诉我的,我早就看出你并非常人,而且我提到京城,你不太自然,我猜想你大概是在逃避什么,不过既然回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不太放心你”秦岭走到林晚身边。   林晚旋即笑了,“昨天是意外,现在你大可放心,我保证以后出门都有人跟着”,边说边把他往外推,并挥了挥手,秦岭看了她一眼,快步而出。   小二在一旁看着,讨好说到,“林姑娘这样一身打扮,倒是很俊俏。”      ☆、公子林迟   林晚心情不错,笑着回应,“以后就叫我林公子,记得别叫错了,如果张全来了,通知我”,秦岭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早饭帮我端到房里。”   小二应声而去,林晚在房间翻看装修的图样,就听到敲门声,小二放下饭菜就出去了。林晚饭刚吃几口,就听到张全的声音,“姑娘可用完饭了?”   林晚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开门,就看到张全和一位30岁左右的女子,衣着素净,气质却不凡,张全行了一礼说到,“这是公子给姑娘请的师傅,姓唐,还有姑娘要的人三日以后送来给姑娘过目,店铺地址已经选好,不知姑娘是否需要过去看看。”   林晚心想,徐文远的办事效率可真快,“地址不用去看了,我相信徐大哥,这是图纸,就按照这样装修,其他的徐大哥已经吩咐你,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以后记得叫我公子,明白了吗?”   “敢问公子名讳?”张全接过图纸后直接放进怀里,问到。   “林迟吧”林晚随口答道。张全领命以后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林晚和唐雯娘,林晚恭敬的鞠了一躬,说到,“在下林晚,只是看了基本关于茶叶的书籍,其他一无所知,还请唐师傅多多指教。”   唐雯娘看林晚年纪小,倒很客气,而且徐文远还特意交代要好好教她,自然不敢怠慢,还了一礼到,“公子客气了,雯娘不敢当”,说罢拍了拍手,有四个侍女推门进来,放下茶具和各种茶叶就出去了,雯娘把水烧上以后,就开始净手,并给林晚介绍各种茶叶和茶具,并且让林晚自己去品尝,去观察,林晚大致有了个印象,不一会儿水烧开了,雯娘给林晚演示了一遍烫茶具,放茶,洗茶,冲泡,春风拂面,封壶,分杯,回壶,分壶,奉茶,闻香和品茗,林晚看着这一系列步骤有些瞠目结舌,自己向来不会品茶,都是随意喝,偶尔品茶也是别人泡,她直接喝,而且也没有这么复杂。   雯娘看着林晚的表情有些讶异,大户人家都是这么喝茶的啊,估计她从来不会自己动手,只好一步一步的边演示边教导她,林晚也只好按捺住性子,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真正平心静气下来学,林晚觉得原来泡茶有这么多讲究和学问,哪些是为了得到茶叶最好的味道,哪些是为了动作美观,哪些是礼貌客气,自己以前完全是牛嚼牡丹,浪费东西,分步以后林晚慢慢掌握了动作。雯娘就让林晚自己做一遍流程,林晚有些紧张,不是水倒多了,就是动作不美,总之功夫不到家,看得雯娘直叹气。   林晚讪讪笑了,“师傅你先注意,我自己先来试试看”雯娘看着林晚认真一遍遍的来过,气也消了,在旁指点她。一整天下来,林晚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打破几个杯子,总算有些模样了。   雯娘走了以后,林晚就下楼吃饭,就坐在门口,时不时的抬头去看秦岭有没有来,这时有人大声说,“你们知道吗,秦二公子回来了?”   一人问到“真的假的,他十年前突然离开京城,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现在回来了?”   开始那人笑到,“我坐马车路过将军府,刚好看见里面有人出来迎他。”   众人一听肯定是真的,这时传来林晚的声音,“秦二公子是谁啊?”   有人嘲笑道,“你连他都不认识”然后看了林晚一眼,她年纪小不认识也正常,“十年前大破大昌的威武将军,当年他才15岁,不过自古英雄出少年嘛”那人一脸的佩服。   林晚听到他们说秦二公子的时候,就觉得是秦岭,后来说十年前,将军,她就更加确定了,她之前握着秦岭手的时候,就感觉上面有厚茧,那是长年习武留下来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秦二公子叫什么?”   “秦岭啊”有人说到。林晚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觉得他是一个寻常百姓也好,何必是这样的人物,如果以前她还能够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现在却不能,这世上可以没有一个林晚,却不能没有秦岭这样保家卫国的人,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林晚虽然不是那么高尚和伟大的人,却也知道在古代一个将军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上天对她何其残忍,明明昨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他好好在一起,今天却又是这样的结果,林晚内心很纠结。她叫来小二,“你昨天看到他为何不告诉我?”   小二不明所以,“公子,他住你隔壁,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互相认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他们口中的秦二公子,我从来没见过他啊”说到最后都快哭了,他不知道态度温和的林姑娘怎么突然发了脾气。   林晚看着他的表情,也不多难为他,摆手让他离开了。她回了房间打算等秦岭,可是直到半夜他都没有出现,林晚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岭和林晚分开以后,就往将军府走去,还是那条熟悉的路,不到一柱香就到了门口,秦岭却有些犹豫,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吧,这个将军府里已经没有娘了,就不是自己的家了,但是还有自己所谓的父亲,还有待自己极好的大哥,还是进去看看吧。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推门出来,是秦府的老管家秦峰,十年未见,他已经头发花白,有些佝偻,看见秦岭先是一愣,然后老泪纵横,快步跑上前,抓住秦岭的胳膊,不停的念叨,“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摸泪,对秦岭行礼以后,快步往里通报,秦岭在后面走着,将军府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再也没有在门口等候自己的娘了。   一迈进堂屋,就看见坐在正中首位的父亲秦勇,他苍老了不少,看见秦岭喝茶的手一顿,随后淡淡说到,“回来了。”秦岭淡淡“嗯”了一声,然后行礼。坐在旁边的大夫人余氏却是很激动,不停的拿着手帕擦泪,吩咐老管家准备二少爷爱吃的饭菜,拉着秦岭的手,喃喃自语,“回来就好”,秦岭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几人坐在堂屋里也不说话,秦岭喝着茶,不到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小厮搀扶着一人进来,面容和秦岭七分相似,年纪稍大,是秦岭的大哥秦坚,他看到秦岭笑着说,“刚刚听人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秦岭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精神还好,脸色有些苍白,恭敬行礼以后,喊了一声“大哥”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大哥当年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救了回来,身体却废了,再也不能练武,现在看来,身体比之前更加差了。   秦坚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哥没事,别担心,你好久没回来了”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比在家瘦了,不过也更结实些,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回来就好”然后吩咐人带秦岭去沐浴更衣。   秦岭给他娘上了香以后,才过来吃饭。大家都上桌了,都在等着他,秦勇冷哼一声,端起碗来吃饭,其他人见状也不说话,秦坚偶尔给弟弟夹菜,饭桌上只听得见咀嚼的声音。   饭后,兄弟二人聚在一起聊天,秦岭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重点说了林晚和他的事情,却隐瞒了她的身份,秦坚静静的听着,半晌无语,最后说了一句,“丽娘还在一直等你,我们没有成亲。”   秦岭闻言,长叹一声“何必呢”,当初离开的时候,秦岭就把话说清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成全他们,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大哥,你的身体比以前差多了,当初太医说你除了不能习武,其他一切正常,看来都是你们安慰我的”说道这里,秦岭更加的愧疚,当年若不是自己年少轻狂,才不会身陷敌营,大哥不会为救自己受伤,娘亲也不会缠绵病榻,最后离开自己,自己也不会离开京城。   “二弟,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秦坚笑了笑,看着秦岭,“现在你回来就好了,将军府现在有你继承,我也放心了”,想当年将军府是何等热闹,如今门可罗雀,父亲老迈,自己无法立功,二弟功勋拙著,却一去不返,现在二弟回府,将军府的未来和依靠也就有了,秦家也就有了希望。   “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无论怎样我都是秦家人,不会对秦家的事置之不理的”秦岭点头说道,“晚晚的事,我会找机会告诉丽娘的。”   秦坚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你对她太过残忍了,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何不给她个机会?”   秦岭拂开了秦坚的手,看着他认真说到“大哥,我想要的人只有晚晚一个,丽娘只能抱歉了,算我对不起她”,说完秦岭转身就离开了。   秦坚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心里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若不是自己受伤,当年他们就能够在一起了,自己和丽娘一起长大,对她的脾性了解,她若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弃,现在和十年前一样,自己又如何劝的了她呢?   ☆、回府   秦岭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虽然十年没有回来,依然很干净,一尘不染,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秦岭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娘给自己亲手做的衣服,还有父亲给自己削的木剑,生辰时大哥送的匕首,出征时丽娘给自己求的平安符。   物是人非,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浮现,秦岭却觉得有些遥远和陌生,不知何时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娘亲长年累月生病吃药,对自己很温柔,经常教导自己,但是她身体健康的时候却很少,自己是跟着大哥长大的,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大哥待自己如同亲兄弟,甚至救自己的性命。   秦岭想着就去了娘亲的房间,自从娘亲去世之后,他就经常过去看看,院子里处处都是娘亲的影子,她给自己缝衣服,伺弄院子里的花草,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自己微笑,秦岭想起了林晚,想起了那个笑靥如花,温暖自己的小丫头。   此时此刻,秦岭突然特别想见到她,就离开院子往大门口而去,走到半路,管家秦峰就欢天喜地的奔过来,行礼后说到,“二公子,刘姑娘过来了,刚刚下了马车,往你的院子来了。”   秦岭脚步微顿,看来今天不能去看林晚了,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早些说清楚对她也好,只是今天下午和大哥的对话让他知道了她的坚决,恐怕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秦岭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岭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听到身后一声娇呼,“岭哥哥”,秦岭一回头就看见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刘丽娘迎面走来,却再也没有拥她入怀的冲动,微微一笑,“丽娘,你来了”然后吩咐小厮上茶。   刘丽娘一愣,觉得有外人在,秦岭才对自己如此客气,挥手让身边的丫鬟下去,然后扑到秦岭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低声哭泣,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他,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瘦了些,黑了些,应该在外吃了不少苦,刘丽娘伸出手来准备去抚摸他的脸颊,秦岭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岭哥哥,怎么了,我一直在等你,我没有嫁给别人。”   秦岭看着刘丽娘受伤的小脸,心下不忍,却也不得不说,“丽娘,当年我就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大哥是真的喜欢你,我不能忘恩负义。”   刘丽娘激动的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啊,我想嫁的人也只有你啊,他对我很好,你走了以后对我更好,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秦岭只能够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丽娘,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会娶她为妻,希望你忘了吧,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放下吧。”   刘丽娘一听,顿时停止了哭泣,“你有爱的人,怎么可能,我不信,当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出征以前还说等你得胜还朝就让皇上赐婚,你都忘了吗?”   秦岭看着刘丽娘的眼睛,“我没忘,我以前是那么想过,可是当我离开的那刻,我就决定放下了,现在我是真的爱她,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   刘丽娘看秦岭坚定的神情,就像当年对她一样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哪里比我好,应该比我年轻漂亮吧,也对啊,我今年23了,是个老姑娘了。”   秦岭眉头一皱,有些不喜欢她这样说自己,“丽娘,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个好归宿,我大哥一直在等你。”   刘丽娘看他和从前一样,把自己推给他大哥,往后退几步,“你心里只有你大哥,所以当年就放弃了我,现在还要让我嫁给他,你们兄弟两个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随意让来让去。”   秦岭看她情绪有些失控,只好安抚她,“丽娘,我们不能做夫妻,但是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不会忘。”   刘丽娘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怅然一笑,“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了,祝你幸福”,然后快速跑出去。   秦岭看她有些不放心,就跟过去看看,小厮端茶进来刚好撞到一起,茶水撒了刘丽娘一身,小厮吓得赶紧跪下来不停磕头,头都快磕破了,秦岭挥挥手让他下去了,小厮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秦岭带着刘丽娘去了大夫人那里,大夫人一看她梨花带雨,衣服也是湿的,有些纳闷,不过看两人脸色不好,也不多说什么,吩咐下人带她去更衣,秦岭和大夫人在外间坐着喝茶,不一会儿秦坚闻讯赶来,看着静默不语的两人,也只好坐在一旁。   秦坚看刘丽娘出来,脸色苍白,还挂着泪痕,心痛不已,却也无能为力,见她要回去,伸手去推秦岭,秦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去送她。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肩并肩,有说有笑,刘丽娘就知道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踏上马车之前,刘丽娘又回头看了秦岭一眼,眼睛里有不舍,有怀念,有哀怨,更有一股执拗。秦岭对她点点头,吩咐赶车的注意安全就回去了,丝毫没有停留,他知道越是拖泥带水,就对她伤害更大。刘丽娘看着秦岭毫不留恋的动作,眼泪哗哗落下。   秦岭刚走几步,就看到在门口等待他的秦坚,快步上前扶住他准备往回走,“她已经回去了,你放心。”   秦坚抽出自己的胳膊,自己踉跄着走路,“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对她太残忍了,她很伤心。”   秦岭也不在意,定定的看着他,“大哥,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给她希望,痛一次,她就会学着放下了。”   秦坚何尝不明白秦岭的意思,只是看着刘丽娘伤心难过,他心痛如绞,却无可奈何,只能对弟弟说,“你不要那么快和林姑娘成亲,我怕她受不了。”   秦岭点头,兄弟二人相携离开。秦岭回房以后,还是放心不下林晚,打算去看看,当他到客栈以后,发现林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赶紧把她抱起来,就听到林晚在他怀里嘟囔,“秦大哥,你怎么还不来”,秦岭听清楚以后,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过了半晌才离开。   林晚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就知道秦岭来过了,都怪自己睡得太死都没有察觉,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起床洗漱。   早饭吃过以后,唐雯娘就过来了,两人重复了昨日所学,她见林晚已经像模像样,就让她每次上课之时泡茶,然后开始教授她有关于各种茶叶知识自己如何泡茶才是最好,林晚基本上不认识茶叶,只是听说过几种有名的,更是不清楚如何区分像铁观音,碧螺春这些在林晚看起来完全一样的茶叶,唐雯娘无法,只好让她一一观察外形,尝过以后再冲泡开,之后给她讲解。林晚自己也很头痛,只好认真对待,经过一天下来,终于有了一些初步印象。   林晚吃完饭以后,就打算等秦岭,她一定要自己问清楚才相信,确切的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天都黑透了,却不见他来的迹象,就吩咐小二出去打听,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不是秦岭。小二在门口犹豫半天不敢进去,林晚等的不耐烦,冲门口喊道,“进来吧”。   小二只好硬着头皮回话,“小的听说,秦二公子回来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也知道了,就官复原职,将军府一下子来了好多人,都是给二公子……”说媒二字他确实不敢说出口,林姑娘昨天太可怕了,虽然没有打他,气势却太吓人了。   “给他干嘛?”林晚隐约猜出来了,“是提亲吗?”   “公子睿智”小二松了一口气。   林晚平静的说到,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过一会儿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小二赶紧点头称是,撒腿就跑。   林晚冷笑一声,真是无论到哪里都有趋炎附势的人,昨天听人介绍将军府的时候,好些人和自己一样都不清楚,应该是没落了,秦岭一回来他们就上赶着巴结,估计他现在忙着在应酬他们吧。   秦岭确如林晚所说,正和他们在周旋,虽然不是很想理他们,毕竟同朝为官,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岭话很少,态度也有些冷,他们说了几句自讨没趣就离开了,即便如此,来的人也不少,到了晚上才散开,秦岭换了官服准备去找林晚,秦勇冷哼一声,“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将军府的饭吃不了。”秦岭淡淡说,“父亲,你多虑了,我有事要出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岭到的时候,林晚已经洗好澡,正拿着书在看,见她头发还有些湿,就取来毛巾帮她擦,“头发要擦干,否则容易头痛。”林晚没有说话,连头也没抬,秦岭以为她没听见就算了。   ☆、相见   过了一会儿,林晚压下心中那点儿不快,秦岭如今不再是李家村的猎户,而是一品将军,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只要秦岭心里有自己就好了,旁人如何只能徒增烦恼,看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关心,心头那抹不快也消散了。她看着秦岭说到,“原来你是威武将军,我今天才知道。”   秦岭握住林晚的手,“无论我是谁,都是你的秦大哥,以前是觉得没必要,都过去了,本来准备告诉你,还没来得及,你就知道了。”   林晚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说“我只是有些担心,如果我还没有找到林忠就被人发现,会连累你,那样你就从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变成包庇罪人的乱臣。”   秦岭放下毛巾,低头看着林晚,“上次跟你说过了,既然你记不住,那我就再说一遍,不要怕,即使被连累我也不在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晚笑着点点头,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也要相信秦岭,只希望早点找到林忠,不过为了安全,她还是嘱咐到,“秦大哥,你以后在人多的地方,装作不认识我,也不要和我说话,知道了吗?”   秦岭自然明白林晚的顾虑,故意说,“那我如果想见你了怎么办?”   林晚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你武功那么好,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还问我。”   秦岭抓住她的小手,亲了亲,“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林晚一听,偏头问“你怎么知道?”   秦岭微微一笑,“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等你的茶楼开业了,我去捧场啊。”   林晚听他这样讲,脸上笑开了花,“我在学,等我会了亲自给你煮。”   秦岭笑着点头,然后推窗飞身一跃,林晚见状笑的更欢。   林晚见到秦岭以后,心下安宁,不多久就睡着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量了,心里纳闷平时这个时候唐雯娘已经过来了,后来才想起今日张全要带12位姑娘给她看看。   不多时就听到敲门声,是张全,“公子,人多来了,在楼下。”林晚准备吃早饭的,看她们来了也就作罢,往楼下去,才发现客栈今日没有开门,这徐文远真是财大气粗啊,暗自撇嘴,就看到一排姑娘,大约15.16岁,面容清秀,看起来温柔似水,有好几个气质也不错,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林晚让她们把手伸出来,指如削葱根,看来没干过什么粗活,就不知道茶艺如何了,林晚让她们一一泡茶,看到她们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心里有些汗颜,自己这个老板技艺还不成熟,但面上不显,只是满意的点点头,问到,“你们可还有别的本领?”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说,“我之前是在别的茶楼专门泡茶,别的不会”话毕,有几人附和,应该是一起的。   “其他人呢?”林晚也不急。   “我会弹琴”,“我会画画”,“我会琵琶”陆续有人回答。   林晚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你们知道来这里做什么吗?”   “专门泡茶,不是开茶楼吗?”有人小声应到。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们除了泡茶,会不会别的才艺啊”林晚看着众人。   “招揽客人呗”之前那个胆大的说。   “你说的对,不过也不全对,我林迟既然要做,就要跟别人做的不一样,你们就是我的金字招牌,虽然我买了你们,我是让你们为客人服务,才艺不是用来取悦男人,而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自信,让我们活得更好,如果有人做得好,我可以把卖身契还给她。现在就开始第一步,张全你带她们下去,找个师傅教导她们,琴棋书画,任选其一,不可强求。”   张全点头,正准备带着她们离开,林晚说,“我记得有个姑娘会画画,让她过来吧,其他人先离开。”   别人都走了,只剩下林晚和她,那个姑娘有些忐忑,林晚笑了笑,“我没恶意,只是想让你帮我画一幅画。”然后让小二准备笔墨纸砚,林晚其实本想让她们穿旗袍的,可这是古代怕有人说他们有伤风化,还是算了,林晚选择了类似于汉服的样式,不过更加紧身合体,却也更加潇洒飘逸,再三修改以后,林晚才满意,心里想着用青,绿两色,以后在茶楼里有茶香,更有如此美人,真是赏心悦目。   林晚做完这件事,就打算出去走走,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议论纷纷,“昨天来了那么多人要给秦二公子提亲,都是白搭,人家可是有心上人的啊。”   旁边一人急忙问到,“你怎么知道,是谁家姑娘啊?”   林晚虽然没问,却也竖着耳朵,“就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刘丽娘啊,她和二公子两人青梅竹马,听说当年还要赐婚啊,不知为何二公子突然离开京城,否则他们早成亲了。”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林晚已经听不见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过来一个急匆匆的路人把林晚撞到在地,林晚却无所觉,那人倒是不停的道歉,看林晚半天不说话,只好离开了。   林晚坐在地上直到冷风吹来,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迫切得想要见到秦岭,想要知道他以前的一切,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他离开,而且她觉得这些事情不解决,他们之间的路会很难走。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迅速起身,往客栈而去,林晚洗漱以后,靠在床边看书,半天一页都没有看进去,心绪有些烦乱,就披了外衣在窗边看灯火,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步伐匆匆,想必家中有人在等候吧,而自己却只有秦岭一个,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想到这里不禁自嘲,作为一个现代人活了25岁竟然还有这种想法,女人不仅有爱情,还要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而且自己昨天才说好要相信他的,无论什么,还是要听他自己亲口说。这样想来,林晚情绪平复不少,回到床边看起书来。   林晚接下来的日子,也没多想,跟着唐雯娘学习茶艺,每次都是她睡着了以后,秦岭来看她,她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他总会和自己说说话的,他知道自己肯定会问他的,就像以前开奶茶店的时候,自己总会询问他的意见。   林晚猜的不错,确实有事发生,不过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茶楼装修已经过半,都是按照她的设想来的,那些女子也在认真学习才艺,林晚觉得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开业了。   刘丽娘看到秦岭离开以后,放下车帘,眼泪不停的留下,到了尚书府就准备回房,走到半路碰到她的母亲郑氏,她记得女儿出门的时候高高兴兴,怎么回来就梨花带雨,脸色苍白,就问贴身丫鬟巧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么成这样了?”   巧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小姐和二公子说话以后就成这样了。”   郑氏大喝,“好你个贱婢,竟敢欺瞒我,二公子对丽娘有多好,你不知道,竟然敢挑拨。”   巧儿连忙磕头,“夫人,奴婢真的不知,而且奴婢觉得二公子这次回来好像不大一样了。”   郑氏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刘丽娘,她用帕子捂住脸,潸然欲泣,“母亲,你就别问了”,然后快步跑向闺房。   郑氏一看女儿这情形,也知道巧儿没有说谎,挥手让她起来赶紧跟着小姐,她也赶紧派人去找老爷回府。   巧儿刚踏进院子,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推门进来就看到小姐趴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巧儿和小姐一块儿长大,心里难受,只好趴在旁边小声询问到底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刘丽娘才抽泣着说到,“岭哥哥还是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而且说他有了喜欢的人。”   巧儿一听,笑到,“十年前二公子就说你们不能在一起,还说再也不回京城,可是他不还是回来了,至于说喜欢的人,更是无稽之谈,他明明是一个人回府的,我问过管家了,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公子,这都是拒绝你的借口,这么多年,二公子肯定忘不了小姐你,而且当年他对你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丽娘一听忍住了哭泣,“果真是这样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巧儿拿着帕子给她擦泪,“小姐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只是大公子的事情不解决,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刘丽娘叹了口气,“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啊,特别是岭哥哥走后,他对我更好,有好几次我都差点答应他,可是一想到过去,我就无法释怀,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巧儿问到,“小姐,奴婢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想嫁给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刘丽娘坚定的说,“我这辈子只想嫁给岭哥哥。”   巧儿想着如果小姐嫁给二公子,自己就是通房丫头,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自从当年见过秦岭以后,巧儿就一直念念不忘,趁着小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多看几眼,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把握住。“小姐,奴婢有一个主意,可以帮你达成所愿。”   刘丽娘一听,抓住巧儿的手,“好巧儿,快点告诉我啊。”      ☆、亲事(一)   巧儿一脸的为难,“小姐,奴婢不忍心你受罪,还是算了吧。”   刘丽娘急切的说,“只要能够嫁给岭哥哥,我什么都不怕。”   巧儿赶紧跪下,磕了一个头,才起身说到,“小姐,你可以自尽。”   刘丽娘大声说,“你这丫头,出的什么鬼主意。”   巧儿干脆跪在地上说,“小姐,你别急,并不是要你真的自尽,就是做做样子,受些伤,二公子不会不管你的,而且大公子对你用情至深,看你如此,自然不忍,一定会成全你和二公子的。”   刘丽娘听她如此说到,把她扶起来,“好,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出去帮我端碗莲子羹,然后见机行事。”   巧儿应声后就出去了,过一会儿进来就看到刘丽娘把脚下得凳子踢倒,赶紧大声喊,“快来人啊,小姐想不开啦”,然后把她抱下来放在床上,郑氏刚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巧儿的呼喊,一下子晕倒在地,下人们赶紧把她抬进去,管家吩咐去请大夫,又打发人去找老爷。   大夫施针以后,郑氏就醒了,然后迅速跑去看女儿,这个时候刘丽娘已经无碍,只是还没有醒过来,大夫开了药就走了,郑氏在床头抹泪,边喊“我可怜的女儿啊”,过了好一会儿,刘丽娘醒了,可使无论郑氏怎么问,她也不说是为什么,只是一直哭,让她喝药,她也不喝,脖子上的勒痕也没法擦药,一屋子的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   正当郑氏无可奈何之时,尚书刘长宁回来了,路上他已经听管家说了小姐的事,他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听她寻死,心里又急又气,走到院子听到女儿的哭声,赶紧快步进来,看到一屋子的女人都在哭,大声喝到,“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们个个不停的磕头,都说不知道,刘长宁重重拍桌子,“巧儿,你说,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别说你不知道。”   被点名的巧儿膝行到刘长宁面前,“小姐从将军府回来后就这样。”   刘长宁也知道秦岭回来的事情,问到“难不成是和秦岭吵架了?”,他心里是不信的,秦岭当初对她女儿有多好他都是知道的,他早已把他当作女婿。   巧儿点点头,“奴婢听小姐说什么二公子有心上人之类的话。”   刘长宁一听,怒火中烧,“派人去把秦二公子请过来,快去”想了想说到,“就说请他过府一叙,不要提小姐的事。”   秦岭下马回府,换了衣服准备去看林晚,刚刚上马就看到刘府的管家来请,道明来意以后,他就驾马而去,打算晚些时候去看林晚,到了刘府以后,管家直接领去刘丽娘的院子,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昨天说的话可能太重了,果不其然,就看到郑氏坐在床边劝刘丽娘喝药,刘丽娘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开口说话。   刘长宁看到秦岭来了,对刘丽娘说,“你想见的人来了,我先出去了。”然后给郑氏使了个眼色,关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刘丽娘和秦岭,他端起药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还跟小时候一样,不爱吃药。”离的近了,就发现脖颈上淡淡的勒痕。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喝药,而是直直看着秦岭,“岭哥哥,你是故意那样说的吧,你是为了你大哥,和十年前一样。”   秦岭看着她渴求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忍,还是说到,“丽娘,不要自欺欺人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你早日想明白。”   刘丽娘拿起药碗摔在地上,指着门口说,“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秦岭没动,吩咐再熬一碗药,倒了一杯水给她,刘丽娘没有伸手去接,秦岭也没有收回,两人僵持不下,直到巧儿敲门送药进来。   刘丽娘看他没有一丝不耐,张口把药喝下,很快一碗药喝完了,秦岭起身说到,“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使性子。”   刘丽娘见状有些着急,“你不来,我不喝,你自己看着办。”   秦岭无奈只好答应她,刘丽娘才吃饭。刚刚出门,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刘长宁和郑氏,告诉他们她已经喝药了,两人松了一口气。   刘长宁看了秦岭一眼,往书房走去,进门以后,直接开门见山,“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岭知道这事早晚要告诉他们知道,他们待自己极好,小时候自己经常过来玩,说到,“十年前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这次回来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她一时接受不了,就做了傻事。”   刘长宁定定看着他,“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秦岭点点头,“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她介绍给你们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刘长宁爱女心切,“可是她等了你十年,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个十年啊,你有喜欢的人,可以都娶啊,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我们能够接受。”   秦岭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艰难的开口,“我今生只想娶她一人。”   刘长宁长叹一声,背过身去,“我知道了,你走吧。”   秦岭看着这个有些佝偻的老人,背影有些寂寥,深深看了一眼才离开。他去了林晚的客栈,她已经睡着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了,他捡起来看了一眼,还是那本《茶经》,这丫头睡觉都在琢磨她的生意,帮她掖好被子才离开。   秦岭走在路上想,自己不知道何时,只有见了这丫头才会心安,看着她恬静的笑脸,什么烦心的事都可以忘记。   秦岭第二日下了朝回来,就去了刘府,刘丽娘看她如约而至,心里很高兴,看来巧儿说的没错,秦岭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可能分别太久,好多事情他都忘记了,没事,自己还记得,只要自己想办法,他一定会重新接受自己的。   刘丽娘喝了药,秦岭就准备走,她看情形不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从身后抱住秦岭,秦岭想把她的手拿来,她更加用力,死都不撒手。秦岭怕伤着她,只好由着她了。刘丽娘带着哭腔,“岭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你明明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秦岭只好解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情分还在,还有我不忍我大哥担心,我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你的事情。”   刘丽娘听他这样说,呐呐开口,“原来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了”然后松开了手,“你以后不用再来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秦岭听她这么说,只好由她去了,总要让她自己想明白,才能真正放下,看过林晚就回府去了。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大哥知道了,特意在等自己,秦岭加快了步伐,进门以后就看到秦坚坐在书桌前,“你回来了,她怎么样了?”   “她伤的不重,好好调理就好,今日药也喝了,我问过刘夫人了”秦岭如实说。   秦坚苦涩一笑, “你还记得,她不吃药,每次都要你亲自出马。”   秦岭看着他,安抚到,“我有分寸,她想明白了就好,她一定会看清楚大哥对她的心意。”   秦坚摇头,“当初都是因为我,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你们才是适合彼此的。”   秦岭知道大哥对刘丽娘用情颇深,才会想到要成全自己吧,看着他坚定说到,“那是以前,我现在有了晚晚,我只要她一个,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秦坚看着弟弟的眼睛,觉得好多话都说不出口,如鲠在喉,只好点点头,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虽然刘丽娘让自己不要再去,秦岭还是不大放心,她果然没有吃药,秦岭只劝她养病,别的也不多说,如果她把药砸了,就重新熬,几次下来刘丽娘也觉得没用,索性乖乖吃药。   连续几日以后,刘丽娘的病都好了。这时,关于秦岭和刘丽娘亲事的传闻越演越烈,人人都在说两人婚事将近,秦二公子天天往刘府跑,这些话林晚自然也听到了,她知道三人成虎,还是要听秦岭亲自说。   秦岭下朝回府也听到了流言,他觉得自己要跟林晚好好解释,生怕她误会,赶紧换了衣服往客栈去,此时唐雯娘刚刚出来,林晚正送她到门口,她刚准备转身就看见秦岭策马而来,他骑在马上威风凛凛,一袭黑衣,显得更加稳重大气,他再也不是那个围着自己转的猎户了。   林晚看他额头上有汗,吩咐小二打水给他洗漱,就去厨房给他做着吃的,厨子一愣,也不敢多说,就在旁边准备给她打下手,林晚端着两碗面进门的时候,秦岭已经泡好了茶,他接过来大口吃着,林晚看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将军府都不管饭啊,把你饿成这样。”   秦岭看她心情不错,就迅速吃完,拉着她的手,“我有事情跟你说,是关于过去的,想必这几天你已经听到不少流言。”      ☆、亲事(二)   林晚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可是真正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是有流言,不过我都不信,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秦岭听完,心里很安慰,林晚还是相信自己的,就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娓娓道来,将近一个时辰,林晚这才知道秦岭是庶出,他的母亲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初生秦坚的时候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才纳了她,他娘对秦勇一往情深,可秦勇和大夫人才是夫妻情深,他虽然衣食无忧,却也没有怎么享受过父爱,除了先生,就只有他娘还有大哥对他好,关心他,后来出现了刘丽娘,那个温暖她整个童年的青梅竹马,后来还有他们三个人的纠葛。当初母亲离世,大哥受伤,心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秦岭万念俱灰才离开京城的吧。   秦岭边说边看林晚的表情,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遗憾,也有怜惜,更有敬佩。他行军打仗还行,对女人的心思却一知半解,看林晚半天不说话,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试探性的问到,“晚晚,你怎么想的?”   林晚过了半晌才开口,“我的心情很复杂,脑子也很乱,我不知道说什么。”   秦岭看她脸色不对,有些发白,“没事,我知道这些事情有些突然,你可以慢慢去消化。”   林晚看着秦岭犹豫再三才开口,“其实我和你差不多,不过比你好一些,我爹娘是真心相爱才有了我,后来我娘因病去世了,我跟我爹相依为命,他对我很好,我觉得你小时候比我过得惨多了,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你的时候,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安慰,甚至会想,如果当初你遇到的人是我该有多好,我可以陪你经历一切,与你一起长大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你也不会四处为家,到处漂泊。”   秦岭不知道林晚想了这么多,也不追究她爹娘明明是一起问斩,怎么会说是病死的,把她抱入怀里,“那都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还有将来的几十年,你觉得遗憾的话,以后可以对我好点儿。”   林晚在他怀里,内心却五味杂陈,只要想到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尤其是他以前还那么喜欢她,她就像心里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怪不得别人说,对于任何女人来说,前女友就是天敌,是无法磨灭的存在。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确认清楚,她从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秦岭,有些纠结,说到底还是一个女子,“你和她虽然没有成亲,但是你们之间有没有做过什么?”越到最后,声音越小。   秦岭听清以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晚捂着额头,“到底有没有,快说。”   秦岭看她不到黄河不死心,起了心思逗逗她,“没有,但是……”   林晚一听还有但是,顿时就急了,抓紧他的领口,“快点说啊,到底怎么啊”   秦岭哈哈大笑,林晚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使劲的拧他腰上的嫩肉,秦岭特意讨饶,“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娘子放过我吧。”   林晚看他一个大男人还这样逗自己开心,就放过了他,主动上前抱住了他,“秦大哥,等案子一结,我们就成亲吧。”   秦岭本来以为还要继续等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林晚的答复,心想着吩咐程林快点找到那个证人。   刘丽娘病好以后,秦岭再也没有去过刘府。刘长宁知道他上次说的是真的,刘丽娘也知道不过接受不了,她无法忘记过去的美好时光,也不甘心十年等待是这样的结果,经常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或者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巧儿实在忍不住说道,“小姐,依奴婢看,二公子这次是下定决心,只是听秦管家说,二公子每次下朝回府,除了去看看大公子,就是去他娘的院子看看并没有外出,不知道那姑娘是谁。”   刘丽娘一听兴致来了,“我也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过岭哥哥功夫那么好,偷偷出去秦峰怎么发现的了。”   “那我们悄悄跟着二公子,说不定会有蛛丝马迹。”巧儿建议到。   刘丽娘拍了他的脑袋,“你真是傻,被他发现我怎么交代啊。”   “奴婢去吧,二公子即使发现,也不会对我怎样的,小姐放心。”巧儿自告奋勇,其实她也想有机会可以多看秦岭几眼。   刘丽娘也觉得不错,就同意了,她也打算去跟秦坚探探口风。   林晚不知道她们主仆二人在打她的主意,她和秦岭正在客栈里商讨即将营业的茶楼叫什么名字,林晚想了半天都是客来,香茗之类俗气的名字,秦岭看她皱起小脸,伸手捏了捏,“你希望给来喝茶的人什么?”   林晚把他的手拍开,笑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呗,这也是我希望过的生活。”   秦岭看着她,“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就回李家村吧”,他也喜欢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   林晚虽然知道再也回不去了,还是点点头,“三日后就开业了,我还有点紧张啊。”   秦岭摸了摸她的头,“你之前就做的很好啊,只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店而已。”   “可是这里是京城啊。”林晚只是觉得到了京城,好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而且审美,需求,和自己的不同,不知道自己能否让他们认可。   “原来你还有怕的时候。”秦岭揶揄。   “肯定啊,所有的银子都是徐大哥的,以后都是要还的。”林晚一副“你不当家,从不操心”的表情。   秦岭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本来想给你的,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以后我的俸禄也都给你。”   林晚翻开看了看,有好几千两,是李锐之前给的利润,收了起来,这才对他说,“你的俸禄就自己留着吧,估计也没多少。”   秦岭点头,“确实,只有100两。”   林晚撇撇嘴,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秦岭就离开了。   林晚跟着唐雯娘已经熟练掌握了茶艺,她打算去看看那些姑娘们才艺学的如何了,第二日她就跟着张全去了徐家的宅子,由于时间短,也就会略懂皮毛,弹一两首曲子,所谓技艺先入门再说,林晚看了她们的展示,还是挺满意的。她们之前都是专业的,并不需要教授太多,林晚想了想还是说到,“我说最后一遍,你们是来工作,为客人服务,而不是讨好和谄媚,如果我发现有人做了有失分寸的事情,就哪里来回哪里去,听明白了吗?”   她们见一直和颜悦色的公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也不敢多说,连连点头。林晚把之前做的店服给她们,一人两套,她们都高兴极了,用的都是绸缎,纷纷在身上比划,林晚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开业前一天,牌匾做好送了过来,这些姑娘们也换好衣服等待林晚的吩咐,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新衣增色不少。林晚扫了一眼,“明天就正式营业了,6个人负责楼下,4人负责楼上,一人一桌,每个人负责好自己的桌子,剩下2人就去看哪里需要帮忙,记住,无论人多人少,都不要乱,做好自己的事。”然后就具体安排每个人的桌子,为了方便,林晚都用花给她们取名,然后把之前那个胆子稍大的叫芙蓉,并且做了她们的领头。   林晚见到秦岭以后,跟他讲了衣服的事情,笑着说,“我也给自己做了一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穿。”   秦岭闻言,“你可以现在穿给我看。”   林晚笑着摇摇头,“我想要的是正大光明。”她现在终于明白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情了,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新衣服,穿给自己所爱的人。   秦岭扳正她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晚晚,你别急,这是迟早的事,你现在需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你。”   说到正事,林晚打起精神,“我知道,明天等你来啊。”      ☆、半日闲   鞭炮声过后,半日闲就正式开业了,林晚一身纯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徐文远送的那个玉佩,长发挽起,留出两缕置于耳后,手摇着折扇,眉清目秀,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尤其是在一群姑娘中,尤其显眼,吸引了不少人围观驻足,不少姑娘羞红了脸,胆大的还偷看几眼,林晚哭笑不得,古人真是太纯情了,面上不显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没过多久,秦岭就来了,仍旧是一身黑衣,不过表情严肃,气势凛然,不再是过去那个纵马游街,恣意张扬的少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林晚心想,你就不能给个笑脸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来砸场子的啊,林晚让人带他去了阳台。   秦岭回京不久,当年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而且他现在很少出门,所以看热闹的人很多,不一会儿就来了一大群人。   秦岭引起的围观还在持续,就看到徐文远从马车上下来,一袭白衣,再加上他出众的容貌,勾人的桃花眼,姑娘们都脸色绯红,就连茶楼的姑娘,也都淡定不了,好在林晚见他的次数多,也就习惯了,要不然也要失态了,走上前笑到,“徐大哥,你每次出现都是这么轰动啊。”   徐文远笑而不语,往楼上去,林晚赶紧吩咐芙蓉待到秦岭一起,现在看热闹的人更多了,而且议论纷纷,两人一黑一白,一文一武,秦家有权,徐家有钱,两人都26.27却都未婚配,据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那放在古代可是理想中人,林晚觉得即使到了现代,都算是高富帅啊,自己能够认识他们,幸亏是男装,否则会被她们口水淹死。   女人们都是冲着秦岭和徐文远过来的,而男人们自然是来看美女的,不管是为什么,半日闲的名声全是打出来了,估计想来找茬的人也不敢来了。   有了林晚之前的安排,虽然人多,却也有条不紊,很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林晚见此就赶紧上楼招呼他们二人去了。   林晚走到阳台的时候,秦岭在桌边喝茶,徐文远靠在栏杆上往外看,听到脚步声,秦岭倒了一杯茶递给林晚,是林晚最爱的铁观音,徐文远走了过来,也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我看今日人挺多的,这名头算是打出来了。”   林晚笑着说到,“那还不是多亏了二位,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然后一饮而尽,揶揄说到,“刚刚上来之前,听几位姑娘议论到底是嫁给秦二公子还是徐大公子,真是很难抉择啊。”   徐文远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丫头”,话还没说完,秦岭就淡淡扫了他一眼,徐文远故作夸张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好了,开业大吉,我就先走了”然后给她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徐文远一走,空气突然都安静下来,“这个地方挺好的。”   林晚知道他说的是阳台,“是啊,都是我想要的。”   秦岭伸手在林晚的腰部揉了揉,林晚顺势靠在他的肩膀,“有点累了,人太多了,笑的我的脸都有些僵”,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活动了一下面部表情。   过了一会儿,林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下楼,“我下去看看,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秦岭看她精神抖擞,“不用,我坐一会儿”只有在林晚身边,他才觉得安心。   林晚见状也不多说,刚刚走在楼梯,就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走过去就看到一公子对芍药大喊大叫,芍药在一旁不停的抽泣,林晚问过以后知道是这位钱公子要占芍药的便宜,她一挣扎茶水都洒在身上了,然后他就嚷嚷着要芍药赔偿,林晚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不想事情闹得太过分,走过去说到,“我是店里的老板,她弄湿你的衣服是她的不对,不过是你动手动脚在先,这样吧,今天的茶我请。”   钱益一听老板来了,就更加不能善了,看清楚林晚的相貌,“看你这唇红齿白的样子,果真是个小白脸”说着放开芍药的手腕,准备去摸林晚的脸,只听到“哎呦”一声,钱益大喊一声,“是谁啊,敢打小爷,给我出来。”   秦岭从楼梯上走下来,“是我,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啊。”   钱益一看是秦岭,顿时气短,陪笑说“原来是秦将军啊,都是误会啊,误会”然后转向林晚,谄媚说,“刚才是在下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林晚懒得跟他计较,应声后让他离开,钱益看向秦岭,他颔首以后,才如蒙大赦,快速离开。他爹可交代过他,千万不要得罪秦岭,他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刚刚也没有人提醒他秦岭在这里。   林晚看了一眼芍药,“今天的事,你没有做错,进去洗漱以后再出来吧。”芍药见他没生气,点头进了内室。对看热闹的人说,“散了吧,慢慢品茶啊。”   林晚对秦岭感激笑了笑,秦岭见她实在很忙,就骑马离去。林晚想着晚上见了他,一定要给他做点好吃的。   很快,秦岭和钱益的事情传了出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纨绔子弟过来找事,都是规规矩矩过来喝茶。   秦岭晚上过来的时候,林晚刚刚算好帐,第一天赚了100两,按照这个进度,要大半年才能把徐文远的钱还给他,虽然他不急,林晚却是不太喜欢欠别人,尤其是她不是真正的林晚,她想上次秦岭给的几千两,她可以开家奶茶店,她之前做过,应该很快就能搞好,钱不够可以暂时租店面,不一定非要买。   林晚窝在秦岭怀里,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秦岭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没意见,就是怕你太辛苦,奶茶店还是我来帮你做。”   林晚听他这样讲,噌的一下从怀里起来,“不要,你是当官的,做生意不好,而且今天的事,你已经为我出头,如果做的太多,会引人注目。”想到白天的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算是奖励。   秦岭也是心疼她,但是她说的有道理,她以前养在深闺,加上现在长开了,男装打扮,很少有人认出来,如果把她过多置于人前,就很难说,只好无奈的点头,心里也在想着尽可能的帮她。   刘丽娘在家也听说了,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手里的帕子快被她揉烂了,吩咐铃儿不停的门口看巧儿回来了没有,不一会儿巧儿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铃儿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喘口气,巧儿说到,“我过去看了,不仅二公子去了,徐大公子也来了,不过他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有人闹事,二公子帮他解决了。”然后声情并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刘丽娘觉得也没什么,按照秦岭的性子出手也很正常,“你看清楚老板了吗?”   巧儿摇头,“奴婢隔的远并未看清,大约15.16岁,很是俊俏,虽是男子打扮,奴婢觉得是女子。”   “此话当真?”刘丽娘一听就有些着急。   巧儿点头“奴婢不敢撒谎,而且二公子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就跟,跟以前看小姐一样”说到最后干脆跪了下来。   刘丽娘感觉就是这个人,她去问秦坚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这名女子,只是听秦岭说过一些他们之间得事情,她对巧儿说,“我们还是找机会亲自看一看吧。”   巧儿问到,“小姐,我们要不要和大公子一起去?”   刘丽娘觉得秦坚是大哥,有必要知道,而且他说不定会给自己出些主意,就同意了。   ☆、拜访   一行人下了马车,秦坚到了二楼,对牡丹说,“我们是慕名而来,希望品尝一下林公子的手艺。”   牡丹看他们客气有礼,不像是来找事的,就去请林晚了。林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男一女,旁边有丫鬟和小厮,男子30左右,和秦岭有几分像,面容严肃,林晚想应该是秦岭的大哥,当她看到那名女子的容貌时,僵在原地,她和现代的刘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林晚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直到秦坚喊了一声“林公子”,林晚才冷静下来,“在下林迟,阁下应该是秦坚秦大公子吧,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在林晚看刘丽娘的时候,她也在打量她,虽然算不上花容月貌,也清秀可人,“我姓刘。”秦坚在看到林晚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她是女子,而且觉得他好想在哪里见过她,只是现在想不起来。   林晚打过招呼以后,问他们喝什么茶叶,秦坚随意,刘丽娘点了碧螺春,林晚娴熟的给他们泡茶,一人倒了一杯后坐好,“大公子过来不是专门来喝茶的吧。”   秦坚端起来,闻了闻,“还不错,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林晚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想必是为了二公子的事吧,我和他偶然相识,算是朋友,他看我无依无靠,过来帮衬一下。”   “无依无靠,徐文远算什么?”秦坚拿着杯子不喝。   “朋友而已”林晚也不慌。   “据我所知,半日闲的钱都是徐公子出的,还把他的得力手下张全过来帮你,这样的朋友可不多见啊”秦坚喝了一口说到。   “大公子想说什么?”林晚也不生气。   “没什么,就过来看看你,告辞。”秦坚放下茶杯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刘丽娘并不像秦坚知道的那么多,却还是心细看出她是女子,听他这样说,更是怀疑林晚和徐文远之间有什么,要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她,她有些纳闷秦岭为什么对他们的关系不会介怀,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林晚,回去要好好想想。   林晚被秦坚最后的眼神,弄得有些心绪不宁,他总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看自己,林晚本来想找秦岭商量一下,后来才想起来昨天他说过要去军营练兵,需要住在营地里,如果去找徐文远的话,他整日忙碌不见人,再说这件还没影儿,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最差的结果也只是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半日闲开业的事,很快传遍京城,无人不知,客似云来,过了好几日以后,慕名而来的人少多了,生意也渐渐稳定下来,林晚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忙了,她打算去租铺子开奶茶店,之前由于人生地不熟,都是张全帮忙,现在她想自己做,就谢绝了徐文远的好意。   她在离半日闲一柱香距离的地方找了位置,然后找了工人装修,交代清楚以后,就打算回客栈,她明显感觉有人跟着她,但是那个人没有恶意,还是留了个心眼。   房子快要装修好以后,林晚去买了2个丫鬟,3个小厮,奶茶店和半日闲各留一个,还有一个跟着她,也和那些姑娘们一起住在徐府的院子里,教授她们做奶茶以后,又去看了点心,准备择日开业。这期间,林晚也没有见过秦岭,不知道他在军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她。   此时,秦岭正骑着马往京城飞奔,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林晚了,归心似箭,直接去了半日闲,没有看到林晚,一打听后知道她在阳台,就挥退了芍药。   林晚正在藤椅上午睡,秦岭放缓了脚步,走到旁边,把她抱在怀里重新躺在椅子上,林晚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去了,秦岭看她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笑了笑,然后沉沉睡去。林晚睡眠浅,有什么动静都容易醒,感觉到那熟悉的怀抱,就知道秦岭回来了。林晚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秦岭手肘撑着脑袋看着她,手里还在把玩她的头发,他满面风尘,脸上还有淡淡的胡茬,整个人瘦多了,她满含心疼的望着他,“咱们回客栈吧,我去给你做着好吃的。”秦岭拉起林晚,两个人就走了。   到了客栈,林晚把秦岭赶去沐浴,就去厨房,他们已经对林晚的行为见怪不怪,自觉的打下手,过了一会儿林晚就做好了白斩鸡和红烧鱼,秦岭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林晚本想告诉秦岭有人跟踪自己得事情,怕他担心,而且那人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就挑了茶楼的趣事讲给他,还说了奶茶店的事情。秦岭不时的点头微笑,其实他根本没听清林晚说了什么,见到了她就很高兴,林晚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在听,也不在意,“秦大哥,跟我讲讲你在军营的事吧,我想听,也想了解你的生活。”   秦岭笑着说到“都是男人们的事情,也没什么,成日都在训练,舞枪弄棒的。”后来禁不住林晚的撒娇,说了一些。   林晚记得自己读书的时候军训过,自己当初都受不了,跟他们一比较,简直是小打小闹,更加佩服他们吃苦耐劳的毅力,这在古代打仗真是危险,冷兵器时代,真刀真枪,一不小心就会受伤,而且医疗水平低,想了想还是问到“皇上让你去练兵,是不是要打仗啊。”   秦岭知道最近大昌有些蠢蠢欲动,这也是他当初回京城的一个原因,看到林晚担忧的眼神,把她揽进怀里“目前没有,别担心啊,即便有,大周还有几十万将士呢。”   林晚紧紧抱住他,“那你可要好好训练他们,以后可是要上战场的。”而自古征战的又有几人能够活着回来啊。   秦岭“嗯”了一声,无论怎样,他都会保护她的,只是不知道这样安宁的日子还能过多久。过了一会儿,秦岭就回了将军府,第二日就去了营地。   林晚出门的时候,想着这人跟着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走到一处巷子里,说到“跟了这么久,出来吧,有事当面说清楚。”不一会儿角落里就出现一个人影,林晚认出来这是刘丽娘的丫鬟巧儿。“刘姑娘有何吩咐?”   巧儿扑通一声跪下,“小姐让我跟着你,看二公子是否经常来看你。”   林晚也不生气,“就为这,还有呢?”   巧儿看她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冷,咬牙说“没有了。”   林晚挥手让她离开,“如果再发现你跟着我,后果自负,我不说第二遍。”   巧儿赶紧爬起迅速离开。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她感觉不妙,她们应该知道了些什么,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就有人过来找林晚,是秦坚,还是上次的房间。   林晚泡好茶后,问到,“多日不见,大公子有何吩咐?”   秦坚喝了一口茶,“技艺比上次好多了,有进步啊”   林晚看他半天不进入正题,也不着急,左右不过都是秦岭的事情,坐在一旁淡淡喝茶。   秦坚看她不慌不乱,“林姑娘,你和我二弟不合适,还是早日分开吧。”   林晚头也不抬,“为何?”   秦坚也不计较,“门不当户不对,而且你上次见过的刘姑娘,他们青梅竹马,最合适不过。”   林晚这才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我都知道,门当户对是借口,秦大哥是庶出,照样做了将军,而且你是他的大哥,最明白他的性子,而且,据我所知,当年分开是因为大公子你,现在才说,有些晚了。”   秦坚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二弟连这个都和她说了,“林姑娘是不愿离开?”   林晚看着他,坚定说到,“大公子,你可以成全她,为何不能成全我们,我知道你是真心疼爱秦大哥得。”   秦坚站起身来,“林晚姑娘,你还是听我的吧,不要害了他。”   林晚心想还是被他发现了,“我爹是被冤枉的,我很快就可以找到证据了。”   秦坚直直看着她,“你能保证在这以前,不被人认出来,虽然你之前很少露面,他是我们秦家的希望,我不能让你毁了他。”尤其他还是她的所有,知道她自杀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当年就不应该让二弟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思,如今她含泪祈求自己成全他们,他无法拒绝,只要她幸福就好。   林晚本来要说出口的拒绝话,却再也无法吐露。秦坚看她痛苦纠结的样子,有些不忍,只好别过头去,然后大步离开。   林晚想起了上次秦岭对自己说的话,她不能辜负他,想告诉他这件事情,又有些犹豫,秦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人,不能让他们之间有了隔阂,在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还是少见他最好。   秦坚不知道的是他和心腹关于林晚的对话,都被路过的刘丽娘听得一清二楚的,她本来想直接去找林晚的,知道他下午要去见她也只好作罢,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针锋相对   刘丽娘来找林晚她一点也不奇怪,秦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家,何尝没有她的原因在里面,上辈子李锐和刘丽在一起,害得自己身死然后穿越到这里,这辈子,自己好不容易遇上秦岭,他们又是青梅竹马,现在又要过来和自己抢人,真不知道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仇怨,要这样纠缠不清,语气就有些冷淡,“刘姑娘应该和大公子一个意思,让我离开秦大哥吧。”   刘丽娘看她语气不善,“你知道就好,不要再来缠着岭哥哥。”   林晚被她一声“岭哥哥”雷的外焦里嫩,都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敢装嫩,“我知道并不代表我会这么做,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刘丽娘看她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岭哥哥,我才懒得来见你”然后又在那里述说他们之间的过往。   林晚看她兴致勃勃,也不打断,刘丽娘说完以后,发现她在那里打瞌睡,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打了个哈欠“没什么,陈年旧事,秦大哥已经告诉我了,没新意。”   刘丽娘轻笑一声,“前段时间我生病,他日日来看我,喂我喝药,还哄我。”   林晚嗤笑,“试图自杀来挽回一个男人的心,这种事我不屑于做”虽然听秦岭说过去看过她,听到她这样有些暧昧的话语,心里有些酸酸的。   刘丽娘听到她话语中的酸味,“无论怎样,他心里还有我就够了,而且我能够等他十年,你做的到吗,现在他是一时被你迷了眼,早晚他会看到我的好处。”   林晚不住的摇头,“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已经放下了,过不去的人是你,你好了以后他再也没去看过你,不是吗?”   刘丽娘被她说中心事,脸色变了变,随即直直看着她,“你知道他当时为何会中埋伏受伤?”林晚看着她不说话,刘丽娘就知道她不清楚,“他是庶出,配不上我,只有立功才能请求赐婚,他为我可以命都不要,他何曾为你这样?”   林晚都是听人传言,秦岭上次也没有跟她提起过,或许是怕她多想吧,其实他不知道从她口中说出来,会让她更加难受,她不想在刘丽娘面前表露出来,“我也不跟你多说,日后等着看吧。”   刘丽娘看这样说,她也毫无关系,觉得她一定不是真的喜欢他,更加为秦岭不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林晚看她走远以后,对芙蓉说,“这两日没有任何人来过,交代她们不要乱说,我自有分寸。”   芙蓉看她脸色有些白,忍不住问到“公子,你没事吧。”   林晚点头让她离开,芙蓉有些担心,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直到整个房间内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林晚才缓缓伸开手指,掌心有了血迹,她刚刚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她太在意了,怪不得有人说过,前任是所有女人的天敌,尤其是他们还有那么多的曾经,也许他哄自己的办法就是从她那里想出来的,林晚想的越多,心里就越难受,不禁感慨,原来自己也是放不下的人啊。   林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包扎了一下,就跟新买的小厮陈杨去奶茶店看看,明天就要开业了,她还要交代一番。   林晚的半日闲已经有了很多熟客,听说她又开了奶茶店,都很好奇奶茶是什么样的味道,纷纷表示会过去捧场,所以开业当日,也来了不少人,加上看热闹的,倒也红红火火,林晚想起了当初在和平镇的一杯奶茶,有小芙和小蓉,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秦岭回来了找机会问一问。   此时的秦岭正在校场上看士兵比武,程林知道他回京以后就上折调回来跟在他身边,看到他过来,一时走神就挨了一拳,秦岭见状有些担心,隔了太久,虽然训练了一段时间,效果好了一些,战斗力却不如以前,现在边境不宁,很可能会再次打仗,他们这样的状况去了就是送死。“你们训练了这么久,就是这样,传我命令,明日提前一个时辰开始操练。”   下面的人叫苦不迭,这么多年没有打仗都整日吃喝玩乐,疏于训练,目前的训练强度都有些吃不消,听到要加大力度,自然议论纷纷。   秦岭也不多说,“明日不按时来,军法处置”然后回了营帐,程林急忙跟上,掀开帘子就见秦岭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赶紧跑过去伸手去抢,秦岭立刻收好放进怀里,“你怎么进来了?”   程林还惦记着荷包,上面好像绣了一个“木”字,自顾自的“那个荷包谁给你绣的,女红这么差啊,亏得你还当个宝。”说完才发现秦岭正直直盯着他,周围气压越来越低。他就知道肯定是上次让他调查的那个林晚,也不敢乱说话了。“将军你不要太着急了,他们之前有些懒散,现在加紧训练会好的”   秦岭叹气,“我只是怕他们这个样子去了站场就是送死,每一个我带上去的人都希望能够活着回来。”   程林理解他的心情,当年一战,虽然胜了,好多人却再也没有回来,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士兵。   林晚忙活了一天,晚上洗澡以后靠在床边,看着已经点燃的花灯,更加的思念秦岭,她想起了当初两个人一起做花灯的场景,以前两人天天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分开以后才发现思念如潮。   秦岭站在营地,望着头顶的月亮,慢慢变成了林晚那张嫩白的小脸,他在想这丫头现在在干什么,上次听她说店铺要开业,今天一定很忙吧,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他有些内疚,自己只能在这里为她担心,她有的时候太有主意了,自己怎么劝都不听,后来想自己喜欢的就是她的执着和独立,躺在床上伸手一捞,才发现是自己一个人,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林晚每日在茶楼和奶茶店忙活,经常很完才回客栈,林晚几乎每日都把灯笼点着,掰着指头算着秦岭回来的日子。   到了秦岭回来的当天,林晚早早去了半日闲,泡好茶,准备好点心等他,她站在阳台往外看。远远的听见马蹄声,她知道是他,却意外发现大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装饰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旁边站着丫鬟和小厮,林晚觉得丫鬟的背影有些熟悉,像是刘丽娘的丫鬟巧儿,果不其然,一身青绿色长裙的刘丽娘从马车上下来,白色的腰带系在不盈一握的腰身,长发飘飘,一幅温柔婉约的模样,秦岭吁的一声停住了马,刘丽娘上前盈盈一拜,秦岭打了个招呼好像要走,刘丽娘做出一幅要离开的样子,刚踏上马车,脚下不稳快要摔倒在地,秦岭一跃而起把她接住,在林晚的角度,是抱她在怀,她还朝林晚挑衅的看了一眼。   秦岭本想把她送进马车就走的,刘丽娘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岭哥哥,我的脚好像崴了,好疼啊,你送我回府吧。”   秦岭本想不管她,看她确实很疼的样子,吩咐方谦去请大夫,到了刘府门口,秦岭下了马车,等刘丽娘自己下来,她装模做样走了两步,又摔倒在秦岭怀里,他迫切想见林晚,就把刘丽娘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往她的院子里去,把她放在床上就要离开。刘丽娘赶紧抓住他,“岭哥哥,你陪我吧”   秦岭刚想说些什么大夫就进来了,见状把她的手掰开,“让大夫给你看看吧,我先走了”说要大步离开,刘丽娘还没来得及喊他,他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林晚看着他们离开以后,淡笑了一声,青梅竹马啊,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啊,他不可能真的不管她啊,自己竟然还在这里看戏,真是搞笑,然后径直回了客栈。   秦岭去了半日闲直接上了阳台,看到摆在眼前的茶水和点心,一摸杯子还是热的,应该走没多久,一抬头就发现站在这个角度,街上的情景一清二楚,怪不得这丫头没有见到人影,轻笑一声往客栈而去。   林晚回到房间,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太不理智了,这样的行为也太小孩子气,秦岭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竟然为了一些无关的人生闷气,恋爱中的女人啊,智商为零,情商也很低啊,刘丽娘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想明白了这些,林晚站起身来,想着刚刚看到他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待会儿好好给他补一下,做着好吃的,就去厨房看看骨头汤熬好了没有。   秦岭到了客栈,径直去了房间,没有看到林晚,准备出去看看,就碰到小二抬水进来,还告诉他林晚去做厨房忙活了。秦岭走进浴室就发现凳子上的新衣服,记得上次林晚说他的衣服都旧了,要给他做新的,心里暖暖的,这丫头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   林晚让秦岭先喝汤再吃饭,秦岭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大口的吃起饭来。林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秦岭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笑到,“刚刚有人吃醋,还没等我回来就走了,害我白跑一趟。”   林晚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硬邦邦的,“谁让有些人和别人搂搂抱抱的,还送她回府,我摔在路上怎么没人管我”越说到最后酸味越重。   秦岭点头称是,“抛开那些旧情,她也算是我的妹妹,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林晚撇嘴,“你当她是妹妹,人家可当你是情郎,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秦岭看她越说越不像话,低头吻住喋喋不休的小嘴,林晚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热情的回应他。林晚被吻的昏昏沉沉,早把刘丽娘抛在了脑后。      ☆、宴会(一)   秦岭放开林晚,笑出声来,她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林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秦岭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她在抛媚眼,笑的更大声了,在楼下的方谦喝茶的动作一顿,将军在军营都是板着个脸,好久没有开怀大笑了,不知道是谁让他这么高兴,刘姑娘请了大夫就离开了。   等到林晚送秦岭下楼以后,他看清楚了她的样子,愣了一下,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丫头,身上却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气质,身着男装显得更加俊俏,举手投足气质不凡。林晚见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方谦骑马跟在秦岭身边,“将军,我觉得刚刚那位姑娘比刘家小姐好多了”,他是秦岭的贴身侍卫,从小到大都很在他身边,对他和刘丽娘得事情也很清楚,秦岭走了以后,他仍旧在军营里等他回来。   秦岭听他如此说心里也很高兴,露出了笑脸,“自然,晚晚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方谦看到秦岭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很欣慰,自家的将军终于有一个懂他,对他好的人照顾他。   徐文远在不远处的茗香茶楼听着张全的汇报,刚刚他打算去林晚的奶茶店看看,到了后知道她回了半日闲,走到街口就看到刘丽娘那一幕,他们走了就看到站在阳台的林晚,他有些不放心,就派张全去看看。   张全出去以后,他看着刘丽娘的马车远去,心里直叹气,这样的行为太幼稚了,她的执念太深,不知道何时才能放下,当年那个救过自己的小女孩,印象中是那么温柔善良,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他看着手里的簪子,感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刘丽娘看着秦岭急匆匆的离去,藏在被子下的手握紧拳头,想到林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的怨恨更深,凭什么她可以得到秦岭的爱,她不甘心啊,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大夫给她把脉后,发现她并没有任何问题,大户人家得罪不起,只好说到,“小姐受了惊,好好修养几日就好了。”然后开了几副滋补强身的药就走了。   刘丽娘喝了药以后,赶紧招来巧儿,巧儿一直跟着她,所以知道小姐心里的委屈和不满,行礼后说,“小姐,我们要不去找大公子商量一下,他肯定会帮小姐的。”   刘丽娘知道秦坚对她的心意,觉得这样去求他不太好,可是只要能够嫁给秦岭,她都不在乎了,想了想点头出府去了。   到了将军府,秦坚正在喝药,林晚心下不忍,犹豫了半天没有开口,秦坚看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有话你就直说吧”,刘丽娘嗫嚅半天,“还是巧儿开说吧。”   巧儿把下午的事情说来,一脸的愤愤不平,末了该说到,“二公子是被这个妖精迷惑了,连小姐都不顾。”巧儿口不择言,刘丽娘虽然内心赞同,还是瞪了她一眼。   秦坚知道事情的大概,看来二弟对这个姑娘是真的上了心,上次自己对她说的话,相必是没有听进去,自己要赶紧想个办法,要不然秦府就要完了,他低头沉思,“我有一个主意,明天我去和刘大人跟夫人商讨一下你们的亲事,交换庚贴以后,举办宴会当众宣布。”   刘丽娘内心欢喜,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事后他知道了会很生气的,而且当场他会不会反悔啊。”   秦坚知道他的心意,脾气倔强,不过看在两府的颜面,还有刘丽娘的名声,应该不会让彼此难堪,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第二天,秦坚就去了刘府,说明了来意以后,刘长宁上次和秦岭聊过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听秦坚这么说他有些犹豫,他怕女儿嫁过去以后会受委屈,但是想起上次她要自尽,最近一段时间闷闷不乐,觉得还是可以试试,而且他们以前有感情的,多相处就会好一些,最终点点头,郑氏本来就为女儿操碎了心,听他们这样说,喜出望外。   秦坚回府以后跟秦勇和余氏禀报了这件事,他们是看着秦岭和刘丽娘长大的,对他们得事情也很赞同,余氏打算好好张罗一番,秦坚见状劝她当作宴会办,亲事当日再说,余氏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自己的儿子向来有主意,也就按照他说的做了。秦坚拿着请柬,犹豫了一下,与其从别人的口里听说,不如亲眼所见,只有这样,她才会死心吧,然后交给秦峰。   林晚收到请柬的时候,有些纳闷,这不过年也不过节的,到底有什么事,而且自从上次见过秦坚以后,他也没有再来,也没有派人跟着她,想了想就打发陈杨去请徐文远。徐文远到的时候,林晚正在半日闲忙着招呼客人,看他来了,打了个招呼就过来了,一人倒了一杯茶以后说到,“今日我收到了将军府的请柬。”   徐文远喝了一口,“我也收到了,我与将军府并于太多交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听说秦大公子去了刘府,刘夫人好像很高兴,记得前段时间她可是愁眉苦脸的。”   林晚一想就明白了,“他不会是给秦大哥和刘府订亲了吧,可是他现在在军营,根本就不知道。”   徐文远扇了一下扇子,“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看秦岭的态度,他就是让我们去看戏,就过去看看吧,免得辜负他的好意。”   林晚也很想知道秦岭会做何选择,这一天早晚都要来临,在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朔之言,他的父母完全可以为他的婚事做主,自己自然也要亲自出席宴会,两人说定以后就散了。   这次到了秦岭回来的日子,林晚不出所料的没有见到他,其实他一入城门,就被将军府的小厮截下回府去了,林晚到了晚上关了店门回去休息了。   次日早晨,林晚去半日闲和一杯奶茶看过以后,就等徐文远过来,远远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好的楠木,车壁雕花,帘子用绣着金线的蜀锦,就连车辙都镀了金,林晚心道,真是土豪啊,应该赶紧抱大腿,进去以后,里面空间极大,铺着一张诺大的虎皮,踩上去不冷,茶几上放着景德镇陶瓷,就连笔墨纸砚都有,旁边放了一叠账册和书籍,看来他是很忙碌的,坐个车都要处理杂事。林晚自动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拿本闲书翻看,一看书名就果断放弃了,闭目养神。徐文远也不在意,拿起账册看起来。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就听张全说到了。   徐文远依旧一袭白衣,林晚自觉白色没有他穿得好看,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袍,两人并排走来,林晚是第一次来将军府,不如徐府那样富丽堂皇,也朴素无华,门口两个石狮子,显得庄严肃穆,秦岭身着藏青色的长袍,长身玉立,和秦勇在门口迎客,林晚和徐文远还没有上前,就听到有人大喊,“徐公子来了”,林晚自觉被人忽视了,果然和这个妖孽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效果。   林晚和徐文远行礼以后,就大步向前走,路过一群少女的时候,有人指指点点,林晚听到有人说,“林公子也挺好的,徐公子太难把握了”,林晚讶然,果然是变相的相亲会啊,继续往前走,将军府一览无遗,院内亭台楼阁也不多,看来是武将不如文臣,有那么多的心思,追求简单,大方得体就好,现在倒是张灯结彩,跟过年一样热闹,看来是有意要把事情宣扬开来。   林晚和徐文远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听人说刘丽娘来了。一袭白色拖地梅花裙,袖口绣着精致的蝴蝶,展翅飞翔,裙摆一层绢纱,淡薄如雾,腰系一条同色的腰带,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耳旁坠着一对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黛眉轻点,唇瓣不点而绛,林晚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美人,典型的大家闺秀,看来她为今天做足了准备。   她看了一眼刘丽娘,转身对徐文远说,“她这一身和你倒是挺配的”然后貌似赞同的点点头。   徐文远听她这样说,握住酒杯的手一顿,随即笑到,“人家可是冲着二公子来的,”一饮而尽,嘴里却有一丝苦涩,看来今日她以为可以得偿所愿,却不知有无数的变故,坐在身边的林晚忙着看门口,她喜欢凑热闹,来了不少年轻的公子和姑娘,林晚发现了一个熟人,钱益。   他看见林晚和徐文远,赶紧过来热情的打招呼,拱手说到“原来是林公子和徐公子啊,失敬失敬。”左右看了看没人,想坐在他们身边,林晚别人也不认识,就点头,钱益过来寒暄,问他店里生意如何,忙不忙的过来,林晚出于礼貌一一答到。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人基本上都来齐了一一落座,秦岭坐在男客席第二的位置,中间隔着一道帘子,对面的姑娘看着这里窃窃私语,偶尔有几个大胆地往向这边,大多是看秦岭和徐文远,林晚不禁笑道,这两个人不论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林晚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岭,她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不要老是盯着她看,这样容易引人怀疑。秦岭毫不在意,依旧含笑看着她,林晚只好扭过头去。      ☆、宴会(二)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主位上起身,是秦勇,他一身黑衣,剑眉星目,气势威严,和秦坚兄弟们很相似,端起酒杯说到,“首先感谢各位来秦府参加宴会,其实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事要宣布,三月以后的八月十五,我二儿子与刘家大小姐的婚事,前几日已经交换了庚贴,届时还有请各位尚光参见。”   这番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众人纷纷议论,“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二公子和刘大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还有的人是觉得可惜,自己没有机会了,尤其是几位姑娘,一些对刘丽娘有意的公子,也纷纷摇头叹息。   而作为当事者的秦岭却是怒从中来,稍一用力就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他冷冷看着秦坚,秦峰当初对他说大公子有事让他回府,他大哥对他说是他的亲事定下了,还要说让他陪着不准他去找林晚,他还纳闷这和林晚有什么关系,原来如此。他刚刚站起身,就被秦坚死死拉着,“二弟,如果你现在说出来,两家的名声就完了,丽娘该如何自处,她以后可是嫁不出去了,你不喜欢她,可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不能不顾啊”秦坚苦口婆心的劝着。   秦岭冷笑一声,“大哥,这招釜底抽薪用的真好,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很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也会和他们一起这样算计自己。   秦坚看他脸色更加难看,“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可都是为了你为了秦家,刘大人和夫人当初对你可是如同亲生儿子啊,你忍心让他们难过啊。”   听到他说刘长宁,秦岭脸色稍缓,但却依然站着,众人看他们兄弟两个起来又坐下,面露不解,秦坚笑着解释道,“这件事事出突然,我二弟之前并不知情,他一时太过高兴。”然后用力按住秦岭的肩膀,把他压在座位上,“二弟,算我求你了,有什么话,以后下来再说。”   秦岭坚决反对,“晚晚她在这儿看着我,我不能让她伤心”,他迅速起身,由于用力过猛,秦坚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座位上,剧烈咳嗽起来,秦岭迈出去的步伐又停了下来,看了林晚一眼,又转身蹲下去把秦坚扶起,准备带他回房,秦坚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二弟,你答应我,你一定会娶丽娘的,你会好好照顾她的。”   秦岭摇头,“大哥,你是何必呢,我喜欢的人是晚晚,我不会娶别人的,别多说了,还是先看大夫吧。”   秦岭咳嗽不停,噗哧吐出一口血来,气若游丝的说到“二弟,你不答应我,我死不瞑目啊。”   秦岭艰难的点头,然后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晚,眼神里有不舍,有不忍,也有伤心,更有深深的内疚,林晚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选择,是啊,他大哥对他有救命之恩啊,他现在用生命相威胁,他不可能不从啊,林晚知道他虽然表面冷漠,内心却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那是对他宠爱有加的大哥啊。   林晚从他爹秦勇说完那番话以后,就盯着秦岭,当看到秦坚拉住他对他进行劝说的时候,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紧的抓住手中的杯子,本来以为自己有心理准备,可是真的事到临头她也会止不住的紧张,她害怕,她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秦岭脸色好了一些,她忍不住去胡思乱想,是说了他和刘丽娘的过往还是别的她不知道的事。看他摇头,她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直到意外发生,秦坚吐血在地,看着他的口型,她竟然奇迹般得听懂了他的话,她清晰的看到了秦岭眼中的挣扎和纠结,看到他的痛苦和无奈,当看到他微不可见的点头,她就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林晚的心在不停的流血,眼泪却流不出来,原来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捏碎了,划破了手,整个手鲜血淋漓,她却丝毫不觉得痛,林晚想逃离这个地方,想马上离开,她蹭一下起身,步子很快,却走的不稳,一时不留神,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杯盘狼藉,撒了满地,酒水都倒在了她身上,头上束发的玉扣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头发批散开来,林晚狼狈的坐在地上,徐文远赶紧取下外衣给她披着,想扶她起来,林晚却看着秦岭搀扶着秦坚离去的背影不肯动弹半分,徐文远无奈只好弯腰抱起她,准备离开。   林晚这边的动静,秦岭也发现了,他一转头就看见她衣衫尽湿的坐在地上,抬脚准备过去,秦坚赶紧又剧烈的咳嗽几声,他拍了拍他的脊背,待他稍好一些,就看到徐文远准备带她离开,他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徐文远的胳膊,“我送她回去,就不劳徐公子费心了。”   徐文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坚,“二公子还是先照顾大公子吧,她有我。”   林晚缩在徐文远怀里,扯着他的衣袖,小声说,“徐大哥,我想离开这里,咱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他们这些人。”周围的人早就对林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林晚耳边一直嗡嗡作响。   秦岭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他看了身后的秦坚,又看了看林晚,松开了手,现在大哥需要照顾,林晚情况也不好,与其留在这里遭人议论,不如早些离开。   秦岭看秦岭气息微弱,赶紧抱起他回房,放在床上没多久,方谦就领着大夫进来,大夫把脉以后,就给秦坚施针,半个时辰以后,大夫才满头大汗的手针,秦岭赶紧上前,秦坚虽然没醒,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大夫说他身体不好,这次是由于受伤,然后气急攻心,才吐了血,还好及时救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要好好养着,再也不能受刺激了。   秦岭认真地点头,吩咐方谦去抓药,他就在床边握着秦坚的手,等着他醒来。他的心里不停的为林晚担心,他记得她的手受伤了,留了很多血。刚刚离开时她窝在徐文远怀里,看都没看他一眼,想必是伤透了心吧,也对,自己对大哥的话没有反驳,就是变相辜负了她,他现在只希望大哥快点好起来,他好好跟他说,再跟林晚解释,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娶刘丽娘的,他只是一时情急,他没有忘了对她说过的话。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秦坚才醒过来,秦岭把他扶起靠在床头,慢慢喂他喝了药,刚刚准备开口,秦坚就冲他摆摆手,“你守了我这么久,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秦岭看着他,“大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就不要回避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   秦岭知道二弟刚刚是为了自己才答应的,他一定不会照办的,这样逼迫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清楚看见二弟眼中的痛苦,尤其是林晚摔倒在地时,他的自责和心疼,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还有些困,先睡了。”   秦岭知道他避而不谈,打算换个时间再聊,现在他已无大恙,可以去找林晚了,他一路往客栈而去,路上早已有闲言碎语,议论纷纷,他也懒得计较,明天处理了,免得林晚听见难受。   徐文远抱着林晚回到客栈,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徐文远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只好找来芙蓉,让她帮林晚洗漱更衣,林晚跟块木头似的,任由她动作,直到在浴桶里滑倒,喝了几口水,差点淹死,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让林晚有了反应,她之前记忆一直停留在将军府,看到熟悉的房间,她才知道自己回来了。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以前她总是嘲笑她的朋友,每次谈个恋爱,要死要活,哭天抢地,其实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女人啊,一有了男人,就忘了自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全部,当有一天他不要你了,你的世界就崩塌了,林晚看到秦岭点头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芙蓉看她虽然自嘲的笑,好歹有了反应,想来应该听得进去话,“公子,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人死了容易,可活着难啊,你可要好好活着。”   林晚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听她说话,冲她点点头,芙蓉也不多说,帮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就出去了。   徐文远进来的时候,林晚缩在床上一角,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心疼的说,“起来吃饭吧,多少吃点东西。”   林晚没动,抬头看着他,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像是自言自语,“你说都五月份了,天怎么还是这么冷啊,钻到被窝都不行。”   徐文远被子扯开,把她捞入怀里,然后被子盖着,过了好一会儿,说到,“现在应该好多了吧”,林晚在他怀里点点头,徐文远叹了一口气,“今天或许是一时情急,都是权益之策,他会来找你的。”   林晚苦笑一声,“徐大哥,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大哥是这样的情况,以后再用这样的办法,他还是会妥协的,他欠他的是一条命啊,”说罢笑了出来,声音是那么多苦涩和凄凉。   徐文远无奈,拍了拍她的背,“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她就是因为明白一切,所以谁也不能怪罪,只能苦了自己,所以更加痛苦。   ☆、宴会(三)   林晚从他怀里退出来,“没什么好哭的,只能说情深缘浅吧,这样也好,他也不用被我连累,现在的结果,真好啊。”说完起身下床,端起碗来吃饭,跟平常无异,徐文远有些纳闷,马上他就发现异常了,林晚吃了一碗以后,还在不停地夹菜往嘴里塞,都塞满了,还不住手,徐文远把碗夺下,倒了一杯水给她,林晚嚷着“我还没吃饱呢”,徐文远直接把碗筷扔在地上,喝到,“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师傅在天之灵怎么放心,你都还没有为他洗刷冤屈,因为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为你而死的香儿吗,你这样真不配做林家的女儿,林晚,我看不起你。”   林晚本想回他,自己不是林晚,可是自己从醒来的那一刻就是林晚,她还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活着,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反驳呢,徐文远的话如醍醐灌顶,这样的林晚,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何况是别人呢?   徐文远的话提醒了林晚,自己回京的目的不能忘了,无论能不能够和秦岭在一起,她都需要正大光明的身份,现在还没有完成,她不能半途而废,她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把嘴里的饭菜吐出来,重新漱口,走到窗户边,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转身对徐文远说,“想必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吧,这下半日闲和一杯奶茶的生意说不定会更好。”   徐文远看她还有心情调侃,就知道她算是正常了。林晚不经意看到桌子上的花灯,还记得当初她和秦岭开玩笑说,若有一日他负了她,就还给他,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他把张全喊了进来,“你把这个派人送到将军府,交给秦二公子,他会明白的。”张全拿了出去,林晚直接偏过头去不看。徐文远也不拆穿她,“明天肯定有流言蜚语,你要做好准备。”   林晚不以为意,“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爱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我不会放在心上,你放心吧。”   徐文远知道林晚不是一般女子,从他第一次重遇她就看出来了,他也不多说,会在暗中观察,有人惹事就给她摆平。   林晚来到京城这么久,也在打听林忠得消息,徐文远也在找,可都没有音讯,“你有林忠的下落吗?”   徐文远摇头,“大周境内各处都有徐家的人,目前尚未有消息。”   林晚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口吵吵闹闹,传来张全的声音,“二公子,我家公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想见的不是徐文远,给我让开。”   “公子就在里面,恕难从命”   接着就是动拳脚功夫,林晚怕再不说话,张全会受伤,走到门后,“秦二公子,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秦岭听她也不叫他秦大哥,有些着急,“晚晚,你开门,你听我给你解释。”   林晚不动,“你想说的话我都明白,你的苦衷我都懂,只是你已经作出了选择,就不送了,请回吧。”   秦岭知道她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留下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娶她的,我想娶的人只有你”然后转身就走了。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林晚一下子靠在门上,苦笑起来,自己刚刚听到他的声音,差点忍不住开门,还好自己还有理智。   徐文远看她这样,有些事情要她自己想明白,慢慢适应才好,嘱咐她注意休息就离开了。林晚一个人看着窗外,静静发呆。   秦岭刚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花灯,大喊一声,“方谦,到底是怎么回事?”指着花灯问他。   方谦知道公子肯定吃了闭门羹,没出发火,苦着脸说,“小的也不知道,刚刚公子走了以后,我跟着管家在送客。”   秦岭也不和他废话,“把门房叫过来。”不到一会儿,方谦领着人进来了,那人行礼后说道,“是一个小厮说给二公子的,还说看了就明白,奴才就接下了。”   秦岭怒到,“随便的人递东西你也敢往府里送。”那人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下,不停磕头。秦岭看他这样,就挥了挥手。其实他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林晚派人送的,他只是觉得难以接受,不管她是在气头上还是真的这么想,他都不会放弃,他要好好解释清楚,他不能够就这样失去她。他去看了眼秦坚,见他睡着了,就往客栈去,他估计徐文远已经离开了。   秦岭到客栈的时候,林晚正倚靠在窗边边看灯火,静静地好像成了雕塑一般,秦岭取了外衣给她披着,林晚回头看她,刚准备露出微笑才发现现在已经不合适了,把衣服拢紧,秦岭上前一步想去抱住她,林晚赶忙退后几步,离开了他的怀抱,秦岭的手伸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僵在那里,林晚努力强迫自己不如看他受伤的表情,转身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我想,你肯定要见我一面才会放弃的。”   秦岭收回手,看着她的侧脸,“我知道我的行为伤害了你,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怕我大哥有好歹,只能先顺着他,我是答应了他,我可以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别的我做不到。”   “是吗?”林晚淡淡反问到。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秦岭有些激动。   “你说的对,我是不相信我自己,你们之间有那么多我没有参与的过往,那是你的岁月,别人替代不了,她可以在你一走了之的情况下等你十年,我觉得我自己都做不到,我没有她那么伟大。”林晚说出心底话,其实她对于刘丽娘的事情,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   秦岭把她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你不需要像她那样,你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改变。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垂下眼帘,“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秦岭叫她不如之前那么坚决,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离开。这一夜林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怎样,还是先把生意做好,她是女人的事情暴露,她还要防备着有人认出她来,虽然之前的林晚养在深闺。秦岭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灯亮了又熄了,他知道她一定不好受,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她,陪着她就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站在身后的方谦对秦岭说,“公子,我们该去军营了。”方谦陪着他站了一夜,知道公子对这位林姑娘非同一般,也不敢造次。   秦岭又看了窗户一眼,准备离开,灯竟然亮了,他知道林晚一般起床比较晚,刚想过去看看,方谦在他身边小声催促着,秦岭无奈只好上马离去,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打开了窗户,只好快马加鞭。   林晚一夜睡得不好,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到天似乎亮了,就打算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开窗以后,刚好听到秦岭远去的马蹄声。这个人,难道还会以为自己想不开吗,自己何曾这么脆弱呢,不过知道他的心意,心里还是有一丝触动。   林晚去半日闲的时候,依旧一身男装,虽然人尽皆知她是女子,她还是喜欢林迟这个身份,店里的众人都很讶异,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能够淡定地出现,林晚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别的少打听,如果我听到有人私下里议论,就离开这里,明白了吗?”   众人连忙点头,各自忙活去了,林晚去了阳台准备算账,半日闲开业都一个月了,奶茶店也有半个月了,是得好好了解一下经营状况,刚忙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下有人大喊一声,“本公子听说,原来半日闲的老板是个女的,今日过来看看,顺便尝一下她的手艺。”   接着芙蓉声音传来,“这位公子,老板现在有事,还是我来为你服务吧”态度不卑不亢。   那人不依,“你少糊弄我,开业的时候她都亲自给徐文远泡过茶,莫不是看不起本公子。”   芙蓉不动,那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晚从楼梯上下来,冲芙蓉摆手,“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既然这位公子喜欢在下的手艺,就献丑了”然后领着这个人上楼,众人也就散去。   林晚吩咐芍药取了茶具,问到那人喜欢普洱,就熟练地泡好茶给他,那人也不在意,一直上下打量,盯着林晚看,见她男装,“明明是个姑娘,学男人打扮,还出来做生意。”   林晚也不恼,“大周朝的律法并没有说女子不能从商。”   那人一噎,“不守妇道,有伤风化。”   林晚冷笑一声,“公子多虑了,既然不是来喝茶的,就请吧。”然后让芍药给他结账,那人看到是20两的时候,怒到,“怎么这么贵?”   林晚笑道,“茶钱不值这么多,多的算是本姑娘给你上一课,切末无事生非”。林晚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托儿,虽然穿着绸缎,手上却有茧,明明就是干粗活儿的,找他的人除了刘丽娘,林晚不做他想。   ☆、隔阂   这个人确实是刘丽娘找来的,本来高高兴兴的,后来秦坚受伤,成了一出闹剧,秦岭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后来派人过去打听,秦岭去了客栈,还在外面受了一夜,刘丽娘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就因为林晚撇下了她,这次还这样,她恨透了林晚,所以打算找个人来闹事,没想到几下就被林晚给打发了。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掀翻在地,林晚啊林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指甲都嵌在手心里。   找茬儿的人走了以后,林晚专心去算账,来了一些人想见林晚都被芙蓉以有事推脱了,一天下来果然人比之前多了,不过大部分都是男子,林晚偶尔站起来走走休息,听到路过的女子议论,都说怪不得开业的时候,徐文远和秦岭都来了,敢情是因为这个姑娘,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喜欢她呢,然后越说越没影儿,林晚听到他们的话觉得好笑,女人的想象力果真是无穷的。   到了天黑的时候,林晚终于算好了账,人基本上都是徐文远买的,所以没什么成本,茶叶都是从徐家的商户进的,都是成本价,一月下来也有3000两净利润,一杯奶茶也有将近1000两,这样看来的话,半年就可以还清徐文远的钱了,尤其是他还帮了自己这么多的忙。想到这里,林晚又变得神采奕奕,整理好账册就回客栈了。   刘丽娘找人的事情徐文远很快就知道了,张全站在一旁等候吩咐,徐文远静默半晌,拿出簪子看了一眼,“既然晚晚已经解决了,就算了吧。”如果是别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对于她,他很失望,也很痛心,以前她是那么得善良,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她原本就是如此还是她真的被爱迷了眼,变成疯魔。   林晚是客栈,半日闲,一杯奶茶,三点一线,每天忙得不亦乐乎,除了传统的绿茶,红茶之类的,林晚想起了现代喝的花茶还有水果茶,比如蜂蜜柚子茶,金橘柠檬之类的,不仅可以放在奶茶店,还可以放到茶楼,现在马上进入夏天,清热去火,酸甜可口的饮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每天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很辛苦,但也很高兴。   就在紧张的忙碌过程中,又到了秦岭回来的日子,他先去了半日闲晚,走到门口就见她面带微笑的给客人介绍新品还主动让他们尝试,他们喝了以后,觉得还不错,就坐下来细心品尝,林晚似乎察觉有人在看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秦岭,他干脆找了位置坐下来,林晚本想让别人过去,后来想想还是自己去,给他倒了一杯菊花茶,天气干燥,他的嘴都起皮了。   林晚放下以后就走了,秦岭就在那里看着她忙来忙去,菊花茶味苦,他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还是喝光了,本想找机会跟她说几句话,无奈她太忙,看她一切安好,他也放心了,秦岭坐了片刻就走了。   回到将军府秦岭去看秦坚,半个月的修养,他仍旧躺在床上,不过精神好多了,脸色不像之前那么白了,秦岭坐在床边,看他喝了药,交代了几句话,就准备起身走了,秦坚见他如此,“二弟,你还在怪我。”   秦岭脚步一顿,“你的苦心我都明白,但是你伤了晚晚,我不能接受。”   秦坚急忙解释到,“我当时只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后来发生那样的事。”   秦岭直直看着他,“可我亲眼目睹她受伤却无能为力,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痛”,秦岭帮他把被子盖好,“大哥,你休息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坚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从前围着他转的二弟早已不在了,这次因为林晚的事情,兄弟俩已经有了隔阂,想当年刘丽娘也不曾这样,他们依旧是为对方着想,哪像现在,除了血缘,估计什么也不剩下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秦岭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刘丽娘,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秦岭却无暇去看,对她点点头,就大步向前走,刘丽娘上前抓紧他的胳膊,“岭哥哥,你现在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秦岭把她的手拿来,“上次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刘丽娘捏紧手中的帕子,“是,我是知道,可是父母之命不得不从。”   秦岭也不计较她话中的真假,他太了解她了,也许这件事情就是她和大哥出的主意,只是他不想太较真而已,“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心有所属,我会找机会跟刘大人说清楚解除亲事,并表明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与你无关。”   刘丽娘泪如雨下,“岭哥哥,我不要,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如果不能实现,我宁愿去死。”   秦岭转身回头看她,“我之前去看你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把这点都抹去。”上次就是因为送她回去的事情让林晚生气,女人的心眼有多小,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以前是不了解,现在这个时候更不能这样做。   刘丽娘听他讲话如此决绝,转身跑了出去,秦岭看着她的背影离去,长痛不如短痛,自己之前可能给了她错觉,才让她更加念念不忘。   巧儿看着小姐哭着离开,也赶紧快步跟上去,回了尚书府,刘丽娘把脸上的泪擦干,对巧儿说,“我一定要杀了林晚,是她抢走了岭哥哥,只要她死了,岭哥哥一定会娶我的。”   巧儿看着面色有些扭曲的小姐,说到,“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二公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刘丽娘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真是蠢,上次听大公子说她叫林晚,而且我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你找个人去查查她的身份,保证有收获。”说罢好像还不放心,“多找一些人,好好查查。”   巧儿看着她一脸的势在必行,也不好说什么,小姐有吩咐按她说的就好了,再说,谁让这个女人敢跟小姐抢二公子,那样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得罪了小姐,只能算她倒霉。   巧儿派人去查林晚的身份,可是叫林晚的何其多,有将近几十人都符合要求,巧儿无法向刘丽娘回复,灵机一动,让府里的画师画了一幅画像,有了这个应该容易多了,就在巧儿满心欢喜往外走的时候,穿过二门时不小心碰到了人,一下子摔倒在地,巧儿刚刚想张嘴骂几句,看到是老爷身边的老林也不敢造次,捡起画像就准备往外走,被老林喊住了,“你从哪里拿到的画像?”   巧儿以为他好奇,就告诉他是府里画师画的,老林问他为什么,巧儿本不想说,这毕竟是小姐的私事,可老爷的人知道了,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也能讨个说法,而且老爷无论如何都是会帮着小姐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只顾着说话的巧儿,没有发现老林脸上看神色如常,眼神却有些慌张,巧儿看他没反应就出去办事了。   老林本来要去后院的,想了想快步去了书房,他觉得还是跟刘大人商量一下。当他把事情将给刘长宁以后,他并不像他一样惊慌,看了他一眼,“慌什么,上次在将军府我就认出她来了,她既然挡了我女儿的路,就跟她爹一样的下场”如果秦岭在场一定会吃惊,原本和蔼可亲的刘叔叔原来如此心狠手辣。   老林还是不放心,“如果她认出我了怎么办?我听说她,徐文远还有二公子到处在派人找我啊。”   刘长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件事皇上已经结案了,她敢质疑皇上的决断不成,即使找到你,你咬死之前的说辞就好了。”他想了一下,在他耳边吩咐几句。   老林这下放了心,称赞到,“还是老爷厉害。”然后就出去了,这下健步如飞。      ☆、举报信   在自己的店里的林晚,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在谋划害她的主意,依旧忙得不亦乐乎。看着一天天多起来的客人,她觉得离还清欠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秦岭来到窗外,本想像以前一样进来,想到林晚的态度,他转身来到旁边的房间,在她隔壁,万一有事也好及时赶到。方谦一脸苦象的被他赶回将军府。   次日凌晨,秦岭起身往房间看了一眼就走了,他不知道的是,林晚知道他在所以睡的香,不像前几日那样辗转反侧,林晚嘴上说不,心里还是惦记他的,当时心伤到了极致,所以口不择言,她看到花灯碍眼,就索性把它送回去了,过后不久她就后悔了。   就在两人态度缓和之时,一封匿名信送到了京兆尹府衙门,府尹高升看过以后,觉得是无稽之谈,当时林府人都死干净了,哪里还有人活着,而且还敢来京城,师爷胡明看完这封信以后,却不这么认为,“大人,依小的看这封信写的有理有据,不像是作假,如果是真的,大人可就是大功一件,如果不是,大人秉公执法放了就好。”   高升听他这样说,有些心动,“可是听说她和秦将军关系非比寻常,这样做会得罪他吧。”   胡明摸着胡子,笑到“大人,秦将军也得遵守朝廷律法,不是吗?”   高升一听,派了衙役去传林晚过来。林晚此时正在一杯奶茶尝试做酸梅汤,夏天来了,她记得自己以前最爱喝的,酸酸甜甜,看到来人,她擦了把手,告诉他们不要惊慌,好好做生意,就跟着走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该来的早晚都会来的。   站在京兆尹府衙门门口,林晚停住了脚步,这是她第二次来衙门,第一次道理在她这里,而且她相信秦岭会过来救她,她不害怕,而这次,吉凶难测,只能看天意了,能拖一天是一天,林忠还没有找到,至少还要见秦岭一面。现在林晚只好收起这些想法,迈步向前走。   升堂以后,林晚跪在地上,刚才看热闹的人都跟了过来,这段时间最多的都是关于林晚的流言,大家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高升拍了惊堂木后问到,“堂下所跪之人,可是林晚?”   林晚大方承认,“民女正是。”   高升没想到她会承认,“你可知罪?”   林晚答到,“民女不知,民女确实林晚,不过之前我叫林香儿,是荆州乡下的姑娘,徐公子路过荆州时救了我,他觉得我像他的故人,帮我改的名字,我无依无靠,所以跟他来了京城,这些事情,你可以去问徐公子就知道民女是否说谎。”   高升听她这样说,尤其是提到徐文远,心里拿不定主意,这时闻讯赶来的徐文远大声说到,“大人,林姑娘说的都是真的,请大人明鉴。”然后拱手以后站在旁边。   站在人群中的刘丽娘和巧儿没想到林晚巧言善辩,徐文远还给她作证,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还好她早有准备。一位40多岁的妇女站出来,给高升磕头,“大人,民妇可以证明她是林晚,而且是之前尚书林文正的女儿,她是朝廷要犯。”   此言一出,一种哗然,林晚平静的跪在地上。高升本在为难之际,听她这样说,刚忙让她起身回话。“民妇之前给尚书府送菜,见过林小姐几次,不会认错,就是她。”她指着林晚对高升说到。   高升一喜,“林晚你还有何话可说?”徐文远虽然是皇商,说到底是个商人,民不与官斗,而且人是他带回来的,自然护着她。   林晚不急不慢,“大人可否容我问她几句话?”高升点头,林晚看着朱氏,“你说见过我,最后一次见我是何时何地?”   朱氏不知她何意,“林家被皇上下旨前几天。”   林晚反问,“到现在一年多了吧,而且,你只见过林小姐几次,确认不会认错,而且,一般小姐在内院,送菜等杂事直接走后门,根本不会经过,怎么会见过,难道你是故意的?而且你说你见过,可有旁人为你作证?我怀疑是有人找你过来陷害我的。”说要往人群扫了一眼,刘丽娘赶紧往后躲,其实林晚什么都没看见,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镇住朱氏,没想到还是真的。   朱氏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弄得不知所措,往人群里看,什么也没看到,只好不停的重复,“我是真的见过林小姐。”高升看她如此,拍了惊堂木,“朱氏,你到底见没见过林晚?”   朱氏本想说不,但想起刘丽娘承诺的赏银还有自己说的是真的,咬牙说,“大人,民妇确定,她确实是林晚。”   高升一时不好决断,就派人把林晚收监,林晚对徐文远点头示意他不要操心。   刘丽娘瞪了一眼朱氏,这个女人真是没用,被林晚几句话就弄得失去分寸,拂袖而去。朱氏见状,赶紧追上巧儿,巧儿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嫌弃地扔在地上,转身离开。朱氏捡起银子,笑嘻嘻的走了。这一切都被随后的徐文远和张全看见,徐文远皱起眉头,静默不语,过了半天,他把怀里的簪子递给张全,“熔了吧”,过去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那个记忆中的女孩已经不在了,自己也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了。张全点点头,双手接过簪子。   两人一起去了牢房,林晚并没有定罪,只是有怀疑,所以看管不严,徐文远递了银子就进来,林晚看到他笑了,“你来了,你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坐牢,这里还不错,很快就会习惯的。”   徐文远看她挺乐观的,不过他还是指出“你这样拖的了一时,早晚还是会被发现的,你想好怎么办?”   林晚站起身来,“我知道,还不是指望你找到林忠,或许事情就有转机”她犹豫片刻,“你不要告诉他,我想自己解决。”   徐文远听她这样说,点头允诺,他就知道她还是在意秦岭的,虽然当时她是那样决绝。然后给牢头塞了一大包银子,嘱咐他们好好照顾林晚就离开了。   林晚站在牢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象着秦岭现在在干嘛呢,应该在床上准备睡觉吧,秦岭早上起来以后就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他有些担心,现在训练到了紧要关头,他不能离开,就派程林回京城打听一下。   刘丽娘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砸了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巧儿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平静下来才推门进去,看到满屋狼藉,走到刘丽娘身边,小声劝到,“小姐,消消气,别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刘丽娘瞪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牙尖嘴利,几句话就把朱氏唬住了,我们还得想别的对策,你现在去找几个亲眼见到林晚的人,最好是以前林府的人。”   巧儿小声嘀咕,“小姐,林府的人都被皇上处斩了,哪里还找得到啊。”   刘丽娘伸手点着她的额头,“没下旨以前,肯定有离开的,你去多派些人手,找到这漏网之鱼。”她心里还是不服气,在巧儿身边说了几句。巧儿连连摇头,“小姐,奴婢不敢,这如果传出去会损害小姐的名声,而且二公子知道了,奴婢吃不了兜着走。”   刘丽娘冷笑一声,“巧儿,你放心有小姐在呢,而且,牢房里面犯人打架的事情经常发生,谁管的过来呢?”   巧儿还想说着什么,接触到刘丽娘的眼神闭了嘴。巧儿把钱袋递给牢头,然后把小姐的意思说给他听,那人一脸为难,大人并没有吩咐“照顾”她,她还有秦将军的交情,而且还有徐文远的交代,他不敢贸然动手。巧儿也猜到他的担忧哄道,“我们小姐马上要跟二公子成亲了,将来是一家人,小姐的面子他自然不会不给,至于徐文远,区区一介商户,敢跟尚书府相提并论,这点分寸你都没有,而且,只要伤不在脸上,谁知道呢,是吧。”   牢头把手里的银子又掂了惦,点头答应。巧儿见事情解决,扭着身子离开了。林晚看到牢头过来,有些纳闷,不久之前才送过饭,他挥手把门打开,把林晚换到一个人多的牢房里,林晚有种莫名的不安,看着面色不善的众人,不会真的有狱霸之类的人,果不其然,牢头对她们说,“好好招待这位姑娘,记住别打脸,免得被人发现。”转身对林晚说,“姑娘,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人。”   牢头走后,她们就把林晚围起来,不知道是谁把她推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晚抱着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害她的人除了刘丽娘她不做多想,秦坚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使不出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刘丽娘之前她几次三番找人挑事她都放过了,从今往后,她跟她誓不两立,她可不是圣母,被人欺负了还宽容的原谅,她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林忠现身   书房里,刘长宁听了老林的回复,暗骂一声,朱氏这个没用的东西,转身问老林,“小姐那边有什么安排?”   老林回到,“小姐打算去找更可靠的证人,而且她还派巧儿去了牢房,打算教训林晚一顿。”   刘长宁心里直叹气,女儿太过意气用事,这样做不是自投罗网,秦岭知道了,他们不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看来是她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没有遇到过挫折,现在一有问题,就鲁莽行事。   老林在旁边小心翼翼,生怕火烧到他这里,低头不语。刘长宁想了一会儿,“可还有别的人能够上堂指认林晚?”   老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大人,没有了,其他的人都跟朱氏一样,除了老奴。”   刘长宁看他一眼,“明天你就去京兆府衙门,要让她成为案犯。”   老林有些担忧,“大人,不是老奴不肯去,实在是怕事发连累大人啊。”   刘长宁冷笑一声,“你是怕死吧,放心,一切都有本官,再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指使你去做的,就算有报应,也是报在我头上,林文正估计到死都不知道他是为何而死的,怪只怪他挡了我的路,要不是他,吏部尚书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我又何苦等到今日。”说完转身看了老林一眼,老林不敢多说,连连点头,刚刚刘长宁的眼神有杀气,太吓人。   老林出了门以后就赶紧回了自己的房子,交代妻子收拾好金银细软带着孩子回老家去,他有预感,这次恐怕不能善终,刘长宁不会放过自己,林晚更加不会,他得为他们想好后路。   这群人打了一阵以后就停了,林晚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角落里,这些人也都是听命行事,怪不得她们,林晚也不跟她们计较,现在全身没一块儿好的地方,估计青一块紫一块,她按了一下肩膀,疼的她呲牙咧嘴,她把嘴角的血迹抹去,在那里闭目养神。   其他的犯人看她吭都不吭一声,挺佩服的,其中一个叫小莲的走过来,她刚刚一直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林晚对她有印象,13.14岁,小圆脸,怯怯的,小莲对她说,“你挺厉害的,我来第一天她们也打我了,我哭了好久,现在我都习惯了。”林晚看她年纪小,本想和她说几句,无奈身上疼的厉害,看了一眼,笑了笑,又闭上眼睛。小莲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过了一会儿,林晚睁开眼,问小莲,“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莲苦着脸说,“我家是在街边摆摊卖面的,有一个人过来吃白食还对我动手动脚,我推了他一下,谁知道摔在炉子边衣服被烧着了,人也受了伤,我们没钱赔就进来了。”林晚一听,这人还挺可恶的“那人是谁啊?”小莲叹了口气说,“听官差说姓钱,好像是兵部尚书的公子。”   林晚听到这样说,就知道是钱益,看来上次是太容易放过他了,这才跑到别的地方为非作歹,有机会一定好好治治他。“你放心,有机会我肯定让你出去。”   小莲看她不像一般人,呐呐开口,“好像要50两银子。”林晚拍了拍她的胳膊,“没事,下次有人来看我,我跟他说一声就好了,别担心。”   小莲扑通一声跪下,“谢谢姐姐,日后有机会必有报答你。”   林晚把她拉起来,“不用这么客气,日后你好好做生意就行了。”林晚是看她心善,才一时心酸,她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笑脸把稻草铺成一个床让林晚上诉躺着。   有人见小莲的殷勤的忙碌,嘲笑到,“就这丫头傻被别人两句话糊弄的团团转,小心空欢喜一场。”小莲也不介意她们的态度,把被子给林晚盖上。林晚也听见了,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睡觉去了。林晚半夜醒来好几次,稻草有些扎人,被子有霉味儿,还有人不停打呼噜,天还没亮就醒了,小莲就在她旁边,听到动静也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姐姐,你这么早就醒了。”林晚对她笑笑,然后起身。   没多久,就有狱卒过来送早饭,一人一碗稀粥,一个窝窝头,林晚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嘴都被养刁了,看着又冷又硬得窝窝头,实在下不去嘴,就递给了小莲,小莲高兴的接过去,林晚把粥喝完,就坐在床上。如果徐文远没有找到林忠的话,自己可能还要住一段时间,就是希望不要让秦岭知道,免得牵扯进来。   狱卒很快就来传林晚过去,小莲担忧的看着她,林晚握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林晚一步一步向前走,身上疼的厉害加上昨天没有休息好,她走的很忙,狱卒见状不停的催促,甚至上前一步推她,林晚一下摔倒在地,额头也擦伤,她瞪了他一眼,大步向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到了大堂,还是昨天那几个人,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徐文远,徐文远眉头紧锁,看来是没有找到人,其实他是看到林晚受伤,明明交代要照顾她的,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他给张全使了个眼色,张全点头离开了。朱氏依旧一口咬定她就是林晚,林晚也不想反驳,就等着新的证据,高升也对朱氏的口供颇有微词,正在犹豫不决时,有人敲了鸣冤鼓。   高升派人把他叫进来,来人是一身青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给高升磕头以后说到,“小人是之前林府的管家林忠,在林府做事20多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的可以确定她是林文正的女儿,朝廷钦犯林晚”说着用手指着跪在旁边的林晚。   从他开口的时候,林晚就觉得熟悉,待看清楚他的容貌的时候,更是震惊,直直的看着他,原身对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对于以前的林晚来说,他是忠厚老实,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忠叔,没想到他却是害自己一家惨死的罪魁祸首,林晚噌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林忠,我林家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竟然害我全家,事到如今,你还要害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忠反而一幅义正言辞的模样,“林家谋反,恰好被我发觉,我苦劝林文正无果,只好向官府告发,圣上体恤,留我一命,你是在质疑圣上的决断吗?”   林晚怒从中来,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林忠面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你这个卖主得奴才,亏我还喊你那么多年的忠叔,你妖言惑众,还在这里诋毁我爹,你就不怕他晚上来找你吗?”   林忠也不怕,从地上爬起来跪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你这是恼羞成怒,请大人决断。”   林晚看他如此,又想冲上去对他大打出手,被身旁的衙役拉住,刚刚没主意让她得逞,大人已经对他们很不满了,拉扯中,呲拉一声,林晚的袖子被拽开,露出青紫的皮肤,徐文远脸色难看,一言不发。林晚也不计较这么多,索性跪下来对高升大声说,“大人,就是这个人污蔑林家,请把他抓起来,我要和他在皇上面前对质。”   高升看情势急转,事情发展成这样,重重拍了惊堂木,“林晚,林家谋反已成定局,你这样做公然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林晚恭敬磕了头,“林家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要洗刷冤屈,还林家一个清白。”   高升看她神情庄重,不似作假,“你可知道告御状无论对错先打100大板,有命的话,才可以见到皇上,如果死了,也就算了,而且你现在还是带罪之身,连这样也不行,除非有人替你做保。”   徐文远从人群中站出来,大声说到,“在下愿意替林姑娘做保,不知可否?”高升一看是他,如实回答,“不可以,做保必需为当官之人,徐公子虽是皇商,可也是白身,并无官职。”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高大人,在下秦岭,愿意为林姑娘做保。”林晚一回头就看见风尘仆仆的秦岭,满眼忧虑和怜惜的看着她,眼眶湿润,经过一天一夜所遭受的委屈和害怕,终于等到他来了,虽然她不想让他牵扯进来,看见他为她如此,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高升看两人眉目传情,淡淡咳嗽一下,“秦将军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最后没能成功翻案,你也要以大不敬论罪。”   秦岭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我知道,我相信她,也相信皇上圣明,定然是被奸人迷惑所致。”意有所指的看了林忠一眼,然后取下身上的披风给林晚盖着,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抬头看着高升,“高大人,即使是朝廷钦犯也不能随意动私刑吧。”知道他听程林说林晚入狱的时候,他有多紧张,他很害怕她的身份被发现,更害怕她在牢里受苦,没想到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她。   高升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讪讪的笑了,“这件事定有误会,我一定派人查清楚。”秦岭现在可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而且他还上过战场杀过人,身上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高升宣布退堂,准备请秦岭进去,秦岭理都不理他,弯腰准备去抱林晚,林晚伸手推开他自己走了,且不说现在在公众场所,她现在还是罪犯,刚刚他为她做保已经说不清楚,如果做的太多,对他的名声不利。秦岭以为林晚对他心结未解,也不计较,跟着她去了牢房。      ☆、秦岭发怒   秦岭和林晚一前一后的走了,徐文远招来小厮吩咐几句也跟过去了,林晚回到了集体牢房,小莲快步走上去,拉过她的手仔细观察看她没受伤才心安,刚准备问她几句,就看到身后几步远的秦岭,一身铠甲,秦岭听到消息时正在校场,直接上马过来了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到了牢房里才觉得有些突兀,其他的犯人都噤若寒蝉,缩在墙角不说话,秦岭看小莲与她关系不错,就问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莲觉得林晚对她很好,自己之前也受了她们的欺负,准备开口却被林晚拉住了衣袖,小莲看看秦岭,又看林晚,索性闭了嘴。秦岭见状指着角落的众人,“是不是她们做的?”   小莲头埋的更低,秦岭就知道了,众人见状扑通跪下,要知道林晚这么不好惹,就不动手了,谁知道她看起来平淡无奇,竟有这么大的来头,早知道就学小莲跟她交好,为首的人说,“是我们动的手,不过都是牢头吩咐的,我们都是听命行事,你若真得要处罚我们,我们也不怕,大不了多关几天,只不过对将军你的名声有碍。”   林晚知道她说的有理,上前一步站在秦岭面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肉伤,再说他们也只是听别人的吩咐,不要为难她们,冤有头债有主。”秦岭虽然生气,却从来不会打女人,他大喊一声“牢头”,牢头刚刚看秦岭气势汹汹的进来,就大感不秒,果不其然就到他了。他跪在林晚面前不停的磕头,还不断拿手扇自己耳光,林晚看他脸都肿了,有些不忍,准备放过他,徐文远就进来了,刚刚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些人就该给一些教训,不能轻易饶过他。   他撇了一眼地上的牢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林姑娘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语气虽然淡,任谁都可以听到其中的怒气。   牢头看不都不敢看他们,一个秦岭他都惹不起,更何况来了个徐文远,他可是各路达官显贵都认识,随便说几句话他都讨不到好果子吃,只好说实话,“小的不敢欺瞒徐公子,昨天您走后,刘小姐的贴身丫鬟巧儿过来吩咐的,她说是小姐的意思,你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牢头,尚书府我可得罪不起啊。”   秦岭一听他这样说,有些讶异,刘丽娘自小温柔善良,从不任性妄为,他有些不太相信,他看着牢头,“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看错?”   林晚听他这样说,刚刚心底升起的感动烟消云散,他竟然为她说话,他果然心里还是有她的,她才是受害者,刘丽娘果然是白莲花,做了坏事都没人信。林晚嗤笑一声,“她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秦岭见她如此,知道她又误会了,他把目光看向牢头,牢头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打开,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他认出其中有一个镯子是刘丽娘的,他把荷包收起对牢头说,“你去找高大人吧,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如有隐瞒,后果自负。”他转头对林晚说,“晚晚,我去给你找个大夫先看看伤。”   林晚退后一步,行礼后说到,“多谢秦二公子费心,这里有徐大哥不用了,你还是先请吧”说完低着头不看他。   秦岭也很郁闷,刚刚他来的时候看到了她眼里的感动和欣喜,可因为一句话就变成这样,赶紧解释“我记得丽娘不是那样的人,怕有误会,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林晚头也不抬,伸手做出请状,秦岭看她如此,无奈踏步而出。这时徐文远的小厮领着大夫过来,给林晚把脉检查一番,对她说,“姑娘都是外伤,并无大碍,擦些药就好了,只是姑娘前些日子太过劳累,如果有条件的话,要好好调养。”说完就去旁边开药方了。   林晚知道最开始是忙开业的事情,之后是为了尽快还钱,又来了奶茶店,后来出了刘丽娘的事情,她就拼命工作转移注意力,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看来是因为自己年轻就没把身体当回事,等到这件事情解决,把钱还清了,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林晚却不知道机会来的这么快,还是以那样的方式,让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秦岭听到大夫这样说,就知道她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而他却没有办法帮她,还出各种事情让她伤心,看来刘丽娘的事情要跟她说清楚,要跟刘长宁解除亲事,以后还要防着她来害林晚。随即他从怀里取出银子递给大夫,“多开些补药给她,金疮药也要最好的。”林晚瞧见是她给他做的那个钱袋,没想到他一直还留着,嘴角上扬。   大夫看向徐文远,徐文远点点头,他知道他对林晚的心意,只是有些时候,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最熟悉的人也有可能面目全非。徐文远却对牢头的话丝毫不觉得奇怪,这个女人现在对林晚估计是恨之入骨,得派人跟着她,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行动,也要派人在林晚身边贴身保护。   林晚回到了自己的单独牢房,临出门的时候,小莲不舍的看着她。林晚把小莲的事情大致跟徐文远说了,徐文远同意帮她,没过多久小莲就出狱了,临走之前还来跟她道别。秦岭看到林晚现在一切妥当,虽然她不和他说话,也不理他,他也不在意,细心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把自己的披风留下给她,然后就走了,他要去找刘丽娘。   林晚待他走了以后才转身,看到他带来的棉被,衣物还有披风,那是在李家村的时候,她请裁缝做的,他还留着。就像刚刚的钱袋,自己给他的东西,虽然一般,他都随身携带。   秦岭很快来到了刘府,刘长宁刚刚下朝回家,看他来了有些奇怪,他现在应该在军营练兵,看他面色不善,难道是女儿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走上前去打招呼,秦岭拱手道,“刘大人,在下有事商议。”   刘长宁带他去了书房,秦岭茶都没喝就开门见山,“我想取消和刘姑娘的亲事。”   刘长宁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也不纠结,秦岭的心不在女儿身上,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听他说,这么多天他也看出来了,尤其是秦岭在客栈楼下呆了一夜,别人天黑没注意,他可是一清二楚,他点头答应。   秦岭得到肯定的回复,转身离开,刘长宁喊住了他,“秦岭,看在你小时候我关照过你的份儿上,也看丽娘是真心喜欢你,无论她做过什么,请放她一马,也希望有朝一日,刘家有事,你能救她一命。”   秦岭开始以为是刘丽娘找人欺负林晚的事情,后来看他说到救命,就知道他意有所指,“到底怎么了?”   刘长宁也不多说,“没事,我以防万一。”秦岭再问,他就不说话了,看秦岭不答应,他差点儿跪下来了。秦坚看着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叔叔这样,没有办法拒绝,就答应了。   秦岭虽然答应刘长宁放她一马,却不会对这件事不管不顾,几步走到刘丽娘的院子。刘丽娘看他来了,满心欢喜,秦岭心里还是喜欢她的,林晚不在了,他就是自己的,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发现秦岭眉头皱起,直到他把钱袋扔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大悟,嘴里还在狡辩,“我的首饰前几天被人偷了,多谢你帮我找回来了。”   秦岭看她到现在还不承认,索性打开窗口说亮话,“牢头都告诉我了,你就不用否认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软。”然后拂袖而去,任凭刘丽娘在身后不停的喊他。      ☆、案情   秦岭从刘府离开以后就回了将军府,他在堂上看见林忠的时候,就派程林去打听了状况,林忠他记得有家人,现在他孤身一人入狱,他的家人在何处,他本来以为林家事发以后,他会离开京城,没想到他会留在这里,怪不得他到处都找不到他,他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他在这里又是靠什么为生,他说是揭发林家,说到底就是背主,一个这样的人谁家敢要,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得到解决。   没过多久,程林回来复命了,他告诉秦岭昨天晚上林忠的妻儿已经连夜走了,问附近的邻居也都不清楚,他们平时都不跟人往来,林忠干什么也不知道,看他身上衣服,像是在什么大户人家做事,具体是哪家就不清楚了。   秦岭想着去找林晚,一来有个正当理由去看她,二来也可以商量一下对策。秦岭到的时候,徐文远也在,他得到的情况和他一样,林晚正在一旁苦思,两人也不打扰,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我有几个疑问,我相信我爹不会造反,林忠出面揭发,是跟我爹有仇还是受人指示,可是我爹一向公正,并未冤枉人,有仇谈不上,难道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必除之而后快。若是被人指使,是何人指使,又图什么,还有皇上凭借所谓的证人证言就断定我爹有罪,是他年纪大了,被贱人蒙蔽还是他早就想除了林家,这只是一个借口。另外林忠的家人昨天就走了,说明林忠知道事到如今,他很可能难逃一劫,害他的人是睡,是当初指使他的那个人吗,难倒他想斩草除根,他当时并未杀林忠,又是因为什么?”   林晚的一字一句都是这件案子的关键,可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徐文远收起扇子,“我觉得师傅应该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如果这样说的话,目前为止,刘长宁的嫌疑最大,他接替师傅成了吏部尚书”说到刘长宁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秦岭一眼,秦岭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接着说到,“师傅一路走来,为官都是为民,并未为自己谋私利,可以说是清正廉洁,可是刘长宁一直是师傅的下属,一脉相承,虽然出身高贵,也爱民如子,对师傅也是恭敬有加,是在找不到理由。”   然后徐文远拿折扇拍了林晚的头,笑着说“这里就我们三个,所以不会乱传,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又要治你一下大不敬之罪,至于你说的,我见过皇上几次,他虽然不如年轻时那般励精图治,也是个明君,知道林家忠心,应该是不会生出铲除之心,应该是被人蒙蔽。”   林晚冷笑一声,“即便如此,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不过人都死了,也不能复活,而且,自古帝心难测,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伴君如伴虎,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徐文远点头称是。秦岭默默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谈笑自如,而林晚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知道刚刚他为刘丽娘辩解的话让她生气了,他只是客观的询问一下,并没有偏袒之意,他不会哄女人,只能尽他所能的对她好,除了把林忠的消息告诉她,又带来了许多药材,都是以前皇上赏下的。   现在案情陷入了僵局,秦岭提议道,“与其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直接去问林忠好了,他总知道些什么。”   林晚这时抬头看他,其实看到他带来的那些东西,她已经消气了不少,现在不理他,是希望他早些回去,免得耽误太多时间会被皇帝责罚,而且,有他做保,事情已经顺利很多,剩下的事情她想自己解决,她是林晚,林家的女儿,此外,她也不想他牵涉太深,他是武将,这是文臣的事,武将就应该马革裹尸,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这样会让皇上猜忌。   林晚说到,“林忠现在在牢里,由高升看管,过几天伤好了,我就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你们先去找他的家人,这至少是牵制他的一个筹码,别的就不要插手了。”   秦岭看她虽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还是跟他说话了,而且都是在为他着想,看着林晚,反而笑了。   徐文远看他们冰释前嫌,识趣的离开了。这时牢里也没人了,秦岭扶着林晚坐下,就要去掀她的衣服,林晚一时没反应过来,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瞪着他。   秦岭看她一幅防备的样子,讶然笑了,“你这丫头想什么,我给你上药。”   林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膏,示意他转过身去,林晚自己把手脚都擦均匀了,可是后面够不着,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她没好气地对秦岭说,“还是你来吧,不过要闭上眼睛。”   秦岭拿起药膏,笑了起来,“都看过了,还计较那么多。”林晚脸色唰一下红了,她记起来上次在雪地里受伤,也是秦岭照顾她的,身上都是摔伤的淤青。秦岭看她脸都红了,不好再多说,生怕她恼了,认真给她擦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她知道林晚最怕喝药,也最怕冷。待她放松下来,加重力道,这样才有效果,好的才快。林晚咬着嘴唇不吭声,秦岭看她嘴唇都流血了,把她揽在怀里,头放在肩膀上,林晚一口咬下去,她要把这么多天的怨气都发出来,过了一会儿嘴里都有血了,才松口她就是让他长记性,以后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她,秦岭眉头都没皱一下,任凭她咬,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要她高兴,他怎样都好,他受不了他对她一幅客气疏离的样子。   上好药以后,秦岭帮林晚把衣服穿好,又把披风给她披着,牢里夜里冷,林晚身子不好。他把林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林晚拉住了他的手,秦岭干脆坐在旁边,林晚把他的盔甲卸下,看到肩膀上深深的牙齿印记,上面都出血了,拿出药膏准备帮他擦,秦岭按住她的手,“这不碍事,再说这是你留给我的记号。”   林晚把药放下,看着秦岭说,“秦大哥,你陪我睡一会吧。”秦岭刚刚就想这么做,听她这样说,迅速脱下鞋上床,把她捞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他才心安了,分开的这么多日子,他一直都睡不好,只有此刻抱着她,他才心安。   林晚躺在他的胸膛,抱着他也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就像漂泊的船只终于到了港湾,有了依靠,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两个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林晚开口,“你说我们会找到林忠的家人吗?”   秦岭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会的,你放心,我在京城的各大出口都派人去追了,他老家也派人去看了,他们只要不从世上消失,肯定找得到,只是时间问题。”林晚不知道的是当初秦岭回了京城就派出心腹手下四处打听林忠的下落,一直杳无音讯,今天他一露面,秦岭就吩咐下去了。   听他这样说,林晚放心不少,她从怀里探出头来,看着秦岭,“秦大哥,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成亲吧。”   秦岭的手一顿,“晚晚,再过不久,大周和大昌会有一战,我会上战场的,生死难料,我想等我回来以后,请皇上赐婚,我要风风火火的娶你。”   林晚听说要上战场,把他抱的更紧,认真说到,“我不在乎形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归来。”   秦岭听到这话,心里温暖,这世上也只有她,不在乎名利,不在乎富贵,只是单纯的想嫁给他,想对他好,他的安危就是她最大的担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秦岭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睡着才离开。   他回了将军府,一进大门,就感觉气氛有些沉重,到了正厅,就看见一脸严肃的秦勇,带着担忧的余氏,以及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坚,秦岭刚踏进门来,秦勇重重拍了手边的桌子,大声喝到,“你回来了,堂堂的威武将军不在军营呆着,擅离职守,还跑到京兆尹府衙门去为一个钦犯做保,还给高升脸色看,搞得京城人尽皆知,我秦勇何时有了你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儿子?”   秦岭看他如此激动,反而很平静,有些话早晚都要说出来,“这些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不会对她置之不理,我一定会救她出来,将来我还要娶她。”   秦勇看他不以为然,怒到,“就是上次那个女人吧,她到底哪里好,竟然让你为她如此,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整个秦家牵扯进来,万一她最后被定罪,秦家说不定会被满门抄斩的,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娘想吗?你想让她死了还要为你担心嘛”说到最后情绪失控,剧烈咳嗽起来。   余氏在一旁帮他拍背,不停地顺气,想开口劝他们父子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略带责备的看了秦岭一眼。秦岭看他如此,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无论如何,他好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只好放缓语气,“明天我进宫向皇上说明,一切都是我秦岭所为,若有什么事,都算在我一人身上,必不会牵连秦家。”   秦勇看他冥顽不宁,气得直哆嗦。秦坚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拉着秦岭的手往外走。      ☆、进宫(一)   两人回到了秦坚的院子里,秦岭看着小厮给他端上药来,看来他的病情加重了,上次大夫说要好好调理,估计是没效果,之前长年累月的吃药,也只达到能够正常生活,现在也只能好好将养着,不能让他太过激动。他看着秦坚郑重地说,“大哥,你放心,这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连累秦家的。”   秦坚看着他的眼睛,“其实你早知道她的身份了,这次回京也是因为她吧。”   秦岭点头,“一开始并不清楚,回京之前才得知,其实无论她是什么人,我都不在乎,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秦坚就知道是这样,“看来你是真心喜欢她,我记得当初你可是发誓再也不入京城一步的。”   秦岭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大哥,你好好休息吧,你平时就是操心太多,所以身子一直好不了的。”   秦坚看他眼里的坚定和执着,就知道多说无益,长叹一声,“你好自为之吧。”   秦岭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为了避免两人尴尬,说的都是小时候的趣事,自然不可避免会提到刘丽娘,秦岭已经很坦然,而且上次也把话说清楚了,秦坚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刘丽娘的所作所为他也知道,可能他不愿意相信吧,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当初她站在梨花树下,花瓣飘落在肩头,身上,回眸一笑,一眼,就让人终身难忘。秦岭看秦坚的眼神就知道他从未放下过她,这种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当事者自己想明白,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秦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程林已经在那里等他。人手都已经派出去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他想了想,吩咐到,“你还是先回军营吧,按照之前那样训练就好,我虽然不在,也不能懈怠。”   程林领命以后就离开了。秦岭拿着笔墨纸砚准备一下明天进宫的措辞,君心难测,看似盛宠,皇上也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他得仔细琢磨一下。   次日清晨,秦岭就换好朝服,骑马往宫门而去,在宫门口递了奏折以后就等着皇上召见,片刻之后,就有人过来领路。   秦岭跟着来人到了御书房,跪拜以后,皇上就挥手让他起来了,他看了秦岭一眼笑到,“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秦将军的举动京城已经无人不知,你的奏折我看过了,你就是想一人承担,与秦家无关?”   秦岭拱手道,“皇上圣明,市井流言总会有些言过其实,请皇上准许。”   皇上不答反问,“秦将军,不久就要出征了,不要因为这些小事乱了心神,国事为重,知道吗?”   秦岭知道皇上就是让他不要插手的意思,可是事关林晚,他不得不说,“臣明白,不会误了皇上的大事,只是林晚的事,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皇上看他态度坚决,心里突然好奇这女子是何人,竟能让他如此,他也不急于表态,“你先下去吧,朕自有决断。”   秦岭看皇上态度暧昧,不答应也不否认,上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皇上已经背过身去,冲他摆摆手。秦岭见状,只好行礼之后出去了,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三皇子赵祥正在亭子里饮茶,看见秦岭就喊他过来坐坐,秦岭行礼以后就坐下,也不喝茶,就看着赵祥,静待下文,他知道皇子之间的斗争厉害,他不想参与其中,他只想尽为臣的本分,不过有人似乎并不想放过他,“秦将军真是重情重义的人,之前京城纷纷议论刘小姐和秦将军的亲事,看来林姑娘才是将军挚爱,将军伸直为林姑娘不惜得罪父皇,真是勇气可嘉。”   秦岭看他洋洋洒洒一大通,没有进入正题,就单刀直入,“三皇子有何吩咐?”   赵祥示意秦岭喝茶,“吩咐谈不上,只是希望能为将军解忧。”   秦岭一饮而尽“三皇子可是知道林家的内情还是有林忠家人的下落?”   “都没有,只要将军助在下一臂之力,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赵祥淡淡的说,实则观察秦岭的反应,他的人也在寻找林忠妻儿的下落。   秦岭行了大礼,“多谢三皇子费心,相信不日就有结果。”然后告辞大步离去。   赵祥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脸色不变,看来这个林晚可以好好利用,有了她,秦岭自然惟命是从。   秦岭离开以后,心下不安打算去牢里看看,虽然赵祥并没有表现出来,秦坚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他怕他殃及池鱼伤害林晚,而且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他不敢拿林晚冒险。   到了大牢以后,林晚吃了早饭正在活动筋骨,看她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坐牢的人不是她一样。林晚笑着解释,“既来之则安之,不如静观其变,再说不是还有你和徐大哥,总有一个人会有收获的。”   秦岭这才放了心,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秦岭打算去军营看看,昨天事出突然,他都没个交代,就直接走了,虽然后来让程林回去了,可他毕竟是个副将,有很多人不服,此外,身为统帅,必须以身作则。   秦岭回到军营以后,果不其然,大部分人都在认真操练,有几个人仗着自己有后台,一直看不起秦岭,现在更是阳奉阴为,说一套,做一套,甚至还挑拨其他人与程林对抗,还在不停散播流言,说秦岭色令智昏,被妖女迷了眼。   秦岭见状让大家停止操练,在校场集合,秦岭脱去盔甲,只着里衣,他大声对将士们说,“昨日上午我违背军纪,擅离军营,按律该仗刑100,现在请行刑官执行。”行刑官现在旁边不敢动,这可是主帅,他可不敢动手,虽然他很佩服他的做法。   秦岭大喝一声,瞪着他“行刑官,快点执行,否则逐出军营。”   行刑官施礼以后说到,“将军,得罪了。”然后咬咬牙,让人上刑,他在旁边看着那一棍棍打在秦岭身上,皮开肉绽,脊背上都是血,鲜红一片,普通人不死也得残,好在秦岭虽然久未上战场,倒也未尝疏于训练,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地下的人看他这样,什么话都不说了,认真训练,几个刺头也都安分了。   秦岭看效果已经达到,打算站起身来,程林赶紧跑过去扶他被他推开了,虽然林晚不在,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他对众人说,“我是为了一个女子离开军营,不过她不是妖女,她是世上最好得女子,散播关于她的流言的人,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下次就以扰乱军心处置,决不留情。”   众人面面相觑,连连点头再也不敢议论。秦岭这才去看大夫,程林看着一盆盆的血水,有些心疼,将军为了那个叫林晚得女子做到如此,待秦岭包扎好以后,程林才进来,秦岭穿好衣服对他说,“你派人去保护晚晚,我觉得三皇子对她有意,可能会出手,还有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养伤,如果她问我,你就说军营事物繁忙,走不开身。”秦岭站起身,想了想,“不是我不信任你们,你们加紧速度去找林忠得家人,我怕事情有变故,拖的越久越不安。”   程林领命以后出去了,林晚接下来几日在牢里吃好喝好,就是奇怪秦岭怎么没来,程林按照之前的说辞,林晚以为他要忙军营的事还有她的事,肯定脱不开身,也没有多问。林忠关在牢里,期间高升提审过他几次,他还是坚持之前的说辞,由于他是皇上下旨赦免的人,他也不能大刑伺候,但是事实未明,也只好等待林晚的消息。   徐文远一大早晨就过来了,林晚正在吃早饭,看他脸上露出难得的欣喜,问他怎么了,徐文远看着她,“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忠的家人找到了,是在回老家晋中的路上。”原来林忠早就知道会有人找他们,吩咐他们走小路,不走官道,沿途还要小心谨慎,财不外露,可是他们的儿子是老年得子,平时娇养惯了,哪里受的了苦,一路上叫苦不迭,看到了晋中地界,以为没人跟着,他们就住进了客栈,正好被徐文远的人抓个正着。林晚听他讲完,嗤笑一声,逃命还想享受,活该被抓,然后看着徐文远,“你就让他跟他的家人见一面,他就会说实话了,毕竟他就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徐文远得到消息着急赶过来,还没有吃早饭,他喝了一碗粥后才说,“放心,他们已经在见面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嘱咐他两句话。”说到嘱咐的时候,邪魅一笑,林晚知道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还装腔作势一番,搞得他很心善一样。   徐文远坐了片刻就走了,林晚面上平静,心里还是很激动的,也很忐忑,等了好久终于到这一天了,几天修养外伤已经好了,今天要挨100大板,不知道这小身板受不受得住,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进宫(二)   林晚在牢房里走来走去,绞着手指,连徐文远进来都没发现,徐文远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紧张了,走上前去,“林忠已经老实了,你放心吧,在皇上面前他肯定会说实话的。”   林晚点头,对他说“你先去和京兆尹说好,然后帮我准备一纸诉状,我收拾一下就去。”   徐文远带着担忧的目光看这她,“你想好了吗?你可受得住?可惜我不能替你。”   林晚看他难得的严肃,认真说“即使你能替,我也不能同意啊,我是林家的女儿,林家的事只能我来做,再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在宫门口等我,帮我准备好伤药,相信我很快的。”   徐文远知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他不是朝廷命官,非诏不得入内,只能在心里为她祈福了,希望老师在天上也能够保佑她。   林晚一身素白,未施粉黛,也没有佩戴任何的收拾,她把秦岭送她的芙蓉簪子放在怀里,就如同他陪着她一样,她被高升押到了宫门口,高升看了她一眼,“林姑娘,我只能到此处,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说罢转身离开,等会儿林晚就要受刑,她有些不忍心,只能靠她自己了。林晚冲他点点头,然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是徐文远之前教她的,礼毕把状纸举过头顶,大声喊到,“罪臣之女林晚,林家是被奸人所害,恳求皇上重审林氏谋逆一案,还林家一个清白。”皇宫大内,宫帷重重,林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守门的人见林晚的装束,就知道她是来告御状的,待她说完以后,就进门报告去了,林晚仍然在原地,在这种情况下围观的人越多,对她越有利,即便是在封建社会,民心对皇上也是很重要的,而且林家之前也是忠臣,在民间也有威望。   就在林晚还在等待的时候,秦岭正骑马往这里奔来,林晚一出衙门,方谦看见以后就赶紧往军营里跑,秦岭伤口快要结痂正在上药,看到方谦就知道林晚出事了,披了外衣就招他进来,方谦就把事情说了,秦岭一听,赶紧更衣准备上马,自己挨了100就伤成这样,况且自己还有功夫,林晚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吩咐了程林几句就驾马而去,程林在后面直喊,他现在伤还没好,再骑马肯定伤的更重,只看到秦岭的背影,程林直叹气,这将军是个英雄,一面对林晚的事情就乱了分寸,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他看劝不住就骑马跟着去了。   秦岭到的时候,侍卫已经回来了,按照律历准备行刑,林晚正趴在板凳上,侍卫扬起木板,快要打到林晚身上,秦岭赶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喊“住手”,林晚回头就看到秦岭匆匆赶来的身影,他对侍卫拱手说到,“请稍后片刻,我去面见皇上。”然后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示意她不要担心。   林晚却不能不担忧,这是朝廷律令,而且他替自己求情,知情人会说他重情重义,也会有人说他以功劳要挟皇上,很有可能惹怒皇上,皇上以前可能会体谅他,现在就难说了,年纪大的人最不喜欢听人反对。林晚猜的不错,秦岭拜见皇上说明来意以后,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他,“你可知是朝廷律令,连我都不能违背,你比我本事还大吗?”声音虽淡却不怒自威。   秦岭听出他话里的怒气,可是为了林晚,他不得不触犯龙颜,又磕了一个头,言辞恳切,“林晚是林家唯一的血脉,若证明林家确实被诬陷而她万一有个好歹,陛下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皇上放在袖中的手一紧,他不得不承认秦岭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思索片刻,招来贴身太监,“你去传旨,只要行刑50即可。”然后看着秦岭说,“这已是最大让步,不要得寸进尺。”秦岭自知,也不再言语,转身奔向宫门。   秦岭到的时候,侍卫已经开始行刑,看着木板一下一下打在林晚身上,自己却无能为力,秦岭心痛如绞,感觉被锥子狠狠的刺着,疼的人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攥住拳头,手上的青筋快要爆出来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晚。   林晚挨第一下的时候,心里直呼真是疼啊,这些人可真是用力,比自己想象中难捱多了,她本想破口大骂,就看见秦岭担忧心痛至极的眼神,只好咽了回去,为了不让他担心,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可是是在太疼了,笑不出来,僵在那里,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林晚咬牙撑着,嘴唇都流血了,她都不肯叫一声,秦岭把手伸过去让她咬住,林晚摇摇头,眼泪唰唰留下,她不是感动的,是疼的想死,徐文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手帕叠好,塞在她口里。   林晚听到侍卫报数才37下,心里直叹这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感觉好像有人影儿在晃,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闭眼之前看到秦岭一阵风似的过来了。秦岭接住快要摔倒在地的林晚,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急忙就要抱她离开,并大喊让方谦去请大夫,徐文远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你的心情我理解,我知道你很心疼她,可是她已经受了这么多下,不能半途而废,如果她醒着,肯定也会坚持下去的。”秦岭本想直接给他一拳,听他这样说,又看看林晚,依旧不撒手,徐文远只好接着劝到,“我已经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候着,行刑一结束就给她看,他医术高超,起死回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岭朝马车看了一眼,确实是同仁堂的老大夫王仁,这才抱着林晚缓慢走回去,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好,在秦岭杀人目光的注视下,行刑的侍卫都不敢动手,互相看了一眼,才动手不过明显感觉用力小了不少。   等到50一结束,秦岭就赶紧过去把林晚抱过来放在马车上,王仁看衣服已经血迹斑斑,粘在上面,只好让徐文远的丫鬟把衣服剪开再上药,金创药撒上去,林晚是被疼醒的,头上冷汗直冒,丫鬟看她后背血肉模糊,都不敢动手,林晚看着她,“别担心,动手吧,我忍得住。”上药就如同再受一遍罪,等到上好以后,林晚已经汗流浃背,事实上林晚忍不住也得忍,万里长征才开始第一步,更何况还有在外面等候的人。   林晚换好衣服出来,王仁给她把脉,过了半晌才说话,“她之前身体底子就不好,这次伤了筋骨,要细心调养,以后不能太过劳累,更不能骑马。”林晚本来打算学骑马的,听他这样说,有些遗憾,不过没有被打成残废已经够好了。   秦岭看她面色苍白,却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上前扶住她,搂着她的肩膀,林晚冲她摆手,让徐文远的丫鬟搀着她,现在大庭广众人多,对他不好,林晚走到门口,回头对徐文远说,“别担心,没事的,等我的好消息。”然后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林晚以前还对皇宫有所幻想,这次还没进门之前,就体会到皇家的威严,这里规律颇多,林晚也不敢随意东瞧西看,生怕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到了正殿门口,那个领路的太监就走了,守在门口的人准备进去通报,秦岭让他连自己一并通报,一会儿有人出来了,林晚挣开丫鬟的手,秦岭扶着她准备一起进去,那太监挡在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皇上有旨,只让林姑娘一人进去,并未宣其他人。”秦岭还想说着什么,林晚拉住他,“这毕竟是林家的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就在门外,出不了什么事的。”然后整理衣服,大踏步的走进去,虽然有伤在身,她也不能失了风骨,挺直了脊背。秦岭目送她进门直到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晚看见空旷的大殿只在最里面有一个人,一身明黄,虽然看不清楚样貌,却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等到走到十步远的地方,林晚看他已近迟暮,却没有一般年纪大的人的懒散,精神攫朔,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冷光,林晚跪下行礼,他却没有让她起来,目光如炬,片刻说了句,“你就是林晚。”语气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来喜怒。   林晚也不知道他何意,“正是罪女,皇上,我是我爹带大的,我跟着他后面,所以我相信他,所以恳请皇上能够重审林家的案子,之前的证人林忠已经找到,罪女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   “你无凭无据,就靠你自己的感情说你爹无罪,还有那个林忠,之前朕问他的时候并未用刑,你的意思是朕老糊涂了?”一道凛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晚重重磕了一个头,“皇上,罪女并无此意,只是翻案心切,一时言语失当,皇上圣明,一定会还林家一个清白。”皇帝毕竟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林晚可不想因为说错话而给自己惹麻烦,更怕连累秦岭,果断认错,而且拍马屁也不会有损失,据说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听好话。   皇上看她没被自己的语气吓着,态度不卑不亢,心下满意,“你既如此说,那就把林忠找来吧,你们当堂对质。”然后派人传旨,让林晚站在一旁候着。   林晚刚刚跪了半天,也说了很多话,起身时由于腿麻差点摔倒,未免殿前失仪,她勉强稳住身体,站在一旁,背后汗涔涔的,感觉伤口又裂开了,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咬紧牙关。   林忠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徐文远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平安锁,用口型对他讲“好好说话”,林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儿子周岁时他买的,心下了然。林忠低着头跟在太监身后,秦岭若不是看他对林晚有用,就想上去一剑杀了他,他虽然是武将,却也敬佩林家的忠义,林忠知道他把实情讲出来,自己就没有活路了,只希望能给林家留个后。      ☆、进宫(三)   林忠认命的走进大殿,刚一进来就接触到林晚愤恨的眼神,他也不在意,事已至此,他给皇上叩头下跪,皇上没让他起来,让他跪着回话,皇上扫了他一眼,淡淡问到,“林家谋逆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忠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是我做的,藏在林文正书房密室的龙袍以及其他御用的物品都是我放的,那本诗集是我拿了他的随笔和奏折找人模仿的,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林文正都不知情,为了让效果更加逼真,我特意犯错让他处罚我,造成我举报他是怀恨在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的妻儿毫不知情,求皇上放过他们。”   林晚拼命按住自己才没一脚踹上去,还没等皇上开口,厉声问到,“我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他,他对你这么好,让你做管家,还让你把家小接到府里方便照顾,就算他有做错的地方,林家的其他人呢,那些仆从和侍卫呢?他们何错之有?”   林忠冷笑一声,“对我好?那是他自己的良心债而已”他看到林晚一脸不信,接着说到,“你当然不知道,林文正就是一个虚伪的小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林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上前抓住他的领口,质问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别在这里含糊其辞,我爹到底做了什么?”   林忠看着林晚抓住自己的手,林晚松开后瞪着他,林忠带着回忆,满脸悲愤说到,“我爹叫范进,做了一辈子清官,尽忠职守,却一直得不到升迁,因为他从不贿赂长官,阿谀奉承他们,我娘为我爹不值,范家祖上也是做过尚书的,后来变卖了所有的嫁妆,偷偷为我爹疏通门路,没想到却被林文正发现了把我爹下狱而且是以行贿罪,林文正考察官员政绩本来打算升迁我爹到京城的,我娘知道实情以后,觉得因为自己害了爹,自尽而亡,后来虽然查明真相,我爹却仍旧被免了职,想到我娘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我带着弟弟妹妹投靠亲戚却被拒绝,辗转流浪,后来遇到灾民被冲散了,我一直找寻不到,后来找到的时候,弟弟已经病死了,妹妹被卖入青楼,与我见过一面以后就不知所踪,林文正后来找到我把我带回林府,但是他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我丝毫不会感激他,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我一定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林晚听他说完以后,不免唏嘘不已,这件事不能怪他娘,她都是为了自己的丈夫,更不能怪他爹,他依法处理,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只叹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他爹的身上,用以减低内心的痛苦,更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她看着林忠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想必这么多年他也不好过吧,林文正对他不错,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愧疚,想到这里,她问到,“虽然你的遭遇让人同情,可是你陷害我爹是事实,你就该以死谢罪,不知道这一年多来,你有没有做噩梦啊。”   林忠死不悔改,瞥了她一眼,向皇上说到“事已至此,任凭皇上处置,只求饶恕我的家人,他们不知情啊。”   皇上把手中的奏折仍在他的脸上,“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子吗?一个知县的儿子会见过龙袍?会知道什么东西叫御用吗?还有你若真的对他如此痛恨为什么不早早下手,要等这么多年,快把事情说来,否则你一家全部斩首。”   林忠见势不妙,一头奔向大殿的柱子,皇上身边的太监发现苗头就拉住了他,把他按在地上,皇上看他寻死就知道定有内情,吩咐太监拉到刑部大刑伺候,林晚听他招了总觉得太过容易,皇上的话提醒了她,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否则他怎么知道如何应对皇上的询问,否则以皇上的睿智怎么会看不出端倪。   林忠被拉了出去,大殿里又只剩下今晚和皇上两人,空气静得可怕,林晚却安心了不少,至少她再也不是罪臣之女,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她一定要找出来,她要方面问他为何这么做,也要为真正的林晚,林家的所有人报仇。皇上看着沉默不语的林晚说到,“看来林家是被冤枉的,幕后之人朕一定会找出来,欺君之罪,罪无可恕。”   林晚听皇上的话就知道,陷害忠臣是大罪,恐怕最让皇上生气的是有人胆敢欺瞒他,愚弄他,作为天下之主的皇上,从来都是受万民敬仰,这是明目张胆挑战他的权威,挑战皇权,看来这个人绝对没有好下场。林晚明白还是一脸感激的谢了恩,称赞皇上圣明,内心鄙视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   皇上满意她的识趣,回到案边批阅奏章,还赐坐并吩咐太监给林晚上茶,林晚配合的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指望他翻案呢,林晚喝了一杯茶以后,就紧紧盯着门口,希望快点又关于林忠的消息。皇上倒是平静的很,好像刚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在这时,太监过来回话,林忠愿意招了,林晚心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果早点说何必受刑,他以为不说就是保全家人,殊不知普天之下,最大的就是皇上,他若想找一个人,肯定找得到,何必在那里自作聪明。   林忠被两个人夹着拖过来仍在地上,如果不是林晚认识他,她都快认不出来了,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到处都是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林晚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林忠还不等有人问他,就嘶哑着嗓子大喊,“是刘长宁让我这么做的,我在林府那么多年,林文正对我的恩德早已让我慢慢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刘长宁从哪里知道的那些事,并且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犹豫不决,后来他告诉我只会让林文正被罢职,并不会伤及他的性命我才答应做的,没想到林家满门抄斩,我本想说出事情,怕被连累被抓,更怕家人受牵连,所以迟迟不敢,直到被刘长宁发现,他把我安排在刘府打杂,可是除了他之外,我很少见别人,而且他还派人监视我。”   “是吗?他给你东西的时候你都没有看过?你怕祸及家人不敢说出实情,难道当着皇上的面你应答如流也是他教你的?你说他监视你,你还敢出府去?你口口声声说林家对你得恩德,你却要这样回报他们,还以家人做借口?林忠,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林晚一字一句得反问着,逼视着林忠,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林忠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嗤笑一声,“你说的没错,那些事我根本没忘,刘长宁是一方面,我自己也想扳倒林文正,我们是各取所需,你不知道吧,这个主意还是我出的,东西是他找的。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为奴的下场,我依旧是家中长子,拥有万千宠爱,何必受尽白眼,任人宰割,你还要我做出一幅感激的模样,你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受了多少苦,当林文正在家里吃饱喝足的时候,我和我弟弟在街上被野狗追摔断了腿,当他受皇上赏赐的时候,我弟弟正躺在冰冷的床上,药石无灵,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我就恨不得杀了林文正,剥了他的皮,吃他的肉。”林忠说着眼睛怔圆发红,情绪失控,就要往林晚身上扑去,好像她就是林文正一样。   林晚看他精神有些失常,急忙退到一边,侍卫死死按住他,皇上扫了他一眼,这个人受刑以后估计是废了,挥挥手让侍卫把他带下去,让太监去传旨让刘长宁进宫。   刘长宁收到圣旨的时候,还在纳闷是何事,看到宫门口的徐文远就明白了,林忠一直在京兆尹衙门,这几天他派人去找林忠的家人,却毫无消息,现在应该东窗事发了,林忠肯定在皇上面前告发了他。   刘长宁见到秦岭,深深施了一礼,交待了一句,“你别忘记当初答应过我的事。”然后不等秦岭回复就进去了,他知道秦岭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更何况他大哥是那么喜欢女儿,他是一定会救她一命,至于她以后,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秦岭眉头紧锁,刚刚林忠带伤进去之后就给刘长宁传旨,不言而喻,陷害林家的事情是他做的,怪不得之前有那么样的请求,看来他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想为刘丽娘留条活路,自己当初答应了,是考虑到情分和大哥,可是若是自己这么做了,林晚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自己好不容易和她和好,之前又经历了那么多,终于等到要成亲了,他不能这样错过。   正当秦岭纠结的时候,有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过来,说是秦坚过来了,就在宫门口等他,看来大哥也是收到消息了,秦岭想到他身体不好,也就不敢耽搁,大步流星过去。   大殿内的刘长宁跪在地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与其垂死挣扎惹怒皇上,不如自己如实相告,还可以乘机为家人求情,他的说辞和林忠的无二,说完以后趴在地上。      ☆、进宫(四)   林晚听他说完,悲愤交加,她爹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是刘长宁害的他,还将他当作自己的好友,好下属,用心栽培他,没想到他却是一匹狼。林晚指着他,手指头都在不停颤抖,“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刘长宁脸上闪过浓浓的嫉恨,“为什么?人人都说他提拔我,赏识我,对我委以重任,可是他的什么事情不是我帮他做的,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奴才,他的一条狗,心情好的时候,就给我骨头,不好的时候,就辱骂,责备我,我哪里不如他,凭什么事情我来做,功劳却让他来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而且他就是一个泥腿子出身,考取功名才授了官,我祖上是开国的功臣,我为何要屈居人下?”   林晚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完全是白眼狼啊,特别是原身听到他对她爹的诋毁,更是难以忍受,“你才是真正的小人,我爹对你真心真意,呕心沥血,原来你是这样揣度他,他交代事情给你那是信任你,他升官第一反应就是把你调到他身边,他对你责骂,是你出错,你竟然说他利用你,你有没有良心?”   刘长宁看到林晚激动的样子,反而很平静,“他是你爹,我不跟你计较,也不跟你争辩,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反正林文正已经死了。”   还不待林晚在说些什么,皇上猛地拍桌子,“原来是你在欺骗愚弄朕,朕让你五马分尸,不得好死。”然后喊人把他带出去行刑,刘长宁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淡定的磕头,起身对皇上说,“臣甘愿认罪伏法,可是臣的家人对此并不知情,求皇上看在臣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刘长宁虽然为人不堪,做事却是精明能干,兢兢业业,这些年来也为他分忧不少,心下有些动容,可是林文正是无罪的,却被满门抄斩,若不给林晚一个交代,恐怕难以服众,目光投向林晚,“你是原告,也是林家唯一的血脉,你怎么说?”   林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林家无辜,却被刘长宁所害,以致留臣女一人,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求皇上做主。”若是现代的林晚也就饶他们一命,她可是连鸡都未杀过,更何况是这么多人命,她怕她会做噩梦的,可是现在说话的是已经死去的林晚,那个经历家破人亡,流浪逃命最后死了的人,她对始作俑者的怨恨很深,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刘家的人不会感激她,说不定还会报复她,毕竟秦岭现在喜欢林晚,虽然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皇上看她不接话,就知道她态度坚决,准备下旨,就听到殿外秦岭的声音高呼,“皇上,臣有事启奏。”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轻松,他内心里并不想杀太多人,之前死了太多人,现在他在修炼,祈求长生不老,道人对他说是之前杀戮太重,需要好好化解,这个时候秦岭过来,肯定是为刘家求情的,他也刚好顺水推舟,这样林晚也有了交代。   不出所料,秦岭跪下以后,神色复杂的看了林晚一眼,朗声说到,“皇上召见刘大人,想必是为了林家一事,臣不敢为他开脱,希望皇上仁德,放无辜之人一条生路,况且不久朝廷要与大昌开战,就当皇上为前方将士积福。”   林晚听到他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他为刘家求情,就是在保刘丽娘的命,这还是那个为了自己处处奔波的人吗,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的人,他们如果无辜的话,那林家上下69口人,他们的性命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啊,原来从始至终,他的心里都有刘丽娘,有他大哥,却从来没有她,可怜她到今天才看清楚,果然啊,人心都是难以相信的,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能看出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林晚面色苍白,很想质问他,却开不了口,自己不是他的任何人,没有权利责备他,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都嵌进肉里,血流出来,她都丝毫没有察觉,她死死盯着秦岭,看他还要说着什么,看他是否还有脸面对他。   皇上很满意他及时赶到,给出的理由也是正大光明,略微思忖一下,就对林晚说,“既然秦将军这么说,刘长宁作为罪魁祸首,就斩首示众,刘家抄没,其他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男的发配充军三千里,与人为奴,女的终身为婢,林晚替父伸冤,孝心可嘉,封为安宁县主,朕再把荆州城赐给你,永享赋税,这样可好?”   林晚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直到身边的太监推了她一下,林晚这才跪下谢恩,她看到皇上说完以后,秦岭明显松了一口气。皇上见林晚如此就让她回去好好修养,并赐了御医和药材,林晚这才接受现实,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没有看秦岭一眼。   秦岭也想告退跟上去,皇上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和他说起近来训练士兵的事情,说到正事,秦岭也收回了目光,指出训练中的问题和应对措施,皇上点头称是,临出门之前,他对秦岭郑重的嘱咐到,“秦将军,男人是做大事的,不要沉迷于儿女情长,朕的话你一定要记住。”秦岭知道他意有所指,谢恩后就离开了。   等到秦岭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林晚和刘丽娘正在说话,刘丽娘满面春风,得意洋洋,林晚也不生气,扶着丫鬟的手说到,“他救你与我无关,只是说明他自己的选择,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他的心意,不过我们两个的事情没完,日后必报,而且你好像要为婢了吧,我可是县主,你就等着我去找你吧,定会让你刻骨铭心。”林晚就像没看到刘丽娘原本得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说到奴婢的时候,刘丽娘是天生的大小姐,这样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果然皇上才是个中高手。   刘丽娘愤愤不平的瞪了她一眼,看到宫门口的秦岭,立刻转变为笑脸,快步迎上去,秦岭从最开始出来,目光一直追随着林晚,越过刘丽娘来到林晚面前,准备去握她的手,林晚手握成拳,置于身后,她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上去,她攥紧手半晌才稳住情绪,灿然一笑“秦将军,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我不怪你,那是你的选择,今日之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林晚不敢忘,日后必会报答。”林晚搭着丫鬟的手,准备上马车。   秦岭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林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他看她马上要走,抓住她的衣袖,林晚狠狠甩开,用力过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徐文远把林晚抱住,语气严厉的对秦岭说“她的话已经说清楚了,请你放过她吧。”然后用力扯开林晚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徐文远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看林晚蜷缩全身,窝在自己怀里,和上次一样,秦岭肯定又伤了她,这个傻丫头,之前知道她和秦岭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顾虑重重,他要保全,他在乎的人太多,不知何时就会伤了她。可是他陪她一路进京,屡次救她,帮她,甚至为她受罚,他本以为可以有个好结果,却不想天不遂人愿,只能感慨,情深缘浅。   秦岭看到林晚吐血,慌的松开手,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秦岭却一动不动,就是这只手伤了林晚,他记得林晚在大殿里难以置信的眼神,她受伤的表情,痛苦的脸庞,都深深刺痛了他,他记得林晚的话,也记得自己对她的承诺,却没想到最后伤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他一拳打在城墙上,鲜血淋漓,刘丽娘一下扑上去,拿出手帕准备包扎,秦岭推开她,大喊一声“滚”,刘丽娘满脸震惊,秦岭从来对她都是温柔的,即便后来对她冷冰冰的,却不曾推开过她,她准备上前质问几句,方谦挡在身前,“刘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公子现在情绪不稳,免得又误伤了你。”刘丽娘看秦岭满面沧桑,心如死灰,讷讷的走开了。   方谦看血流不止,扯下布条给他包扎,秦岭任由他,自言自语,“我竟然伤了她,她肯定不会再见我了。”方谦知道林晚对他的重要性,也亲眼目睹大公子临死之前苦苦哀求,无论发生何事,救刘丽娘一命,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秦岭冒死闯宫求情的这一幕,情况非常,秦岭本想事后去找林晚把一切都告诉她,却没想到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林晚伤势更加严重。   方谦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公子,林姑娘现在受伤一时半会儿不能离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日后寻机会和林姑娘见一面。”   秦岭自嘲的大笑起来,枉他活了这么多年,连最爱的女人都保全不了,这算不算是上天对他以前杀戮太多的惩罚。他没有回答方谦的话,翻身上马往将军府而去。   ☆、心结   秦岭刚迈进将军府的大门,就听到里面哭声一片,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就看到趴在秦坚身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大夫人,嘴里还在不停的喊叫,“我的儿子啊,你走了让娘怎么活下去啊,娘要陪你一起去啊”,说着就要往墙上撞,秦勇赶紧拉住她,语气沉痛的说,“夫人啊,他一直缠绵病榻,这样或许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大夫人听他这样说,一下把他推倒在地,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看着他,“秦勇,他是你的亲儿子,你竟然这样说,无论他是好是坏,你都要尽力救他,怎么可以这样听之任之。”说着像着了魔一样,拉着秦勇的手,哀求道“夫君,你快去请大夫,我刚刚明明摸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一边说着一边把他赶出门。秦勇知道残忍,可是不得不说,“夫人,他已经去了,你让他入土为安,好好休息吧。”   大夫人失声尖叫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敢胡说,你竟然诅咒你的儿子”,说着扑到秦坚身上,死死抱住他,还在不停的拍他的背,轻声细语的说,“儿子,别怕,娘会保护你的,他们都是坏人”,秦勇看她精神有些不对,快速过去,准备拉住她,大夫人却从头上拔下簪子,动作迅速的刺在秦勇的胳膊上,鲜血染红了衣袖,大夫人尖叫一声就晕倒了,丫鬟赶紧扶住,秦勇把她抱在怀里朝院子而去,秦峰派人去请大夫。   秦岭看着佣人乱做一团,吩咐秦峰去准备秦坚的后事,看着佣人离开,大厅只剩下他一人,秦岭在秦坚身边蹲下,默默守护。   原来秦坚一直关注着林家的事,林忠进宫以后,皇上传了刘长宁,他就知道此事与他脱不了关系,别人他管不着,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刘丽娘去死,他也无法相信一直对他们兄弟那么好的人会是大奸大恶之人,吩咐秦峰快马加鞭往宫门口而去,他身体一直不好,上次更是严重,基本上走路都靠人扶着,这次不计后果,一路上都在咳血,见了秦岭话还没说几句,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完就撒手人寰。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为难秦岭,可能他知道,但是在爱情里面,他只能委屈自己的弟弟了。   秦岭闭了闭眼,片刻以后再睁开,眼中一片清明,无论如何,他答应大哥的事情做到了,这辈子他再也不欠他了。他起身更衣以后,又亲自给秦坚更换了衣服,跪在堂下,他要为他亲自守灵。   大夫给大夫人看过以后,她忧伤过度,心思郁结,以致精神失常,以后只能静养,秦岭去看过一次,她抱着枕头不停的哄它睡觉,秦岭虽然与她感情不深,还是感叹一声,吩咐人好好照顾她。秦勇一夕之间白发苍苍,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平常威武霸气的将军,说到底也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做事也力不从心,秦勇毕竟是秦岭的父亲,虽然以前对他冷淡,漠不关心,事到如今,将军府的所有事情都压在秦岭身上。   陷在昏迷状态中的林晚,丝毫不知道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徐文远拿着帕子不停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林晚口中不停的呓语,徐文远趴下去凑在嘴边,原来林晚一直在问,秦岭为何如此对她,自古以来,痴心女子负心汉,没想到这句说烂了嘴的话,竟然应验在她的身上。大夫给林晚检查,看她伤口都裂开了,重新上药包扎好以后就走了,至于其他的,他就无能为力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徐文远看她如此,吩咐张全去取些滋补的药材,熬好以后,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可是林晚喝了却没有咽下去,只能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背,林晚突然哇的一声,把之前喝的都吐了出来,弄得徐文远一声,徐文远什么话都没说,把她放平躺下,掖好被子才出去更衣。   张全见此大吃一惊,公子是最讲究的,衣服沾了灰尘,或者有了褶皱,都要回去换一套,现在成这样,不仅没有发火,而且还先吩咐泡人重新熬一碗。徐文远回来以后,林晚眉头紧锁,还在不停的乱动,睡得很不安稳,徐文远伸出手来准备抚摸她的脸颊,手在半空中就缩了回来,他一愣,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做了,自己是把她一直当妹妹的,他转而握住她的手。   林晚感觉自己如坠冰窖,浑身冷得发抖,一直不舒服,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林晚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汲取那一丝温暖,手攥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留心就会不见了,徐文远看她越来越用力,本想起身给她再拿一床被子,无奈林晚太用力,徐文远只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别怕,我会一直在这儿”,林晚手却没有送来,依旧很紧,徐文远只好由着她去了,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期间林晚又惊醒了好几次,却是自言自语几句又躺下了。   林晚反反复复过了三天才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准备起身下去喝水,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刚一动身,就觉得全身疼痛,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想起发生的事情,之前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的放映,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抓的紧紧得,疼的无法呼吸,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眼泪在不知不觉中留了下来,上次的时候,林晚没有哭,可能之前有心里准备,潜意识里觉得秦岭可能会真的不要她,他是情急之下的决策,这次却来的这么突然,她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前一刻她还怕他担心自己,咬牙坚持,甚至还想过不要皇上的弥补,只要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这一次来的这么快,下一秒她就被她舍弃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以前看到别人为一个男人付出所有,她觉得她爱得太卑微,自己肯定不会这样,现在她自己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清醒过来了,以后她要好好爱自己,不要再为别人委屈自己。   林晚披上衣服,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就看到门开了,徐文远的丫鬟翡翠端着托盘进来了,她看到林晚先是一愣接着笑到,“姑娘,你终于醒了,奴婢伺候你洗漱以后,把它吃了吧”,林晚见是她,之前在马车上,她帮自己上过药,笑着点头,反正自己行动不便,林晚看了一眼,碗里是燕窝,她突然想起之前在雪地里受伤以后,秦岭也是买了燕窝熬给她吃,那个时候两人是多么好,现在物是人非,翡翠看她盯着燕窝不说话,“姑娘,你身子弱,公子吩咐你一日三餐都吃,否则要惩罚奴婢。”林晚听她这样说,嘲笑自己,随便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扯,一想到徐文远那张妖孽脸,林晚也不想为难这个丫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林晚无事,就和翡翠闲聊起来,原来皇上已经传旨召告天下为林家平反,刘家也得到了惩罚,皇上派人过来宣旨,林晚昏迷是徐文远代接的,听到这里,林晚才后知后觉的问起徐文远去了哪里,翡翠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才答道,“公子守了姑娘两天,后来店里发生了事情,公子才离开。”   林晚听她这样说,心里暖暖的,也怪不得之前的林晚对徐文远情根深重,有这么一个人,在你每次有困难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很难拒绝,而且徐文远很有才,人长的也不错,怪不得连丫鬟都为他打抱不平。林晚看她气呼呼的小脸,讶然笑了,这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应该有的状态,不像之前都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翡翠看林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禁后背发凉,公子每次这样看人的时候准没有好事,没想到林晚也这么吓人,面上却并不表露出来,林晚看她一幅淡定的样子,觉得无趣,索性转换了话题,“除了这些,这几天京城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翡翠低着头,斟酌再三才开口,“将军府的大公子秦坚去世了,就在姑娘回来的这一天。”然后迅速看了林晚一眼又低下头。林晚喝茶的手一顿,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才说,“明天你派人代我去吊唁一下”,翡翠点头称是,林晚挥手让她出去了。   林晚记得他跟她说过,娘亲和大哥是对他最好的人,现在连秦坚也走了,那他该多难受啊,自己一定要去看看,要去陪着他,林晚脚刚迈出一步,就想起如今的处境,自己刚刚说过那样的话,现在是要以什么身份去看他,而且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了。   可是转念一想,秦坚好歹也是为国为民的将军,自己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却很是佩服他的为人,虽然他之前阻止自己和秦岭,都是为了秦家,现在两人成了这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一看,林晚在心里这样不断的安慰自己,随后把翡翠叫来,让她不要找人,自己亲自去。翡翠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就下去了。   ☆、又见李锐   林晚打开窗户,看外面阳光正好,她想起了半日闲的那个阳台,这个时候去晒太阳不错,刚动了两下,背部疼痛难忍,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于是就让小二把塌挪到窗边,趴在上面,不一会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林晚再次醒来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身上的披风,徐文远坐在桌边喝茶。她朝他笑了笑,站起身来走过去,自己倒了一杯茶。徐文远似是不经意的问起,“听说明天你要去吊唁秦坚。”   林晚不知道为何有些心虚,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事,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的嗯了一下,徐文远看她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准备责备的话说不出口,长叹一声,“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只是怕你再次受伤。”   林晚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可是心底里还是放心不下秦岭,虽然她这样自己都看不起这样,可她就是这样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彻底绝望才会放手,之前面对李锐的事情,她都没有这么卑微过,她苦笑着说到,“你的担心,我都明白,只是我只有看他一眼才安心,你就当我没出息吧。”   徐文远看林晚话都说到如此,也不再劝解她,只淡淡地说,“明天我刚好无事,我陪你一起。”话毕也不多说,推门而去。林晚看他的意思就知道他答应了,又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啊。   林晚醒着无事,就让翡翠去喊芙蓉过来回话,林晚在牢里呆了半个月,审案到现在也有4.5天了,不知道生意有没有受影响,芙蓉看到林晚脸色苍白,精神还不错,心下安然,才回话到自从林晚入狱以后,半日闲人人自危,也没有客人过来,芙蓉就把店铺关了让大家回去练习才艺,奶茶店也一样,圣旨颁布以后,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林晚的身份也得到了皇上的承认,半日闲又重新开张,有了安宁县主的头衔,生意比以前好多了,大都是慕名而来。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林晚早已见怪不怪,她的父母去世以后,寄人篱下,她也受尽了亲戚的白眼,见现在一切恢复正常,她也可以放心养伤了,想了想对芙蓉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等我伤好了,会去看她们,你先每个人多发一个月的工钱,从我个人的帐上扣。”   芙蓉连连谢恩,她们都是林晚买来的,给她干活是天经地义,更何况她们还有工钱,现在为了安抚她们,不仅好言好语还多发工钱,林晚没有把她们当下人看待,心里更是感激,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干活,林晚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就有这么大的作用,她只是按照以前工作的经验来做的,而且她从内心里,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同事,伙伴。   林晚吃了药以后,喝了燕窝粥,躺在床头看书,就听到有人敲门,林晚示意翡翠去开门,小二行礼以后说到,“林姑娘,外面有一个人,自称姓李,说是姑娘的朋友,相见姑娘一面。”林晚一听姓李,除了李锐不做他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没想到他还有会来看自己,毕竟相识还是朋友,就让小二喊他过来。   翡翠给林晚更衣以后就去泡茶了,不到一会儿,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李锐依旧一身素白,风采依旧,一年未见,整个人更加成熟稳重,林晚招呼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你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来了京城,事先都不知道。”   李锐喝了一口,笑到,“我一直觉得你不是普通人,没想到你是林文正的女儿,现在成了安宁县主,真是失敬。”说着还起身,行了一礼。   林晚看他一脸的戏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相让,“我可记得李家的生意都在南方,何时到了京城,你事先一点口风都不漏,你做的什么买卖,我给你出出主意啊,保证让你金银满屋。”   李锐摇着扇子,“是在南方,不过本公子一时兴起,就想来京城看看,做的自然还是你的火锅生意,前几天才开业,有空去捧场啊。”   “那是肯定啊,怕你砸了我的招牌”林晚随口一说,“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来的吧。”   李锐点头,“是啊,我听路过的人谈起京城的事,一打听林晚我就觉得是你,没想到等我过来的时候,你都出来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想即使我早些到了也无济于事,除了让你在牢里少受点罪,别的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还有徐公子和秦将军。”   林晚听他说起这个名字,心口一痛,原来之前都是自己刻意隐藏,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自己的心结啊,李锐看林晚脸色白了,自己肯定说错了什么话,他只知道将军府在给秦坚举行葬礼,对于他们之间的纠葛并不清楚,所以选择闭口不言。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林晚看李锐自顾自的饮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明天打算去吊唁一下,至于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听她这样说,李锐应该高兴的,自己就又有机会了,可是当李锐看她虽然面上笑着,心里恐怕是在滴血,就如同当初她拒绝了自己一样,明明心痛的快要窒息,却还要故作淡然地祝福她,只是没想到,今时今日他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看着林晚单薄瘦小的身形,他好想拥她入怀,可是自己不能太过唐突,站起身来对她说,“明天刚好无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晚听到他为自己来京城,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当初自己拒绝了他,他却一如既往的对自己这么好,这份情太重,她承受不住,急忙说“不用了,有徐大哥陪我,你的店刚开业肯定忙不过来,你还是先去做自己的事,今天谢谢你来看我,等我伤好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李锐就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把林晚按回凳子上,“那我明天一早过来接你,你早点休息啊,虽说是夏天,晚上还是有些凉,记得盖好被子,我先走了。”说完一阵风似的就离开了。林晚再多的话只能咽回去了。   李锐其实并未离开,站在林晚的窗户楼下,上一次他放她离开,是以为有他在身边,他会好好的照顾她,他知道秦岭的身份,以他威武将军的身份,能够护她周全,自己只是一介商人,说白了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现在既然他伤了她,他就再也不会放手。他之前一直以为和林晚认识的时间不长,对她只是有些喜欢而已,可是她走后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却再也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他才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她和其他女子是那么的不同,自信,乐观,独立,在人面前永远一幅淡定从容的样子,他见过她在秦岭面前撒娇小姑娘的模样,当时他是特别的羡慕,现在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伤心,一辈子快快乐乐,让她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李锐走了,林晚却哭笑不得,看来这人是铁了心的,赶是赶不走了,只能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现在的她,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无力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或许一切只能交给时间。   ☆、再见   林晚倚靠在窗边,只看到李锐远去的衣角,街上万家灯火和以前看到的一样,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有任何改变,就如他的生活没有她仍然过得很好,而自己却在这里黯然神伤,真是女人啊,一旦用了真心就容易失去自我,变得不再像自己。   林晚一个人静静的看着一切,直到后半夜更深露重,才去入睡,期间翡翠提醒过她好几次都被她打发了,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起了李锐,想起离去前的嘱托。林晚暗自嘲笑自己,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第二日一大早,徐文远和李锐都过来了,林晚洗漱好了,正准备吃药,李锐端起碗来就要喂她,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人,林晚却很不好意思,笑到,“我自己来,我是身体受了伤又不是手断了。”   李锐放下碗来,也不在意,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各种糖,放在林晚面前,林晚一饮而尽,拿出一颗来,笑着谢他。徐文远坐在桌边喝茶,眼睛往这里瞟,看他对林晚如此,自动退开。   林晚一看时间不早了,让翡翠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换一身素净的衣服,就准备出门,徐文远挡住她,“先回去,吃了饭再去,不然不准出门。”   林晚乖乖回到座位上,这是小儿端了饭菜过来,徐文远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就吃,林晚在心里小声腹诽,起来这么早还不吃饭,以为是为自己好,没想到是为了自己,那眼睛偷偷的瞪他,徐文远拿筷子敲她的碗,“赶紧吃,不要乱看,我还不是怕你这丫头睡懒觉起不来,早点过来监督你。”   林晚撇撇嘴,埋头吃饭,坐在一旁的李锐在心里默默记下,他之前和林晚相处的机会少,对她的一些生活习惯不太了解,以后要多多用心。   三人不多久一起出门,徐文远是骑马过来的,林晚有伤只能坐马车,徐文远弃马和她一起,李锐缭袍本来准备也上来,被徐文远挡了回去,“男女有别,你还是骑马跟在一旁。”   李锐知道林晚和徐文远的关系,也打听到他帮她许多,就不知对她心思如何,“那你不用计较男女大防吗?”   徐文远看他寸步不让,“我和她的关系如何与你无关,一边去,别逼我动手,我看你对她不错的份上才给你几分颜面。”   李锐也是看林晚才对他恭敬有加,没想到他说话如此,两人说到底都是商人,徐文远算是皇商,比他身份高贵一些,不过他并不怯让,准备理论几句。林晚看他们似乎要吵起来,赶紧喊停,怕他们争执下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干脆让两个人都上去马车。   两人上去以后,不约而同的向林晚伸出手,林晚又是头疼,只好把翡翠喊来,让她扶自己上去,林晚知道他们都在照顾自己,心存感激,坐定以后一人倒了一杯茶,恭敬说到,“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放心我会很好的。”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徐文远冷哼一声,坐在角落看书。李锐淡笑回应,林晚对他太客气了,心里还是把她当外人,不过她能够好他也高兴。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在,翡翠扶林晚下车以后,两人才下来,往门□□了拜帖以后,就听到有人大声通传,“安乐县主,徐文远徐公子,李锐李公子拜祭秦坚大公子。”   林晚有伤走的比较慢,徐文远和李锐行礼上香以后,就站在了一旁陪秦岭说话,林晚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秦岭,他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好多,眼里布满疲倦,脸上也有胡茬儿,一身孝衣的站在家属席,林晚虽然被他所伤,看他这样不免还是会心疼,秦岭也隔着人群和她遥遥相望,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他更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心疼。林晚加快几步,上香以后,就转过去面对秦岭,准备说几句劝慰他的话。   这时从旁边拐出来披麻戴孝的一个丫鬟低着头,端着一个托盘过来,对秦岭行礼以后说到,“二公子还是用些饭吧,再热就不能吃了。”林晚听到声音,僵在原地,是刘丽娘,真是冤家路窄,皇上让她终身为婢,她就跑到秦家做奴婢,真是好去处啊。秦岭啊秦岭,你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啊。林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站在这里被人围观,耻笑,她转身离去。李锐见情况不对,也跟上去了。他看到那丫鬟得意的挑眉看向林晚,林晚情绪接近崩溃,走的极快,似乎一刻也呆不住,李锐上前把自己的披风取下给林晚穿上,弯腰给她系带的时候,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昂首挺胸走出去才是我认识的林晚。”   林晚对他苦笑着点头,输了一切也不能失了风度,更何况是在她的对头面前,林晚抬头挺胸,一脸倔强的走出去了。秦岭也听出来了,快步走出去,只看见林晚在李锐的搀扶下上车,如果是以前林晚肯定会推开他,现在她气的浑身发抖,路都走不稳,得靠他才稳住身形。   秦岭一把掀开帘子,焦急的解释道,“晚晚,我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林晚嗤笑一声,作为将军府的掌家人,会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而且她都热过几次了,她不信他就没有听出来,林晚不想听他在这里狡辩,这样更显得自作多情,来这一趟就是□□裸的打脸。“秦将军,我们已经恩断义绝,这次我是来看秦坚将军的,既然已见过,就先告辞了,你就不用多说了。”秦岭无奈的喊道“晚晚,这真的是个误会。”   林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秦岭不要再苦苦纠缠,我不想厌恶你。”   秦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满含祈求的看着林晚,林晚把头偏向别处,秦岭只好下了车,过了半晌,李锐掀开车帘,秦岭还在原地停留。他无奈的叹口气,小心翼翼的对林晚说,“他还在门口”。林晚没说话脸上汗直冒,李锐以为马车有些热,帮她取下披风后发现背上湿了一片,徐文远递给她帕子,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你这丫头非要折磨自己,让你别来你偏要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徐文远怕她还在犯糊涂,故意说这样的话刺激她,看她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索性闭口不言。李锐本想安慰几句,徐文远对他使了眼色,这个时候,她一个人需要安静的想一想,想明白了才能解脱。   秦岭回府以后,也顾不上院内众人,对着方谦喝到,“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谦之前看林晚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林姑娘好不容易过来,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着秦岭满脸怒气,只好跪在地上,“公子小的不知,小的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并不知情,请公子明察。”说完不停的磕头。   闻讯赶来的秦峰看到这场景,也跪了下来,“二公子是老奴自作主张,看刘姑娘孤苦无依,还在将军府外面祈求,就一时心软让她进来了,本想找机会禀报,没想到二公子就知道了,要怪就怪老奴吧。”   如果是别人,秦岭还能惩罚一番,可是秦勇是将军府的老人,小时候还时常接济他们母子,不能处罚太重,他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起来,对方谦说,“刘丽娘在后院干活,没我的允许不能出来,秦峰就告老还乡,回家养老去吧,以后你就来做将军府的总管,一切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向我禀报。”   方谦连连点头谢恩,心中庆幸幸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公子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住,只是苦了老管家。秦峰听他这样说,就知道是赶他出府的意思,他在将军府干了一辈子,早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不禁老泪纵横,不住的哀求,秦岭背过身去,让他留下看门。   方谦一把扶起秦峰,对他说,“你也别怪公子,林姑娘走了,估计再也不会来了,公子心里有火,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人。”   秦峰擦擦脸,疑惑问道,“二公子不是喜欢刘姑娘吗,他们一起长大,虽然前些时候见得比较少,几天前不还是替他们刘家求情了吗,我看大公子去了,二公子伤心,心里想着有个人陪着或许好受一些,没想到搞成这样。”   方谦就三言两语把他们之间的纠葛说了,最后长叹一声,“公子或许跟林姑娘有缘无份吧,只是我觉得公子很喜欢林姑娘,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一个女人如此,就连以前也没有。”   秦峰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暗恼自己多管闲事,弄巧成拙,不住的打自己,方谦连忙制止他,“你也是为公子好,以后我们什么事都不要插手。”   秦峰连连摇头,“不行,我要找林姑娘解释清楚,不能让她误会公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方谦见过林晚几次,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或许秦峰去解释,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就是秦峰去试一试,秦峰去了客栈被赶了回去,原来林晚回去上药以后好不容易睡着,徐文远就交代任何人不能打扰。   ☆、情殇   林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床边的翡翠,空中传来一道声音,“你醒了”室内有些暗,林晚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有人,原来是李锐,他大步而来,端了一杯水递给她,林晚也不客气接过来喝完,李锐看她似乎要起来,转身往外走,“我下去吩咐人做几个小菜。”   翡翠扶起林晚伺候她洗漱更衣,林晚看徐文远不在,估计事情多他又去忙了,不一会儿李锐和小二一起上来了,林晚看了一眼都是清粥小菜,撇撇嘴,李锐看她如此,笑着盛了一碗粥递给她,“你身体不好,大夫说要多吃些清淡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京城最好吃的地方,保证让你大饱口福。”   林晚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食物寡淡,心里更是堵的慌,于是对翡翠说,“突然很想喝酒,你去帮我拿些女儿红吧”翡翠是万万不敢答应的,公子反复交待过要好好服侍林姑娘,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公子怕是会剥了她的皮,她站着不动。   林晚啪一下把筷子放下,“徐文远让你过来,就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吩咐,你如果不听使唤,就给我回去,我用不起你。”翡翠有些慌了,林晚让她左右为难,她想了想硬着头皮出去了。   李锐夹了菜给她,“何必跟一个丫鬟置气,她也是为你好,而且你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糟蹋自己的身子。”   林晚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今日这场酒后,就算真的结束了,我以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要忘记了,有些人,也要彻底告别,当日离开时,我和他饮了一坛女儿红,今日我们再饮,也算有始有终,你也不必劝我,若是有意,留下来喝几杯。”   李锐看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等到翡翠拿酒过来,就一人倒了一杯,林晚二话不说喝完,又给自己满上,连喝了好几杯才停下,她笑着问李锐“你怎么不喝啊,还是当初的那个味道。”   李锐看她喝了这么多,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把杯子取下,“你喝醉了,要不早些休息去吧。”   林晚把杯子夺回来,又喝了一杯,“你知道吗?喝酒可以止痛,不仅治背上的伤,还可治心里的痛,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不过都不重要了,过了今天,明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会过去,我林晚也会好的,你信吗?”   “我信,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坚强乐观的姑娘。”李锐满含爱恋的望着她,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疼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重新振作起来。   林晚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拍着李锐的脸颊,“我不是,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我内心还是一个小姑娘,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不离不弃的陪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弃我,曾经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愿得一人心,白头不分离,最简单的事情原来是最难的。”她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了。   李锐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她流泪,他再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晚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林晚看着他真诚得眼神,就如当初的秦岭,相信一个人很难,需要做无数的事情,她现在心很乱,也很害怕,她怕悲剧重演,她稍微挣扎,拿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你走吧,今天的话就当你是酒后之言,醒了就忘了吧,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李锐还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看林晚的样子,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她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需要时间去接受,去忘记,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   林晚听到李锐离开了,才回到座位上,直接拿起酒坛,怪不得常说失恋的人喜欢喝酒,一醉解千愁,林晚最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翡翠进门看到这个样子,打算把林晚扶到床上,这时徐文远一阵风似的进来把林晚抱起,翡翠就出去打水,徐文远亲自动手给林晚擦脸和手,可能动作弄得林晚不舒服,她嘟囔了几句,徐文远放缓动作,折腾了半天终于让林晚睡着了。   他看到桌上乱七八糟,就让翡翠去打扫了,翡翠一愣,公子竟然没有发脾气,看来他是清楚林晚的性格,才没有怪罪她。徐文远坐了半晌,直到林晚熟睡以后才离开。   走到门口就看到秦峰,他被赶走一直不死心,在附近转悠伺机而动,徐文远径直走到他面前,“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秦峰有些不服气,“我是来找林姑娘,又不是来找你的。”徐文远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后果自负,不要以为我会怕了将军府,秦岭有种自己来,派个下人算什么本事。”   徐文远不待秦峰开口,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秦峰碰了一鼻子灰,不过还不死心,就在客栈附近候着,他不信林晚不出门,总会有机会的。   方谦在将军府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岭,最后在屋顶看到了他,他正拿着酒坛子不停的喝,方谦知道他心里苦,也不知道如何劝他,干脆也拿了一坛陪着他一起喝,两个人话也不说,就那样默默的喝着,秦岭突然转头问方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方谦知道他问的是刘丽娘的事情,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是他哪里敢说,更何况还有大公子在里面,“没有,公子有自己的难处,只是没料到林家和刘家竟然有血海深仇,怪只能怪刘长宁作恶多端。”   秦岭看他没有说实话,也不表态,冷眼旁观,方谦实在受不住他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到,“公子,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替刘家求情,若是他们被满门抄斩,我会给他们收尸,而且看皇上也有放他们的意思,何苦去找不自在,林家可是死了69人,你这样做完全是站在了林姑娘的对立面,公子你别忘了,她之前还找人欺负过她,新仇旧恨在一起,你彻底得罪了林姑娘,她很难原谅你。”   “是啊,你说的很对,如今我也知道了”秦岭猛地灌了好几口,“我本想等我平了大昌,报了大哥的恩情,帮晚晚平复冤情以后就娶她,然后我们回李家村去过平静的日子,没想到世事无常,弄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今天看她离开的背影就知道失去她了。”   方谦从小跟着秦岭,后来秦岭离开了,他娶了媳妇是府里的丫鬟,两人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并没有经历太多,也就无法理解秦岭的心情,呐呐开口,“既然还想着她,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啊。”   秦岭大笑了好几声,声音那么的凄凉,“你不了解她,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挽回。”他说完以后纵身跳下,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那么孤寂和萧瑟,他没开口说的是,看到李锐扶着林晚的时候,他就想把一切都抛下,大昌算的了什么,难道除了他秦岭就没有人可以对付吗,他违背誓言回京已经对不起秦坚,为何不能再为林晚拒绝他的要求,他后悔了,在秦岭27年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10年前,这一刻他意识到林晚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可是一切都晚了,倔强的林晚是不会和他再在一起的。   秦岭踏上屋顶,几下就飞到了林晚的客栈,这时人已经都睡了,秦岭看着林晚那张熟悉的脸颊,伸出手来细细抚摸,如同手中是世上的珍宝,靠的近了,闻到一股酒气,记得上次还是在离别时,看来她是真的要放下他了,林晚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旁边,一睁开眼就看到秦岭坐在床头,她拉住被子,迅速缩在墙角,“秦将军何时喜欢擅闯女子的闺房?”   秦岭看她防备的动作,冰冷的话语,忍住内心的酸涩,“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林晚干脆做出请的动作,“我很好,劳你记挂,天色已晚,我就不送了。”   秦岭看她的态度,就明白了一切,看来以后只能是陌生人了,推开窗子一跃而去。   林晚看他走远了,才起身关窗户,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亮才睡过去。   李锐第二天带着吃的过来了,他知道林晚嫌饭菜清淡,特意找人做了着精致可口的点心,林晚不禁想起了以前如意坊的梅兰竹菊,不知道现在如何,还有小芙和小蓉怎么样了,一杯奶茶的生意如何,李锐告诉她,他后来去打听过,秦岭告诉她们有事需要出远门一趟,让她们好好看家做生意,现在一切都好,林晚还想回去看一看,正好她的封地在荆州,伤好以后可以过去。   ☆、陪伴   林晚兴高采烈的吃了点心,李锐看她心情不错,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也不再提起那些扫兴的话题,转而说起最近京城里的趣事,无非都是些富家子弟争风吃醋,骑马遛鸟的段子,林晚却哈哈大笑,其实不是这些事情有多搞笑,她无法容忍自己为过去的事情伤悲,她要走出来,让自己快乐起来。   两个人闲聊许久,就到了中午,林晚有午睡的习惯,可看李锐特意而来不好意思让他离开,强撑着头,李锐说在兴头,看林晚半天没有反应,一抬头就看到她跟小鸡啄米似得头在不停的点来点去,差点笑出声来,林晚似有所感,恰好撞到李锐戏谑的眼神,本想开口道歉,李锐就直接质问到,“累了就去休息,何苦在这里熬着,我先走了。”不待林晚的话出口,就起身离开,像一阵风吹过,不留下任何痕迹,房间里又是静悄悄的。   林晚坐在原地半天,曾经也有一个人待自己这么好,旋即笑了起来,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往事如烟,林晚就放松下来安心养病,李锐每天都会过来送些他搜罗的美食,顺便陪她聊聊天,不过每次和她吃了午饭就走了,也不多做停留,徐文远也是有空就来,但林晚知道客栈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即使不来也会有人给他报告,秦岭从上次以后就没有来过,开始林晚还有些失落,这就是所谓的真心,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她根本没有她以为的自己在他心目中有那么重要,更何况自己那么严厉的拒绝他,他是那么一个高傲自信的人,如何受得了。林晚不知道的是,秦岭每天都会过来看她一眼才安心,只是再也没有伸出手来的勇气,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林晚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手中的话本也被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再不出门都要闷坏了,放在以前,这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可现在是古代,医疗水平落后,她可不想留下什么疤痕。   林晚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份,自然一身女儿装扮出门,着一身淡蓝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李锐眼前一亮,自告奋勇充当护花使者,林晚和他相处许久,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打算先去半日闲去看看,还未走进,就看见一身麻布粗衣的中年男子挡住了去路,林晚认出是将军府的管家秦峰,就猜出他的来意,脚步不停往前走。秦峰见状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林姑娘,上次刘姑娘的事情是老奴自作主张,与二公子无关,请姑娘移步去看看二公子吧,自从上次你走了以后,他日日夜夜饮酒,在将军府闭门不出,连军营的事情也不过问,统统交给别人处理。”   林晚本不想停留,可他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林晚不得不回应他,“刘姑娘的事是将军府的事情,与我这个外人无关,而且我与秦将军已经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就不要在胡说了,他现在如何,就留给你们操心吧,我想皇上也有所耳闻,自然不会任命一个嗜酒之人做统帅。”   秦峰看她丝毫不为所动,心里为秦岭不值,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何曾真心的喜欢过他,他是看着秦岭长大的,自然忽略了他对林晚的所作所为,还想跟她理论几句,林晚已经大步朝前。   半日闲的生意确实如徐文远所说,林晚估摸着可以好好盘点一下账目,也可以做些活动让它广为流传,务必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晚不知道的是她就是店里的金字招牌,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上次芙蓉把林晚的话传播开来,姑娘们都对林晚感恩戴德,做事更加用心,林晚还有些纳闷,之前有些人对她是口服心不服,惯会阳奉阴违,现在完全洗心革面,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晚心里暖暖的,想着古人真是淳朴,用真心是能换来真心的。   李锐站在旁边,也很骄傲,这就是他认识的林晚,一如既往的自信,乐观和从容,他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林晚本来准备带李锐去阳台的,那里有太多回忆,她怕勾起曾经,影响心情,就带他去了包厢,李锐看着林晚迈出去的步子,忽然方向一转去了别处,他就知道里面有故事,他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就跟着林晚。   林晚到了包厢就开始算账,也不理会李锐,林晚不会打算盘,会现代的心算和速算,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一个月账本看完了,李锐有些吃惊,当他看到纸上奇异的符号,疑惑看向林晚,林晚也不藏私,“这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计算快一些,我有空再教你,现在我们要去一杯奶茶看看。”李锐自然不会反对。   一杯奶茶生意也比之前好了很多,林晚打算在再开一家更大的店,奶茶自己做,点心可以请人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一想到马上到夏天了,说不定可以开个烧烤店,记得以前搭配冰啤酒可是她的最爱,不过目前利润有限,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善,需要再斟酌,林晚在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李锐一听,觉得这是新的商机,他刚好在打算火锅店夏天没生意该怎么办,两人一拍即合,李锐出店铺和资金,林晚出创意,林晚本想按照老规矩一成利润的。李锐拒绝了,“你不是还有些钱吗,有多少算多少,我给你三成。”   林晚知道她是想帮自己,好意她心领了,“不用这么多,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那些积蓄我打算先开奶茶店,相信我一成已经不少了,多了我就不干了。”   林晚当初离开的时候是没有拿钱的,现在店铺的钱应该是找人借的,除了秦岭就只有徐文远,他深知她的为人,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如今他只想助她一臂之力,既然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能同意了。   两人达成共识,林晚请李锐去半日闲喝了茶商讨细节之后然后才离开。林晚刚刚回到客栈房间,就被人抵在门口,原来是一身酒气的秦岭,“你和李锐是怎么回事?他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   林晚知道自己抵抗不过,也不挣扎,平静的看着秦岭,“这和你有关系吗,秦将军,你与其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不如去军营看看,那里才是你的用武之地。”   秦岭听她这样说,以为她心里还在关心他,激动的抱住她,“晚晚,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林晚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一次次的浪费掉的,我们以后两不想干,我之所以那样说是想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秦岭松开林晚,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没有怨气和怒气,就如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只好离开了。   秦峰外出去找林晚的事情,秦岭一早就知道了,他默认他那么做,秦峰在半日闲外和林晚的对话,方谦一回来就告诉他了,他相信林晚会说这样的话,内心还是有一丝希望,所以打算亲自去看看,就遇见林晚和李锐一起有说有笑,他想起当初林晚在和平镇初遇李锐的情景,心里有一股不详之感,最后跑到客栈悻悻而归。如果林晚对他又打又骂,他就由她去了,只要她能消气,可是林晚那么平静,在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往昔的情谊,只有疏离和防备,他就明白林晚放下了,他无法做到放下,他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清醒了,他爱林晚,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但是现在苦苦纠缠不是好主意,只能让她对他厌恶,不如暂时离开。   ☆、还钱      林晚等到秦岭走了很久才打开门来,原本以为见到他会无动于衷,没想到心还是痛,幸好她稳住了,没有露出破绽,她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昏了的翡翠,林晚拍了拍她的脸颊,喊了好几声才醒,她摸了摸额头“我怎么在这里?”   林晚下意识的隐瞒,不是在乎秦岭,而是怕徐文远担心,“可能是你最近照顾我太累了吧,我现在已无大碍,要不你先休息几天吧。”   翡翠本来以为林晚是在找借口赶自己有,有她在妨碍她和李锐相处,看她眼神里的关心和不好意思,知道自己想多了,打趣说“不用,姑娘挺好,就是有时候不爱喝药,非要李公子来哄。”   林晚看她敢开自己的玩笑,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翡翠心房在慢慢敞开,不再如第一次相见时冷冰冰的模样,两个人又玩笑了几句,林晚就到喝药的时辰,翡翠就出去了。   林晚饭后就在那里算账,半日闲加上一杯奶茶的近两个月利润足够可以开一间80平方米的店铺,店面装修就可以找之前的工人,点心师傅的事情让徐文远去帮忙,反正他也希望自己做些事情,不要老在客栈闷着,至于锅和炉子,就按照以前自己看过的图纸,最重要就是佐料,这里材料稀少,就有辣椒和花椒,至于孜然,五香粉之类的东西听都没听过,林晚想起以前更多调料都是当作药材,就让翡翠帮她找些医书。两人忙到后半夜,才在药材大全里面看到。   有事可干,林晚第二日一大早就起来了,前脚吩咐小二去请张全,后脚李锐就来了,林晚也不客气,饭后林晚把自己的图纸还有关于调料的想法都跟他讲了,李锐看到图纸的时候,眼前一亮,他从商多年也没有见过那样的锅,火锅,烤肉,蒸笼三合一,三个可以分开,也可以叠加在一起,还有一排炭烤的炉子,可以自己动手,也可以让店里的员工帮忙,对林晚不停称道,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些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晚肯定不会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以前经常吃,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那有什么,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吃东西,自己在家有一天突然都想吃,难以宿舍,干脆做了这样一个锅,再也不用纠结了。”   李锐以为她是在谦虚,心里更加满意,“爱吃的人多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想出来的。”   林晚也不反驳,怕李锐把她夸的更过分,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有很多毛病,李锐却觉得自己一切都好,难道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至于店铺的选址和装修就交给你了,我来研究一下酱料,保证独一无二。”   李锐二话不说同意了,林晚的技术没话说,上次火锅店的底料就很有特色,而且她觉得她从来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好。   两人刚说定,张全就过来了,见到李锐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林晚怎么连刚到京城的他都认识,林晚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不用介绍了,“张总管,帮我找个店铺,80左右,离之前的一杯奶茶远些,然后再帮我找个点心师傅,越快越好。”   张全点头答应就走了,林晚最满意的就是这点,办事能力强,废话不多说,什么时候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人啊,看了一眼旁边的翡翠,沉默寡言,平时照顾自己细致周到,可以让她锻炼一下,就吩咐到,“你去人牙子那里帮我买4个丫鬟,要机灵活泼的,带到一杯奶茶去学习。”林晚看她一个姑娘怕她吃亏,“你把陈杨带着。”   翡翠知道她是为自己担心,笑到,“姑娘多虑了,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林晚没想到她还会功夫,徐文远真是周到啊。   人都走了以后,林晚带着陈杨去了同仁堂,当小二看到她手里的方子时,好心提醒到,“姑娘,你买这么多药材,还是小心些,是药三分毒。”   林晚不急不缓的说,“多谢小二哥关心,药食同源,我在研究一种新菜。”   小二一听,有些好奇,林晚查看好以后交给陈杨,“开业了,小二哥可以来捧场,报我的名字,有优惠啊。”等到林晚走后,小二才想起来她就是安宁县主,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林晚回到客栈就一头扎进厨房里,她也不清楚比例,只好调制了好几份,然后每一样烧菜让陈杨吃,不是太咸了就是太辣了,让陈杨叫苦不迭,林晚看他的模样,心里也很愧疚,若不是伤未好全,她就自己来了,给了他一锭银子,“你去找个大夫看看,把胃搞坏了,吃饭有影响。”   陈杨感激的接过银子,随后放进怀里就出去了。林晚以为他去看病去了,晚上吃饭去厨房时候才发现他情况不对,吃饭不管不顾啥都吃,把花椒吃进嘴里眉头都不皱一下。林晚问过以后才知道陈杨家穷,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早前生病才会去卖身,现在把钱存着给她做嫁妆,天底下都是可怜人,能帮一个算一个,又给了他银子,“这样吧,你先去看病,然后让你妹妹去之前的一杯奶茶,一个月1两银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陈杨没想到她不仅没怪他还为他着想,心里感激不尽,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跟着林晚,鞍前马后。   陈杨果然说到做到,在后来林晚离开的那几年,就是陈杨跟在她身边照顾她,为她四处奔波。   张全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找到了店铺,带了林晚去看过以后她很满意,交钱拿了地契就去找师傅装修了,这些师傅之前都做过,林晚出手大方,不讨价还价,做得好还会多发钱,都点头承诺十天之内一定完成,比林晚预计的半个月还要快。   三天以后,点心师傅也来了,林晚新设计了十二星座系列加上以前的梅兰竹菊,还有一些传统点心的新做法。   半个月后,林晚的奶茶店在锣鼓喧天中开业了,虽然这个比之前的那个店面要大,可是那毕竟是她在京城的第一家,所以那个是总店,新开的是分店。   徐文远和李锐来了,没想到秦岭也来了,还是一身黑衣,他不再是上次所见那样憔悴,不过面色更加冷峻,表情更加严肃,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林晚不想见到他,不过进门都是客,还是招呼了他给他倒了茶,秦岭面对林晚的时候,贪婪的看着她,目光柔和,嘴角含笑,上次回去以后他在屋顶喝了一夜酒,吹了一晚上冷风,旧伤复发,加上之前受的100杖病倒了,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醒来以后就去了军营直到昨日才回。   林晚不知道,身边的人对于秦岭的消息都选择避而不谈,他们是亲眼看着林晚伤心欲绝,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不想让他乱了她的心。秦岭喝了一口索然无味,不是林晚的手艺,不过能够看到她就够了,放下礼物就走了,林晚让陈杨去送,对于他的到来还是感谢,于是递了一包点心给他。   秦岭点点头就走了,方谦跟在马后,回到将军府秦岭小心翼翼的打开点心,尝了一口,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却是她给我,然后包好放在包袱里,打算想她的时候在吃。方谦看到这一幕,也很心酸,一向高傲自信的公子何曾这么卑微过,林晚不仅没有露出笑脸,还没有亲自来送,公子真是太委屈了,秦岭一抬头就看到方谦一脸的打抱不平,郑重的对他说,“以后见到她就如见到我一样,不要对她不敬,她如何对我,都是应该的,是我负了她。”每个深夜,他都会拿出荷包看一看,分开的这段时间,林晚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来越清晰,过去的一点一滴折磨着他,他不知后悔了多少次,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忍心伤她。   奶茶店开业没几天就到了六月,李锐的烧烤店“食汇天下”开业了,林晚作为合伙人自然赶去凑热闹,有了林晚帮忙设计的传单做广告,来的人自然不少,大家都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锅以及据说新颖独特的调料,李锐按照两人的商量,推出了一系列活动,比如免单,办卡,打折之类的,人员爆满,林晚看到这场景,乐不可支,想着人多太挤就打算下次再过来。   三个月以后,林晚三家店的利润加上李锐的分成,两万两终于够了,当她把银票给徐文远的时候,他也没点,“之前怕你不要,才说借给你的,没想到你攒够了。”   林晚如释重负,“无论如何都得谢谢你,不过欠别人钱,我不安心”接着调皮嬉戏,“现在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徐文远拿着然后递给她,“刚刚我已经收了,现在给你,就当是嫁妆吧。”   林晚一愣,半晌无语,把钱推给他,“可能用不着了吧。”   “你还在想他”徐文远目光如炬。   林晚知道他说的是谁,摇摇头,“不是,之前我都为别人而过,以后我想为自己生活,感情的事,还不想考虑。”   “你这样想没错,有的人在你身边,希望你不要错过。”徐文远意有所指。   林晚不说话,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游玩   林晚不是不明白徐文远的意思,李锐从为她进京到所做的一切,她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只是感动不是感情,不爱就是不爱,她和他除了朋友再无其他,她跟他说过好几次,他却丝毫不放在心里,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有时候林晚想刻意保持拒绝,露出苗头来,李锐就主动借口有事,几天不过来了,时间久了,林晚就放弃了,太过生份会伤了他,也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这次徐文远再次提及,林晚知道自己该做决定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是彻底说清楚的好,李锐是个好人,不该耽误他,他值得一个更好的姑娘,而不是她这样一个遍体鳞伤的人。   秦岭每次从军营回来都会去看林晚,最开始的时候她受伤服药睡得沉没发现,后来停药以后就发觉了,她说过秦岭,可是无论她做什么,讽刺,指责,冷笑,秦岭都不在乎,一脸或温柔或心疼的表情,让林晚无语到极致,她打又打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了,反正他每次看她一眼就走,也不多做停留,第二天就会有各种药材送来,不用想就知道是秦岭送过来的,看都不看林晚都让陈杨原样返回。秦岭就很不知道她的意思一样,接着让手下人送,那些人下跪痛哭,弄得林晚心软,只好找了间库房存进去。   林晚不想和李锐纠缠不清,更不想和秦岭再续前缘,看来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她不能再待了,本来来这里是为了林晚正名,心愿达成就该离开了,就这么一路想着,林晚就回到了客栈,李锐正在房间等她,看她一脸欢喜,“听说你去了找了徐公子,怎么样,还完债是不是轻松多了?”   听说还不是翡翠说的,李锐把林晚身边的人都收买了,翡翠和陈杨经常会说李锐的好话,有意无意的提起,林晚也懒得说破,装作不懂。林晚笑着点头,“是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李锐把点心端上来,拿出筷子递给林晚,“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还是趁机说了吧,“我把京城的店铺安顿一下,我想出去看看,大周这么大,好多地方我都没有去过,之前一直忙着翻案和生意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好,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看看山山水水。”   李锐想也不想的说道,“挺好啊,等我忙过这阵,我陪你一起游历天下。”   林晚最怕的就是他这样,每次因为她不管不顾,这让她更加愧疚,“你错了,是我一个人,你还是在京城忙祥福楼的事情,再过不久,火锅就可以上市了。”   李锐夹点心的筷子干脆放下,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晚晚,我的心思你明白,你是因为这个才如此的吗?而且,即使作为朋友,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晚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索性说实话,“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不能耽误你的姻缘,你可以找一个爱你的姑娘好好照顾你,我记得芙蓉好像对你有意,如果你选择了她,可不要辜负她。”林晚可能经历的多了,对感情的事比较敏感,虽然芙蓉掩饰的很好,林晚还是发现她眼神中的情义。   李锐没想到林晚不仅拒绝自己,还把自己推向别人,不免有些生气,“我的姻缘,就不劳你费心,大不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林晚听他与其中的怒气,就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太辛苦了,不如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这样至少可以过得轻松快乐些,虽然这样想有些自私。”   “你既然这么想,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呢?”李锐抓住机会反问到。   林晚哑口无言,有些事情可以那么想,真的要那么做,林晚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秦岭的事情或许对她自己影响太大了,半晌才顾左右而言他,“那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咱们还是吃饭吧。”   两个人第一次吃饭索然无味。林晚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李锐看她如此,干脆也放下碗筷对林晚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一辈子那么长,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喜欢上我了,我可以等的,只希望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李锐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祈求。   林晚无法拒绝,心里却明白不能一错再错下去,既然不可能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这样只会让他越陷越深,果断摇了摇头。   李锐心跌倒了谷底,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以前都是姑娘对他投怀送抱,自己从来都是看都不看一眼,自从遇上林晚,这个气质高雅,如芙蓉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再也无法自拔。   最后李锐先离开了,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的道歉,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只是不值得你的深情厚谊,希望你日后能够明白,也祝福你一辈子平安喜乐。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再也没有见过李锐,她一如往常一样去了店铺查看,也琢磨了几样新的果茶和点心,打算秋天的时候可以拿来销售。直到这日晚上,林晚吩咐陈杨把店铺的管事喊过来,告诉他们她要出去一趟,归期未定,让他们安心做事,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徐文远帮忙,本来想说李锐的,在这个时候,估计他都不想见自己了。他们虽然有些诧异,但都知道东家的事情做下人的没有资格过问,也不多言。   徐文远过来的时候,林晚就把她和李锐的事情跟她讲了,然后又把外出的事跟他说了,徐文远一点儿也不意外,径直问道,“我也不多说,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和谁去?”   林晚看他没有责备自己,心里高兴,面上却故意露出苦像来,“去荆州,路上到处逛逛,看看风景,打算女扮男装,带着陈杨一起去。”   “把翡翠带着吧。”陈杨虽然算机灵,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事可能不方便,翡翠跟着他也心安不少。   林晚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让翡翠去了不得恨死她才怪,那丫头心里可是惦记着徐文远,熟悉了以后,每天都是公子长公子短,搞得林晚最开始看见徐文远都想绕道走,让徐文远莫名其妙,以为她又抽什么风。   徐文远坚决不同意,林晚也不能说实话,总不能人家姑娘喜欢你不愿跟着我吧,眼珠一滴溜,“你知道我受伤不能骑马,坐马车的话顾虑少了,而且人太多了扎眼,容易引人注意,否则我的苦心都白费了。   徐文远看她是一心要离开,告诉自己目的地是怕他担心,不过还是要问,“你这样离开就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   林晚知道他说的是李锐的事,“他现在是很喜欢我,也许时间久了就把我忘了,至于那个人,更是不可能了,我已经放下了,现在就想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信的。”想了想补充到,“我明日一早就走,你就不用来送我了,这杯茶就当给我践行了。”   徐文远端起茶杯来,“那就祝你一路平安,有什么事的话,托人捎信给我,那个玉佩你还留着吧。”   林晚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然后叫来陈杨,让他去跟自己的妹妹道别,这一去还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林晚就和陈杨出发了,临出城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感到全身都解脱了,完全没有离开荆州时的伤感和不舍。现在好了,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去而结束。   ☆、寻找   李锐按照平时的习惯去找林晚,可是当他站在房间的门口又有些犹豫,林晚那么做是为自己好,自己却还像个孩子一样跟她发脾气,本来当时他离开客栈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打算出去找找新奇的玩意儿再来讨林晚开心,昨天刚好遇见一个西域商人,带来很多香料和当地特有的首饰,李锐估摸着她喜欢就拿过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有的时候就要低头,更何况之前都是他一直缠着林晚,现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伸手敲门,可是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李锐记得林晚有晚起的习惯,这个时辰也不早啊,会不会是不舒服没听到,可是还有个翡翠啊,没理由她也没动静啊,李锐越想越奇怪,干脆撩开袍子准备撞门,这是小二赶紧跑上来制止他。“李公子,林姑娘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在房间没人,不信你可以进去看看,不过你可千万别踹门,小的下去给你拿钥匙。”   李锐想起上次见面时林晚说的话,她应该真的离开了,他找自己就是想把话说清楚,现在她无事一身轻,一了百了,自己整个人却随着她的离开,心就空了,他要去找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即使以后只能以朋友的身边呆在她身边,他也甘之如饴。他一把抓住小二的胳膊,“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和谁一起?”   李锐有些着急,所以用力过猛,小二忍着痛说到,“林姑娘并没有交代去哪里,小的也不敢问,对了,林姑娘离开的时候一身男装,赶着马车,她的那个小厮好像叫陈杨的跟着她。”   李锐从兜里取出一锭银子扔给他就大步离开了,他要去找徐文远,他肯定知道她去了哪里。李锐骑马赶到徐府,徐文远不在,一打听去了店铺,又赶紧跑到绸缎铺去了,李锐到的时候,徐文远正在和掌柜说话,如果在平时李锐肯定在一旁耐心等待,现在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徐公子打扰了,有要事相商,还请借一步说话。”   徐文远打他一进门就看出来了,故意晾着他,若不是他逼迫太甚,林晚或许不会这么急着离开,虽然他对林晚不错,感情的事勉强不得,看他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算他对林晚有心了,也不刻意刁难,挥手让掌柜先下去,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你应该去过客栈,知道晚晚已经离开了吧,我也知道你的来意,她只告诉我她要出去走走,并没有说过要去哪里,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下落,现在她刚离开几个时辰,说不定现在去追还能遇上。”   李锐看着徐文远的眼睛,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不过同为商人,虚虚实实,兵不厌诈,正色说到,“徐公子真的不知?我以为晚晚一定会告诉你的。”   “李锐,激将法对我没用”徐文远笑着说到,这种伎俩也在他面前使,看他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我想她把话已经说明白了,她的苦心你应该懂,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理解她,成全她吧。”   “徐公子既然不说,在下也不勉强,只能自己去找了,告辞。”李锐施礼以后就骑马而去,无论林晚在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她,这一辈子,非她不可。   李锐骑马站在城门口,看着通往四面八方的道路,林晚到底会去哪里呢,他突然想起上次她提起过有空去看看小芙和小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去荆州城,电光火石之间,李锐就做了决定自己去荆州,以防万一,然后吩咐其他的人沿着别的官道去追,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李锐用的是李家的密探,平时都是用来打探官员喜好,生意对手消息之类的,根本不会被用来找人,他们虽有微词,李锐现在毕竟是李家的少东家,未来的接班人,也不能轻易得罪,奉命前往,同时給李府送了消息。   方谦知道消息的时候比李锐晚了一些,他也安排人马去找,以前林晚在京城,虽然他不喜欢她,可她是公子在意的人,现在人走了,公子对他大发雷霆是其次,关键是怕他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跟以前一样走人,那可就完了,将军府的未来就断送了。   秦岭是三天以后回来的,可是方谦的人马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忐忑的在府门口等着,伺候秦岭更衣以后,他就准备出门去见林晚,方谦想着早晚都是要说的,干脆硬着头皮,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别去了,林姑娘已经离开京城了。”   秦岭见着方谦在门口,一路上欲言又止就知道有事发生,将军府无事,能让他如此的就只有林晚了,“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的?一个人走的吗?”   方谦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在秦岭越来越冷的目光中,擦了额头的汗水,“奴才打听过了,林姑娘是三天前带着一个小厮走的,至于去了何处已经派人去找了。”   秦岭估计林晚是铁了心要离开,也对,京城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伤心地,离开是个好选择,就是不知她是不是和自己当初离开一样心灰意冷,还有她就只带了一个人,路上的安全又有谁来保证,越想越不放心,大步奔向门口骑马朝着徐府去了。方谦赶紧跟在后面,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徐文远,只是自己身份低微,而且以公子之前的所做所为还有徐文远对林晚的爱护,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告诉公子的,不过这话方谦可不敢告诉秦岭,公子现在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受池鱼之灾,也只有去了他才能死心。   事情果然如方谦所料,徐文远没有给秦岭好脸色看,也没有告知林晚的下落,秦岭一时情急,拔剑指向他,“你快点告诉我晚晚的下落,我不想对你动手。”   徐文远丝毫不惧,反而淡定的坐下,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只要一想到林晚受的那些罪,他就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是他不屑于动手,而且为了徐家,也不能做的太过分,“秦将军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你这样逼问我,我也没办法,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大不了你杀了我。”   秦岭看这个样子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将剑回鞘就离开了,方谦赶紧跟上,看着秦岭骑马停在城门口,片刻以后,一声驾马蹄飞扬,方谦一看情形不对,公子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吧,赶紧打马跟上,秦岭骑的是战马,日行千里,自己只是普通的马哪里跟得上,只得使劲挥鞭,看着距离越来无远,只能大声喊着,“公子,林姑娘已经走了好几天,你现在根本追不上,更何况你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只要在大周境内,公子日后总有找到她的时候,现在大战在即,公子不能因为一时儿女情长误了国家大事啊。”秦岭脚步停了下来。方谦接着说到,“公子你还记得当年夫人离去的时候你对她说的话吗?还有大公子,都是因为大昌才受了重伤,这个仇不能不报啊。”   方谦说的不错,他娘就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气急攻心去世的,临终前答应过她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绝不意气用事,秦坚死了,他的仇却还没报,他握着僵绳的手紧了又紧,心里默念,晚晚,你在等我些时日,等我打败了大昌,我一定来找你,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最后调转马头,朝将军府策马而去。方谦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好怕劝不住他,他可是亲眼看着秦岭一次次的点燃花灯,一坐就是半夜。   秦岭回到军营吩咐程林派人去找,他想了想,或许她会回荆州去李家村,所以就让程林亲自去,其他人去别的地方找,程林想着军营事多,又是训练的关键时刻,可看秦岭一幅不容拒绝的表情,就把什么话都咽下了,将军也许忙于军务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林姑娘,心里也就不会那么难受。   李锐走的是官道一路上马不停蹄,十天就到了荆州,去了四处打听都没有林晚的下落,他不禁纳闷,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时听到有人求见,以为是有了林晚的消息,招人进来以后看到是娘身边的贴身丫鬟玲珑,想着是不是娘的身体又不好了,赶紧让她起来,问过以后,玲珑摇头,一脸焦急的说“公子,夫人没有身子不好,只是听说了你的事情想让你回去一趟,老爷已经知道了,大发雷霆,扬言要将你赶出府去。”   李锐叹了口气,他爹的态度他可以不管,可是他娘他不能不闻不问,想了想看来还是得回府一趟。他交代身边的人继续在荆州城寻找,一有消息就让人通知他。   李锐骑马到了李府,迈入大门几步踏进内院,很快就到了他娘的院子,他娘是李健的妾,住在偏院,他娘方氏听到脚步声很快就出来了,看到是他高兴极了,赶紧吩咐下人去准备他爱吃的食物,母子两人就准备好好说说话,方氏走近才看他衣服都破了,还沾了不少灰,看来这些日子他吃了不少苦,人也瘦了很多,不过更见坚毅,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了。也不再多话,就让他赶紧去沐浴更衣。   待到李锐换好衣服出来以后,饭菜都上桌了,方氏长期教导他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方氏则不停的给李锐夹菜。      ☆、李家   李锐刚刚放下筷子,方氏召人撤下去以后,屋内就剩下母子二人,李锐看着自己的母亲,由于常年累月辛苦劳作,脸上堆满了皱纹,手上皮肤粗糙,虽然身着绸缎,显得有些突兀,眼神里却是温柔恬静的目光,自己这么多年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母亲却一向安之若素,无论是之前住在下人房,面对那么多人的冷言冷语,颐指气使,她都不跟计较,笑脸面对他们,现在独住一院,对待下人也很客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母亲以前是大家闺秀,后来家道中落才落到给人做妾,小的时候对她很不理解,长大了也就明白了,在这深宅大院里母亲唯一的乐趣就是看到自己,自己小的时候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负,母亲都温柔体贴照顾自己,并告诉他,无论别人怎么对待自己,都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所以他一直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商贾出身非嫡出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他就弃文从商,没想到自己竟有经商的天赋,渐渐得到父亲的重视,母亲的日子也好过多了,母亲却不放在心上,一心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一辈子快快乐乐。   方氏看着有些愧疚的儿子,温柔的说到,“听说你为了一个姑娘去京城,呆了那么久,现在又回到荆州城来找她,不知道你找到没有?我让你回来并不是责怪你,只是很久没见你了。”   李锐听方氏这么说,心里更加愧疚,自己外出经商,很少在家,母亲平时见到自己的时间就少,这次回来了一直忙着打听林晚的消息都还没有回家看看,还要母亲派人去找,“我知道,明天我就回家来住,至于她,目前还没有消息。”   方氏看儿子提起那个姑娘的时候,嘴角上扬,目光里面的深情,就知道一定是他心仪的人,“不急,你还是找人要紧,娘就在这里,你有空就回来看看”说到这里,面色转忧,“你父亲知道了你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发火大怒,说是要把你赶出李家,娘对这些无所谓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我只是担心你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你可知道当初他力排众议选你做接班人,多少人虎视眈眈,暗地里在谋划,现在你大哥已经收到消息,他可是最有可能取代你的人啊。”   李锐看着母亲担忧的脸庞,干脆跪下来,“母亲,父亲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如果他不同意我可能就要离开李家,我就怕你跟我一起吃苦受罪,而且你舍得父亲吗?”李锐记得小时候母亲看着父亲的眼神,每次他来,母亲都要高兴好几天,他走了以后,就黯然神伤,他知道母亲是深爱父亲的。   方氏听他这样说,脸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随机恢复平淡,“傻孩子,母亲不在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要你好就好,至于你父亲,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早就美人在侧,如果不是你,估计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虽然是笑着说的,李锐却在里面听出了心酸。   李锐赶紧换上笑脸,拉住母亲的手,“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还是要试试再说。”   方氏看儿子一脸的笃定,眼神清澈,感叹自己或许年纪大了,喜欢胡思乱想,对他点点头,李锐安抚好母亲,就去找李健了。   走到半路碰到李健派来寻他的人,刚一踏进书房的门口,一个茶杯就摔在了李锐的脚边,水溅到了袍子上,李锐也不去擦,弯腰行礼,李锐从小看他就是这样,越是躲避他更生气,干脆任凭发落。   李健看到儿子虽然一幅恭敬的模样,心里肯定不服气,他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冷笑一声,“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乐不思蜀都忘记你是李家的人了。”   李锐低着头,也不看他,“父亲大人说的哪里话,儿子自然是李家的人,只是有事外出一趟,更何况还有父亲大人在。”说到父亲的时候,李锐用的是嘲讽的语气,自己这个儿子对他有用才会看他一眼,在那以前,他就任由他们母子自生自灭。   李健也懒得跟他计较,他一向这个态度,厉声喝到“我问你,你跟那个林晚是什么关系,为她去京城罢了,竟然还敢动用密探去找她,你可真是能耐,为了一个女人,我如何放心把李家交给你。   李锐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的看着李健,“她是我爱得女人,我要找到她,而且,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李家的事情我也没有落下,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查账。”   李健相信他说的,这个儿子性子高傲,从小到大从未撒谎,而且他也相信他的能力,“就算如此,她一个孤女有什么好的,而且我听人说她和那个秦岭之前不清不楚,被他抛弃了才找的你吧,以后生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   李锐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怒目而视,气势汹汹,“父亲大人好歹之前也是个读书人,说话怎么如此刻薄,她是孤女,不过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宁县主,她和秦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你说这么多,是看不管你误会她,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   李健脸色通红,气得大拍桌子,剧烈咳嗽起来,嘴里直呼逆子,李锐派人赶紧去找大夫,自己接着跪在地上,他刚刚是一时冲动,而且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担心,管家赶紧进来伺候李健服药,然后又给他拍背,李健坐在椅子上平复情绪,挥手让管家离开,死死盯着李锐,突然笑到,“你还是太年轻了,情和爱算什么,她虽是县主却无依无靠,对你的将来并无任何好处,京城王浩大人的长女看上你了,王大人派人过来传话,他可是礼部尚书,那可是实职,对你,对我们李家都是有莫大的益处,儿子,你听我的,我是你父亲,绝对不会害你”他用着自以为最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   李锐本来还纳闷按照父亲以往的行为,应该会赞同自己和林晚,没想到问题处在这里,他在李健的眼里没有看到所谓的父爱,只有野心和欲望,在他心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换,包括自己的儿子。他坚定地说,“多谢父亲大人好意,不过儿子这辈子除了林晚谁都不要。”   李健看他软硬都不吃,恼羞成怒,“既然如此,你就给我滚出李家,我也没有这样一个被女色所迷的儿子。”   李锐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也不惊讶,平静的说到,“好,不过我要带走我娘,这么多年,我在李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什么都不要,只有这个请求。”李锐从18岁就在李家的店铺做事,25岁以少东的身份开了很多新店铺赚了不少钱。   李健一口回绝“不行,你娘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不知道为什么当李锐这样说的时候,他是本能的反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方氏恬静秀气的小脸。   李锐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要求竟然会被拒绝,李健不是一向爱钱如命的吗,母亲只是他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妾,他一定是觉得丢了脸面才不同意的,他一想起母亲偷偷以泪洗面,心里对他更不满了,索性从地上起来,“是吗,那就看我带不带的走她。” 然后转身离去,李健在后面破口大骂。   在屋里不放心等候的方氏出来就看到父子不欢而散的场景,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气跟在儿子后面。   ☆、出征   李锐回到自己的院子闭门不出,方氏想还是让他先冷静片刻再说吧,父子两人现在都在气头上。方氏吩咐人去做些滋补的东西备着,李锐这次外出好几个月,人都瘦了一圈,她在院子的亭子里坐着。   没过多久,李锐就推门出来了,刚才只是一时气急,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目前最重要是还是找到林晚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带着娘一起离开。方氏还是一幅温柔体贴的模样,叫人把东西端上来,完全没有问他刚刚的事情,不过以娘的聪慧也可以猜出来。   李锐端起碗来一口气喝光,他知道娘最喜欢他这样,然后对她说,“娘,等我找到了晚晚,我们就一起离开李家好吗?”他不想把王浩的事情告诉娘,他想让娘的心里还有一些美好的记忆。   方氏笑着点头,她对李健还有不舍,可是李锐是她的儿子,她以后要跟他在一起,无论儿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而且现在他有了喜欢的姑娘,说不定在不远的将来还可以帮他们带孙子,她越想越开心,更加冲淡了那一丝不舍。   李锐看她面带笑容,就知道她放下了李健。母子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听到有人传信过来有林晚的消息。李锐跟母亲告别就走了。方氏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笑了起来,想当年自己也是那样。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李健看见,当年方氏也是个美人,虽然年纪大了,风韵犹存,尤其是当初的一颦一笑,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李健本来想过去的,想起这么多年对他们女子的忽视,迈出去的脚步却是再也走不动,又看了一眼方氏的转身离开,就如从来没有来过。方氏感觉有人在看她,扭头过去什么都没发现,心里还在奇怪,难道自己年纪大了产生了错觉,一边纳闷一边回屋了。   而在此时,林晚和陈杨感谢马车晃悠悠的走在小路上,出了京城,林晚觉得空气都是清新的,整个人都感觉自由多了,再也不用那么压抑了,她料到李锐肯定会来找,所以官道走了一段以后就改走小路。林晚掀开帘子欣赏了片刻,就回到马车打开地图,她打算找个地方去玩儿,以前上班的时候,太忙没有时间外出,总是感慨中国很多有名的地方自己都没有去过,这次是个机会。她看了看最后选定了孔子的故乡,山东曲阜。   林晚小时候看电视剧,主人公都是满口仁义道德,就充满了好奇,后来上学对他更是敬佩。有了方向,她催促陈杨加快行程。终于在两天后到了曲阜,去客栈洗漱以后换了衣服,顾不得休息就出门去了。早上就赴孔子诞生地游览,尼山的夫子洞、尼山水库等景观都深深的蕴含着儒家文化,林晚闲来无事又在尼山书院聆听弟子讲课,不过林晚文言文学的不好,一知半解。下午游览孔庙,在大成殿前瞻拜“大成至圣先师”——孔子,进行许愿、祈福。然后参观“天下第一家”孔府,游览家族墓地孔林,在孔子墓前参拜、感悟、祈福。林晚目前也许所求,不过想到快要打仗了,就希望一切平安。   到了晚上,林晚也不觉得累,入乡随俗,品尝了当地的美食,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洗了澡以后,很快就倒在床上睡着了。林晚又休息了一天,四处逛逛,准备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就离开了。   李锐的人到的时候,林晚已经离开了,接着南下,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是苏州,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读过最多的就是文人的风流韵事,江南是个好地方,说不定除了风景,还有意外惊喜。   程林匆匆赶到李家村,没有发现林晚的踪迹,前方紧急,他就回去复命了。秦岭看到程林,还不等他跪下就让他免礼了,满心期待的问,“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程林摇摇头,老实说到,“将军没有,不过我派人留了下来,林姑娘一到就有人报信,还有一件事”程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岭最见不得他磨磨蹭蹭的,沉声说到,“有什么事情,直说。”   “我发现有另外一波人马也在找林姑娘,是敌是友不明,我派人偷偷跟着,而且李锐也在荆州城里找林姑娘,我打听到他派人去了山东,也派人跟着去看是否有林姑娘的下落。”程林干脆一口气把话都说了,静待秦岭的怒火。   李锐去找林晚在秦岭的预料之中,可是另外一群人就让他想不明白,林晚来京城时间不短,也未曾与人结缘,总不是寻仇的人吧,现在他也不能离开军营,只能让他们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秦岭拿着林晚给他做的钱袋,心里在问,晚晚,你到底去了哪里,他听说她去了山东,记得以前林晚曾说过,她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说将来有钱了带着他一起遨游天下,没想到现在只能让她一人暂且先行。现在只希望她一切平安。   李锐也只得到林晚离开的消息,他还是去了山东,一番打听以后知道林晚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心里大安,按照这样来说,她一定回去苏杭,他就沿着官道往苏州去了。李锐骑马,林晚坐马车,不过由于走的早,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   秦岭收到消息再也按捺不住,与其在这里苦等,不如去一探究竟,他不顾程林的劝阻,半夜离开了军营,谎称他生病。到了山东以后,经过考虑他也去了苏州,当他到达的时候,林晚在客栈休息,已近七月,连续赶路,林晚有些中暑,陈杨出门请大夫去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秦岭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才确定,她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不知为何,她就是害怕见到他。   林晚由于脚步匆忙,慌不择路,撞到了领大夫上楼的陈杨,林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赶紧带他离开,去城东的茶楼等我,快点行动。”她一边推搡着陈杨,一边加紧步子去结账,跑到柜台扔下一锭银子就走了。   大厅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秦岭,他正准备下楼去打听,小二哥就回来禀报,说是有客人不小心撞到了别人,并无大碍。说完以后还在那里小声嘀咕,“伤了别人道歉就好了,怎么就跑了,还慌慌张张的。”秦岭警觉这个人就是林晚,赶紧跑下楼去追,连东西都顾不得拿,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看来自己是魔怔了。不过他还不死心,问过那个人的样貌以后,确实是林晚无疑。秦岭知道以后更加心痛,晚晚,你为何要躲着我,我就是想见你一面啊,同时更加悔不当初。   现在有了林晚的踪迹,秦岭放心不少,只要再去找找就好了,回到房间以后就看到了落在窗户上的信鸽,程林写着,边疆不稳,恐皇上召见速归。秦岭一拳砸在桌子上,顿时四分五裂,小二听到动静敲门询问,秦岭大吼一声滚,小二吓得撒腿就跑。   大事要紧,秦岭去结账就走了,临出门以前看了客栈一眼,晚晚,等我回来。   林晚直到秦岭回了客栈才从街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的不想见到他,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匆匆赶到城东的茶楼,陈杨在门口焦急的等她,看到林晚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去,“姑娘,你可算起回来了。”说着就在前头带路把林晚领到包房里。林晚喝了一杯茶以后才定下心来,看着陈杨忧心忡忡的模样,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别担心,就是遇见一个故人了。”   ☆、感动   陈杨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是秦岭,姑娘也只有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才会慌张,虽然自从赏赐之后,她遇见李锐的时候不太自然,陈杨就站在旁边不说话,这种事旁人多说无益。林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嘴上说着放下,心还做不到,看来自己是离开得不够久。   林晚在那里坐了半晌,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过好眼前的日子。到了苏州,自然要去苏州园林,瘦西湖这些地方逛逛。如果不去一趟实在是人间憾事,之前一直对苏州充满了很多幻想,就像那句诗:“人人尽道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一样。   林晚觉得,江南嘛,总是春夏时节,花开遍野比较好,要是天空飘一点蒙蒙细雨,撑一把油纸伞就更有感觉了。   林晚走在桥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这时候天空里飘了一点毛毛细雨。桥下,一艘艘的画舫从划过。林晚徜徉在街上,有很多卖小吃的,林晚最爱吃,尝都尝不过来,街道两边还有很多卖饰品的,这么多精致的东西,都具有江南特色,丝绸手绢,团扇,旗袍,你看到看不过来。林晚就在河边的客栈里,伴着摇曳的船桨声进入梦乡。   第二天,林晚虽然很累,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很想去枫桥。林晚来苏州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寒山寺,因为那一首流传千古的绝唱:“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不过林晚不是落魄的学子,自然无法体会名落孙山的悲苦。   到了江南,最有名的就是秦淮河畔的风月场所,人家常说江南多才子,自然少不了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林晚很早以前就想见识一下古代的妓院,不过都有人管着,所以只能望洋兴叹,这下自由多了,林晚和陈杨换了一身衣服就站在了百花楼的门口,陈杨试探性的问道,“姑娘,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林晚拿扇子敲在他头上,“在外面记得叫我公子,不要穿帮了。”然后迈步进入了,陈杨无奈只得跟上。   这里不像一般的妓院,在大门口就有人过来拉客,林晚进去才有人行礼以后问林晚几个人,当得知她一个人,而且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热情的给她介绍,原来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色艺双绝,她们可以陪客人弹琴听曲,下棋说书,聊天,林晚想着原来是自己想多了,都怪以前看得电视太多误导了她,她本来也是好奇,所以就让堂倌推荐了一个姑娘。   林晚坐在包房里,不多久进来一个姑娘,一袭青色衣裳,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的百合,上层头发盘成圆状,下层将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为玉颈添了不少风采,怀里小心翼翼的拿着那紫檀琴,果然是绝色。   片刻之后,房间里就传来悠扬悦耳的琴声,一曲终了,林晚虽然不会弹琴,也意犹未尽,余音绕梁。那姑娘抚平琴弦,对林晚微笑问道,“公子如何,是否要在弹奏一曲?”林晚刚准备点头,就发现脑袋晕晕乎乎的,为了以防不测,她并没有喝酒,只是象征性的抿了几口,林晚觉得不对,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腿脚都是软的,她大声呼喊陈杨,却半天没有回应。那姑娘拍拍手,门口进来一群人,陈杨被绑成一个粽子,嘴巴里塞着破布,林晚这下明白自己进了黑店,怪不得觉得处处不像一般妓院,人群中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是老鸨,她使了个眼色,出来两个人把林晚按在地上,她看到动弹不得的林晚,得意的笑到,“你是不是奇怪什么都没吃也没喝,怎么就中招了?”   林晚仔细闻了闻,大喊一声“香”,那老鸨在林晚脸上摸了摸,“你这姑娘倒也不笨,可惜到我六娘的手上就完了。”然后在林晚身上摸索一番,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当她看到那个玉佩的时候,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她捏着林晚的下巴,逼视她“说这东西哪里来的”   林晚忍着疼痛,淬了老鸨一口,老鸨一脚把林晚踹到在地,对身边的人说,“来啊,把她衣服给我拔了,在我六娘面前也敢这么横。”那两个人向林晚走来,林晚想着自己一世清白不能就毁在这个地方,陈杨急得呜呜叫唤,不停地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林晚越来越往后退,最后脊背抵住了墙角,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林晚是打心里害怕,这个时候她多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救她,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秦岭的脸,原来在这个时候她发现,无论他多伤她,她的心里都还在爱着他。那两个人把林晚的外衣撕碎了,准备去解她的里衣,林晚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在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一声“住手”,这声音在林晚听来宛如天籁,她迅速睁开眼睛,是李锐,她以前看大话西游的时候,紫霞仙子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现在她就觉得李锐就是她的英雄。林晚对他笑了起来。李锐命令手下把妓院的人都拿下,他看到衣衫不整的林晚赶紧把披风取下给她盖着,然后弯腰把她抱起离开了这里。林晚躺在李锐的怀里才放下心来,昏了过去。   林晚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李锐,他还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林晚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全身酸痛,想起身活动一下,她一动李锐就醒了,他用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又摸了自己的,感觉她没有发烧才安心,林晚刚想感谢他及时赶到救了自己,李锐就一下把林晚按在怀里,低着头对她说,“答应我,无论以后都不要一个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好吗?”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脑海里还是林晚绝望无助的泪滴,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害怕林晚受伤,他觉得他一定会把妓院里人都杀光。   林晚听到他还紊乱的心跳声,闷闷的点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动摇了,她期待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出现,只有真切呆在身边的人才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认识李锐这么久,他的心意早就明明白白呈现给她,只是她一直装聋作哑,这一刻她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得到林晚的保证,李锐才放开她,小二的敲门声打破宁静,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小二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李锐要喂林晚被拒绝了,也不介意,林晚几口喝完药就和李锐闲聊起来。   原来李锐和林晚差不多同时到苏州的,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她的住处,听说她去了妓院他也打算来看看,临出门时有事被耽搁了,没想到一会儿时间林晚就出了事,好在来得及。林晚是中了迷香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李锐看天色已晚,陪林晚吃了饭就走了。林晚饭后无事,就在窗边看夜景,不多久就传来敲门声,林晚以为李锐去而复返,跑过去开门,却是旧相识张管事,他给林晚恭敬的行了大礼,让林晚本来想跟他叙旧的心淡了几分,也正襟危坐起来,张管事跪在地上,语重心长的说,“林姑娘,这是老奴自己来的,与公子无关,我自幼陪着公子长大,从未看他为一个女子如此不顾一切,姑娘你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公子和老爷已经闹翻了,可能会被赶出李家,公子是庶出,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地步,如今可能一无所有,我说这么多并不是逼迫姑娘,我知道姑娘的心思不在公子身上,只是希望姑娘将来不要伤害公子,背叛公子,他这辈子吃得苦已经够多了。”说到最后竟然有些泣不成声。   林晚却是愣在原地,原来李锐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今日若不是张管事说出来,也许这辈子李锐都不会告诉她,他真傻,也太痴心,自己现在只是有些心动,虽然还没有爱上他,但是她一定不会伤害他。她会学着直面自己的内心,去慢慢发现他的好。   林晚睡一觉以后就觉得精神好多了,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起来去厨房给李锐做面,李锐见林晚这么早起来还有些吃惊,看到林晚端上来面拿起筷子,不顾形象的吃起来,还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林晚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笑出声来,李锐看到林晚笑得这么开心,他也哈哈大笑起来。站在房门外的张管事默默的笑出来,看来自己找林姑娘这件事做对了,只希望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同游   远在京城的秦岭却一夜未眠,昨日天刚入夜,他的心突然疼痛起来,像是被针密密麻麻扎过一样,上次还是秦坚受重伤的时候,他觉得林晚肯定要出事,心中不安,可是路途遥远,军中事物繁多,他不能亲自前去,只能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他把荷包放在手里,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直到天明。   程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岭还是保持昨晚的动作,就知道他一夜没睡,可是他还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林晚的消息,只能劝慰道“将军,林姑娘这么聪慧不会有事的,而且李公子也去找她了,你大可放心。”程林本来不想提李锐,任何一个人听到别人在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可是这样会让他安心些。   秦岭并不把李锐放在心上,只是多个人在她身边,林晚也就安全些,这丫头看着机灵,有时候也太过大意。秦岭看天色不早换了衣服就直接出去了,程林紧随其后。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宫中派人传旨把秦岭召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秦岭一回营就问程林是否有林晚的消息,程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稍早时候收到消息得知林晚的遭遇,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按照秦岭对林晚的在意程度,他真怕他一时冲动追到苏州去了,而且看传旨太监的脸色,怕是有大事发生,程林避重就轻地说道,“将军,下午收到消息,李公子找到了林姑娘,二人同游苏州。”   秦岭相信自己的直觉,目光直视程林,程林虽然有些紧张,还是稳住了心绪,一脸的笃定“将军怕是太过担心林姑娘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林姑娘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不会有事的。”   程林说完半晌没听见声音,抬头就看到秦岭走到自己面前,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程林感觉自己脊背都汗湿了,就在他快要崩溃说出实话的时候,秦岭让他出去了。程林如蒙大赦,快步走了出去,到了营帐门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心里默念,将军对不起了,以后你怎么处罚我都不要紧,只是在这个关头不能告诉你。   秦岭看程林的反应就知道林晚出事了,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两人毕竟相处了十几年,况且他还不善于撒谎,眼下他担心却也无能为力,大昌已经虎视眈眈,皇上这次就是任命他为征西大将军,领兵十万,不日出征,他目前没有功夫再来儿女情长。   十日以后,皇上已经征集好粮草发往边关,秦岭三日后点将出征,皇上亲自到城门口为他饯行,秦岭一身盔甲,骑在汗血宝马上,神情庄重,对着天下人起誓“不败大昌,誓不还朝”,士兵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口号,浩浩荡荡的往前走,送行的人们都依依不舍,泪流满面,这一去就是生离死别,哪一个不是家中的脊梁,可是他们同时也是大周的子民,保家卫国理所当然。   秦岭知道看不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骑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藏在人群中的刘丽娘却看着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肯离开,既然林晚已经走了,她就要找个机会混进军营跟着秦岭,他肯定被感动,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再次赢得他的心。秦岭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披林晚给他买的披风,晚晚,我一定会大胜归来,那个请求赐婚的承诺,我从未忘记。   在杭州游玩的林晚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和李锐也收到了消息以后意兴阑珊,两人打算启程回京城,等到天下太平再说。   林晚和李锐在一起的大半个月,李锐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温柔体贴,苏州有名的地方,他都一清二楚,都会提前给她安排好,两人一起坐画舫,听昆曲,林晚每天伴着清晨第一缕阳光醒来,觉得整个世界是那么美好。她也慢慢对他敞开心扉,说说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有时候她也会亲自下厨房,做些东西给她吃,林晚不只一次对李锐说,苏州临水而造,前巷后河,“小桥、流水、人家”的生活就是她所向往的。李锐对她说,如果她愿意,他可以一辈子陪她住在这里。   临出发以前,林晚和李锐长谈了一番,他处处为她着想,她却不能只是享受他的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她看他心情不错试探性的说道,“你陪我这么久,不用回家看看吗?而且,店铺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果然一提回家的事,李锐本来高兴的心情就淡了不少,不过他不怪她,李家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他握着她的手,笑着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喜欢我陪你吗?”   林晚看他故意回避这个话题,就知道他和李家的隔阂很深,看来这些问题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的,只好自圆其说,“我只是离家久了就会回去看看,你现在还有家人,我是想去看却不知道去看谁。”说到最后,越来越伤感,自从她穿越过来,她就明白回不去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亲戚朋友了,不过也无所谓,她的父母都不在了。   李锐看她面色凄苦,神情悲伤,心中涌起无限爱怜,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部,温柔地说,“没事,以后你还有我。”林晚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娘,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有回过李家,不知道她现在如何,说不定她还在日日为她担心,父亲有没有因为他的事情而为难她。   两个人相拥片刻,林晚现在也不排斥李锐的触碰,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享受难得的宁静,李锐想了想对林晚说,“晚晚,那你先回京城,等我回家一趟就过去找你。”林晚点点头,她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种关系的改变,现在他们两个算是情侣,比以前亲近多了,林晚不想再重复以前的悲剧,她要学着在爱别人的同时也不忘爱着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城门口分道扬镳,林晚已经派人给徐文远捎了信。李锐就骑马往荆州赶,临走之前把他的贴身侍卫给了林晚,现在是多事之秋,林晚也不矫情,上次的事也确实吓着她了。   李锐刚下马进门,小厮就赶紧向李健通报,李锐进门给方氏请了安还没开口,李健就气势汹汹的赶来了,他冷哼一声坐下,“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不用再回李家。”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李锐眉头皱起,他不想在母亲面前和他吵架,目前看来再所难免,他也不行礼就站在一旁,“我只是回来看看娘,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完全不会踏进李家的大门。”   李健看他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还一脸鄙视,心中怒火中烧,他好歹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对他如此不敬,如果不是顾忌他和王家千金的婚事,他早就动手了,“看你这意思,是不想再做李家人了,也罢,今天我就成全你。”   李锐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他早就厌倦了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转身对站在一边的方氏说,“娘,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方氏有子万事足,什么都听儿子的,她换了一身旧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拿,李锐拉着方氏就准备往外走,李健看他们母子毫不留恋,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大喝一声,“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这些人有些为难,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站在那里不动,李健一看他们这个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们都反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这些下人一拥而上,把他们母子团团围住。   李锐冷笑道,“你不是让我离开吗,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根本不拿眼睛看李健,将方氏护在身后。   李健恼羞成怒,他不会承认刚刚看到方氏素净的样子,他竟然不舍得放她离开,指着方氏说“你走可以,她留下。”   方氏看他们父子两人都没有退步的意思,罢了,她已经在李家待了这么多年,只要李锐能够获得自由,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就心满意足了。她走上前去,拿开李锐拉住自己的手,平静的说道,“儿子,你走吧,娘还是呆在李家吧。”   李锐又迅速抓住她的手,沉声说到,“娘,我们母子共同进退,要走一起走。”他看出她平静目光下的绝望,没有一丝波澜,她在李家虚耗了这么多年,是要出去过快乐的日子。如果就这样任由她呆在这里,迟早被磋磨到油尽灯枯的。   李健看出李锐和方氏母子情深,计上心头,“你想带她离开也容易,只要你答应娶王大人的女儿,我就分家准许你们自建门庭。”他也不知道王姑娘是看上李锐什么,非他不嫁,之前李锐走了,他安排李泰去陪她,一日不到就被赶回来了。   ☆、归来   李锐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想用母亲来要挟自己,可是以李健为人的阴险毒辣,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拿来交换荣华富贵,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他现在是这样承诺,难保以后再用同样的理由威胁他做更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更何况他喜欢的人是林晚,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他看着李健,犹如看跳梁小丑一般,“你说的我不答应,今天我要带娘走”手抓的更劲紧,李锐看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完全没有放开方氏的意思,对身边的随从说,“把他给我拿下”,众人一拥而上,却迟迟不肯动手,他们之前都是受过李锐恩惠的人,李健见状大怒,“不动手的都给我滚出李家”,那些人只好说“公子得罪了”然后纷纷冲向李锐,李锐毕竟不是练武出身,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了,这些下人并没有下重手,李锐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方氏挣扎着扑到李锐面前,仔细查看他的伤势,看他并无大碍,红着眼睛对李健斥责,“他无论如何都是你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她说完看都不看李健一眼,把李锐从地上扶起来,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   李健本来并不想动手,只是想让他低头,没想到他这么倔强,为了那个女子连他娘都不顾了,还有方氏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讲究了,往日还能在她眼里看到情义,现在只剩下厌恶和鄙夷,他觉得自己过来就是给他们母子一个机会,虽然有些过了,他却绝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看着完全对他视而不见的两人,李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到李健走远了以后,方氏给李锐上了药,背过身去擦拭眼角的泪滴,都怪自己没用,不仅帮不了他,还成为他的累赘。李锐一看就知道他娘又在胡思乱想了,忍着疼痛,走到方氏面前跪下,“娘,不要紧的都是小伤,事已至此,我们一起走吧,李家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   方氏本想再劝几句,看着李锐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经过刚才的事,她对李健的最后一起期望也没有了。而且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依照李锐的能力,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即使吃苦也无所谓,至少每一天是自由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李锐见方氏已经同意,就安心回了自己的院子。李府的人他不能相信,最后他找来张管事在他耳边吩咐几句,到了半夜,李锐换了一身小厮衣服去找方氏,方氏早就收拾好一切在院子里等待李锐。母子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出门而去,张管事早就准备好马车在偏门等着,两人上了马车往京城而去。   第二日天刚亮,下人就过来回报三公子和四夫人不见了,李健早就猜到他们母子会这样做,打发他们下去了。他也懒得去追,一脸的笃定,失去李家的庇佑,没有李家三公子的头衔,看他们怎么生活,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头过来求他的。这边,方氏离开李家,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多了,话也多了,醒来以后就和李锐说起话来,她一直在追问关于林晚的事情,李锐总是不厌其烦的跟她讲述,方氏看李锐提起林晚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就知道这个姑娘是儿子的最爱。   李锐怕方氏颠簸,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大半个月才到京城。林晚虽然有些担心,路上李锐派人传过信回来,她就一直忙着店铺的事情,边疆不稳,大战一触即发,京城还算安定,生意不过一般,每天事情也不多,林晚有空就在休息,徐文远有时也会过来看看,每次都会送一些滋补的药材过来。然而其他地方都有些人心惶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晚迎接了李锐母子的到来。   方氏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姑娘,年纪不大,肤白如雪,着一身淡青色,弯叶柳眉,皓齿明眸,双目如一泓清泉,仿佛可以看到人的心里,琼鼻微挺,樱桃小口不点而绛,是一个清秀佳人。林晚假装对方氏的观察不知,笑着对她点点头,林晚带着他们去了房间,打点好一切就走了。   李锐把方氏安顿好以后,就去找林晚,他看到林晚为他做的一切,就以为她是从心里接受他了,现在他从李家离开这件事也要告诉她。李锐其实不知道自从上次林晚和张管事聊过以后,她就下定决心会对李锐好,无论喜不喜欢他,经过相处以后,她也慢慢接受他了,虽然只是喜欢,还谈不上爱。   李锐到的时候,林晚正靠在塌上看书,远远望去是一副多么宁静的画面,不忍打破,林晚看她半天不说话,索性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莞尔一笑,“你回来了。”其实我还有些想你了。   李锐看见她的笑脸,连日来的奔波烟消云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拉着林晚坐在桌边,半晌才开口,“我从李家出来了,现在一无所有了。”他一边说一遍观察林晚的表情。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笑到,“那好啊,以后我养你”说着站起来,装作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我可不养闲人,你可得好好干活啊。”她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他那么久没有回来,他就派人偷偷去荆州打听了李锐在李家的事情。   李锐看林晚丝毫没有嫌弃他,也没有说着安慰他的话,反而以这种方式照顾他的自尊心,心头一动,把她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手越来越紧,除了母亲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这么在意他的感受。他认真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晚知道他虽然没说,心里还是不好受,毕竟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于是把他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背部,过了一会儿,退出他的怀抱,仰着头问他,“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白斩鸡怎么样。”   李锐摸了摸林晚的头发才放她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即使一辈子一无所有,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她在身边,余生足矣。   林晚把吃的端来的时候,李锐趴在桌上睡着了。林晚看他眼下有些乌青,想必这些日子赶路辛苦了,就把饭菜放下招呼小二把他扶到床上,李锐醒来的时候看了一圈发现是林晚的房间,他是一个警觉性很高的人,平时在陌生的地方很难入睡,这次等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看来他对林晚彻底没有防备,林晚看她醒了,倒了一杯水,笑着端过来,李锐就着她的手喝尽。林晚一边倒另一杯,一边问他,“现在饿了吧,我去把饭菜热热。”说着就要转身,李锐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去嗅她的发香,然后把她按在座位上,温柔的把她耳边的发丝别在而后,林晚脸唰一下红了,她的耳朵最敏感,最受不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她不自在的动了动。   李锐笑着退后了一步,“我自己去。”然后大踏步出去了,留林晚一个人在那里。林晚摸着自己的脸不停的骂自己,别人又没干什么,自己就沉不住气。      ☆、危难(一)   李锐出去以后,林晚就拿起账本在那里看,顺便想想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合适,他以前都是做决策拿主意的人,现在突然给人打工不知道心里怎么想,而且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不见得心里就一点也不在意,这真是比自己做事还要纠结。李锐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晚秀眉微蹙,而且苦着一张脸,笑了笑走过去,用手把她的眉头抚平,他最看不得她为难,“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这样?”   林晚干脆把账本放下,看着李锐,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直接问他,“我在思考到底怎么安置你这种大佛,我这里庙太小了”说着调皮的笑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李锐以为店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对他来说,无论做什么,只要能在她身边,帮着她,守护着她就够了,他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不用为难,做个掌柜的就好了,店铺的事情我帮你看着,你好好休息,前一段时间你太辛苦了。”他来了京城以后就打听林晚的事情,知道她一直忙着开业和翻案的事情,后来又出了秦岭的事情,身心俱疲,虽然过了很久,他还是不放心,林晚的身子太弱了。   林晚看见他的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暖暖的,总有一个人在那关心着你,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对着李锐甜甜一笑,然后点点头。她平时就是一个不拘小节,喜欢享受生活的人,最开始是生活所迫,后来是自己做的事情就要努力做好,所以一直忙碌着。对她来说,钱不用太多,够用就好,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真心的人陪伴。   俗话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现在有人帮忙,林晚也乐的自在。李锐果然不负众望,把店铺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条,每天晚上都会把当天的情况告诉林晚,然后两人一起讨论有什么问题,怎么才可以做的更好,都是做生意的,自然一点就通。然而没过多久,就有流言散播开来。   林晚起初并不知情,有一天闲来无事,就打算去店铺看看,她想给突袭检查,说不定有意外的结果,就乔装打扮了一番。   林晚进到半日闲以后,就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观察,是芍药给她带路,这丫头平时最喜欢跟着她,这次却没有认出她来林晚心里有些得意。当然她完全忽视自己现在的模样,贴了大胡子,脸上涂的有些黑,为怕个子矮露馅儿,鞋子垫了好几层,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压低嗓音。   坐下喝茶才一会儿,就听到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开来,“那个李锐是谁啊,怎么在这里一副当家的模样,还有那个安乐县主去哪里了,这不是她的店铺吗,我都是冲着她的名头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人都没有见着。”   同座的人对他招手,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啊,李锐是李家的庶子,前段时间被赶出来了,我还以为去了哪里,原来是跑到安乐县主这里了,我看啊,他们关系匪浅。”说到庶子的时候,一脸的鄙夷,好像自己有多高贵一样,提起他的名字就跟脏东西似得。   林晚对李锐的身份早有所知,对这种说法心里有数,但是亲耳听到他们这样议论他,心里不平,李锐天天在这里,都要受这些流言蜚语,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到,只顾自己偷懒。林晚刚准备起来反驳几句。开始说话那人,扯着嗓子喊到,“什么关系匪浅,我看他们说不定早就睡到一起去了,还是林家的女儿,如果我是她爹,早就从棺材里面爬起来教训一番这个不孝女。”   那人接话到,“林家的女儿,是不是之前那个秦岭在京兆尹衙门为她作保的姑娘,我之前还以为她会嫁给秦将军呢,没想到和这个人还有一腿,这个女子不简单啊”。   旁边那人连连点头,说的就跟他在现场看一样。林晚听到他们这样说,一笑而过,对于这些闲来无事的人,她也懒得计较,或许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吃饱了没事做就喜欢乱嚼舌根,议论是非。   林晚很淡定,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李锐厉声说到,“来人啊,把两位客人给我请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让他们进来。”他气势泠然,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那两人互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嘴里还在不停的絮叨。   店里的众人都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开始议论的时候他们就有些受不了,林晚在他们眼里那是神一般的人物,不容别人议论,更何况是这种难听的话,他们早就想赶那两人离开了,只是身份低微,等到李锐一开口,纷纷行动起来。   李锐说完以后,就大步朝林晚走过来,走路生风一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手轻脚帮林晚把胡子取下来,拿出帕子还给她擦了脸,林晚纳闷说到,“你怎么认出我来了。”她觉得自己伪装挺好的,在这里半天店里的人都没有看出来。   李锐笑而不语,真的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不论是她的容貌还是身形,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里,这点小伎俩根本难不倒他。   林晚看他这样就知道问不出来,给他倒茶边说到,“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是我考虑不周。”脸上带着歉疚。   李锐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小时候听到的话比这更难听,他都受过来了,看着林晚是真心不好意思,也不顾忌在外面,干脆拉起她的手,“这都是小事,几句话伤不了我,倒是你他们这么说,你一个姑娘哪里受的了。”   林晚没想到李锐在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原来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林晚伸出手指在李锐的掌心挠了挠,李锐把林晚作乱的小手握的更紧。事情的最后以林晚和李锐两人都去店里结束,林晚在客栈里呆的太久了,闲的无聊就打算找事做。   这日林晚早上还没出门,李锐比平常更早到一些,她还纳闷是怎么回事,看到放在桌上的长寿面,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每一次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林晚也不耽搁,端起碗就大楼吃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没想到面看着普通,味道却很好,林晚很快就一扫而光,看着李锐脸颊侧面的面粉,才明白是他亲手做的。林晚眼眶微湿,除了母亲之外,从来没有人动手做过东西给她吃。她放下碗筷,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李锐的怀抱。李锐迅速把她抱紧,认识这么久以来,林晚是第一次主动抱他。   林晚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去年今日,只是那个陪着自己的人早已远去,生死未卜,然而只是一瞬间,林晚就找回自己的思绪,把自己埋在李锐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爱意。此时此刻,她算是完全放下了,提起那个人,无怨无悔,只是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   远在天涯的秦岭,早起的时候也让手下给他煮了一碗面,他想起去年陪林晚过生日的场景,一个人突然笑了出来,这个丫头总是粗心大意,连自己的生辰都能忘记,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吃面。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林晚和李锐两人在苏州,也许现在是他陪着她,不过也好,现在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太重,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回去,他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自己信心满满,到了边关才发现,十年未见,大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小国,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就等着这一仗,而大周的士兵经过胜仗,早已放松警惕,疏于训练,虽然他加强锻炼了半年,仍然没有达到十年前最好的状态,现在只能拼尽全力,背水一战,林晚就是他最大的动力。   林晚不知道自己对秦岭的重要性,依旧和李锐过着自己的日子,虽然有时候也会去打听边疆的情形,都是道听途说,她没有去过,也就无法想象环境的恶劣。自从生辰以后,林晚和李锐的关系更近一步,形影不离,林晚有时候甚至在想,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亲了,李锐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她,她都一笑了之。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很快一道圣旨就打破了两人平静的生活。林晚被皇上下旨宣进宫中,两人也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什么药,林晚只好换好衣服跟着太监去了,李锐在城门口焦急的等待,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到了天黑,林晚才从宫里出来,李锐本想问她怎么了,看她一脸的疲惫,就把她抱上马车,林晚上了马车就靠在他的肩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危难(二)   林晚趴在李锐的肩头沉沉睡着,马车行到半路,突然颠簸了一下,林晚从睡梦中醒过来了,她看到李锐把她护在怀里,脊背顶在马车背上,刚才她感觉力度很大,要不然按照自己平时的状态也醒不了,她也没想太多,伸手过去在李锐后背摸索,果不其然有一个大包,手上还是黏黏的,应该是受伤流的血,李锐感觉到林晚玲珑有致的曲线,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低下头来可以清晰的看见林晚光洁皮肤上的绒毛,她离他是那么近,她的体香源源不断的钻入鼻孔中。   他鼓足勇气,刚想低头吻住林晚,林晚却突然把头抬起来,刚好撞到了他的下巴,只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林晚赶忙拿手去摸他的下巴,觉得这样他会感受着,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有血,搞得李锐满脸都是,林晚一看,暗骂自己一慌张就容易出错,只好从怀里取出帕子给李锐擦拭,李锐倒是无所谓,他平时看林晚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以前她只有因为秦岭的事情才会失态,今天因为他如此,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林晚看李锐一个人在那里傻乐,连疼痛都顾不了,以为是怕她担心,故意不提,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赶紧的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往同仁堂赶,这样就造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还是上次给林晚看病的王大夫,她顾不上客套就让他给李锐看看,王大夫给李锐处理好背上的伤口,上了药,又给他看下巴,发现只是脱臼帮他正好。最后一行人出了门,林晚看他整个过程都没有吭一声,其实是她自己看着疼,躲在马车以后,趁李锐没看到啪叽一下亲在脸上,然后迅速缩在角落里,速度之快,李锐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埋头红着脸的林晚,也不在乎伤口,两步走过去将她一把揽入怀里,李锐觉得这个伤真值。林晚错开手将他抱紧,刚刚就是一时冲动,想也没想就那么做了。在现代是很平常的行为,可这里是古代,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现在看他一脸的喜悦,她心里也很高兴。   回到客栈以后,林晚让李锐坐好,她有正事跟他说,李锐看她一脸的严肃,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的看着她。林晚也不在纠结,直接开口,“今天皇上让我进宫,要我前往边关押送粮草。”她忘不了皇上看似商量,实则不容反驳的语气,她也很纳闷自己不是朝廷官员,而且有那么多人怎么就轮到自己,她不是不想去,只是太过诡异,她还没开口说话,皇上脸上已经有明显的不悦,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安乐县主可是朝廷钦封的,关键时刻可要为朝廷效力。”   林晚不在说话,恭敬的行礼接旨。林家被冤屈才有了现在的安乐县主,此刻却成为挟制她的借口,皇上心里再打什么算盘,林晚不是猜不到,左不过是利用她和秦岭之间的情分,面对这样的皇帝,只能选择沉默。谁让这是古代,皇上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随便找个大不敬的借口,就能把你结果了,林晚不想以卵击石。   李锐听了以后,长叹一声,果然如他所料,冬季来临运送粮草无可厚非,朝廷却迟迟不肯行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林晚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没底,怕他误会自己不肯推辞“我本来不想去,可是皇上非要让我去,我也没有办法。”   李锐看她因为着急解释,有些涨红的小脸,笑了出来,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边关太冷,你身体不好怎么受的了,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趁还没出发,我们去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吧。”   林晚看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在为自己担心,心里嘲笑自己小心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转而一想,自己以前何曾在意过别人的看法,现在因为他一时的不言语就胡思乱想,果然是喜欢上他了吧,原来不知不觉他已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林晚在这一刻认定就是他了。她不是矫情的人,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就要说出来,抬头看着李锐,“李锐,你是否愿意娶我?”   李锐先是一怔,讶然笑了一下,然后不住的点头,幸福来的太突然,他都没有准备好,以前跟林晚说过一次,看她不太着急,也就不好逼迫她,只能慢慢等待,没想到今天她主动提及。李锐伸出双手捧着林晚的脸颊,如同手里是无价之宝一样小心翼翼,额头抵着额头,“晚晚,这种事应该我来问你,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只要你能嫁给我,我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是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李锐太过高兴就有些语无伦次。   林晚看着平时一本正经的李锐这个时候手足无措,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不用那么紧张,我不在意那些虚礼,只好能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就够了。”想了想还是说到,“要不我们回来以后,我给你两万两,以你的才能不出多久就能闯出一番天地,到时候你就有钱置办婚事啦”她生怕李锐不同意,伸手捂住他的嘴,故作生气,“算我借给你的,不准不要,我可是要收利息的,看你是熟人的份上,就给三成吧”   李锐看林晚是真心实意为他好,自己确实也需要一笔本钱就不推辞,配合的说到,“你这是高利贷啊,不过一定会给你的。”   林晚故意沉思了一会儿,才满意的笑了,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互相扶持,她开始还怕李锐大男子主义不肯接受,没想到他也是一个这么开明的人。说到这里,林晚想起当初秦岭也是什么事都由着她,对她百依百顺,不过现在想起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那么遥远。   李锐看林晚笑了出来,把她搂在怀里,林晚安心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还有些不稳的心跳,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   越往边境走天就越冷,林晚体质不好,保暖抗寒的衣物要多备着,碳火也要充足,一路上怕林晚无聊画本也买了不少,林晚不爱做女工之类的,可以寻些小玩意儿。林晚就看着李锐在街上给自己买东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有人惦记和照顾的感觉真好,虽然这些事情自己也可以做,可是看着李锐连画本纸张质量的好坏都会问,即使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不放过,果然是把她放在了心里。常听人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了,林晚不免失神,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李锐把东西收好回过头来就看到林晚在看他,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他以为她对这些不满意,林晚一愣回神过来摇摇头,“没事,我看你买的都是我的东西,怎么不给自己买些。”李锐觉得林晚是姑娘,用的东西都比较细致,自己一个男的,吃饱穿暖就够了,不过看林晚关心他,还是回到“一会儿就去,先看你的东西。”      ☆、危难(三)   林晚和李锐接到圣旨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出发了,虽然对皇帝有抱怨,但边疆的将士却等不了,他们都是拿命在保家卫国,林晚在现代就对当兵的人充满敬意,况且还要靠他们保护呢,林晚想了想把之前秦岭送给他的药材打包一起带上,战场受伤的人更加需要。   现在马上要入冬了,官道两边的树木叶子都落光了,孤零零的站在那儿,就像一排排看守的卫兵,笔直挺拔,给人一种萧瑟之感,颇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林晚起先还有兴致,打开窗户东瞧瞧西看看,后来兴致缺缺,景物都差不多,而且越往西走,天就越冷,还没有到雁门关,林晚把狐裘就穿上了,她天生体寒最怕冷。   林晚上次受伤后不能骑马,就只能窝在马车里,好在有李锐陪她说话解闷,还有一些画本子,日子也不算难过。出了雁门关,就不再是大周的边境,他们嘱咐林晚一路小心就离开了。林晚下了马车,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边的黄沙,这里人迹罕至,甚至没有一点绿色植物,完全就是不毛之地。这样苦寒的地方将士们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林晚对他们肃然起敬,吩咐随行的人加快速度要些赶到军营,离京之前就听说粮草不济。   前几天路还算好走,后来有了风沙,人行路就很困难,更何况是驮着粮草的牲畜,就把马车的东西收拾出来轻装上阵,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十天才看到了营地的旗帜。林晚灰头土脸,也顾不上洗漱更衣就想把粮食先送到再说。到了门口,守门的士兵面黄肌瘦,精神不济,看到林晚他们是押送粮食的人,情绪激动,大喊着“粮食到了”,军营里面一片沸腾,正在大帐的程林听到声音也迅速冲了出来,看到林晚喜笑颜开,见到她身边的李锐,直接视而不见。   林晚认出他来,对他点点头,让他把粮食先卸下来,士兵们都等急了,程林也想这么做,无奈秦岭出去巡视了,没有得到主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林晚听他这么说,只好和他一起等待,倒是身边的李锐看她一身的狼狈,这么多天也没有好好洗漱过,就对程林说,“既然将军不在,要不先备好热水让晚晚沐浴梳洗一番。”   程林本来不想理他,看林晚的模样,就对身边的士兵挥挥手,林晚对李锐笑了笑,还是他明白自己的想法,过了一会儿林晚就过去了,李锐跟上去,程林还没开口阻止他,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让守卫的士兵离得远一些。程林对他的献殷勤不屑一顾,在他的眼里自己将军总是最好的。   两人等待的过程中,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秦岭回来了,林晚离开雁门关他就得到了消息,按照行程过几天才会到,没想到提前就来了。他老远就在人群中搜寻林晚的身影,程林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走上前去牵马,打趣说到“将军别急,林姑娘在沐浴,一会儿就出来。”   秦岭拿鞭子抽了他一下,瞪了一眼,“要你多嘴”话是这么说,嘴角的弧度却是藏都藏不住,程林也是替他高兴,来到这里快半年了,秦岭一直忙于军务,不是打仗就是在训练,他好多次看见秦岭拿着那个荷包发呆,有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会高兴的笑出来,有时又是不住叹气,可是想到同行的李锐,程林有些苦恼,若是别人寻机教训一顿也就是了,可是他不是为非作歹之人,这次也是来送粮草的,他不能恩将仇报。   正在这时,林晚出来了,李锐两步上前把披风给她穿上,低着头帮她把带子系好,动作娴熟,好像做了很多遍一样,林晚也很配合,还对他露出微笑来,秦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林晚的笑脸了,应该说他有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或许是秦岭的目光太过炙热,林晚一抬头就撞进他幽深的眼眸,有不舍,有欣喜,还有许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林晚也不想深究干脆对他礼貌性的点点头,然后拉着李锐走到了他面前。   林晚对他行礼以后说到,“秦将军,粮草已经送到,请你派人清点数目,确认无误,我也早些回京复命。”声音无波无澜,不带一丝感情,就如同跟一个陌生人讲话。   秦岭本来有许多话问林晚,在这时却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程林看他有些失态,咳嗽了一声,秦岭马上回过神来,对林晚点头然后找人去办。旁边有人清点,一时间只有报数的声音,一阵风起,李锐从丫鬟手里取出暖炉递给林晚,林晚嘿嘿一笑,捂在手上。秦岭伸出去手缩了回来,他的手心里有一块暖玉,那是出征前皇上赏赐的,他带在身上本想有机会给林晚,没想到一直没有见到她。   气氛有些尴尬,秦岭对他们说,“外面风大,还是进来吧”李锐看林晚脸色有些发白,拉着她的手进去了,秦岭看着他们窝在一起的手,觉得很刺眼,很想把它们分开,最终是他的理智获胜,他大步走在前面,眼不见为净,可是那个画面就在脑海里,抹都抹不掉,秦岭心口剧痛,感觉心好像缺失了一块,再也找不回来。   过了一会儿,手下来人回报数目一致。林晚终于送了一口气,一路上跋山涉水,就为了把粮草送过来,她这辈子还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不过还是很值得的。她向秦岭行礼以后就准备告辞离开。   秦岭淡淡嗯了一声,当林晚的手快要掀开大帐的门时,秦岭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晚晚,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林晚脚步一顿,对身边的李锐示意他离开,李锐回头看了秦岭一眼,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到,“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叫我。”林晚对他点点头,李锐这才放心离开。   秦岭是习武之人,耳力甚好,自然也听见了,不由得嗤笑一声,林晚头也没抬的回到,“他只是习惯使然,你不要多想。”秦岭看她为他开脱,压抑的情绪迸发,几步走到林晚面前想要伸手抱住她,林晚却本能的后退一步,躲开了他,这时才抬起头来看他,“秦将军,请你自重。”   这样的行为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特人生痛,却也让人清醒,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道,“他对你好吗?”   “好”林晚声音有些颤动,却没有抬头,她刚刚看到秦岭的模样,脸上瘦了一大圈,神色疲倦,精神有些痛苦,整个人却更加冷意泠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有战场上沉积下来的杀气,她无法想象这半年他是这么过得,或许真的可以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来形容。   林晚看他半天不说话,用眼神询问他,却看见无限的深情与悔意,也许他是真的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林晚直接准备走的,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们不再是情人,也无法做成朋友,就像现在这样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刚刚那一句是出自对于一个将军的敬意。   秦岭听到林晚的话,苦涩的笑了一下,因为里面再无一丝往日的情意,自己错了,只是明白的太晚了。最近这里有些不太平,他派了程林护送他们回雁门关,本来他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的,可是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人卿卿我我,而且林晚见到他会不自在,虽然她没说,她缠在手指的衣角出卖了她,无论过了多久,她的习惯他总是一下就能够认出来。   秦岭看着林晚登上马车,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秦岭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连马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方谦从身后出来,无奈的叹气,他知道苦劝无用只能陪着,秦岭对林晚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说出来,都被秦岭以眼神制止。   林晚一行人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见人就杀,事情一发生,李锐就让林晚躲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林晚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厮杀声,心不停的打鼓,虽然害怕也在猜测到底是谁要害她,脑海中思索了半天却毫无头绪,她一闪而过刘丽娘的名字,可是她远在京城,而且身份低微,这样的杀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专门培养的,要么是出钱雇佣的,要么就是死侍,到这里也把她排除了,看来回京以后有事做了。   最后当打斗声停止了,林晚才出来,遍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林晚忍不住吐了出来,她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死人,虽然之前做过心里准备,真正简单还是很震撼的,其他人表现都比较正常,可能见得多了,林晚喝了好几口热水才缓过劲来,李锐在一旁端菜倒水,活像一个丫鬟似得。   程林把尸体处理好以后接着上路,路上还遇到好几波,都被他们打退了,虽然没有人死,好多人都受了伤,林晚到了雁门关要带他们去看大夫,他们死活不让,说都是皮外伤不打紧,林晚无法也只好由着他们了。程林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一定要快点回去报告秦岭。      ☆、忙碌   林晚和李锐进了雁门关以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袭击,两人也在不停猜测到底是谁的人马,半天毫无头绪,就索性放下了,来的时候快马加鞭,现在大事已了,队伍自然慢悠悠的往前走,林晚一路见证从寸草不生的荒原到树木丛生的山林,傍晚的时候,她和李锐亲眼目睹“大漠孤烟直,长歌落日圆”的景象,在草原的时候,看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先牛羊。她真想一辈子都呆在那里,李锐笑着跟她说,等他们成亲了,他就带着她四处游历,踏遍大周的每一寸土地。   林晚笑着点头,窝在他怀里,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她从未如此期待过嫁给一个人。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塞上牛羊空许约,这个诺言却没有实现的机会。   一路行了将近一个月,两人才到了京城。以前住在京城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觉得这里就是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林晚一到客栈就吩咐小二烧水沐浴,她把李锐赶了回去,出去这么久方氏应该会想儿子,古人不是常说“父母在,不远游”的,李锐看着林晚在门口笑盈盈的送他离开,就像妻子送丈夫出门一样自然,高兴的离开。   林晚美美的泡了一个澡,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就睡下了,还是家里的床舒服,虽然一路有李锐的悉心照顾,林晚还是有些不自在,这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林晚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刚从床上起来就看见在窗边看书的李锐,听到她的动静倒茶递给她,林晚就着他的手喝净。外面起风了,李锐帮林晚把外衫穿好,披风系着,他还特意系蝴蝶结,这是林晚上次教他的。这时翡翠端着饭菜进来了,都是她爱吃的,林晚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李锐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别急,都是你的,还有很多。”林晚嘴里塞满了菜,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点头,还对着李锐傻笑,李锐看她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伸出手来摸摸她的脸,林晚忙着吃菜不跟他计较。   等到吃饱以后,林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对李锐笑笑。刚刚只顾着吃东西了,根本没有注意形象,她是一个挑食的人,没吃过的东西很少尝,这次出去她大都是图新鲜吃个一顿两顿,她对李锐说,“我是不是很难养,吃东西也很难看。”李锐看她刚刚不计较,现在才想起来,不禁笑出声来。   林晚以为他在笑话自己,故意生气,拿出手来打他,李锐很配合的哎呦直叫唤,不停的躲闪,林晚喊着去追他,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李锐赶紧伸手搂住她,林晚趴在他的怀里,由于刚刚打闹,小脸红扑扑的十分诱人,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李锐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了林晚,林晚看他越来越近的头就闭上了眼睛迎接他。两人气息交缠,唇齿相依,李锐由于太过紧张,几次磕到了林晚的牙齿,林晚觉得他是新手,更加高兴努力引导他,男人对这种事无师自通,很快两人就气喘吁吁,林晚甚至可以感觉到某个东西抵着自己。   这时,李锐放开林晚帮她把头发整理好,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不稳的说,“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想亲她,只是一直不敢,上次两人把话说开了以后忙着去边关,他没有找到机会。不过以后就好了,他们是夫妻,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亲她了。   林晚听他这么说,脸爆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在李锐看来,像是对他抛媚眼,柔情似水,他再次低下头含住了林晚的唇瓣,这次比上次更加激烈,李锐更加霸道,两人不知何时到了床上,林晚眼神迷离,唇瓣红肿,李锐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一直到嘴巴,他一路往下,手刚触碰到林晚的腰带,林晚就一下子清醒过来抓紧腰带,对李锐摇摇头。李锐迅速从林晚身上起来,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了。”   林晚没有怪他,刚刚她也一时冲动,差点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好在李锐及时停止了,她想把最好的留到洞房花烛夜。气氛尴尬起来,林晚上前倒了一杯水给李锐,李锐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暗骂自己是畜生,还不知道林晚怎么想他呢,他抬头来看林晚见她一切正常,还是几步远解释道,“我怕我自己再犯错误。”   林晚看他有些窘迫,由他去了。林晚转移话题说到,“现在已经回京了,你打算做什么?”   说起这个,李锐端正神色,“现在虽然打仗,民以食为天,做酒楼,茶楼,粮铺都可行,不过目前京城的形势,还是开酒楼比较好,我做的最久,经验丰富,再说还有你的主意,一定可以有一席之地,现在天冷了,可以做火锅,李家的不算,做的人不多,我们可以做的更好,就用那个三合一的锅。”李锐没有说的是,做酒楼虽然比较辛苦,也是来钱最快的行业,他想多赚些钱,他不想委屈林晚,尤其是在成亲这件事上。   林晚看他主意已定,就不多说,去拿了银票给他,李锐坚持写字据,林晚看劝不住索性收下,她相信李锐会做好的。   李锐每天很忙,不过依然陪林晚吃早饭,晚上的时候他也会跟林晚说一下事情的进展,林晚也会给他出出主意。没有李锐帮忙,半日闲和一杯奶茶的事情全都落在林晚一个人身上,她再也不能偷懒。好在现在战事人不多,店里的人都做事认真,不需要林晚太操心,即便这样,林晚也不能放松,每天都要过去看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一个月后李锐的丰泽园开业,林晚抽空过去看热闹,她看着李锐意气风发,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惹得身边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林晚只好走了,她可不想被李锐的崇拜者“报复”。   而在边疆的军营,正在大肆的搜捕奸细,程林回去向秦岭禀告了林晚遇袭的事情,他开始以为是抢劫粮草的山贼所为,秦岭却不以为然,反问道,“若是山贼,为什么还要蒙面,为什么不在来的时候动手,而要等返程之时,而且他们武艺高强,训练有素,绝不是一般人,他们目的明确就是要晚晚的性命,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要对她动手,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他们想抓住晚晚用来要挟我,只是晚晚的事很少有人知道。”   程林听他一系列的反问,立刻明了,“将军的意思是军营里有细作,要不然怎么知道林姑娘何时能来,何时离开。若是因为将军对林姑娘动手,我觉得不是,抓活口就可以了,可是这些杀手招招致命,而且发现不能的手以后就自尽了。”   秦岭感觉这个主使者必定是他认识之人,只是目前毫无头绪,元列最有可能,只是他不知道林晚的事情,他一闪而过刘丽娘,她现在远在京城,而且无权无势,凭她的力量做不到,现在还是找细作要紧,这关系到这场战役的胜负,关系整个大周的安全,不得不重视,就交代给方谦去做。   秦岭一开始就打算在雁门关到梁川派兵,无奈兵力有限,而且之前边境地区两国百姓往来做生意,即使遇战乱也不止,只能象征性的留了部分人维护安全,没想到留下这么大的隐患,看来打下大昌以后要给皇帝上书派官员治理此地。   半月过后,秦岭没有找到袭击林晚的人,但是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后来查出是大昌的探子,处理了一批人以后,军营安静不少,而他们也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向大昌开战,大大小小大了不少仗,现在需要一场大的胜利来鼓舞人心,天气也越来越冷,再不动手大雪封山就不能走了。同时秦岭为了保险起见,特意派人回了京城,得知刘丽娘自从他出征以后就不见了,他们还以为她来边疆找秦岭了,没想到她不在,秦岭更加确定就是她,只是目前没有证据。   李锐正式开业以后,比之前更忙了,林晚几乎几天才能见他一面,不过她也理解,刚刚开业的时候总要亲力亲为,事事都要盯着,等到一切步入正轨就好了。   林晚不知道的是,李锐除了忙活店里的事情,还抽空去挑林晚的嫁妆首饰还有一系列成亲要用的东西,最重要是以后要住的院子,那是他和林晚的家,是他们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自然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过问。每天他回去的时候,总要去看林晚一眼才放心,每次看到熟睡的小脸,觉得什么都值了,为她做什么都愿意。      ☆、意外   这日林晚正在店里忙活,快要下雪了,她打算做炸鸡,她记得看韩剧里面,在下雪的时候,啤酒和炸鸡最配,这个时代没有啤酒,她可以用一些果酒代替,李锐突然过来找她,林晚还在纳闷他怎么有空过来,李锐已经拉着她往外走,林晚赶紧把身上的围裙取下出去了。   马车有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李锐扶着林晚在一栋宅子面前停下,林晚看着李锐用钥匙把门打开,就伸出手来,在门口等她。林晚把手放上去和他一起进去看。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铺成的小径,游廊围成一圈,下面是一个池塘,里面种满荷花,满园幽香,现在是冬季,不知道李锐想的什么办法让他们开放。里面是两三房舍,一明两暗,摆放着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梅花含苞待放,梅花树下有一个秋千,上面铺了一层虎皮,不远处有一个亭子,现在正放着热茶。   林晚一路走过来,开始是惊讶,后来兴奋不已,最后是感动,李锐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他知道她喜欢芙蓉,喜欢秋千,不喜欢人多,她眼眶湿润,转身对身边的李锐说,“谢谢你,原来这些日子你都在忙着这些,我还偷偷埋怨过你。”   李锐把她的手握住,放在手心里搓揉,还不停的哈气,他知道林晚怕冷,直接把她带到亭子里,林晚喝了茶把杯子捧着,现在情绪平定下来,她有很多问题要问,“这个宅子贵不?我记得刚开业没有多少钱吧,还有这个荷花怎么开的?”   李锐看她有一大堆问题,一一回复,“宅子是我看的,我知道你喜静,所以就没有在京城里面买,价钱并不贵,家具必备之物是我买的,其他稍微贵重的东西是徐公子给的。”   林晚一听,小声嘟囔到,“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是瞒着我。”虽然听着有些生气,可哪有生气的意思,嘴角翘起,藏都藏不住。   李锐看林晚的样子,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然后把林晚揽在怀里。林晚靠在他的肩膀上,拍拍他的手,“你还没说荷花怎么开的?”林晚灵机一动,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不会是用温泉水吧。”   李锐没想到林晚一下子就猜到了,笑着点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把她抱的更紧了。看来林晚对着宅子挺满意,他觉得这么多日子没白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两人欣赏完宅子就回去了,下马车的时候林晚让李锐晚上早些过来,她亲自下厨。林晚想了想让翡翠去请徐文远过来,他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这次肯定也帮了不少忙,只能略表心意。   林晚回到店铺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做出了普通的炸鸡和带走脆皮的,这样对于害怕油腻的人来说多个选择,她还准备了香辣,麻辣,五香各种味道让人搭配,她做好以后让店里的人都来品尝,大家都交口称赞。至于搭配的酒,还是交给李锐和徐文远吧,她是不喝酒的人,自然一无所知。   林晚看天色不早就回客栈去了,换了衣服就一头扎进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林晚看身上油烟味太重,干脆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李锐来的时候林晚正在沐浴,他就在那里等着。林晚一出来就看见李锐,打了个招呼,李锐拿起筷子准备吃,林晚瞪了他一眼,“别急,还有客人呢。”   李锐故意叹气,摇摇头说到,“怪不得呢,我肯定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吃你做的饭菜。”   林晚看他吃醋的语气,高兴的笑出来,其实林晚也给他做过饭,只是比较忙次数少罢了,心里有些歉意,赶紧劝慰到,“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多给你做几次。”   李锐趁机占便宜,把脸伸过来,用手指了指脸颊,意思不言而喻,林晚看房内无人,亲了一口赶紧回来,李锐意犹未尽,刚想伸手抓住林晚,门一下就打开了,徐文轩用扇子把脸遮住,口里还不停说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未停,直接坐到了桌子旁。   林晚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人撞见觉得有些怪怪的,咳嗽了一声让李锐坐下,嘴里小声嘀咕,“进来也不敲门。”   徐文远直接回到,“我敲了几遍都没人应答。”他目光如炬看着林晚,把她看的很不好意思。李锐赶紧出来解围,倒了一杯酒,“都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李锐这样说了,徐文远也不盯着林晚看了。   刚刚听到屋内的声音,徐文远心里有些苦涩难言,就像是自己的心缺失了一块,再也无法完整,他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遇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连以前喜欢那个人的时候也不曾。他一直觉得自己把林晚当妹妹,可自从在荆州城见到她,他就觉得它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而是一个独立的人。来了京城的一番作为彻底改变了他对她的看法,也更加吸引着他。他知道她心有所属,当她被秦岭所伤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开,却无法在她好了以后光明正大的拥抱她,只能陪着她,看着她渐渐投入李锐的怀抱,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幸福快乐就够了。   林晚看他们都不再提刚才的事情,赶紧把炸鸡拿出来,他们尝过以后都称赞,李锐夸赞林晚不奇怪,徐文远的话让林晚兴奋不已,早知道他四处游历,又是皇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说好才是真的好。林晚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两人算是明白这顿饭的意图所在,真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林晚不是吃亏的主。   李锐率先说到,“现在快入冬季,果子快没有了,不过我存的有杏花,桃花酿的酒,还有不少,口感不错,气味芳香,你可以先拿去。”   林晚一看马上有酒了,眼睛巴巴的看着徐文远,他的存货肯定更多更好,徐文远收起扇子,淡淡说到,“徐家的竹叶青,要多少有多少。”   林晚乐不可支,赶紧给徐文远倒了一杯酒,“那就先谢谢了,不过这些都算我买的,你按照本钱卖给我。”然后也对李锐说,“你也是一样。”林晚感谢他们,也不是喜欢占便宜之人。她听李锐提起,想到乡下秋季喜欢用桂花酿酒,她可以派人去收购,只要价钱给的合适自然有人卖。   看事情已经谈妥,三人就坐下来尽兴的吃起饭来。徐文远吃饱喝足就离开了,林晚酒量不好喝了一些就一直吃菜,李锐吩咐翡翠煮了醒酒汤,让让林晚喝下。林晚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完全忽视还在给她擦手和脸的李锐,李锐看她这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就离开了。   林晚看着李锐为亲事做了这么多,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她听人家说出嫁的姑娘都是自己亲手绣嫁衣,可是林晚的女红实在太差,思来想去以后,她打算去京城最大的锦绣坊看看,李锐听说以后嚷着陪她去。   两人到了以后,老板娘热情的接待他们,林晚也不会设计衣服,就让她们按照最时兴的样式来做,她就让上面绣上芙蓉花就好。店里过来买东西的姑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晚,林晚视而不见,仍然听到有姑娘小声议论,“嫁衣都要买,以后肯定不会过日子。”“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有人要。”到最后越说越难听。   李锐最见不得别人说林晚的坏话,正想上前理论几句,林晚拉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摇摇头。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外人几句话就可以体会的。而且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林晚和李锐又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不少首饰还有成亲要用的东西,这都是林晚恶补出来的,她觉得古人结婚太过麻烦,不过这样也很有仪式感。李锐告诉林晚,他娘已经找人算过了,二月初二就是最好的日子。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虽然时间有些急,但是该有的一定会有,绝不会委屈林晚。   林晚对这些不信,既然老人相信也就随她。至于别的,她相信李锐,一切都交给他办。两人就这样,总会隔三差五的抽出时间来,然后一起去采购东西,李锐很周到,怕林晚太累总是自己先去看看,最后留个一两家让林晚去决定。   就在两人忙碌的时候,林晚偶尔在街上听说当今皇上病重,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林晚记得上次见到的时候,就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古人年纪普遍不发,而且皇上也爱吃丹药之类的,会死很正常。不过这些话,林晚只能放在心里,可不敢说出来,免得有无妄之灾。他们还在议论到底谁是新皇帝,有人说是大皇子赵祯,说他心地善良,是仁义之君,也有人说是三皇子,他是最像当今之人。林晚也不关心,无论谁做皇帝,只要自己奉公守法,不做坏事,就跟自己无关。   可有的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会来找你。还没有过年,皇上就驾崩了,国殇有半年,期间不能办喜事,林晚和李锐的婚事就被推迟了。林晚总有这次成不了亲,以后就不能成亲的感觉。她和李锐讲过,李锐还安慰她劳累过度。      ☆、新帝登基   林晚和李锐的婚事就真的被耽搁下来,不过亲事的准备功勋没有停止,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精心打造,再也不用像值钱那样匆匆忙忙,林晚还是心下不安,李锐就安慰她,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就安排这样的事情,他一定做得更好。而且他也相信经过半年丰泽园的生意一定更好。   林晚看这李锐费尽心机每天讨她开心,也觉得自己胡思乱想,干脆放下心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起面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当,水来土掩。   就这样过了几天到了新年,林晚一大早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打开窗户一看,原来是树枝被积雪压断了,咔嚓一声,林晚只看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落下,   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飘舞,满目银装素裹。林晚想起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古人写的真好。   林晚一时兴起,吩咐翡翠把她那件红色的大氅取来穿上,他要学一回古人附庸风雅踏雪寻梅。她们乘着马车来到了京郊的宅子里,李锐一大早就过来了,他打算折几支梅花给林晚送过去。林晚怕路太滑走的很慢,李锐干脆过来伸手扶住她。李锐知道她怕冷让张管事去马车上那暖炉过来,他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给林晚让她暖手。林晚兴致勃勃,直接拉着李锐去看梅花。   两人还没有踏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梅花果然开了,林晚看见枝头上红色的花瓣,嫩黄的花蕊,雪花落入花中,供中带黄,白里透红,美不胜收,旁边还有几个含苞欲放的花朵,向来过几天就开放了,两人静静的站在树下欣赏这一幅傲雪红梅图。   直到雪花再次纷纷落下,林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李锐拉着林晚的手走的很慢,虽然很小心翼翼,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林晚脚下一划,一下子坐在地上,李锐干劲转身过来拉她。林晚趁他不注意,猛地用力将李锐也拽下摔倒在地,迅速在旁边揉了一个雪球朝李锐扔过去,李锐早就看清她的意图,呆在原地任由她“摧残”,林晚看他头上,脖子上都是雪,样子有些滑稽,哈哈大笑起来。李锐看她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一时玩心大发,顺手揉了一个笑雪球超她扔过来,林晚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躲开。两人就在院子里打起雪仗来,不时传来李锐爽朗的大笑声还有林晚银铃般的笑声,久久回荡在院子中。看得张管事感慨颇多,公子只有跟林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放松。   林晚到最后筋疲力尽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李锐看她小孩子脾气,怕她着凉,直接把她抱起来送到马车里。林晚靠在李锐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到了客栈,李锐把她放在床上,本想喊她起来喝些姜汤驱寒,看他她睡得如此恬静就算了,吩咐翡翠几句才离开。   林晚其实下了马车就被风吹醒了,她太迷恋李锐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舍不得放开。等到他远去了以后,她起床沐浴更衣擦了他留下的药又重新睡下。   而远在梁川的秦岭站在营地,看这远处皑皑雪山,就想起去年冬天,他外出打猎未归林晚冒雪在深山里寻人,他永远也忘不了见到林晚时她浑身是雪,小脸冻得发白却依然笑着,虽然那么狼狈,他却觉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可就是真的好的一个姑娘,被他辜负了,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每每想起她在将军府绝望无助的眼神,在大殿听到他的话时伤心欲绝,最后一面那凄惨的笑声,他都心痛的无法呼吸,感觉被一双大手拉扯着生疼,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谦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就看秦岭手里拿着的荷包,他知道秦岭又在想林晚了,他想劝劝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叹息,秦岭听到脚步声把荷包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在怀里,那里最贴近心口的位置。秦岭端起药来一饮而尽,仿佛根本不知道苦一样,上次和大昌一战,打了七天七夜,若不是突降大雪,他早已获胜,不过不急,他有充足的时间养好伤势,来年再战。   上次秦岭被一箭穿胸,差点死去,连大夫都说情况不秒,方谦听着秦岭一直在叫林晚的名字却无能为力,他把林晚相关的东西拿来,一遍又一遍跟他讲林晚在京城多不好,最后才把他救回来。他醒了以后和以前一样,可是方谦看他经常拿着荷包发呆,他只能在一旁陪着。   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她还要去准备年夜饭。林晚早就给她的员工放了假,虽然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林晚觉得大过年的还是要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至于其他那些亲无无故,统一集中到半日闲来一起庆祝,林晚和翡翠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忙得热火朝天,林晚看他们杀鱼,杀鸡的,洗菜,炒菜的还有专人包饺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事情,就干脆打打下手跑跑腿,开始他们还不太敢,尝试着使唤了林晚几次,看她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就放下心来,天还没黑,一大桌子菜都做好了。   由于人比较多,一共坐了三桌,林晚怕自己一会儿喝多了忘记了,提前把红包发了,算是压岁钱,他们一个个笑呵呵的接着,和林晚也不再拘束,一起热闹起来,划拳,做游戏,猜灯谜,林晚从小就是游戏黑洞,喝了不少酒,林晚酒劲上头,走路都有些晕乎乎的,脚下发飘,看路都是弯的,林晚拿着酒壶刚想再倒一杯,手就被人按住了,她一抬头看了半天才确定是李锐,他一来大家都停住了,主要是李锐太过严肃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打了招呼后,就弯腰把林晚抱起离开了。   李锐知道林晚的酒量不放心,所以陪他娘吃饭以后酒告退了,没想到就见到她写个样子。林晚回到客栈醉醺醺的又唱又跳,李锐哄了好一阵她才安心睡下,睡之前还在不停提醒她子时之前要喊她起来,李锐帮林晚擦洗的时候她在不停的乱动,一不小心香肩微露,李锐见此有些心猿意马,林晚现在酒醉,如果自己做些什么不就是趁人之危,他虽然很想还是闭着眼睛帮她把衣服整理好。等到林晚睡下,李锐出了一身汗。   李锐出去透透气,等到冷静下来才回房,他就在旁边坐着一直陪着林晚。林晚虽然闹腾,睡着以后就很安静,也不吵闹。到了子时,外面烟火漫天,李锐喊了几声,林晚咕哝几声又翻身继续睡了,李锐无法只好由她去了。他看了林晚一眼,就回家了。   林晚酒醒以后发现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痛,她知道肯定是李锐喂她喝了醒酒汤,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大红的衣服,过年了图个喜庆就去找李锐了,到了门口发现络绎不绝都是同行过来凑热闹,李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处处悬挂着大红灯笼,喜气洋洋。林晚走到李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笑着说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说着伸出手来,李锐赶紧拿出一个大红包,还好他早有准备,他本来只有家里的下人的,包的时候想到的林晚,按照她那财迷的个性肯定要有,他甚至可以想象林晚眉开眼笑的样子。   林晚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去看方氏了,方氏穿着一身紫红,脸上堆满了笑,看到林晚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在她眼里早把林晚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上茶以后就问长问短,林晚也很喜欢她都一一回复。李锐抽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两人相处融洽,谈笑风生,这才安心得大步离开。   初六过后,在先帝灵前即位的三皇子登基为帝,是为乾康帝,新皇守灵期限已满正式开朝,林晚忧心忡忡,她对赵祥早有耳闻,有谋略也有手段,但心眼也很小,属于睚眦必报。不过一系列大赦天下的律动减轻了林晚的戒心,正当林晚以为天下太平的时候,张管事从马上摔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林晚面前,大声喊着“姑娘,公子下狱了。”   林晚觉得果不其然,早上起来以后就一直眼皮打架,她顾不得一切让张管事在前面带路往刑部衙门而去。   ☆、无路   林晚赶到刑部的时候,刚刚报出李锐的名字,那里的人一听都闭口不言,讳莫如深,林晚赶紧从荷包里掏出银子塞到他们手里都不接,林晚看他们这样觉得事情一定小不了,干脆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交代他们好好照顾李锐。   林晚出了大牢就准备进宫,张管事虽然着急,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拦住林晚对她说,“林姑娘我们现在还是去找徐公子商量一下,他人脉广至少知道公子所犯何事。”林晚经他提醒才清醒过来,刚刚太过着急都失了分寸。   林晚又赶紧上了马车往徐府去,下了马车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徐文远,徐文远面色沉重,不复往日的洒脱,对她招招手二话不说上了自己的马车,到了徐家的客栈两人直接去了徐文远特定的包间。   林晚一进房间就忍不住说到,“徐大哥,李锐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文远一收到消息就准备去找林晚,他看她急得通红的脸颊,拉她坐下并倒了水给她,林晚根本没有心思喝水看着徐文远。   徐文远眉头紧锁,斟酌一下才说到,“据我所知,李锐的父亲和兵部尚书王浩结为亲家,他大哥娶了她的幼女,而王浩是大皇子的心腹,之前几次上书弹劾还是三皇子的当今皇上让他屡次受先帝斥责,最严重的一次还被先帝奏折砸中额头受了伤,王大人一家已经入狱,李家是被株连的,他们都在刑部大牢里。”   林晚听他说完,心都凉了,看来这件事情转弯的余地很小,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当今皇上啊,她可是听说他睚眦必报的啊,更何况现在大权在握,不过好在是他父亲做主,而且他当时已经离开李家来到京城,这件事情完全不知道。想到这里林晚抬头看着徐文远,“这和他无关啊,当初他爹让他娶长女他拒绝了,后来被赶出李家了。”   徐文远看林晚亮晶晶的眼睛,满含期盼,无奈的吐出残忍的话语,“你说的没错,可是李锐并没有开出宗祠,他依然在李家的族谱上,他依然是李家的人。”   林晚抓着徐文远的手只能无力的松开,他说的都是实话,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呢,她灵光一闪想到上次李锐陪她押送粮草,也算是有功于社稷,急忙对徐文远说,“他不失陪我去边关吗?可以功过相抵啊。”   “你忘了皇上下旨让你去,并没有给他,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徐文远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   林晚明白徐文远的意思,可她不能眼睁睁的放着李锐不管,她要进宫去求皇上,无论有没有用,她都要奋力一试,想到这里林晚把脸上的泪痕拭去,打起精神往外走,徐文远看她心意已决不好再劝,准备陪她一起去。林晚摇头拒绝了,圣意难测,她不想连累徐文远,他却像没听到一样跟在林晚的身后不远处。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来到宫门口,林晚对守门的侍卫说自己要求见皇上,那两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让她赶紧离开,林晚只能表明身份,他是先帝亲封的安乐县主,两人大量了林晚一番,看她的神色不似作假就赶紧通报去了。林晚在宫门口巴巴的望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半个时辰后一人匆匆来报,皇上在和大人们商议事情吩咐谁都不见。   这时站在一旁的徐文远拿出一叠银票塞到传话的太监手里,对他耳语几句,那人笑着点头快步离开。林晚疑惑的看着他,徐文远让她稍安勿燥,静候佳音。   大太监汪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伺候笔墨,乾康帝头也不抬的说道,“找到你这里了,算了,你去给她指一条明路。”汪福最能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哈腰以后就退下了。   等到汪福下去以后,乾康帝放下笔站起身来,似是自言自语,“如此重情义的女子怪不得秦岭念念不忘。”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是故意让太监这么回话的,就是为了汪福的登场,无路可走的林晚自然说什么是什么。开始他抓到李家人的时候,准备杀了了事,后来打听到李锐和林晚的关系以后,他觉得可以利用一番。让林晚去求秦岭他就放了李锐,本来他就和王家的事无关,既可以卖秦岭一个人情,又可以博一个仁善的美名何乐不为。如果林晚不去的话,杀一个谋逆之人也是名正言顺。   凭他对秦岭的了解,得胜是早晚之事。回来以后自然封侯拜相,可他又怕功高震主,林晚是掌握他最好的筹码,从他上次得知秦岭为她受刑就可以看出来,外人都说秦岭军法如山,只有他知道他是为了一个女子,试问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的人会不清楚私自离营回如何处置,只能说明那个女子对他而言很重要。   汪福见了林晚以后,恭敬的给她行礼没有丝毫怠慢,林晚连连推却,皇上身边的人她哪里敢受,她把汪福拉到一旁询问他该怎么办。汪福就等着她这句话,装模作样的推辞半天才说,“安乐县主可以去找秦将军,估计开春以后秦将军必能大胜还朝,到时候就是国之栋梁,他说的话皇上自然肯听,到时候我在从中斡旋,李公子本身并无大错,必定安然无恙。”   林晚听到这里如果还不明白就是傻瓜了,这就是皇上设的一个局,他和李锐都只是他的棋子,目标是秦岭,林晚虽然和秦岭恩断义绝,还是希望他一切都好,再说是这种利用他的事情,她做不到也不想欠他人情,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如果她答应了,只怕以后都要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汪福看林晚有些犹豫,添了一把火,“林姑娘可以去刑部看望李公子,奴才安排一下。”林晚知道这本来就是皇上的意思,也不拒绝,好歹可以和李锐见一面。   林晚看到李锐的时候,他全身都是伤口,血流的到处都是,林晚心疼的流下眼泪,想伸手去摸又怕弄疼他,手指蜷缩着,李锐把林晚的手贴在脸上,细心的帮她擦拭泪水,咧着嘴笑着说,“真丑”,一不小心拉动脸上的伤口,呲了一声,林晚哭得更凶了,眼泪止都止不住,李锐用手不停的擦,最后还是徐文远递过来一条手帕。李锐把林晚的脸捧起,一脸无所谓说到,“晚晚,没事的,都是皮肉伤不疼,等我出去养养就好了。”林晚看他伤的这么重怕她担心还要安慰她,这一刻打定了主意,她一定要救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她自己。   林晚破涕而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表情,对李锐说“那好啊,我等你出来。”李锐站在牢房内目送着林晚离开。如果他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远,估计他死都不会放开她的手,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徐文远看着林晚就知道她决心去找秦岭,送她回客栈收拾东西,林晚迅速拿了一些银票和几身换洗衣服就离开了。   林晚知道李锐并无性命之忧,可是他受了重伤需要医治,有了徐文远的照看应无大事,只是长久呆在牢房那样的潮湿之地,只怕将来回染上病根。林晚坐在马车上吩咐陈杨日夜兼程,如果不是她身体受损不能骑马,她早就快马加鞭赶去了。这次就他们两人,轻装前行用了十日就到了雁门关。   两人稍作停留,乔装打扮了一番才赶往梁川到大军所在地。林晚慌着去找秦岭,完全忽视了身后的危险,当她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林晚到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死活不让她进,卸去伪装也不可以,幸好方谦路过才把他们放了进来。   方谦把林晚带去秦岭的营账,秦岭正在看书,方谦通报了一声就识趣的退下了,秦岭看到林晚的时候,有些不太敢相信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才敢确定,他高兴的大步走上前,准备把林晚拥入怀中才想起如今两人已形同陌路,只好尴尬的收回手置于身后,林晚看着他兴冲冲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李锐浑身是血,牙一咬狠下心来说到,“秦大哥,我求你去救救李锐。”   秦岭僵在原地,没想到听到这声久违的秦大哥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深爱的女人求自己去救别的男人,天地下没有比他更加失败的男人,这是多大的讽刺啊,看她一身狼狈,估计也是日夜兼程所致。   林晚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索性扑通一声跪下,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屈辱,可是她实在不知道除了这个她还能给秦岭什么,她爱李锐,她的整个心都在他那里,她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开口,“如果你愿意给皇上上奏折,我就把自己给你。”   秦岭恍若遭受晴天霹雳,林晚之前对他毫无情意,现在为了李锐给他下跪献身,她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才能做到如此地步,林晚在他印象里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林晚已经只着里衣,隐约可见水红色的肚兜,秦岭帮她把衣服穿上,林晚抓着秦岭的手,面露哀求的看着他,秦岭看到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啊,他怕自己一时冲动,干脆把头别过去,“你起来,我答应你。”是啊,除了答应她,他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就当是他对她的补偿吧,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好好照顾她,疼爱她。   林晚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下终于安定,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很难,如果他拒绝她不会怪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知道他会答应的。   秦岭看着她面若桃花的脸颊,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了,虽然不是为他,不过也够了。   ☆、突变(一)   林晚看着秦岭离开,一个人独坐在大帐里,他越是什么都不要,她越是觉得对不起他,对他来说虽是举手之劳,关系的却是李锐的性命,他是言出必信之人,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林晚想着回京以后,多筹备一些粮草药材送过来,也算是她的一番谢意。就在林晚谋划如何致谢的时候,听到方谦惊慌失措的呼唤“将军。”   林晚赶紧冲到门口,掀开帘子就看到倒地不起的秦岭,旁边还有一摊血,林晚几步上前,秦岭已经脸色发白,她对方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啊。”方谦从来没见过秦岭如此严重,一路跑过去把军医拉过来,那个老大夫年纪大了,累得气喘吁吁。   在林晚的印象中,秦岭身体一直很好,除了上次被野猪误伤之外,不过修养鸡丝就好了,这次肯定更严重。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轻易挪动他,只好静待大夫过来。军医给秦岭检查一番就吩咐把他抬进大帐里,林晚紧随其后。   大夫把脉的时候一直蹙眉,还不停的摇头,林晚最怕这样了,有什么情况最好说明白。她面色平静的对大夫说,“他到底什么情况,请直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不停发抖。   大夫不认识林晚看了身旁的方谦一眼,方谦冲他点点头,大夫才说到,“之前将军受伤的箭里有毒,我给他刮骨疗毒,军营里药材有限,只能慢慢调养,可他仍旧忙于军务,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次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气血上涌昏倒了,以后可要注意”顺着还不停的叹气,“好不绒衣伤口愈合了,这下也裂开了。”然后把秦岭的衣服解开,林晚看到里衣鲜红一片,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在胸膛的位置有一个伤口正在不停流血。林晚不忍心在看,跑着离开了大营。   林晚不知道秦岭受了这么多的伤,更不知道她的到来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她原本以为会让他伤心难过一时,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过自己,多少会有些膈应,没想到差点要了他的命,她现在内心不安,也很愧疚,现在她打算留下来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康复为止。林晚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回走,刚一转身就看到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好像在等着她。   程林听说秦岭晕倒以后就赶了过来,恰好碰到林晚出去,他一看就明白了。他走过来给林晚拱手行礼才说到,“林姑娘,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可能我说了以后会收到将军的处置。”   林晚猜测他应该是秦岭的老部下,看他神色严肃,林晚点头示意他讲下去,程林如同讲故事一样叙述起来,“将军离开十年,他第一次来找我是让我打听一个叫林香儿的姑娘,后来不知道为何将军突然决意回京,我也请求调离荆州,将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后来我一直在军营,直到听说林家冤案昭雪的事情,我就知道将军是为了你,他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曾发誓永不回京,后来将军满身酒气的回了军营,我再也没见他笑过,整天忙的昏天黑地,后来听方谦说了以后,我们知道他是在麻痹自己,上次你走了以后,他一直站在大帐门口,我几次看见他一个人拿着荷包发呆,就连上次受伤,他也一直叫你的名字,林姑娘,我知道你的心在那个公子身上,我不求你回心转意,只希望你看在他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照顾他,等他好了以后,姑娘何去何从,程林再不过问。”   林晚早已泪如雨下,秦岭不善言辞,却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当初离开荆州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义无反顾,一路默默守护自己,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都一再维护自己,只有到了秦坚的事情上,他抛弃了自己,现在知道了也没用,李锐还在京城等着自己回去成亲啊,林晚此时心乱如麻,无论如何,还是秦岭的伤势要紧,她对程林说,“你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然后大步回了营账。   林晚回来的时候,大夫已经重新包扎好伤口离开了,秦岭睡得不是很安稳,林晚坐在床边,看秦岭嘴巴一张一合的趴过去听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晚晚”,林晚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可声音越来越大,容不得她逃避,林晚只能叹息情深缘浅,她起身去给秦岭做些吃的,说不定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军营里食材有限,林晚熬了粥炒了几样小菜,端过来的时候秦岭还没有醒,林晚闲来无事就在营账里转,看到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破了,就取出针线缝补。秦岭之前太辛苦了,这一觉睡了好久,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林晚在烛光下的侧脸,恬静美好,就如同之前在李家村一样。林晚收好最后一阵,一转头和秦坚的目光交会,林晚躲避他深情的目光,站起身来笑到,“你醒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林晚把东西端过来放在床头,秦岭几下就吃完了,然后对林晚说,“你去研墨,我马上起来写奏折。”秦岭不能让林晚待太久,她做的越多,他越舍不得。   林晚以为秦岭觉得自己做这么多是为了奏折,刚想反驳就住口了,这样想也好,时间久了就会放下了,可是看秦岭脸色苍白,实在不忍心他再起身就把他按回床上,自己走到桌边研墨,“你说我来写,写好以后你过目没问题再用印。”林晚的字是秦岭教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秦岭点点头,或许这是他和林晚之间唯一的联系。   秦岭口述,林晚动笔写,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好了,林晚拿过来交给秦岭,秦岭指节把枕头下的印取出盖上,喊来手下,“八百里加急交给皇上。”林晚本来想这么说,又怕做的又有些过了,毕竟这不是军情紧急的大事。然后对守候一旁的林晚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明日我就找人送你回去。”   林晚知道秦岭是特意赶她走,干脆坐在床边,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似乎可以望到他的内心深处,“等你伤好了我再走,就当是对你的报答。”秦岭还想说什么,林晚干脆捂着他的嘴巴,“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林晚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秦岭看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再拒绝,这辈子不能和她结为夫妻,能多看她一眼都好,以后她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想到这里,他就心痛如绞。   林晚奔波了这么多天,看秦岭现在也安静下来,就在地铺上安心的躺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秦岭感觉林晚睡熟了,才把眼睛睁开,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上,他明显感觉她轻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她吃了不少苦。林晚挣扎了几下,然后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就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自然,秦岭在心里叹道,如今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再次拥抱你。   林晚醒来的时候,秦岭坐在桌旁,大夫正在给他上药,林晚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死,其实秦岭特意交代他们动作轻些不要吵到她。林晚看一屋子的人都望向这里,赶紧三两下穿好衣服出去了。她在熬粥的时候还在想,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难道自己有梦游症,秦岭不太可能,他伤的这样重。林晚想着回京城了,应该找大夫好好治一治。   林晚在军营呆了十几日,人多眼杂,她特意穿了男装,只有少数几个知道她的身份。秦岭受伤严重,林晚派陈杨去雁门关外买了不少好药材回来,林晚每天变着法儿的给秦岭做吃得,有的时候味道很奇怪,秦岭二话不说就吃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当初林晚做麻辣烫的时候就是一遍遍让他试菜。后来秦岭伤口渐渐愈合,林晚就做了白斩鸡给他,秦岭吃了好几盘,他也找人做过几次,可都不是那个味道。其实不是别人做的不好,只是他只爱吃林晚做的。   林晚离开的那一日,她特意早起做了很多吃的,现在天冷可以放不少日子,秦岭在门口和她说话,林晚像是一个外出的妻子交代自己的丈夫,语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秦岭本来想亲自送她的,手下突然来报发现大昌军队的踪迹,好像是主力部队。秦岭迅速翻身上马,交代方谦一定要把林晚送到雁门关。   ☆、突变(二)   林晚看着秦岭骑马扬尘而去,她才上了马车,方谦带着30人的队伍骑马跟在旁边,从梁川到雁门关路程不远,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现在是战乱,大部分都是流民并没有很深的功夫。一行人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路上并不乱,不像是有大军来袭的迹象,方谦感觉不妙,吩咐手下贴身跟着马车,不得远离。刚吩咐完,一阵箭雨落下,林晚只听见一阵哎呦的声音,迅速掀开帘子,已经倒下了5.6人。   林晚准备下马车查看一眼,毕竟这些人都是为自己而死,方谦赶紧扯下帘子,把林晚往里推,这些人来者不善,林晚是将军心间上的人,他可不能让她冒险。正在这是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人郎声说到,“我们只要马车上的那个姑娘,其他人无关,可以饶你们一命。”   方谦他们一听就气血上涌,自己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需要女人保护,二话不说提枪上阵打斗起来,林晚从窗户里往外看,他们人多势众,大约有50人,而且武功高强,方谦打了一会儿就明显有些抵抗不住,还在拼死反抗,那人一个转身,方谦跟上去,随后使了一个回马枪方谦就摔倒在地,那人拿剑指着方谦,对还在缠斗的手下们说,“你们都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林晚听出来了他就是首领。   那些人没有停手,首领一身令下“杀”,片刻之间那些人纷纷倒下,只剩下方谦一人还活着,方谦见状准备自刎,那人眼疾手快一脚把剑踢飞,林晚大喊一身“住手”从马车上跑下来,看了方谦一眼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她对为首的人说,“放了他,我跟你们走。”林晚面上平静,实际上怕的要死,上次虽然死人很多现场都是处理过得,这次是亲眼目睹这些人死在她面前,还有方谦,他是跟了秦岭这么多年的人,她已经对不起秦岭了,不能再因为她让他的人送了命。她的腿都在发抖,还好有裙子遮着,手直哆嗦她使劲掐住手心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现在她不能乱了阵脚。   那人面无表情的回到,“你早这样,他们就不用死。”说着对身边的人示意,林晚任由他们把她绑着,她应该是被当作威胁秦岭的筹码,现在让方谦回去求救,秦岭一定会带着人过来救她的,就如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样。   “慢着”人群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声,林晚心里一惊,刘丽娘,看来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这次来绝对没有好事,她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果不其然,她也是一身黑衣,不过没有蒙面,一脸的妖娆妩媚,她走到林晚面前,用手抚摸她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到,“林晚,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吧,这次你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林晚看她状似疯狂,有些害怕她真做出什么事情来,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刘丽娘说着对身边的人招手,“你们给我过来,破了她的身。”一边说一遍拍拍林晚的脸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看你成了残花败柳,他还会要你。”说完仰天大笑起来,站在一旁作势观看。   旁边的黑衣人都不动,看着他们的首领,那人上前一步对刘丽娘说,“刘姑娘,主子只是吩咐我们把林晚活捉回去,并没有要我们做别的,恕在下不能从命。”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把刘丽娘放在眼里,刘丽娘怒火中烧,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大喝一声,“秃鹰,你别忘了王爷吩咐这次行动全听我指挥,而且若不是我,你们抓得到她吗?”刘丽娘一脸的鄙视,秃鹰气得拳头直响,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刘丽娘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他也从不打女人,只好对边上的两个人使了眼色,那两人意会双手夹住林晚的腰。   林晚知道在劫难逃,那些人只是把方谦绑在树上,并没有要他的性命,秦岭能否赶来全靠天意,她努力拖延时间,对秃鹰说到,“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你肯定会后悔的。”秃鹰噗嗤一声笑到,“小姑娘,激将法对我无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那两人把林晚拖进了马车里,直接摔在了地上,迅速脱了身上的衣服,面罩却没有取下来,林晚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缩到了角落里,可以这次再也没有人来救她,李锐自身难保,秦岭脱不了身,这从一开始就是调虎离山之计,林晚眼睁睁看着他们拔掉自己的衣服,只着肚兜,林晚绝望的留下眼泪来,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早些和李锐成亲,上次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给了他。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她拼命闪躲,终究是个弱女子,只能任由他们上下其手。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想要过滤掉他们的□□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知道刘丽娘就在外面等着听她的惨叫,求救,她不能让她得逞。   直到感觉身体被刺穿,那种痛深入骨髓,林晚才放声大叫起来,刘丽娘听着她的哭喊,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自从上次她在军营里见过林晚,看到李锐对她呵护备至,秦岭对她念念不忘,她就嫉妒的发狂,也从那时起她从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毁了林晚,既然她得不到秦岭,那就谁也不能得到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出卖大周投靠大昌,为了怕人认出来只好改名换姓,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最后偶然遇见元列,百般勾引才成为了他的女人,得到了他的信任以后,最后才出了这个计策,元列以兵马为饵,吸引秦岭前去,再派精锐人马去捉林晚,只她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到时候秦岭还不得乖乖听话。只不过她计划再好,也是低估了秦岭的智商,他和他们打斗了一番,就发现端倪就离开了,他心急如焚,如果不是他,目标很可能就是林晚。上次发生过有人袭击的事件,他派人查探许久得知元列身边有个女人,他怀疑就是刘丽娘。除她之外没有人对林晚的事情这么了解,也没有人明白他和大昌之间的纠葛,才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秦岭带着人马赶到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完事,林晚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不着寸缕,嫩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地上的一滩血更是让秦岭红了眼,他吩咐一个不留,全部杀净,他跪在地上,用被子把林晚裹好以后抱在怀里,动作那么得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他从马车下来走在人群中。此时的秦岭满身戾气,犹如地狱归来的死神,谁都不敢靠近,他一剑结果了那两人,后来听人说他们的死相惨不忍睹,秃鹰受了重伤才逃脱,刘丽娘干脆被他抛弃了,她相信秦岭绝不会饶过她。   秦岭撇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如履平地,除了秃鹰在外其他人皆已□□,按照平时他早去追了,可是林晚参天一句话不说,连盐类都没有流,他要赶紧找大夫来看看,以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刘丽娘被扔在地上如死狗一般,她从地上爬起来,剧烈咳嗽几下,笑了出来,看着秦岭抱着林晚满目伤痛,恨恨问道,“如今她成了破鞋,你还当她是个宝。”   秦岭不屑和她多言,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然后吩咐手下把她带走,不能让她寻死了,他要等着林晚好起来亲自收拾她。他现在心里痛苦万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当初不去求情,皇上下旨处置了刘家,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更早一些,如果自己没有认识林晚,她就不会卷到京城的风波里,现在也不至于受到如此大的伤害。李锐的事情他派人打听过,一看就是皇上的主意,他接触过他一次就明白此人权谋之心最重。一想到自己不能和林晚在一起,秦岭就不能呼吸,她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明,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他无法割舍。   秦岭把林晚抱进营帐,早在那里等候的军医给林晚把了脉后对秦岭说,“姑娘受了刺激,身体并无大碍,最好是请个医女仔细看看。”说完就赶紧离开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而且秦岭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怒气。秦岭想了想还是吩咐人去雁门关去找一个,林晚也需要人贴身伺候,他要去把凶手找出来。   他吩咐完以后就进来看林晚,可是林晚目光涣散,眼神呆滞,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岭坐在床边伸手去握林晚的手,林晚像被针扎一样迅速的抽回来,然后蹲到墙角,秦岭轻轻的唤道“晚晚”,林晚索性把被子蒙在头上,再也不动弹,秦岭怕她闷着,伸手把被子取下来,林晚抓住被角死都不撒手,秦岭无法只能由着她去了,他就在床边一直陪着她。      ☆、突变(三)   林晚虽然窝在被子里,但是她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她有些心慌意乱,一下子掀开被子一跃而起,看到的却是秦岭疼惜怜爱的眼神,她别过头去不看他,“现在你已经看见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秦岭看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有些刺耳,想去握住她的手,但是想起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太刺激她,只好坐在床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晚晚,我只想陪陪你。”   林晚在此刻最讨厌看到他一幅情深似海的模样,好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不配得到他的爱,尤其是刘丽娘的话言犹在耳,“是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不劳秦将军费心了。”她想让秦岭离开,她的心很乱,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尤其是在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都被他看见后。   秦岭不在乎她冷冰冰的态度,但是受不了的人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以前她对自己爱理不理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现在她就是在逃避自己,以前的林晚多么自信骄傲,他不允许她被这件事情击倒,一蹶不振,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把林晚紧紧拥入怀里,任凭她撕打啃咬也决不放手,待到她情绪稍微稳定以后,额头相抵,“晚晚,对不起,今天是我来晚了。”   林晚猛地用力推秦岭,就像他就是自己的仇人一样,秦岭一时不防摔倒在地,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林晚就情绪失控,她尖吼道,指着秦岭,“你怎么没来,我最无助的时候希望你出现,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见到你的影子,你不是说过不放心我一个人的吗,不是说过一辈子保护我的吗?”说完就大哭起来,声嘶力竭,渐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   秦岭从地上起身,再次把林晚拥入怀里,一边不停地给她拍背顺气,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我以后绝不会让你一个人”,事发到现在,林晚终于哭了出来,大夫说过她精神受了刺激,只有把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整个人才会好,要不然会成为心病,药石无灵。   林晚根本没有注意秦岭说了什么,她用这样的话去伤害秦岭,心里就好像得到解脱一样。她明白整件事情早有预谋,迟早会落在他们的手里,刘丽娘对她恨之入骨,除了这个还有想出别的方法来折磨她,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秦岭一看林晚没有声音了,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打了一盆水给她擦洗脸上的泪痕,刚刚放下毛巾,方谦就回复医女到了。   秦岭起身出了营账,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是要顾及林晚的名声,尤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回程的途中他已经交待了所有人对今天的事情保密,一辈子烂在心里。他离的不太远,没过多久就听到林晚的求救声,他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冲进营账里,就看到林晚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光着脚迅速跑过来站到他的身后,还紧紧抓住他衣服的一角,就如同之前在和平镇的县衙大堂,他们之间好像从未分开过,林晚怯生生的说到,“秦大哥,他们都是坏人快把他们赶走,尤其是她。”她指着那位医女,医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是临时被方谦拉来的,从小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自然战战兢兢。   秦岭挥手让他们离开了,医女把药放下迅速出去了,闻讯赶来的方谦和程林也离开了。林晚看他们都走了却不动弹,秦岭看她脚上连袜子都没穿,干脆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拿起袜子来给她穿上,林晚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正在抚摸她的肌肤,这才清醒过来,她入睡没多久就做了噩梦,全是事发时的情节历历在目,她都是出于本能,此刻她低头一看,秦岭把药置于手心,搓热以后才涂抹到她身上,力道不轻不重,既能把药揉进去,也不会弄疼林晚,之前林晚好几次受伤都是他帮忙擦药,已经驾轻就熟。   林晚想到了她好几次受伤都是秦岭帮她擦药,不由得回忆起之前两人一起在李家村的时候,他们努力赚钱盖房子,每天都在一起,那些日子多么美好,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待到秦岭把药涂好,林晚直接翻身背对着他,秦岭上到床上从背后拥抱着她,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现在还未到春天,林晚最怕冷,可是他担心她,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陪着她就好。   林晚感觉到身后温暖的胸膛,心头一暖,默默的留下眼泪来,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秦岭感觉到林晚在小声啜泣,什么话都没说把她抱的很紧,摸摸她的头发,压低声音说到“睡吧。”   林晚此刻越痛苦,就越不能释怀,更不能放过刘丽娘,她一定会让她后悔这辈子得罪她。秦岭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离开她身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他知道林晚不会放过刘丽娘,无论林晚怎么处置她,他都全力支持。当他在皇上面前求情的时候,他已经不欠秦坚了,和刘丽娘已经恩断义绝。这次她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再无生路。   过了好半晌,林晚听到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慢慢的转过身来,再三确认秦岭睡着了以后,才穿上衣服慢慢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出去了以后,秦岭才睁开眼睛,他迅速起身跟了过去,林晚对站在不远处的陈杨招招手,陈杨立身站在一旁,林晚吩咐道,“你去帮我找两副药来,一副给我,一副给刘丽娘,什么药不用我细说吧,你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刘丽娘在何处。”事发时,陈杨跟林晚一起准备回京,他亲眼目睹了一切,对林晚的遭遇很心痛,对刘丽娘恨之入骨,陈杨低头回复到,“刘丽娘秦将军已经派人把她看管起来,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林晚一听不由自主浑身冷汗直冒,这就是刚刚对自己百般温柔的男人,难道秦岭还要放过这个女人吗,难道他还要再次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吗,直到陈杨喊了好几声,林晚才让他离开,她自己却没有回营帐,她不想见到秦岭,这个男人太复杂,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有时候甚至怀疑他当初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秦岭站在门后,对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看林晚的反应她应该是误会自己了,以前两人之间错过了,他不想再错过,他大步朝林晚走过去,林晚站在营地,看着头上皎洁的月亮,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孤身一人,不禁有些黯然伤神,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该何去何从,她又能相信谁呢,今后的路就是她一个人走,再也没有一人陪她风雨同舟。   林晚想到此时,一件黑色的披风就披在了自己身上,她低头一看是秦岭的那件,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她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秦岭几步跟上去重新给她披上,按着她的   双手说到,“晚晚,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还有早些休息,刘丽娘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不劳秦将军费心了。”林晚甩开秦岭的手,迅速跟他保持距离后才说到。   “晚晚,你不相信我吗?”秦岭内心悲苦不已,他明明看见自己给林晚擦药时,她眼神里的感动,一转眼的功夫,又疏远了这么远。   “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相信的人,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林晚越说越激动,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过去的事情再提还有什么意思,她索性闭口不言。   秦岭看着林晚的那么激动,就知道她对过去的事情没有释怀,这也说明她还在乎自己,可是林晚戛然而止,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想多了,不过他不会放弃,“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说完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大营。   林晚对他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回了营帐洗漱以后就睡了,等陈杨把东西拿回来就好了。天还没亮,就听到陈杨的声音,林晚一夜未眠,躺下以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要稍微入眠眼前就是那两个人的的一切,出了几身冷汗以后,索性在营帐内走动,林晚嘲笑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脆弱,对于21世纪的自己来说,不就是一层膜吗,难道能够决定人的一生吗,她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哪一项不比这个严重,至于现在寻死觅活的样子吗,话是这么想,可是林晚做不到那么坦然,那么洒脱,尤其是还有远在京城的李锐以及近在咫尺的秦岭,人生真是处处是意外啊。   陈杨早已把林晚的药熬好,林晚接过来以后一饮而尽,这样也好,一碗避子汤解决掉未来可能存在的问题。林晚不知道秦岭回去以后就在营地附近等待陈杨,他知道林晚会怎么做,特意准备了一些补药让陈杨一起熬进去,他的东西林晚不会要。   林晚让陈杨把属于刘丽娘的药煎好,她就更衣出去打算去找刘丽娘,她要跟她有个了断。      ☆、仇敌   林晚和陈杨以前以后在军营里寻找,前段时间照顾秦岭,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就到处逛逛,基本上除了机密的地方她都去过,两人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刘丽娘的踪迹,询问路过的人,他们都连连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林晚想着只能去找秦岭了,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知道能否再相信他,可是找他是唯一的办法,林晚打算先去看看再说,大步流星朝大帐走去。   林晚刚走到门口,守卫的士兵问都没问就请她进去了。林晚掀开帘子,看到秦岭正坐在案前处理军务,想着还是坐到旁边等候一下,秦岭头也不抬的说到,“晚晚,稍等片刻,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林晚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茶水,是她最爱的铁观音,林晚佯装不知,不过也没有喝。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秦岭才放下笔把东西收好站起身来,林晚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弄出动静来,一直僵着不动,腿有些麻,猛的一下站起身来,差点摔倒在地,秦岭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把她扶正以后就松手了,还不待林晚说些什么,他就站到两步开外,他知道这是林晚的安全距离。他无意中看见放在桌上的茶水没有动过,心里想着这里不比京城,没有什么好东西。   林晚本想道谢,看他也有些疏离,干脆恭敬了行礼,看他目光盯着茶杯,似是无意中提起,“其实我已经很久不喝铁观音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岭愣了一下,随后跟上。林晚感觉到秦岭跟过来了,故意放慢步伐跟在他身后,没过多久就看秦岭在一处低矮的营帐前停下,他把帘子掀开示意林晚进去,林晚对陈杨挥手,然后二话不说进去了,秦岭就在营帐不远处等候。   林晚一进去,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刘丽娘手脚被铁链锁着,还穿着上次的黑衣,衣衫褴褛,精神尚可,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果然是青梅竹马啊,秦岭都舍不得对她动手啊,她在房间寻了一把椅子坐下,她知道刘丽娘肯定有许多话要讲。   果然,刘丽娘看到林晚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秦岭派人给她送吃喝,但是不见她,是怕她死了,这让她满腔的怒火没出撒,她指着林晚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你,我和他早就成亲了,何至于到今天的地步,一切结果都是你咎由自取,这是你的报应?”   “报应?”林晚觉得这两个字真是天大的讽刺,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我从未害过你,而你呢,不停的找人去我店里闹事,我看在秦岭的面上饶过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我在狱中你还指使别人打我,到如今还找人毁我清白,这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然后大喊一声,陈杨端着药碗进来,他路过门口时看了一下秦岭,见他并无动作阻止。他把刘丽娘的下巴捏着,把药灌进嘴里,弄好以后直接把碗摔了,还嫌弃的拿出帕子擦手。刘丽娘从前是千金小姐,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使劲全力冲向林晚,无奈长度有限够不着,只能在林晚面前张牙舞爪。   林晚岿然不动坐在那儿,看她的动作,干脆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冷笑连连,“这你都受不了了,待会儿有你好看的,你不想知道刚刚喝了什么吗?别急啊。”话刚落下,刘丽娘就觉得腹中有一团火焰在烧,她是历经人事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捂住口鼻,蜷缩在地上,不让那些细碎的呻吟出口,不过这都是徒劳,药效太强了,一会儿刘丽娘就发出刺耳的求欢声,林晚听不下去了,整整衣袖就离开了。路过秦岭的时候,她目不斜视的说道,“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心疼,大可以派人去救她。”秦岭听她如此,只能叹气离开。   林晚回来以后,吃了两大碗粥,处罚了刘丽娘她心情大好,陈杨回来报告,秦岭让军营中年纪大并未娶亲之人去了刘丽娘那里。林晚没想到他真的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让陈杨出去了。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直接出门,她见到刘丽娘的时候,她如同一滩烂泥趴在地上,眼神呆滞,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痕迹。林晚看到这些就想到当日的自己,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出了,可是她的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即使现在把她杀了,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又看了一眼刘丽娘,迅速转身出去了。   她在房间内,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刘丽娘是罪有应得,这都是她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可不是包子任由人欺负。她想起了那两个施暴者,当时她神智不清,被秦岭裹在被子里什么都不知道,她让陈杨出去打听一下,陈杨很快就回来了,一脸的喜悦,原来那两个人被秦岭一剑封喉以后,手脚被砍断最后丢了喂狗,虽然是十分血腥的事情,陈杨讲的兴高采烈,他们这样算是给林晚出了一口气。   林晚听他讲完,如释重负,恶人有恶报。当天晚上睡觉,林晚却做了噩梦,那两个人过来找她,说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确实罪责难逃,不过不该遭此恶果,让他去找罪魁祸首刘丽娘和秃鹰。林晚当然没有忘记,只是秃鹰逃脱以后,再无踪迹。秦岭也去寻找许久,林晚听说他是元列的人,想来只要灭了大昌,秃鹰自然手到擒来。   林晚不想过多在刘丽娘的事情上纠结,她去找了秦岭让她做营妓,秦岭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林晚就安心下来养伤,每天吃药睡觉,不过问任何事,秦岭每次过来想见林晚都被她拒绝了。又一次路过的时候,听士兵谈起,刘丽娘得了花柳病,命不久矣。林晚吩咐陈杨,等她死了以后就找个地方把她埋了,也算了结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刘丽娘死了,林晚却没有得到解脱,她总是做梦梦见她还有上次见到她的样子,她虽然作恶多端,却从来没有想要她的性命,自己这样做不是和她没有区别,成了同一种人,她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刘丽娘算是一个可怜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爱生恨的人就是她这个样子吧。林晚有时不禁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遇到秦岭,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事情,可如果这样,也许当初她就死在了路边,哪还有现在的安乐县主,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意,或许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吧,可是将来该何去何从啊,林晚不知道。   林晚不知道李锐早已出来,乾康帝还把他的店铺还给他了,并让他安心做生意。但是,他却暗中派人告诉李锐,林晚上次见面以后怕被连累,就去投靠了秦岭,至今未归,两人还住在了一起。李锐以为是皇恩浩荡才出来的,而且他觉得林晚的眼泪不是假的,就把张管事找来,张管事只知道林晚去找徐文远商量一下,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李锐派他去梁川找林晚,无奈到的时候林晚已经离开了,秦岭也在派人去找,最后一无所获,林晚踪迹全无。   李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林晚真的投靠秦岭为什么会离开,而且以林晚之前对秦岭的反应,她也不会去找他,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信要自己亲自走一趟,李锐刚刚从牢记出来,身体还未好,方氏心疼儿子死活不让他去,只好再派   张管事去,秦岭部下口风一致,林晚来了后来又有了,至于发生什么事,就是一问三不知。张管事虽然无奈,也只好回京复命。   李锐叹息许久,只能尽快恢复好身体,一边做生意一边派人去找,却都是杳无音信,直到很久以后林晚再次出现,然而一切物是人非,再难回到从前。   ☆、离去   林晚没过几日就得到消息,刘丽娘死了,她思索再三还是去看了她一眼,陈杨用席子把她卷好,林晚看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显是死不瞑目,脖子隐约可见无数的红疙瘩,只一眼,林晚就忍不住作呕,拿着帕子捂住口鼻跑了出去。陈杨跟了过来,林晚过了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让陈杨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再竖个碑,日后方便她的家人过来寻她。林晚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开,她脑海里一直都是刘丽娘惨不忍睹的画面,多行不义必自毙。   自从来到这里,林晚亲眼目睹了好几次遍地都是尸体的场景,她的心却没有办法硬下来,这不是战场,却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明,就那样在你的眼前消失,如果说别人她可以不管,刘丽娘毕竟曾经认识,她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太狠了,她解了一时之气,自己无形之中成为了一个刽子手,刘丽娘死了,但是林晚心里并没有得到解脱,而是无尽的落寞与悲凉。   林晚不住告诫自己,那都是她咎由自取,不必太过介怀,她不是将来放虎归山,死的就可能是自己。这不是21世纪,还有法制可言,对待罪大恶极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敌人。这样想来,林晚就把心头最后一丝不适释怀了。她现在有些头疼的是她和秦岭的关系,她很明白她不爱他了,可是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几次三番拒绝见他,他也不恼,一如既往的对她好,现在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还是避而不见为好。   林晚回去以后总是做噩梦,经常半夜醒来一坐就到天亮,她点灯起来,总能够看见外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心里就安定下来。刘丽娘头七的那一日,林晚拿了些纸烧给她,希望她早日投胎,她不迷信,但是古代的人信这些。她烧好纸以后准备回去,看到前面有几个士兵在小声议论,林晚个子小,走在暗处加上天黑,他们完全没看见,以为没人就放开胆子,大声闲聊起来,“柱子,你说住在军营的那个林姑娘和将军是什么关系,将军对她那么好,上次还亲自把她抱回来。”   那个叫柱子的嘿嘿一笑,“大龙,她肯定是将军的心上人呗,要不然怎么那么亲密。”   大龙一巴掌拍在柱子头上,“你是不是傻啊,那个林姑娘就是上次押送粮草的安乐县主,她身边跟了个男的,那个应该是她男人,咱们将军真是可怜啊,竟然喜欢有夫之妇。”   柱子就跟发现新大陆似得,嚷到,“上次只是匆匆一眼,我都没有认出来,你咋知道的?而且,我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成了亲的样子。”   大龙赶紧把他嘴巴捂着,再背后议论将军的是非,还想不想活了,不过仔细一想,柱子说的好像是真的,林晚露过几次面,头发都是披着,并不是挽成妇人发髻,“算了,管她是不是,我现在好奇的是她上次不是要走,怎么回来了?”   柱子一脸的笃定,“我猜她肯定是后悔了,咱们将军是人中之龙,自然回来找他的。”   大龙一脸的高深莫测,“我看不尽然,她对将军避而不见,而且最开始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医女过来,当时天黑了,大家都睡了,我是起来上茅房的时候看见的。”   柱子顿时来了兴致,快步跟上大龙“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啊。”   大龙摸摸下巴,笑到,“天机不可泄露。”说完就大步走了,柱子一知半解,跟在后面直嚷嚷。   直到两人走了很远以后,站在树丛后的林晚才走出来,原来关于自己的流言很多,自己不常走动并不清楚,说不定有人说的更加难听,秦岭肯定知道,却置之不理,他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了,不能再连累他了,他作为一军统帅,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看着,他在将士心目中的形象很重要,看来和他的事情,是该有个结果。林晚站在原地,思索良久,直到心里有了主意才离开。   林晚第二日很早就起来了,吩咐陈杨去雁门关买些上好的食材和酒,她把自己所住的房间打扫好,行礼也收拾妥当放在枕头下面,陈杨骑马很快就回了,林晚自己拿着东西去了灶房,陈杨去请秦岭过来吃午饭。秦岭收到消息的时候很高兴,他以为林晚想通了,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准备接受自己,却不知道这是最后的午餐。   陈杨迅速回来给林晚打下手,林晚很快就把一桌饭菜做好了,在陈杨耳边吩咐几句,林晚洗漱更衣一番就在桌边等秦岭,秦岭自从陈杨走了,就无心军务,一本谏言看了半天都没有翻页,在大帐里来来回回,就如同第一次恋爱的毛头小伙子,觉得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终于到了午时,秦岭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林晚看着秦岭进来,几步上前把他的披风取下,然后坐下来倒了一杯酒给他,秦岭一饮而尽,他一看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大口的吃起来,林晚不吃就在一旁给他不停的夹菜,秦岭把筷子放下,看着林晚,“晚晚,你怎么不吃啊。”   林晚迅速拿起自己的碗筷,一边夹菜一边说,“你看我在吃,你赶紧吃吧。”林晚没有胃口,很多秦岭爱吃的菜她都不喜欢,看秦岭盯着她就不停的往碗里夹菜,迅速把一碗饭吃完了。   秦岭吃饭速度很快,林晚抽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壮胆,秦岭知道林晚有话跟他说,吃完以后就站起身来坐到一旁,林晚两步走到秦岭面前,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吻住秦岭,秦岭没想到林晚会这么突然,稍微愣了一下就热情的回应她。两人吻得难解难分,秦岭松开嘴巴让林晚透气,这么多次林晚还是没有学会换气,林晚蹭的一下跳到秦岭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秦岭怕她摔倒,赶紧抱紧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林晚想着不会是自己暗示不够,于是就跳下来低头去解秦岭的腰带,秦岭迅速按住她的手,把衣服穿好。   林晚僵在原地,然后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岭,“你也嫌弃我是吗?”   秦岭不是不想,白日做这种事对林晚名声不好,而且他不确定林晚是否出自本意,会不会是一时冲动,要知道之前那么长时间她都不理他,他看着林晚满脸伤痛,眼角似有泪珠划过,心都乱了,索性什么都不计较了,准备上前去抱住林晚,林晚一把打开他的手,背过身去,冷冷说到,“你走吧。”秦岭看她恢复以往的冷淡疏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任凭林晚如何挣扎都不撒手,“晚晚,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没有想清楚。”   林晚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秦岭故意这么做来安慰自己,她原本想着如果秦岭接受自己,她就一辈子不离开他,对他好,虽然她不爱他,可是她好像忘记了这是在古代,有哪个男人不介意,秦岭也不例外,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许他只是同情自己而已。   秦岭看林晚半天不说话,怕她又胡思乱想,把她的肩膀扳过来,林晚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再无留恋,深吸一口气,笑着对秦岭说,“没事,我都明白,我去给你倒杯茶吧”然后离开了秦岭的怀抱。林晚拿着药包,本来想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她多希望这辈子都用不着。   林晚看着秦岭喝下茶倒了下去,把陈杨喊进来把他扶到床边睡下,林晚拿着包袱和陈杨离开了,离开前留下那封事先准备好的信。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程林,林晚淡定的跟他打了招呼并且告诉她秦岭中午酒喝多了在里面休息,让他无事不要打扰他。程林想着秦岭这些日子辛苦了,就点点头答应了。   林晚和陈杨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离开了,上了官道以后陈杨架着马车迅速离开了,林晚想了想两人先去雁门关,这次出门所带的银子基本花光了,只能去徐家的店铺再去拿一些算是借的。   两人到了以后,林晚取下腰间的玉佩交给掌柜过目,表明来意以后,掌柜的就拿了银票给林晚,林晚让他们准备笔墨写了一副借据交给掌柜,连同玉佩一起,那个掌柜有些不解,林晚笑着对他说,“你就把这些东西交给徐文远,告诉他他日林晚必定奉还。”然后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秦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看是林晚的房间,喊了半天却没见到人影,心下不妙,迅速起身就看到桌上的信,里面只有一行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秦岭顾不得春日风大,骑马往外追去,走到一个路口却发现到处都是车辙印,看来林晚早有准备,中午就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只怪他当时没有明白她的用意,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一个人力量有限,回营召集人手再去追。方谦和程林看到秦岭冲出去了以后就跟着,无奈他是汗血宝马走的太快,半路相遇以后他们分头去找,却没有林晚的踪迹。   程林看着站在路口,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的喊着“晚晚”的秦岭,默默不说话,他从未见秦岭如此失态过,他娘去世的时候他都未曾如此,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胜利   秦岭站在路口望着远方,这里有很多分叉路,他却不知道林晚通向何方,林晚派人去找他的时候,他太过高兴以至于忘了去深思,也许他稍微留心一些就能明白她的用意,她主动献身,没想到自己拒绝了她,她一定以为自己嫌弃她,才黯然离去。秦岭不觉悲从中来,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一日立功可以请求陛下赐婚,风风光光的迎娶林晚,没想到造化弄人。   程林和方谦站在后面,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程林上前说到,“将军,军务要紧,你放心我们会派人去打听林姑娘的下落。”事到如今,秦岭也只能如此,现在已经开春了,大昌很有可能派兵来袭,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林晚离了梁川地界,才掀开帘子,现在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林晚漫无目的让陈杨走到哪儿算哪儿。林晚坐回车里,现在所有的人和事都和自己无关了,李锐为自己所做的,她救他一次算是两清,秦岭早已是过去式,以后情情爱爱就和自己绝缘了,她要去尽情地享受生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秦岭回营没几日就收到消息,元列在调集人马准备与大周决一死战,秦岭早就在等待这一天了,吩咐手下严正以待,士兵们都很兴奋,他们在边疆呆了大半年,日夜思念家里的亲人,希望早日胜利,功名加身,衣锦还乡。   秦岭坐镇军中,时不时在城楼上巡视,看着远处狼烟滚滚,就知道他们来了。将士们穿着铠甲   ,整齐的站成一排,待到元列他们还有一百步的距离时,秦岭一挥手,万箭齐发,不时传来士兵中箭倒地声,程林和方谦纷纷请战,秦岭一马当先,一声高呼“上”,成千上万的士兵冲出城楼和元列的士兵混战在一起,身后传来阵阵击鼓声,士兵们群情激昂,大喊着口号和大昌的士兵厮杀起来,秦岭身先士卒,也加入到战斗中,不一会儿就砍下几十人,浑身也溅满了鲜血,他也顾不得擦,在人群中寻找秃鹰的身影,他要亲手杀了他,为林晚报仇,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元列看秦岭单枪匹马而来,心中得意,定要让他有来无回,对身边的士兵下令,不顾一切要取秦岭的首级,秦岭双目死死盯着元列,一路过关斩将而来,无奈对方人数众多,秦岭也受了好几处伤,他凭着一股气坚持着,秃鹰让手下把秦岭团团围住,他伺机而动,趁秦岭转身的时候,一刀朝着秦岭的头部砍来,秦岭躲闪不及,肩部中招,鲜血喷涌而出,秦岭脸上,头上到处都是,他一把抓住刀背,秃鹰迅速退后几步,到安全距离之外,秦岭摇摇晃晃的,身形不稳,站在不远处的程林大喊一声“将军”准备过来支援秦岭,中间却有层层阻隔,秦岭充耳不闻,他看着站在人群外的秃鹰,脑海中不断闪现林晚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模样,手上的青筋爆出,握在手中的长剑不停抖动,秦岭一下子恢复了精神,一鼓作气,三下五除二把周围的人都撂倒,只剩秃鹰一人,秃鹰无处闪躲直面秦岭,与他缠斗起来,没想到他受了伤还这么厉害,秃鹰一时不敌,败下阵来,秦岭剑指他的喉咙,秃鹰一看准备自尽,秦岭眼疾手快把剑打飞,“想死,没那么容易。”然后把他的手脚筋挑断,他只能如一摊烂泥趴在地上,秦岭嗤之以鼻,把他交给赶过来的程林。   秦岭解决了秃鹰,执剑直逼元列而来,元列也不是一个胆小之人,拿起刀来奋力抵抗,元列武功不弱,年纪也比秦岭小,两人打斗了几百回合,难分难解,秦岭受了伤,体力渐渐有些不支,动作缓慢了下来,胳膊无意挨了一下,鲜血直冒,秦岭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凭着一股执拗劲儿把元列制服,擒贼先擒王,元列落网,秦岭振臂一呼,“你们的主帅元列在此,放下抵抗者可保一命,否则格杀勿论。”话音刚落,有不少人纷纷放下武器,也有一些人坚持负隅顽抗,秦岭见状把一切交给程林和方谦,秦岭走到马旁边准备上马,脚下一空摔倒在地,毫无征兆,吓坏了在场的众人,方谦赶紧带他回营。   大夫查看过以后,给秦岭扎了针以后说他不久就会醒过来,秦岭是胸中憋着一口气才坚持到最后,现在事情结束一下放松了神经才会如此,果然一炷香后,秦岭就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知道回到军中,迅速更衣起身,然后派人把程林叫来询问状况,方谦说程林在打扫战场还没有回来。   大夫看秦岭已经醒来了,就给他处理伤口换药,里衣都成了血衣,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口,有的很深露出骨头来,秦岭恍若未觉,任由大夫在他身上上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刚刚穿好衣服方谦来报程林就回来了。   秦岭刚坐下,程林就风尘仆仆进来,身上沾了不少血,可是满脸喜悦,他跪在地上说到,“将军,经此一役,大昌再无反抗之力,这次俘虏两万,斩首人数一万五,混战中伤亡一万五,我军损伤只有敌军一半,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秦岭却没有他那么高兴,那可是一万五条人命,出征的时候个个生龙活虎,现在却只能被抬着回去,他们家中的亲人该有多伤心难过,那些微薄的赏赐又有何用。不过他也不怪程林,在这边吃苦受罪的这么久,之前还被大昌追着跑,现在终于翻身了,自然高兴。秦岭挥手让程林下去了,程林看他脸上毫无喜色,以为他还在为林晚的事情纠结,可是他排出去的人马始终没有她的踪迹。   秦岭想了想提笔写下奏折向皇上禀报,大周上下都在为这场战役担心,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现在战事已了,他打算去看元列,秃鹰是他的手下,林晚的事他肯定有份儿。秦岭去了大牢,元列虽然是败军之将,却没有一丝懦弱和害怕,看着秦岭过来,他一脸的佩服之色,“行军打仗,各凭本事,输在你手上我认了,只希望你善待那些投降的人,你应该会押我回京吧,我会向皇上认罪的。”   秦岭看他一脸坦然,并不像是会出阴招的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问你一事,秃鹰上次过来截杀林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元列一看果然如刘丽娘所言,他的心里很在乎那个女子,不过他虽然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敢作敢当,“没错,第一次押送粮草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杀她,准备给大周一个下马威,不过被你的手下解决了,后来我听说她是你的心爱之人,所以打算把她抓来作为筹码,没想到我培养多年的暗卫被你解决了,只剩秃鹰一人跑了回来。”   “那应该是刘丽娘告诉你的吧,我没想到你竟然对一个弱女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不用进京了,我现在就了结了你,就回复皇上你被捕以后自杀。”   说着就拔剑刺向元列,元列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此事确实是他的主意,干脆闭上了眼。   隔壁的秃鹰看这里剑拔弩张,挣扎着爬向这里说道,“秦将军,林姑娘的事情是刘丽娘的吩咐,我本来不从,毕竟此事不甚光明磊落,但是王爷出发之前吩咐一切听从她的指挥,我只得从命,王爷只说生擒林姑娘,别的完全不知情啊。”   刘丽娘已死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秃鹰说的应该是实话,即便如此,林晚的事情元列也脱不了干系,秦岭把剑架在元列的脖子上,秃鹰快速匍匐前进大声喊到,“王爷有罪,罪不致死,要杀就杀我吧。”秃鹰把头埋在地上不动了,等待秦岭的剑落下。   秦岭命令打开牢房,走进去一剑封喉结果了他。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元列离开了,在战场上打仗为了获胜,任何手段都会使,用林晚威胁他的事情元列做的出来,以刘丽娘对林晚的恨意,应该是她的主意,他不处置他不代表皇上会放过他,元列是大昌最能征善战的人,按照皇上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斩草除根,不过他也不会轻饶他,秦岭走了以后,手下把牢房里的刑罚给他都用了一遍。   ☆、圣旨   秦岭离开牢房以后,就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士兵们,有些受了轻伤的人,脸上带着笑,终于可以回家了,一些伤的比较重的看到秦岭过来,都挣扎着要起来给他行礼,秦岭把他们都按了回去,他无论伤情大小都一一看过,有时还会同他们闲聊几句,快要离开的时候,秦岭站在人群中央说“我已经给皇上传了捷报,不日就会有圣旨下来,回京以后我会请旨有功之人必赏,现在你们就安心修养。”士兵们听完都纷纷拍手称赞。   一将功成万骨枯,仗是打赢了,受伤的人自然不能不管不顾,军中现在缺医少药,朝廷上次送来的军饷不足,秦岭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交给方谦让他先去买些常用的药材过来,他接着去下一个营帐看看。天快黑的时候,方谦才回来,秦岭这时正在营帐里,大夫在给他换药,他想着雁门关路程不远,要不了这么久,就问到“怎么这么长时间?”   方谦苦着脸说到,“将军,现在虽然打了胜仗,可是之前敌军四处为患,好多百姓都受伤了,现在药材紧缺,价钱上涨,很多地方拿银子都买不到药材。”   秦岭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想了想抬头说到,“晚晚过来带了不少药材和银两,先拿过去用,近的地方没有的话,就用银子去远的地方买,关内好多地方应该无碍。”   方谦连连摇头,跪在地上不动,那些都是上好的药材,再说秦岭现在受了伤也要用,央求道“将军,那些药都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岭抬手制止了,他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人命关天,你先去吧。”方谦无奈只得从命。   房间内只剩下秦岭一人,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有些发旧的荷包,放在掌心内细细喃喃自语“晚晚,你到底在哪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格外想念林晚,想他们在李家村的日子虽然钱不多,却过得很幸福,每天他可以看见林晚,陪她笑,哭的时候可以帮她擦眼泪,有她的日子才叫生活,其他的时候度日如年。   第二日天未亮,秦岭就起来了去操练,以后去军营巡视,方谦带着两车药材回来可是明显不够,秦岭眉头皱起,然后带着人马去了梁川刺史府,刚走到门口就有守门的人进去通报,另一人过来牵马,秦岭把缰绳扔给他,大步踏进刺史府。   茶叶喝了一杯却久不见人出来,看来是打算行拖字诀,秦岭也不急看谁沉得住气,躲在暗处观察的人匆匆忙忙给刺史高威禀报,高威只好出来迎客,秦岭在客厅里老远听到脚步声,高威拱手连连道歉,“在下忙于公务,下人禀报不及时,有失远迎,还请将军降罪。”   秦岭看他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也不点破,毕竟和他是同级,来这里也是找他帮忙,回了一礼说到,“高大人客气了,是本将军来的突然。”   高威看他不怪罪,做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坐下以后才说到,“不知将军来所为何事?”   半天听他说到正题,秦岭也讨厌官场这些废话,不过不得不说,“本将过来是有事拜托高大人,是这样的,梁川一战,我军虽然获胜但是伤亡严重,医药不足,希望大人想想办法,待到朝廷粮草下来,自当奉还。”   高威看他有事相求,头皮发麻,边境苦寒,缺衣少食,更不要说药材了,他是犯了事才被皇上发配到这个地方的。他现在一无钱粮,二无人脉,拿什么帮他,秦岭说是日后再还,谁知道是猴年马月,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如果不答应,他也怕得罪秦岭,思索再三,他就索性哭穷起来,“下官很想帮将军,无奈人单力薄,有心无力,不过不能让将军白来一场,在下俸禄积攒了数月,可给将军,别的身无长物。”   秦岭看他一味推诿,怒从中来,如果不是将士们浴血奋战,哪有他的安宁日子,现在这里畏畏缩缩,秦岭干脆拔剑出来,“我会给皇上写奏折禀报此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通通我来承担,你帮我去找大夫和药材就好,否则我就以贻误军机处置你,我想到时候皇上都没话说。”   高威一看他动真格了,顿时趴在地上,连连保证一定完成,所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秦岭此次立刻大功,皇上必定重赏,自己万万不敢得罪他。   秦岭对这种首鼠两端,欺软怕硬的人最鄙视,看他答应了以后,收了剑就走了,高威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等到他走远了,才愁眉苦脸的对师爷说,“该如何是好?”   “大人有什么好担忧的,天塌了有人顶着,咱们照办就是,以防万一,你也给皇上上折子,说明事由,再请人去丞相府上一趟,也就无碍了。”师爷一脸不以为意,刚刚他在暗处目睹了经过。   高威也只点点头,只希望事情早日了结。秦岭回了军中,现在是初春,伤口还没有溃烂,不过时间久了也不好。秦岭回去以后迅速写了奏折把高威的事情详细报告给皇上。   三天以后,高威带着大夫还几大车药材过来了,这让在场的士兵欢呼雀跃起来,重伤的人也感觉有了希望。将军在他们心中是无所不能的,也从来不会忘记他们。秦岭跟他到了谢以后,送他出去。大夫们就去一一照看病患,几天下来除了重伤的,轻伤的已经归队训练了。就这样士兵们都有救了,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   十天以后,朝廷的最后一批粮草终于到达,秦岭吩咐方谦先还给高威,剩下的才发给士兵们。半个月前,报捷的奏折已经上去了,不知为何皇上还不让大军回朝。第二□□廷派来宣旨的钦差就到了,秦岭跪在地上接旨后,就命令士兵们收拾行李,午饭过后就拔营回京。   秦岭和钦差在队伍的最前面,士兵紧随其后,重伤之人都坐在车上,在队伍的最后面,秦岭交代他们要慢行不要着急,大夫随行,秦岭每天都会去看望他们,大军行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京城。   乾康帝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他们,身边还有无数围观的百姓,秦岭远远看见这阵仗以后就迅速下马,快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乾康帝赶紧伸手把秦岭扶起来,对周围的大臣说到,“秦将军是我大周的栋梁,此次立此大功不骄不躁,甚合朕意。”说完亲切拉着秦岭的手一起进城去,身后的众人起身赶紧跟上。   乾康帝上了龙撵后让秦岭也上来,秦岭再三推却,不敢上前,乾康帝本来就是故作宠爱,看秦岭识趣也就不再要求,秦岭翻身上马跟在后面,到了宫门口卸甲,上交刀剑才进去,秦岭行礼以后,乾康帝让人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武将军秦岭,忠孝勇武,克敌制胜,大战大昌,扬我大周国威,封为镇国将军,世袭罔替,赏赐黄金千两,珍宝无数,并赐府邸。”   秦岭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谢恩,乾康帝哈哈大笑让秦岭下去了,随后退朝,身后的百官纷纷跑来祝贺,秦岭脸色不变,看不出喜怒,再三道谢后回了原先的将军府,无论如何那里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家,是他娘待过的地方,皇上新赐的宅子他过几日再去看。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停了一辆马车,秦岭速度不变,随从过来牵马以后,就听到身后一声“秦将军”,秦岭转身回头一看是李锐,他几步走过去一拳伸出去,却在接触到他的皮肤生生停下来,如果不是他,林晚不会过来找自己,也就不会遭遇那样的事,可是她最后不告而别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这一切都是皇上的谋算,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害得林晚背井离乡。   李锐开始以为秦岭在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林晚,干脆不还手,秦岭一直喜欢林晚他都知道,可是等了半天不见拳头落下,他睁开眼就看到秦岭早已收回手背于身后,李锐顾不得想他为何这样,他来此只想知道林晚的下落,“秦将军,我求你告诉我晚晚去了哪里。”   “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如果你有她的下落,麻烦告诉我一声。”秦岭语气沉重的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前前后后派出去好几波人马都没有林晚的踪迹,也是以林晚的聪慧,如果她真心躲避一个人,那人是很难找到她的。不过,秦岭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一个人要在世上生活,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等他安顿好部下的事情他就亲自去找,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   李锐看着秦岭,见他面色严肃,不像说假话,而且以他对林晚的感情,自然会带她回来,不会放心她一人流落在外。李锐无奈的叹气,最后只好落寞的离开,秦岭转身进了将军府。   ☆、远方   秦岭回去以后,秦勇和大夫人余氏端坐在正厅里,秦岭给他们行礼以后就站在一旁,秦勇许久不见儿子,也没有特别想念,脸色平静,语气淡淡的说到,“你回来了。”秦岭嗯了一声也不多说,从小到大,秦勇对他都是不冷不热,也许在他心里只有大哥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亲眼看见秦勇手把手的教导秦坚骑射,练字,而他都是军队的师傅教的,他曾经无数次的渴求,后来大了知道得不到,也就凉了心,冷了意。   他给方谦使了个眼色,方谦意会把圣旨交给他们去看,秦勇本来以为皇上会派人过来宣旨,没想到这么看重他,有些动容,无论怎样,秦岭都是他的儿子,小的时候对他疏忽了,后来发觉了可是秦岭对他总是恭敬有余,并无儒慕之情,父子之间总是有道隔阂,尤其是上次宴会的事情以后,两个人关系更冷淡了。   秦勇自己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荣誉越大可能受伤越重,他起身快步走过去想去看看秦岭的伤势,秦岭退后一步低着头说到,“父亲大人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告退了,军中事务繁多。”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夫人余氏看着这对形同陌路的父子,无奈的叹气,他明白秦勇的意思,喊住秦岭,“时候不早了,一起吃饭吧。”秦岭脚步一顿回头说到“不用了,我在军营陪弟兄们一起吃。”   秦勇看他在家吃饭都不肯,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刚才那一丝心疼烟消云散,怒吼到,“你以后就住在外面,不要回来了,皇上不是给你赐府邸了吗?”秦岭就知道事情会这样,他对自己哪里会有真心,刚刚他的尴尬受伤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秦岭出了大门,余氏看了秦勇一眼,“你啊”,她知道他还是担心儿子的,只是脾气太拗,也不肯轻易低头,父子之间越来越远,还不如秦勇和部下间的关系近。   方谦跟在秦岭身后欲言又止,将军府毕竟是秦岭的家,他们都是他的亲人,没必要这么疏离,而且他们都主动示好了,秦岭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什么,翻身上马以后淡淡说到,“他们不是我的家人,大哥,娘亲,晚晚才是,可惜,世上只剩晚晚一个了。”只是林晚也不知去向,现在已经回到京城,等到部下安顿好他就去找她,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出来。他此刻特别的想念林晚,马鞭一挥,迅速朝前方跑去,方谦紧随其后,到了林晚之前在京城住的客栈楼下,进去一打听,徐文远让人把房间留着,经常打扰,原来他和他一样相信有朝一日她会回来的。   秦岭推门进去,还是原来的布置,只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清冷,他在桌边坐下,他记得以前每次他过来,林晚都会准备很多吃的,然后笑着看他吃下去,有时候吃的过急,林晚还会打趣几句,秦岭看着房间的每一处都有林晚的身影,他站在房间中央,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喃喃自语“晚晚”,在他身后的方谦不忍直视,关好门出去了。他不明白所谓的情爱,却在秦岭身上看到他对林晚的用情至深,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刮骨疗伤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一个女子辗转反侧。   过了很久,秦岭才从房间出来,扔下一锭银子给掌柜的,“经常打扫,不要让外人进来。”掌柜的连连点头,秦岭和徐文远吩咐的都一样,现在还有钱拿,他也见过林晚几次,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是这世上少有的女子,受了刑后血流一片,哭都没哭,咬牙忍住,换做是他早就哭天抢地,他对她钦佩不已。   远在京城的千里之外,林晚和陈杨正在盖房子,他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落居住下来,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路过很多地方,只有这里杏花村让她满意,她也听说了秦岭大胜还朝的消息,她想皇上应该会给他赐婚吧,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了,她一笑而过,投入到房子建设当中来,兵荒马乱虽然过去了,人工很便宜,林晚还是给他们50文一天,还管两顿饭,这些工人都很感激,干起活儿来十分卖力,半个月不到林晚的小院就盖好了。   林晚记忆中的童年时光,是在乡下奶奶家,那是被篱笆小院围起来的日子,人家不多,炊烟袅袅有篱笆的地方,就有茅屋,有小径,有鲜花,篱笆将院子隔成了两个世界,院外是爬满鲜花的幽静小路,院内是在喝茶,躺着晒太阳的自己,这种恬静悠闲的生活是林晚一直所向往的,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林晚摆了热闹的酒席,也向村子里的其他人介绍自己,正式在这里安定下来。   林晚是个闲不住的人,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就在琢磨新的主意,而且坐吃山空不是她的追求,奶茶店和茶楼肯定开不成了,她怕秦岭和李锐找过来了,现在已经到了三月份,漫山遍野的花已经开了,林晚想到现代的旅游景点,春天很多人成群结队的去看油菜花,千亩良田,万花齐放,美不胜收,就连林晚都觉得平时不甚起眼的油菜花,也可以这么美更别说是古人了,林晚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了,一来资金不够,二来容易造成轰动,引人注目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他们也回过来。林晚摇着头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有钱了,一定做成最大的最好的,到时候那些人肯定都忘了自己吧。   陈杨看着林晚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干脆耐心的站在一旁,林晚吃饭的时候也都闷闷不乐,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出去了。陈杨跟在身后,准备了一些点心放在旁边,林晚坐在秋千上无意间回头看见了这些糕点,突然大笑起来,自己以前吃过的鲜花饼味道不错,还有鲜花的芳香,她可以一口气吃好几个。她拿起饼吃起来,还不忘对陈杨说,“谢谢你啊。”陈杨莫名其妙,干脆点点头。   林晚打定主意就开始行动起来,她也不确定哪些花可以食用哪些不可以,索性请了个大夫过来查看,她把现在开花的迎春,连翘,玉兰都摘了些,竟然都可以食用,林晚喜不自胜,在村子里召集人手去采花,虽然她们也纳闷这些花可以吃,不过不会跟钱过不去,他们都觉得林晚人傻钱多,林晚也跟着他们一起干,还交代他们如何挑选上好的花朵,林晚听到他们暗地里的议论,也没说什么。   林晚在鲜花里头加了些花生,核桃,杏仁之类的,不过分量并不多,怕把鲜花的香味压下去,她还做了一批纯鲜花的饼,她突然灵机一动,古人的饼大多是甜的,她可以做一些咸味的,比如蛋黄,猪肉的,就在林晚准备鲜花饼的同时,她和陈杨也在镇子上找店面,林晚接手了一家临街铺面就开始装修起来,在林晚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噼里啪啦一阵响过后,幸福鲜花饼开业了,林晚的初衷就是希望吃到的人会幸福快乐,而这句话被做成海报挂在门口。   果然不出所料,幸福鲜花饼一炮打响,大战过后,新帝减免税赋,很多当兵的都领到赏赐,百姓生活富足,自然喜欢尝些新鲜的东西,生意好的不得了,林晚早有准备,不过杏花村鲜花毕竟有限,林晚就在附近的村子集中收购,而且桃花也快开了,马上就可以接上来,迎春花的饼有些客人没有尝到,桃花饼就上市了,林晚看有富足就酿制了桃花酒留着以后慢慢喝。   林晚看着生意兴隆,就把旁边铺子也买了下来,又多招了几个人,即便这样也都供不应求,很多从县城慕名而来的人都买不到,见着林晚的生意火爆,越来越多的人也在学着做鲜花饼,林晚并没有特别的秘方,胜在材料新鲜,只要会做饼的人用心研究很快就会了,林晚比之前闲了不少,她也落得自在,太过忙碌的日子也不是她喜欢的。   林晚早起在店里忙碌一阵以后就回到自己的小院,可以在午后晒晒太阳,打个小盹或者就那样坐着静静地发呆,沏一壶清茶,捧一本闲书,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笑看天外云卷云舒。      ☆、和亲   林晚在杏花村过着悠闲的生活,丝毫不知道秦岭在大周境内找她,他知道林晚不会去苏州,杭州这些大地方,肯定躲在某个偏僻的小村落,他就去户部找了户籍册,无论她在哪里只要生活下来,一定会在当地的官府报备登基,他带着手下在里面找了三天三夜,剔除那些年龄不太符合的,叫林晚的就有一千多个,而且林晚也不一定会用本来的名字,即便这样,秦岭也不放弃,他要自己亲自去找,收拾行李以后,就骑马往北方而去。   程林想一路跟随,秦岭让他留在京城有什么事情向他禀报,他只带了方谦和他一起。大周地大物博,他从最北方开始,总有一天可以找到林晚。两人一路披星戴月,到了北方重镇漠河,还顾不得休息,他们就按照名册去找人,他们为寻人而来不想惊动地方官府,暗中偷偷观察,有的时候在街角巷口,有的人基本不出门,秦岭也免不了做梁上君子去查探,两个人在北方留恋了一个月,都不是林晚,方谦有些失望,秦岭什么话都没说,骑马往下一站而去,他在想林晚不在这里挺好,这里现在还很冷,更何况是冬天,像林晚这么怕冷的人,肯定呆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不过他不能保证林晚知道自己会这么想,还是按照自己的原先计划去了东部,这里靠海。   秦岭外出寻人的时候,朝廷里早就吵成一片都在为如何处置大昌争斗不止,分成两派,一部分人打算让秦岭继续派兵灭了国,划为大周的土地,永保太平,另一部分主张让大昌成为大周的属国,臣服于大周,年年纳贡。乾康帝看他们日日争执,反复思量,最后乾纲独断,决定收为属国。长年征战,国库空虚,无力支撑庞大的开销,而且大昌立世几百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灭了的。几日之后,乾康帝下旨处决了元列,他可是大昌最能征善战的王爷,他一死大昌必定求和,元吉早就垂垂老矣,而太子元成贪生怕死不足为患。   果不其然,元列被处死的消息传到大昌,大昌乱做一团,人人如惊弓之鸟,举朝上下同意求和派出使者前往大周。元列也从最开始的英雄成为人人唾弃的灾星,好像一开始他的胜利不复存在,在这种群情激奋,义愤填膺的时刻,元列的母亲也被逼死,其实元列的初心很简单,他就知道有一天大昌会被大周吞并,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悲剧的发生,无奈力量有限,死之前只能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大昌啊!”   使者进京以后,乾康帝就拍了官员接待他,自己都没有露面,那使者知道皇上要给下马威,四处奔波以后才终于见到乾康帝的面,两人密谈一番以后使者就回去了。第二日,乾康帝颁布圣旨,大昌皇帝降为王,更替需要得到大周皇帝的认可才可即为,元敏公主和亲成为乾康帝的敏妃,进京以后择日完婚,大昌还要年年纳贡。至于迎亲的人选,众人举荐文臣外出,乾康帝却不言不语,最后一道圣旨派了秦岭前去。   圣旨下达的时候,秦岭在东部滨城寻找林晚,他看到名册上有几个年岁相当的,可都不是林晚,他正准备启程前往西北去的时候,程林的飞鸽传书就到了,秦岭只好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一进京城就直奔皇宫而去,乾康帝在书房批折子,秦岭跪在地上好半天,他也不让他起来,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秦岭知道自己没有当面接旨,触犯皇上威严,自然略施惩罚,过了好半天,乾康帝放下笔,看他规规矩矩的,也没有半点不耐,一路上风尘仆仆,心里那点气也消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秦岭面前,“听说你去了滨州?”   “回皇上,是”秦岭知道皇帝的密探遍布天下,自己没有撒谎的必要,当时明知他在滨州还要宣旨,就是怕自己拒绝吧。   “朕听人说,你好像去找安乐县主了吧,可有她的下落?”乾康帝明知故问,他的人手也在找林晚,目前也没有结果。   “回皇上,还没有”秦岭如实回答。   乾康帝摆摆手让他起来了,看着他突然笑到,“朕的镇国将军如此痴情啊,这件差事了了,朕送你一件大礼,去吧。”   秦岭看着乾康帝不知他是何意,猜测难道他有了林晚的消息,如果真是这样,他就请旨赐婚,不过自古帝心难测,还是谨慎起见,他行礼以后就出去了,好像并未把乾康帝的话放在心上,但是那蜷缩在袖口里的手指出卖了他,他一遍遍的祈祷一定要是她。   第二日一大早,浩浩汤汤的迎亲队伍出发了,百姓都在城门口观看,派镇国将军前去接亲真是给了大昌极大的荣耀,只有秦岭知道是让他去就是警告大昌,不要无事生非,要安分守己。   林晚这日去店里,就听到街上的百姓在议论和亲的事情,不免对这个元敏公主有了好奇心,听说她是大昌第一美女,是皇后的长女,不知道千里迢迢过来和亲会是怎么样,会不会是下一个王昭君。对于林晚来说,和亲是好事,天下太平,她就能够继续这种平静的生活。就在不知不觉中,夏天来了,再过不久,荷花就要开了,林晚突然想起京城李府的那一池荷花,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秦岭到了大昌以后,元吉热情近乎谄媚的接待了他们,秦岭皇命在身,没过多耽搁就离开了,元敏公主带着她的幼妹元贞公主一起来了,大周俊才良多,她想给妹妹寻找一个终身归宿。大部队出发,行到半路出了一些风波,元敏公主的青梅竹马来抢亲,不过被秦岭打退了,秦岭打算把他交给元吉处置,元敏公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祈求秦岭放他一条生路,如果把他送回大昌只有死路一条,秦岭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的,他只有面对林晚才有一副软心肠,其他人都与他无关,他让手下把他带走,就在元敏绝望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元贞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她指着秦岭的鼻子喊到,“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孤独终老,因为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爱。”她是凭着一股子气喊出来的,说完以后心里有些害怕。   秦岭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戾气,他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元贞,元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脖子不低头,秦岭不想跟个小姑娘计较,而且他觉得她倔强不服输的样子像极了林晚,丢下一句,“你这样不是救他而是害他”就走了。   待到秦岭走远以后,元敏一把拉住元贞,刚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秦岭一时发怒,他是大国的将军,元贞只是一个小小的属国公主如果处置了她,她也无可奈何,好在他放她一马。元贞却是站在原地,看着秦岭离去的方向,她清楚的记得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秦岭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当他看到她的脸,眼神中的宠溺,她知道他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元敏知道秦岭说的不错,雷霆回大昌还有一线生机,去大周的话必死无疑,派人悄悄的把雷霆送回。元吉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让人带了礼物给秦岭,秦岭推辞不受,使者没办法只好找到元敏过来帮忙,元贞在那里主动请缨,秦岭一看是她,在礼物中扫了一眼,一张火红色的狐狸皮子映入眼帘,他觉得给林晚做一个大氅甚好,他还记得林晚穿那件红色披风的样子,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元贞跟出去以后,就看见秦岭孤零零的一个人站着,远处广阔无垠,灰色的天空下,好像天地之间就剩下他一个人,给人一种孤寂冷清的感觉,元贞真想走上去告诉他,不只是他一人,刚迈出一步,秦岭就听到了声音对她点头就走了。   自从上次以后,秦岭就待在营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看得懂元贞眼里的情意,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辈子他的心里只有林晚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元贞是个小姑娘,不明白这一切,还是离得远一些好。元贞可不是轻易放弃之人,她知道每次经过驿站秦岭都会过来通知元敏,她就呆在那里期望见他一面就好。   一行人走了大半个月到了京城,乾康帝派皇后去城门口迎接,百姓围观在城门口,无奈人太多根本看不到,元贞年纪小,不用带面纱,明眸皓齿,顾盼生姿,长大以后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见到她就可以想见元敏公主的美貌。后来元敏公主成了乾康帝的敏妃,乾康帝日日宠信她,一时风光无限,元贞就住在宫中陪伴她。   秦岭复命以后,乾康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意味不明的笑到,“朕记得你出发之前,朕对你说有赏,这样吧,朕看你年纪不小了,就把朕的妹妹长宁公主下嫁给你如何。”   秦岭本来以为有林晚的消息,没想到是这样,婉拒道“公主金枝玉叶,臣是一介武夫,实难相配,怕委屈了公主。”   乾康帝此举是试探他,看他执意如此也就作罢。天家的女儿不愁嫁,只是长宁心仪已久,作为兄长的只好替她问问。      ☆、滁州   秦岭本来打算回京复命以后,就接着出发去找林晚,乾康帝大摆宴席,秦岭作为武将之首,只好留京几日,夜宴当日,元贞公主一身华服,更加衬托的她婀娜多姿,她就坐在敏妃旁边,目光痴痴的锁定人群中的秦岭,秦岭一个人自斟自饮,也不太爱跟身边的人说话,只是偶尔应答几句。   元敏对元贞的心事岂会不知,她拉了拉元贞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显眼,元贞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她只要一看见秦岭就没有办法控制不住自己往他那里看。元敏觉得要帮自己妹妹一把,元贞今年十三,秦岭已经二十七了,虽然年岁差距有些大,不过秦岭作为镇国将军,允文允武,人虽然冷淡了些,不过可堪为良配。她在心里暗暗打下主意,决定晚上跟乾康帝说一声,探探口气。   元敏兴致勃勃的跟乾康帝说完以后,乾康帝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秦岭冷冰冰的,这么多女子心仪于他,他也挺喜欢元贞的,打算待她日后给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听了元敏这样说。他冲她摆摆手,“你啊,不要白忙活了,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吧,朕想把长宁许配给他,他都拒绝了,刚刚宴席结束,朕听人回报他已经离京了。”离京干什么,自然去找林晚去了。   元敏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曲折,本想再问几句看乾康帝不欲多言,只好识趣的闭嘴,打算明天在宫里派人打听一下。宫里的人长日闲来无事,最喜欢说人是非,尤其是宫女太监争先恐后的先元敏讲述秦岭的过去,从十年前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到如今的镇国将军,他们都绘声绘色的讲给元敏,元敏听完以后,半晌无语,秦岭的生活太过复杂,元贞自小被娇生惯养,两个人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而且听他们的描述,他对刘丽娘和林晚两个人都感情颇深,她不想让元贞收到伤害,急忙派贴身丫鬟过去把她寻来。   元贞以为有天大的事匆匆赶来,待她坐下以后,元敏就让宫女把事情复述一遍,暗地里观察元贞的反应,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元贞听完以后站了起来,她侧过头望着元敏,“阿姐,你就是跟我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在回京的路上我就打听过。”也就是知道了一切,她更加坚定了信心,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她不会放弃。   元贞拿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叹气道“傻妹妹,他已经出京去寻那个女子了,他的心里没有你,你何苦执着?”   “阿姐,你去找她说明他重情,若日后有一天他也爱上我,肯定会对我千般好的。”元贞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她对自己有信心,而且秦岭出去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说明那个女子对他无意,秦岭时间久了就会想明白的,总有一天也会发现她的好,真心待她的,她仿佛可以看见两人在一起的生活。   元敏看她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就知道此事说不通,看来只能等秦岭回来以后找他问清楚了。   这时的秦岭已经离开京城六百里,他在宴会上吃到鲜花饼,听身边的同僚讲这是滁州新上来的点心,他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肯定是林晚做的,她最喜欢捣鼓些吃食,而且少酸多甜一直是她的最爱。他的内心很激动,快马加鞭,好像马上就可以见到林晚了。   秦岭到达滁州这一日,天空飘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地上湿漉漉的,他顾不上细雨湿衣,一连去了好几家点心铺都没有尝到那熟悉的味道,方谦看着雨越来越大,就上前对秦岭说,“公子,我们先找个客栈换件衣服,林姑娘肯定就在这里跑不了,我们过会儿再来。”   秦岭理都没理他,接着往前走,进了一间店铺尝过以后还是觉得味道不对,就对老板说,“你们这里鲜花饼铺最早是哪一家?”   老板走到门口,往右手方向一直,“往前走,看到一家幸福鲜花饼就是了。”   秦岭道谢以后,径直往前走,老板在原地念叨,“他们家真的好吃一些吗?”其实他也吃过,他觉得味道差不多,不知道秦岭执着什么。   方谦在隔壁买了一把伞赶紧跟上,秦岭进门以后,尝了一块饼以后,和京城吃到的一个味儿,急切的走到柜台前问掌柜的,“你们东家可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叫做林晚?”   掌柜的不解这位客官为何如此激动,还是如实说到,“不是,是一名男子,有二十好几。”林晚当初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乔装打扮了一番,所以他们至今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秦岭不信,他抓住掌柜的胳膊,“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哪里记错了。”   掌柜使劲想拿出自己的胳膊,秦岭力气太大,方谦见状赶紧过来掰开他的手,对着掌柜拱手道歉,“我们公子在找人,所以情绪有些激动,打扰了。”说着就把秦岭硬拉出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林晚打着伞从马车上下来,她在店里环顾一周,询问掌柜的,“今日生意如何?”   掌柜的见是东家,急忙回复,“雨天路滑,外出的人不多”想到刚刚的人情绪激动,不似作假,说不定真是林晚的故人,“对了,刚刚有一个人尝了饼以后非要问我东家你的消息,还说是不是一个十七左右的姑娘”说着还在嘴里碎碎念。   林晚心口一紧,莫非是秦岭他们找过来了,掌柜还在盯着林晚看,好像就能看出什么名堂一样,林晚淡淡扫了他一眼,“他长什么样子?”语气平淡,手却把衣袖捏的紧紧的。   掌柜的赶紧过来回话,“身高八尺,五官端正,而且感觉像是当过兵的人,对了,听他身边的人说他好像在找什么人。”说完以后邀功一样的看着林晚。   林晚知道就是秦岭,当初离开的时候已经说过不再相见,他这样苦苦寻找何必呢,林晚的内心酸涩无比,她对掌柜点头,“做得好,以后有人打听你都这样说,如果他再来,你就说我出远门了,归期未定。”   掌柜连连点头,目送林晚离开。林晚坐在马车上,身边一匹骏马飞驰而过,秦岭他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错,肯定是林晚,他又来到店里,掌柜的一看是他,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找的人不是我们东家,你还是走吧。”   秦岭知道自己刚刚无意中伤了他,说到,“掌柜的见谅,刚才一时情急,你的东家何在,可否让我见一面。”   “我们东家出了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掌柜按照林晚的的吩咐答到。   “掌柜的不是刻意隐瞒吧。”秦岭不信。   “客官刚刚也没问我吧”掌柜打死不认。   秦岭看他也是老江湖,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告辞以后就走了,他去了滁州衙门亮明身份以后查看户籍册,幸福鲜花饼的东家叫陈杨,秦岭记得林晚的那个随从就是叫这个名字,他就在附近找了客栈来观察。   可是秦岭呆了一周,林晚都没有出现过,难道果真如掌柜所言出了远门,秦岭觉得不可能,可是自己前后相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去了两次,总不会这么巧就错过了吧。后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秦岭说起这桩旧事来,林晚笑着说,“你前脚走,后面我就来了。”秦岭不得感叹缘分没到的时候,就只能擦身而过。   方谦在一边劝着,“将军,你肯定是太想念林姑娘了,这才产生了错觉,而且天下人很多,能做饼的人也很多,你怎么断定那个人就是林姑娘呢,说不定她在别的地方呢,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处处找人问了,那个掌柜的没说假话。”   秦岭还是不信又呆了一个月,这才带着方谦离开去往南方。林晚在他走后才出现,看到他真的离开了,心里放松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一股失落,她不免嘲笑起自己来,她摇摇头摆脱掉自己这种胡思乱想。      ☆、新政   又快到今年的十月初八,秦岭已经回了京城。在过去的大半年中,他的足迹踏遍大周的每一个地方,却还是没有林晚的踪迹,茫茫人海,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他知道林晚是故意隐瞒,却也无可奈何,接着派人四处打探。   这一日,秦岭在将军府重新修整,宫里派人过来传话,敏妃召见他,秦岭转身洗漱更衣以后跟着来人走了。后宫妃嫔不得随意召见外臣,想来她应该得到乾康帝的允许。   敏妃住在容静轩,离乾康帝的寝宫很近,地方也很大,里面的装饰都是按照大昌那边的习俗布置的,秦岭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正中央的元敏,元贞并不在她的身边,想来这次见面是私下的。秦岭弯腰行礼后低着头,敏妃挥挥手让宫女出去了。她这才站起身来对秦岭说,“秦将军,不必客气,请坐吧,之前一路护送入京,我都还没有像你道谢,在这里先谢过。”说着屈膝行礼。   秦岭退后一步避开她的礼,“娘娘严重了,这是微臣分内之职,还请娘娘有话直言。”   敏妃看他这样说,索性开门见山,而且今日就为此事,“既然如此,我就开口了,不过我希望今日之事不让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元贞。”   “臣明白”这毕竟事关一个女子的名节。   敏妃点点头后说到,“秦将军,你觉得元贞如何?以一个男人看待女人的眼光。”   “公主豁达开朗,身份高贵,是个好姑娘,只是臣心有所属,娘娘的意思臣明白,日后一定和公主保持距离。”实际上是元贞每次过来找他,秦岭都用借口推脱了,无奈她有时会直接去军营找他。   “秦将军心中之人可找到?”敏妃也知道他出京大半年找林晚的事。   “并没有”秦岭说到,脸上并没有丝毫放弃懈怠之意,只是略微有些疲惫。   “如果这一辈子没找到呢?”敏妃想知道他的心有多坚定。   “臣宁可终身不娶。”秦岭目光坚定。   敏妃感叹他的深情,也不在多言,摆手让他离开了,这样的男子也难怪元贞会爱上他了。   秦岭走了以后,敏妃听到宫殿的角落里有细微的啜泣声,她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元贞小脸上挂满泪痕,哭的一抽一抽的,她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有阿姐在呢。”   元贞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一直关注秦岭的行踪,知道他昨日回京,今天去府里找他听说进宫了,她想来找阿姐却被告知身体不适在休息   ,她觉得奇怪就偷偷钻了进来,没想到听到两人的对话。秦岭说的那么坚决,这辈子看来她是没有机会了,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无疾而终了,越想越心酸就哭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元贞的声音停止了,敏妃低头一看这丫头睡着了,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过睡了也好,可是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元贞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这可急坏了她的贴身丫鬟,后来向敏妃报告,敏妃只说了句好好照顾她,有些事情需要看她自己,别人都帮不了。   十月初八这一天,秦岭吩咐厨房做了两碗长寿面,他们都知道将军的生日不是今天,不知道是为谁,方谦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是林晚的生辰,秦岭把碗摆正以后,把蛋白和蛋黄分开,蛋白放在林晚的碗里,蛋黄自己都吃了,吃完了以后,秦岭就拿起酒喝起来,一杯接一杯,喝了半天觉得不尽兴,干脆把碗放下直接拿起酒坛。方谦在旁边着急却也无法,秦岭谁的话都不停,秦勇和余氏说他,他点头答应,转身就忘了。   待到秦岭醉醺醺的趴在桌上,方谦把他拉起来扶到床上,看他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凑到旁边,听着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晚晚”,方谦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林姑娘你早日回来吧。   秦岭第二日醒来以后,照常去军营报道,好像昨日酒醉的人不是他一样,方谦心安不少,只有在遇到林姑娘的时候,秦岭才会失态。   冬至那天,乾康帝宣布了一项新政,凡大昌子民,女子二十未嫁,男子三十未娶,由官府强行婚配。方谦得到消息的时候,雀跃了好一阵,将军以后就会有主了,可是马上脸色又变了,按照秦岭的脾气,除了林晚,别人他是不会要的,说不定要出家当和尚。如果真是这样,那将军府岂不是断了香火。秦岭听到这个消息,忧心忡忡,他怕林晚会嫁给别人,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滁州那个地方还是有猫腻,他有种直觉,林晚一定在那里,过几天他还要再去一趟。   林晚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陈杨在街上买汤圆,她再三确认以后,告示上是这样说的,虽然她知道古代有这样的法律,没想到会有一天落在自己的头上,她今年十七,也就是只有三年,一想到她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结婚过日子,她就直摆头,最后她把目光停留在陈杨身上,陈杨被她直直的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姑娘,怎么呢?”   “没事,咱们接着逛吧”林晚否定自己的想法,陈杨就是自己的朋友,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还要想新办法。   两人正在到处看,身边几个人议论起来,其中一个神神秘秘的对另外一个说,“你知道吗,我听说镇国将军要成亲了。”   那人果然来了兴趣,“谁啊,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胡诌的吧。”   先前一人怒到,“是元贞公主,两人一个风华正茂,一个顶天立地,天赐一对,我亲戚去京城听人说的,京城都传遍了,还说等公主成年皇上就赐婚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据说元贞公主是大昌王的幼女,一个嫁给皇上,一个嫁给将军,真是好啊,以后再也不会打仗了。”   林晚听着他们说完走远,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之前还在到处寻找自己的人,现在就要成亲了,男人的感情太薄了,风一吹就散了,陈杨看林晚面色不对,小声的唤道,“姑娘,姑娘。”   林晚回神过来,对陈杨说,“咱们回家吧。”说着转身就走,陈杨拉着她的胳膊,“姑娘,回去往这边走啊。”林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在陈杨身后。   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想到秦岭要娶别人,她的心里就不舒服,她告诉自己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绝对不是心里有她,林晚这样说服自己才睡下。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做事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有的时候给客人算错账。陈杨也不好多说什么,让林晚回去休息。   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长袍,颇有些仙风道骨,旁边的招牌上面写着“测字算卦”,林晚本来不信这些,一时无聊就过去看看,男子让林晚写个字,林晚想了想提笔写出“晚”,那人看过以后,面色狐疑的看了林晚一眼,林晚有些莫名其妙,那人吟诗一句“远路应悲春晼晚,残宵犹得梦依稀”。林晚向来对诗词歌赋不甚理解,就询问道“不知何意?”   那人悠悠一笑,“姑娘不是一般人。”   林晚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不过不可能啊,她与这里的人无异,而且她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转念一想,算命的总爱装神弄鬼欺骗人,说不定是吓自己的。   那人看林晚不信,接着说到,“姑娘一生情路坎坷,不过最后终得善果,珍惜有缘人。”   林晚半信半疑,还是掏出银子给他,那人却不接,指着她的手说到,“我看姑娘手拿点心甚好,就给那个吧。”   林晚没想到他倒是个吃货,不要银子要美食,算是同道中人,笑着把点心递给他。林晚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日过来的时候,那个算命的人却不见了,林晚想果然是江湖术士。   天气越来越冷了,林晚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不出门,直到几日后掌柜的过来回复,之前过来找人的那个又过来了,点名要见林晚。林晚觉得没有相见的必要,但是怕他还要过来纠缠,就找了相熟的老板帮忙把他打发了。   秦岭一看确实是个年轻男子,交谈下来也不见她有什么破绽,只好回京去了。他记得宅子快要盖好了,是按照林晚的审美建造的,他相信总有一天林晚会回来的,他们就可以一起住在这里。   秦岭回将军府吃了团圆饭就走了,他坐在林晚待过的房间内好久,直到夜深了才离去,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都是银票,皇上给他的赏赐他都用不着索性换成银子,他还记得林晚每次坐在床上数银票的那副小财迷的模样。      ☆、三年后   三年后,京城城门口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来,行到缘来客栈,下来一个一身淡蓝色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恬淡,她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还是原来的房间。”掌柜的当时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到来人,喜笑颜开,赶紧吩咐小二前去带路。   这个女子正是林晚,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一切,京城,我又回来了,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在京城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闪现,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其实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都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只要时间,地点吻合都会记起来的。如果不是乾康帝的新政,她或许不会回来,在滁州三年,她没有遇见让她心动的人,也没有人能够让她决心到老,既然没有,她打算回来找徐文远,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现在只有他能够帮她。   林晚把陈杨打发出去,就在房间里歇息,天快黑的时候,林晚才点灯起身,也不知道京城有没有变化,半日闲和一杯奶茶生意如何,她刚刚把门打开,秦岭就出现在她面前,三年未见,依旧一身黑,他比以前稳重不少,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他一把把林晚拥入怀里,动作是那么急切,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林晚偏头看过去,陈杨和小二都不见了,林晚挣扎了几下都挣不脱,就只好任由他。   秦岭到现在感觉还像做梦一样,他收到消息以后,就赶了过来,他询问了掌柜的好几遍才确定是林晚,他急匆匆的上楼,一步跨越好几个台阶,到了门口知道她在休息,就把所有人打发了在门口等着,本来想进去的,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她,直到刚刚听到起床的声音。   秦岭拥着林晚温软的身体心才安定下来,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过去的三年,他走遍了大周的每一个角落,只有在寻找的过程中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待在京城空荡荡的宅子里,他就是个行尸走肉。现在林晚回来了,无论她是因为什么才回来,他都不会放开她。   秦岭过了半晌才放开林晚,他拉着林晚的手自顾自的说道,“晚晚,你回来了,”林晚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说到,“是啊,好久不见。”   秦岭以为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焦急解释道,“当时不是我不想,是我怕你一时冲动,将来会后悔,而且我想娶你,一直都想,当初在李家村的时候,你年纪小我想多等几年也无妨,后来回了京城,世事无常,我一次次伤了你,让你伤心难过,在梁川的时候,我不想伤害你的,没想到你却离开,让我们分别了三年,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说着又要去抱林晚,林晚接连退了好几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忘了,所以也希望你忘记。”   秦岭看着她,脸上豪无波澜,平静如水,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那样平常,他死死盯着她,希望能够看出什么却没有,他看到她的眼里,“你说得对,我们重新开始。”   林晚冲他摇头,“不用,你走吧。”秦岭见她如此,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他把林晚放在马背上以后,也上去策马而去。林晚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她不会骑马,只好乖乖待着。   到了镇国将军府,秦岭率先下马然后把林晚抱了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府上的下人从来没有见过秦岭和女人在一起,更何况还这么亲密,都悄悄偏着头看,秦岭眼神扫过去,他们纷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林晚跟在他后面,一迈进大门就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现在初夏,只有几朵盛开,其他的都还是花骨朵儿,红花绿叶,甚是好看,秦岭转过头对她说,“现在还没到时间,等到盛夏花开了,一定更好看,对了,到时候你就有莲子吃了。”林晚喜欢芙蓉,亲近的人都知道,爱吃莲子却怕弄坏指甲,以前都是秦岭剥给她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他都还记得,林晚有些动容。   两人走在石子路上,林晚想起自己以前跟他说过,泥巴路虽然松软,石子路可以锻炼身体,以后有了宅子,一定处处用石子铺路,秦岭当时没说话,没想到他都记在心里。过了一会儿,两人进入内院,这完全是一个篱笆小院,院内外都种满了花,姹紫嫣红,香气扑鼻,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在一株桃花树下旁边,有一个秋千,上面铺上虎皮,远处有一个亭子,周围是翠绿的竹子,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绕过这些亭台楼阁。林晚呆在原地   ,眼眶有些湿润,心里感慨万千,这一切都是自己所梦想的,她和秦岭当初躺在新建好的房子里,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当这一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林晚却觉得有些可悲可叹,她想要的时候得不到,等到可以实现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   秦岭看林晚有些动摇,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说到,“晚晚,这是我们以后的家,你喜欢吗?”   林晚沉醉在他的温柔里,她无法拒绝,如果说当初李锐带给他的是惊喜,这里就是用心,处处都是曾经的回忆。她没有挣扎,就那样窝在他怀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一阵凉风习习,林晚瞬间清醒过来,推开秦岭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她怕自己会无法自拔,她是感动,不是感情。   秦岭本来看到林晚温顺的模样,断定她心里还有他,可是看着她的身影离开,怀抱的佳人就这样离去。他站在门口,直到她消失不见,晚晚,咱们来日方长,今后我的生活里只有你。   林晚慌张的回到客栈,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徐文远,她调整好状态,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徐大哥,别来无恙啊。”   徐文远收到消息秦岭带她离开了,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见她不愿提起,就避而不谈,和她一起上楼。林晚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在纠结之时,徐文远开口道,“你一个人回来?”   林晚点点头,不能让秦岭扰乱自己的心,斟酌措辞以后说到,“徐大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徐文远示意她继续说,等到林晚鼓起勇气说完以后,徐文远眉头皱起,认真的看着林晚,“你想好了吗?”   林晚认真的点头,这件事除了他没有别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徐文远看她态度坚决,也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要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无论是以哪种身份都好,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两人商定半个月以后就接林晚进门,徐文远已经娶了正妻,林晚只能做妾,不过她不甚在意,她不爱徐文远,也不是完璧之身,徐文远答应她有一天遇见自己喜欢的人,随时可以离开。这个朝代没有合离,只能休妻,对林晚名声有碍。林晚送徐文远离开以后,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地。不过今日遇见秦岭,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而且,还有李锐,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回来了,也会过来找她。林晚正准备派陈杨出去打听一下两人的情况,掌柜的前来通报有位李公子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晚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他,毕竟当初的事情欠他一个明白话。李锐当时出了刑部衙门,李家就剩他和他娘两人相依为命,他派张管事找过林晚,自己也亲自去了都无果。后来他娘生病了,李锐就暂时放下这些事,专心做生意,一年时间就再现了李家当日的风光,三年后,李锐成为大周第一富商,富可敌国。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林晚,他特别想问一问,她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在牢里她的眼泪难道也是假的吗?   李锐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到后来充满怨恨,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都是芙蓉在他身边陪他一起东山再起。有爱才有恨,他纳了妾,是芙蓉正妻的位置还留着,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是在等林晚。   林晚坐在桌边倒好茶等着他过来,李锐敲了敲门进来了,看到林晚如同以前一样云淡风清,好像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不由得怒从中来,“林姑娘好雅兴,消失几年,如今再次出现在京城,不知道所谓何事?”   林晚见他听他话里有话,也不称呼她“晚晚”就知道自己当初的离开伤害了他,他再也不是当初陪在他身边温暖他的翩翩公子,眼神犀利,身上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她不计较他语气中的挑刺,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如果过去我有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现在看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李锐知道林晚看似柔弱,内里刚强,不是自己做过的事绝对不会认错,看到她道歉,他本来准备更多的话噎在了嗓子眼,既然来了就把心中的疑惑说清楚,“当初为什么一去不返?你去找秦岭是不是怕我连累你?”   林晚条件反射的摇头,可是若是自己否定,又会给他带来希望,剪不断理还乱,现在这样就挺好。她在李锐期盼的眼神中点点头,她明显看到他眼神里的光黯淡直至消失殆尽。李锐连说了三个好,大笑着离开,那笑声里无尽悲凉,令人心酸。   林晚强忍住追出去的冲动,站在窗户边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婚事   陈杨回来以后就在一边默默守候,看到林晚站在风口好半天,取了披风小声说“姑娘,起风了,还是进来吧。”林晚听到声音,一看是他,坐到了桌子旁边,“你把你打听来的情况都跟我说吧,无论好坏,我受得住。”她看到陈杨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   陈杨把他所知道的一一讲述出来,林晚听完以后才知道他当初受了那么多苦,怪不得见到自己满怀怨恨,如果是自己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好在他挺了过来,芙蓉是个好姑娘,对他真心真意,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局。秦岭却一直未娶,元贞公主虽然不如以前那样经常找他,她也十七了,却一直没有嫁人,应该还在等他吧。   林晚觉得自己无形之中伤害了很多人,这都不是她的本意,她只希望认识的人都好好的,无奈世事无常,远离他们才是最好的吧。夜已深,林晚干脆躺下,却不知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里的,直到灯熄下才离开。   林晚第二日起了大早去了店铺,三年不见,员工们见到她都很激动,徐文远经常过来帮忙,生意一如既往地好,林晚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闲来无事同他们讲几句,问问他们的近况。她在客栈的阳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陈杨过来报告宫里派人来了,宣林晚进宫一趟。   林晚整整衣服就跟来人去了,走在漫无尽头的回廊里,林晚虽然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到处看,三年前战战兢兢不敢到处乱看,自己当时就是凭着一股子倔脾气才坚持到最后。到了乾元殿,那太监让林晚在门口等候,过了好一会儿他出来以后推开门示意林晚进去,林晚一进门就听到嘭一声关门的声音,乾康帝坐在远处的书桌后,看到林晚放下手中的笔,淡淡说到,“今天早上,镇国将军前来请旨赐婚,朕还未下旨,特意把你召开就是为了询问你的意思。”   林晚没想到秦岭速度如此迅速,昨天才见过今天就向皇上提起,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乾康帝看她不语,“怎么了,高兴坏了?”   林晚听到问话,直接跪在地上不起,“多谢皇上关爱,臣女配不上秦将军,不敢奢望,臣女心仪徐公子,还望皇上成全。”   “是吗?你是配不上还是不喜欢?”乾康帝不以为意,秦岭对她的心意他都知道,赐婚也是施恩于他。   “皇上圣明,臣女确实不配。”林晚见他脸色平淡,不喜不怒,更是拿不定主意,只好硬着头皮答到。   “你可以想明白了,嫁给徐文远只能做妾,嫁给秦岭可是堂堂正正的一品夫人。”乾康帝步步紧逼。   “臣女明白,缘分由天定,半点不由人。”林晚清澈的目光望着乾康帝,毫无闪躲。   乾康帝知她心意已决,也不多说,“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跪安吧。”摆手让她离开了。   林晚总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刻,由着先前的太监带路往前走,走到一条宽阔的甬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女子并不着大周服饰,应该是敏妃和元贞公主,林晚跟太监站立一旁静待她们一行人通过,不过元贞似乎并不想放过她,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几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林晚恍若未觉,弯腰行礼,“参见元贞公主。”   元贞一脸的嫌弃,她原本以为林晚是如何貌美如花,引的秦岭念念不忘,细看之下还不如自己,“你就是安乐县主林晚?”   “是”林晚听她语气中的轻视,只希望快点打发她好尽快回去。   “也不怎么样嘛”元贞看她并不生气,继续挑衅说到。   “臣女自然比不上公主,金枝玉叶,一个属国的公主可以对上国的忠臣遗孤出言不敬,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顾。”对你好言好语,你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   “你区区一个县主敢对本公主不敬?”元贞不傻自然听出她的嘲讽之意,一下子恼羞成怒,抬起收来拿出鞭子就要往林晚身上招呼。   “住手”“住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只大手出现牢牢的抓住离林晚还有一尺之远的鞭子,秦岭略一用劲,元贞就松了手,他把鞭子扔在地上,目光急切的在林晚身上检查一遍,发现没有受伤才放心,他把林晚拉在自己身后,看了元贞一眼后转向敏妃,语气低沉的说,“公主年幼,多谢敏妃娘娘操心,这次晚晚没伤着,下次的话,我就谁的面子都不给。”抱拳行礼以后拉着林晚往外走,元贞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原来只要是林晚的事情他都上心。   秦岭伸出手来弹了林晚的脑门,“你傻啊,你刚刚不会躲开吗?”林晚撇撇嘴不说话,秦岭如果不出手,她自己也有办法解决,秦岭毕竟是关心她,她看着他说到,“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秦岭看她有事一副客气的模样,好像昨天下午看到她的感动是自己的错觉一样,索性不说话,准备继续牵着林晚的手,林晚自动退后几步跟在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秦岭把林晚送到马车边,自己也掀开袍子作势钻进去,林晚伸手拦住他,“不用了,我在京城待过知道回去的路。”   秦岭就跳下马车,走到旁边骑着自己的马跟在林晚不远处,直到她回了客栈才离开。林晚洗漱以后准备歇息,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林晚把衣服穿好打开门,一身酒气的李锐就直接倒在了她身上,林晚喊来陈杨把他扶到床上躺着,然后让他去做醒酒汤,林晚拿着毛巾给他擦脸,李锐一把抓住林晚的手,“晚晚,无论当初是因为什么,我都不在意了,现在我只要你,我们成亲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林晚没想到他不仅原谅过去的一切,还要重新和她在一起,只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她曾经想过告诉他一切让他放弃,更怕他由于愧疚继续和她在一起,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一份纯粹的爱,当初为她不顾一切的秦岭都嫌弃她,更何况是李锐呢?她对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或者说她很难相信这个时代的男子,最后只能选择离开。现在听她这样说,林晚只想问老天爷,你到底是要我怎样?   李锐看林晚没有挣脱他的手,觉得她心中是有他的,尝试着去亲林晚,林晚看到李锐近在咫尺的脸庞偏过头去,吻落在了林晚的脖子上,李锐闻到林晚身上淡淡的体香,伸手一拉,林晚跌落在他的怀里,他一个转身,林晚就在他身下,他低着头含住那渴慕已久的唇瓣,尽情的吮吸起来,林晚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疼痛刺激了她,她推搡着李锐让他起来,李锐早就心猿意马,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下,李锐压在林晚身上,把她的双手置于头顶,嘴唇在她的脸上每一处亲吻,然后是脖子,林晚知道她要来真的,那些不堪的自己全都冲入脑海里,林晚不停挣扎起来,双脚不停的踢来踢去,林晚衣衫凌乱,李锐看她反抗,一股无名火升起,刺啦一声,林晚的衣服被撕成碎片。   这时,端着醒酒汤进来的陈杨,正准备敲门听到屋内的动静,一脚把门踢开,看到床上的情景,一把把李锐扯起来扔到地上,然后迅速用被子把林晚裹着,陈杨怒火中枪,想到林晚为他吃的苦,他却如此对待她,“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为何不把事情告诉他?”   林晚露出一个脑袋,“我自有分寸,你找人把他送回去吧,发生在这里的事谁都不准提,尤其是秦将军。”林晚生怕秦岭会把他废了,他们李家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陈杨心中很是生气,可是林晚的话他不能不听,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到现在都不想回忆起之前违背林晚被她惩罚的事情,他只好扶着李锐出去了。   等到两人远去了以后,林晚才松了一口气,瘫在床上,刚刚她的神经一直紧绷,她生怕李锐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个时候,她觉得李锐好陌生,眼神里的温情早已不见,再无往日的柔情蜜意,她完全不怀疑他是要来真的。她的脑海中闪现过秦岭的脸颊,她听人说过,人在最危难的时候想起来的人,才是心底最爱的那个。她现在觉得这话可笑至极,上次的时候,她想起了李锐和秦岭,可惜他们一个都没有出现,她苦笑一声,把原因归结于下午才见过他。因为林晚知道如果选择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总有失望的一天,所以她只能选择依靠自己。      ☆、纳妾   林晚坐在床上半天,陈杨送人出去了以后看到林晚还保持刚刚的动作,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林晚抬起头来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冲他摇摇头,“我没事,你去打水准备沐浴。”   陈杨还是看着林晚,林晚对他微笑示意他快去,林晚身体泡在温暖的热水中,心还是那样的冷,她无法想象如此温润如玉的人会变成那样,人心难测啊。她擦干身体以后,穿着白色的纱衣,倚靠在床边看书,现在只有书才能让她心平气和,她见是夏天,索性披散着头发,秦岭现在远处看见一副美人阅卷的画面,凭栏而立,赏心悦目,他看她时而蹙眉,时而莞尔一笑,露出小虎牙,应该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目光往下,锁骨间的一抹殷红那么刺眼,他伸出手来真想把它擦去,手无意识的握紧,骨节咯咯直响,站在旁边的方谦明显感觉气温下降,刚刚还风和日丽,现在就雷雨交加,他悄悄偏头去顺着秦岭的目光看,秦岭不着痕迹的挡着他,“走吧。”说着调转马头往城外去。   林晚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了好一会儿,心还是静不下来,索性放下书,穿好衣服打算出去转转,陈杨拿好披风在身后跟着。林晚走在河堤边,晚风习来,阵阵微风吹在身上,让人觉得很舒服,暂时忘记心里的烦恼,林晚就那样漫无边际的走着,走到哪儿算哪儿。林晚看到月上柳梢头,突然有些伤感,顿时无趣,就打算回去。陈杨把披风递给她,林晚穿着慢慢往回走。   从那日以后,林晚再也没有见过李锐,秦岭也没有出现,她以为他们放弃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最起码以她对秦岭的了解,他不是半途而废的人。难道他之前表现的深情都是假的吗?林晚不禁在心里推测,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见到他的。   按照大周朝的风俗习惯,纳妾不能拜堂,也不能穿正红,还要向正室行礼奉茶,徐文远照顾林晚,一切都删除了,林晚着粉色锦衣由翡翠牵着下了马车穿过大门前往洞房所在地,林晚知道徐文远不会去,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这一天过了,她就是有夫之妇。   林晚脚刚落地,就听到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到停在自己身边,林晚还准备说不宴宾客,这人不请自来,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林晚一挥手把盖头取下,就看到秦岭一人一骑,站在自己面前,几日不见,他的脸更加瘦削了,脸色有些发白,下颌上冒出淡淡的胡茬,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臂就要把她往马上抱,林晚赶紧退后几步,挣脱出自己的手,“你走吧,如果想喝杯喜酒,就里面请。”说着做出请的手势。   秦岭不说话,直直看着林晚的眼睛,想要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深情表白“晚晚,跟我走吧,我们离开京城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随你。”   林晚不动心里却是一荡,他愿意放弃一切,可是已经晚了,如果再早些时候多好。她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淡淡说到,“多谢秦将军错爱,林晚承受不起。”   秦岭看她无动于衷,也不顾她的冷漠,上前拦住林晚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林晚拼命挣扎,用手不停锤他的胸,可是他硬的像铁,两人正在纠缠之时,徐文远出来了,“秦将军留步,你要把我的娘子带到哪里去?”   秦岭理都不理他,直接把林晚放在马背上,徐文远两步上前,拉住缰绳后,挡在秦岭面前,秦岭不想动手伤他,他毕竟对林晚照顾有加,不过他是男人自然看得懂他对林晚的感情,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我要带她走,谁拦着就是跟我作对,我不对你出手,你还是走吧。”   “是吗,可是她不愿意你看不出来吗?”说着徐文远看着马背上的林晚,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秦岭浑身散发着冷气,徐文远毫不畏惧,这时传来一声,“晚晚,我来了。”林晚转头一看,是李锐,头都大了,这下好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围观的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三人对峙着,谁都不让,林晚踩着马鞍慢慢爬下来,对他秦岭和李锐说“你们都走吧,我不会跟任何人离开。”两人都深情款款的看着林晚,林晚视而不见,拉着两人的胳膊,可是谁都不懂。   徐文远退后一步站在林晚身边,“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来人啊。”徐府的家丁把他们围住,李锐不甘示弱,也挥挥手出现几十人,秦岭眼皮都抬一下,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用眼神告诉林晚他一定带她离开。   这时围观的人退的远远的,他们打斗起来,他们一边看还一边议论纷纷,林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伤到哪一个她都不想的,她抓住徐文远的胳膊,“徐大哥,让他们住手吧。”   “你心疼他?”徐文远用的是肯定句,眼神片刻不离林晚,想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林晚一听连连摇头,开玩笑,我只是怕事情闹大,谁都不好看。   “那就好,顶多是些皮肉伤”徐文远对林晚的话笑而不语。   正在林晚忧心不已的时刻,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圣旨到。”林晚心终于落回在肚子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觉得太监的公鸭嗓这么好听,那太监见众人都跪下才咳嗽两声说到,“皇上口谕,宣镇国将军秦岭,安乐县主林晚,皇商徐文远,李锐入宫觐见。”   四人三呼万岁以后才起身接旨,周围的人看皇上派人来了也不敢继续凑热闹,纷纷离去,秦岭和李锐骑马,徐文远和林晚坐在马车上一行人向皇宫而去。   乾康帝见到他们跪在地上笑着说,“朕今日早起,听说了徐家发生的事情,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让你们过来给朕讲讲。”他话是对众人说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林晚。堂堂的镇国将军和大周第一富商竟然为了林晚大打出手,真是丢尽了朝廷的颜面,他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林晚。   林晚感觉到他的目光,芒刺在背,不过她也并不畏惧,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正准备反驳几句,秦岭就开口了,“皇上,一切都是臣的错,要罚就罚臣吧,不要牵连无辜。”他口中的无辜不只林晚。   “是吗?你何错之有,只是太过重情罢了。”乾康帝笑着把他扶起来,林晚却明显看到他听到秦岭说完以后一闪而过的不悦。   “安乐县主,朕上次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徐文远,这次当着众人的面再问你一次,这次以后你们的事朕不再过问,你可以想明白了?”乾康帝让众人都起来以后,走到林晚面前亲切的问她。他虽然笑着,林晚却听出语气中的威胁,还有最后一句话说完以后,眼中的杀意。   “请皇上恩准,臣女愿终身不嫁。”她不怕死,却怕牵连别人,秦岭是武将之首,徐文远和李锐都是皇上的钱袋子,自古帝王难测,稍不留神就会得罪而不自知。   “你才二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朕心不忍。”乾康帝一脸痛惜的说。   “臣心仪安乐县主已久,望皇上成全。”秦岭重重磕了一头后说到。   “安乐县主,你可愿意?”乾康帝像是没看到林晚眼中的诧异。   “臣女愿意。”林晚咬牙切齿的说到,乾康帝的意思,她不嫁人是不可能了,三人之中必定选一个,李锐有人陪伴,芙蓉是真心爱慕他,她不想插足他们之间。徐文远已有妻子,虽然是父母之命,她见过一次,是个温婉贤惠的女子,于她而言,她只能选择秦岭。   徐文远偏头看了林晚一眼,意味深长,李锐跪在地上手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一句话都没说,他就那样看着林晚。   “好,封安乐县主为安乐郡主,赐婚于镇国将军,择日完婚,到时候朕亲自去主婚。”乾康帝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吝啬一个郡主的头衔,给她就是给秦岭。   “谢主隆恩。”两人谢恩以后就起来了,乾康帝见事情解决,也不追究李锐和徐文远,让他们出宫去了。徐文远出宫以后,直接上了马,林晚知道他肯定在怪自己,想追上去解释两句,脚刚迈出去又停住了,罢了,他以后会明白的。   李锐朝林晚走过来,秦岭不着痕迹把林晚挡住,示意他有话直说,李锐看着林晚,“晚晚,对不起。”眼神复杂,有后悔,有不舍,有感激。   林晚笑着摇摇头,“过去的事我早忘记了,你要好好的。”李锐苦笑一声点点头。上次以后,他就知道他再也不可能跟林晚在一起了,他当时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想到当初她的绝情,就咽不下那口气,喝酒以后借着酒劲想问清楚,其实更想挽留她,谁知道会那样。后来他清醒过来,也许林晚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只是被他感动的吧。他刚刚想开口问她,又怕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傻瓜。   他站在路边看着林晚上了马车,秦岭在旁边骑马跟着,他忽然觉得他们才是一对璧人。      ☆、新居   秦岭带着林晚回到了客栈,临走之前,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发,“晚晚,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说完转身就走了。林晚还待在原地,心乱如麻。   秦岭不是不明白林晚的无奈,他不在乎,只要她嫁给他,他就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她,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站在门口,就如之前很多次等他回来一样,于他而言这就够了。   林晚坐回桌旁不语,没多久宣圣旨的人就过来了,林晚又是一顿忙活才把这人送走。陈杨听到圣旨以后,大吃一惊,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晚,悻悻的也不说话。   安乐郡主下嫁给镇国将军的消息不胫而走,京城百姓议论纷纷,尤其是徐府门前的闹剧人尽皆知,林晚一如既往的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对这些流言无动于衷。将军府却是炸开了锅,秦勇派人把秦岭叫回来,他和余氏的得到消息以后,怒火中烧,余氏对他们的事情有所耳闻,而且秦岭现在已经单独开府,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她只好劝解秦勇道“老爷,不要太过激动,二公子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有话好好说。”   秦勇一巴掌拍在桌上,喝到“夫人说的哪里话,他是我儿子,还反了天不成。”   余氏看他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干脆闭口不言,坐在一旁,只希望父子二人不要闹得太僵。过了有将近一个时辰,秦岭姗姗来迟,他知道他们为何叫他回府,他不想多费口舌,只是怕影响林晚这才回来的。刚一进门,秦勇就随手扔了一个茶杯过去,“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亲爹见儿子还要三请四请的。”   秦岭行礼以后,站在屋中间不说话,任由他发泄怒火,秦勇怒气更甚,猛的一拍桌子,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秦岭吼道,“作为你的父母,你请旨赐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还有元贞公主那么好,你竟然要娶安乐郡主那个丫头?”   秦岭抬起头来看着秦勇,不紧不缓说到,“既然皇上已经下旨,还是好好筹备吧,大婚以后我们就回镇国将军府去住,月初十五回过来请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家里都不住了?”秦勇一听就以为是林晚的主意,还没有进门就挑拨他们父子关系。   “父亲,自从娘亲去世以后,这里就不是我的家,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你既然不喜欢那就不回来了,以后逢年过节再给你请安吧。”秦岭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怒火一样,淡淡说到。   “你你”秦勇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在也不是跟在他身后,怯懦看着他的小孩子,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有自己的想法,说一不二。   余氏见过元贞公主几次,觉得她温柔大方,明艳动人,她很喜欢,看秦岭的语气,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嗫嚅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父子两人对峙了半天,谁都不肯让步,余氏看情况演变成这样,拉住秦勇的手,小声的喊到,“老爷”,秦勇冷哼一声坐回原地,最终秦岭行礼以后就离开了。   林晚知道事已至此,再多计较也无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依靠在窗户,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竟然也会被逼婚,来到古代,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逃避,坦然面对。想明白了这些,林晚就洗漱以后睡下了。   第二日,林晚去半日闲取了钱,还给徐文远以后,其他的她打算去买一件宅子,她孤身一人,出嫁的话自然不能待在客栈里,至于婚后的居所,秦岭应该有安排,林晚找来了京城最大的牙行的人,说明了来意以后,那人连连点头哈腰,三天之内一定完成。   新居地址确定以后,林晚就去找人装修,完全按照她在滁州的新家,那个地方她住了三年,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可以不能都搬过来。林晚正在考虑在院子的何处种花的时候,秦岭就带着人过来了,林晚一看都是他们第一次去镇上的时候买的花的品种,花美也容易养活,他们动手种植花卉的时候,秦岭着手给林晚做秋千,林晚看到他的意图,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握紧,“不用了,这些我都不喜欢了。”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不喜欢做这件事情的人?”秦岭目光锁定在林晚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是不喜欢了,很多东西都不喜欢了。很多事情,一个人都习惯了。”林晚不经意的开口,后面一句话就从嘴里吐露出来,不假思索,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从来不在人前吐露她的情绪。   秦岭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林晚的小脸,她虽然是笑着,他却可以听出其中的忧伤,她回来以后他去打听过,她原来一直在滁州,他只是心疼她一个人背井离乡,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想必跟辛苦,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帮她分担一些,虽然他知道林晚是个独立有主见的人。   林晚抬头,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的疼惜和难过,莞尔一笑,“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人们。   秦岭贪婪的看着她的脸,终于生动了,不再是之前日思夜想,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他愣了一下,也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等到日落时分,林晚送他们一行人到门口,这才转身回去,秦岭骑马回到府上,看着怀里林晚给他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小口小口的品尝着,醇厚的花香散播开来弥漫在空气中,甜甜的,似乎甜到了某个人的心里,秦岭吃了两块以后就收起来,放在装衣服的柜子里,不知道林晚什么时候才会再做给他吃。   新居落成的时候,林晚站在大门口,心里默念,林晚你终于可以安心了,只要我在,林家就不会倒,我一定好好重振林家,虽然我无法像先辈一样鞠躬尽瘁,至少无愧于心,堂堂正正活着。无数人前来贺喜,林晚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秦岭一大早就过来给林晚帮忙,现在陪她站在一起,林晚好几次让他离开,他都不肯,林晚无奈毕竟赐婚一事京城早已传遍。   徐文远还是和以前一样,露面以后就离开了,李锐派张管事送来贺礼,说是有事脱不开身,林晚知道上次秦岭的态度,李锐估计是怕引起误会,林晚一一道谢。林府不远处的巷子里,张全立足马车旁边,里面传来淡淡的询问,“他们两个挺配的吧。”   “那是啊,皇上圣明,郡主端庄大气,秦将军英武不凡,自然是天生一对。”张全知道徐文远一直那林晚当妹妹,自然尽说好话,殊不知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皇上自然圣明”徐文远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这才放下帘子,“走吧。”秦岭,希望你好好待林晚,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岭和林晚正在门口,不速之客来了,是元贞公主,她大手一挥,侍卫把礼物奉上,来者是客,林晚不想因为她破坏大好的气氛,做出请的姿势来,元贞趾高气扬的态度收敛,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林晚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表里不一。   林晚有些纳闷,元贞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斗鸡的模样,虽然不再动手,但冷言冷语不断,难不成在心爱的人面前要保持形象,林晚只能这样推测到。元贞突然走到林晚面前,天真烂漫的说道,“上次是我失礼了,还请郡主原谅。”   “无妨,公主客气了。”林晚淡淡回答,接受了她的歉意。   元贞只想做做样子,没想到她还答应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气的脸有些红,林晚装作没看见。元贞突然对着林晚的耳边,小声嘀咕,“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选择   林晚听到元贞这样说,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抬头就看到元贞不怀好意的笑容。林晚调整好表情,把元贞请了进去,元贞迈着大步进去了,心情貌似还不错。   秦岭看林晚盯着元贞的背影发呆,放在袖子下的手拉了拉林晚的,担忧的问,“怎么了,她刚刚说了什么?”   林晚冲他摇头,“没事,可能我太累了吧。”   秦岭看她面色疲倦,把她拉在一旁坐下,林晚刚早起来,他把肩膀按住,“别怕,有我。”短短的四个字,给人安心的力量。林晚就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看着秦岭在不远处忙碌,他偶尔还回头看她一眼,林晚有一种错觉,就如同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如同之前在李家村一样。   等到所有宾客都坐定以后,林晚站起身来说到,“感谢大家今日前来林府参加重新立府的宴会,相信日后林家必定做好自己的生意,与大家一起共同发展。”说完以后满饮一杯。林家满门抄斩,并无男丁留下,林晚也无法参加科举考试,而且她也不精于此道,只能继续从商。   宾客都一饮而尽,林晚准备再倒一杯,秦岭按住了她拿酒壶的手,林晚扭头看他,秦岭把酒壶交给陈杨让他拿下去,“晚晚,喝酒伤身,我替你喝。”林晚看着他眼里的关切,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元贞看着这一幕,气的牙根直痒,她起身快步走到大厅中央,众人正在交谈,看到突然有人上前去了,一看是元贞公主,都停下动作,看她到底要干嘛,嘈杂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元贞心里得意,指着林晚朝着底下的人说到,“想必这位大家都认识吧,已故尚书林文正的长女,朝廷亲封的安乐郡主,可是你们肯定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吧,她和徐文远,还有李锐之间都不清不楚,现在竟然还要嫁给镇国将军秦岭,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的上他。”   林晚看她上去的时候,心里一紧,听她说完以后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把握紧的拳头放开,就有一双温暖的大掌包裹着自己得小手,她知道是秦岭。林晚站起身来说到,“原来公主说这个,我与徐公子青梅竹马,自幼相识,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至于李锐,我们是旧识,在京城合作做生意,仅此而已。”   “是吗,去过李府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个荷花池,镇国将军府也有,众所周知,安乐郡主最爱的就是芙蓉花,你还要否认?”元贞不服,看她一副淡然的模样,就想要撕破她的伪装。   “够了,来人啊,请元贞公主出去。”秦岭看她步步紧逼,忍无可忍,对身边的亲卫招手。   元贞看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要派人赶她出去,只能使出杀手锏,秦岭,是你逼我的。她目光盯着秦岭,然后转向他旁边的林晚,“乾元初年,农历正月二十六,大家想知道这一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就是她,安乐郡主被大昌人围堵失了清白,这件事可是真的?”   满室哗然,林晚没想到会是这件事,怪不得元贞进门的时候,满脸得意。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身边的秦岭,当是他告诉她下了封口令,那些人都是他的亲信,秦岭也很纳闷到底是谁竟然敢把这件事暴露出来,他看着林晚怀疑的眼神,心里很受伤。众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林晚,希望得到她的回答,林晚虽然没说话,脸色有些发白。   秦岭目光扫过众人,他们都脊背发凉,感觉身后冷嗖嗖的,面面相觑,秦岭见状,把林晚拉在身后对众人说到,“元贞公主喝多了,还不让人送她回去,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那两侍卫明显感觉到秦岭的怒气,纷纷上前准备去拉元贞,元贞奋力摆脱两人,众人一看议论纷纷,元贞的样子不像说谎,林晚沉默不语,秦岭有些欲盖弥彰,越发觉得事情是真的。秦岭大喝一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元贞公主所说时间,确实有事发生,在下倾慕安乐郡主已久,恰逢郡主前来游记,情难自禁,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郡主,希望娶她为自己赎罪。”   话一说完,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林晚看着身边的秦岭,久久不能言语,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不惜污蔑自己,林晚冰冻已久的心出了一道裂缝,满怀感激的望着他,秦岭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微笑,示意她不要担心,林晚耳边又响起了那句   “别怕,有我在。”   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就这样被元贞弄遭了,林晚送秦岭到门口,秦岭停住脚步,“晚晚,对不起”林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元贞是因为他才针对自己,她不是一个不明是非的人,同时,她也跟感激秦岭为她做的。   林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干脆起身来,她打开窗户,晚风吹来,让她可以安下心来思考一下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秦岭下午为她挺身而出的模样,一如当初那样的伟岸高大,她回忆起自己到达这个世界的种种,似乎都有秦岭的身影,或明或暗,这时,内心突然有一个声音告诉林晚,其实你一直没有忘记他,只是把他藏在内心深处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包括她自己。这种想法一出,林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觉得不可能,她自己是喜欢李锐的,这不可能作假。可是他们之间仅限于拥抱,接吻,始终无法在进一步,之前有一次就是最好的说明。林晚甩甩头扔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二日一大早,林晚和秦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周朝以孝义治理天下,秦岭的行为纷纷遭到御史的弹劾,奏折像雪花般落到乾康帝的桌上,秦岭被宣进宫中。林晚收到消息,在宫门口等候,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才安定下来。她几步走上前步伐紊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焦急的询问道“怎么样,皇上如何处置你?”   秦岭赶紧拉住身形不稳的林晚,目光温柔笑着说到“没事,皇上就是斥责了几句。”他伸手整了整林晚有些凌乱的头发。林晚不信,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秦岭见她眼里的担忧,心里高兴极了。两人回到将军府,林晚站在门口不愿进去,秦岭也不勉强她,目送她离开以后,招来程林吩咐几句,程林第一次没有直接去行动,而是看着秦岭“将军,你可想好了?”   秦岭目不斜视,仍旧盯着林晚离开的方向,“没什么可想的,从始至终,我都只要她,别的都是浮云。”程林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能离开。   林晚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秦岭,觉得有些奇怪,至少也该来商议亲事,正准备出去打听一下情况,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徐文远率先迈步进来,“晚晚,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坐好。”   徐文远把林晚按回在座位上,林晚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抓着他的手急切问到“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徐文远看她一下就猜中了,只能吐露事情“今早奏报,镇国将军秦岭昨日在府中突发旧疾,不治身亡。”   林晚顿觉五雷轰顶,接连后退好几步,就像站在悬崖峭壁的人一样,摇摇欲坠,大声说“不可能,他怎么会死呢,他明明说过要娶我的,我们连婚期都定了。”直到这一刻,林晚才明白她爱秦岭,爱到骨子里,所以才会在被他所伤以后才万念俱灰,当他一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总会在她的心里激起涟漪,她怕再次受到伤害,拒绝承认自己的心意。等到现在,却为时已晚,她好后悔没有早些直视自己的内心。   徐文远看林晚瘫倒在地,准备扶起她来,林晚一下子推开他,挣扎着爬起身来朝将军府而去,徐文远赶紧起身跟着,林晚只看到满目的白色,三军素缟,方谦和程林一身素白孝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秦勇和余氏也都是一身素色,余氏泣不成声,秦勇脸色铁青,一下子苍看了好几岁,两鬓斑白,旁边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披麻戴孝,跪在灵位前,林晚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她站在大门口,迟迟迈不动脚步,似乎少走几步,秦岭就会活过来一样,将士们都自觉分开留出一条路来,等到她跌跌撞撞走过来,看清楚灵位上的字后,突然大笑几声“秦岭,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今生今生都会陪在我身边的,我都还没有答应,你怎么就死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就能死呢?”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没过多久,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棺材说到“秦岭,我会忘了你,我会嫁给别人,我还会和别人生孩子,我死了都不愿意见到你。”   有人听不下去了,想要站起身来说几句,方谦按住了他,林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众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匆匆赶过来的徐文远把她打晕弄回去了。      ☆、结局   徐文远一直陪在林晚身边,看她苍白的小脸上布满泪痕,拿出手帕来擦拭,泪水源源不断的留下来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徐文远只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但是又不能开棺验尸,他的棺材附近有重兵把守,连靠近都很困难。   林晚是在半夜醒过来的,她光着脚去了将军府,方谦看见是他赶紧吩咐人去拿披风,林晚目不斜视,直直的看着秦岭的牌位,一句话不说,方谦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走近过来轻声询问“林姑娘,天凉,注意身子。”   林晚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是他,笑到“你把那个花灯给我吧。”自从上次派人送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后来在狱中的时候提起过,只可惜那次以后他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方谦只好吩咐身边人去拿,他悄悄的跟在林晚的身后,林晚坐在地上看着秦岭的排位沉默不语,等到下人讲花灯拿来以后,林晚点燃以后慢悠悠的起身回家,由于坐的太久腿脚有些麻,林晚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单薄瘦削的身影显得那样孤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方谦就那样看着他离去。   林晚坐回房间内把花灯放好,室内点满烛火,她对着镜子梳妆,头发打理好以后,林晚拿出最里面的木盒,取出躺在那里的芙蓉簪子,戴在头上,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只可惜这幅精心打扮的模样再也无人欣赏。   房间内的烛火亮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徐文远过来的时候,林晚已经离开了,他在京城四处寻找都不见踪影,准备去将军府看看的时候,正好碰到赶来的李锐,他听说了那日的事情,又派人去把陈杨找来知道了当年的一切,原来林晚付出了这么多,自己不仅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还差点再次伤害了她,他发了疯似的在街上寻找林晚,可惜无果,等到芙蓉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李锐在林府门口,只可惜空旷的屋子里再也没有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徒留一屋落寞。   芙蓉看他面容憔悴,心疼不已,蹲下身子把衣服给他穿好,“公子,林姑娘不是寻常女子,她自然不会寻短见的,京城是个伤心之地,离开了也好。”芙蓉深知林晚的脾性,劝慰道。   “会吗?”李锐禁不住问到,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她,“是啊,离开就解脱了。”说着站起身来,默默往前走,芙蓉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芙蓉知道李锐心里一直有林晚,可是只要能够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李锐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晚居住的地方,晚晚再见了,以后我只能把你藏在心里,今生无缘,只希望来世我早些遇见你吧。   徐文远收到林晚离开的消息,什么话都没说,张全站在一旁等候吩咐,过了半晌,徐文远说到“知道了,你下去吧。”等到张全离开以后,徐文远把盒子里的玉佩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在书桌边坐了一夜,第二日依旧是那个风采依旧的徐文远徐公子。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索性回到了李家村两人住的房子,等到重新打扫好以后,林晚就住了下来,一杯奶茶的生意也在接着做,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有熟悉林晚的人才知道,心里的伤千疮百孔,再也好不了。   这一日,林晚从镇上回来以后,远远的看见那门外亮着的灯笼,林晚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不敢确定,她加快了脚步,一推开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呼吸一窒,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脚步顿住,看着秦岭,“这位公子怎么会在我家?”   林晚表情严肃,眉头皱起,是明显的不悦,秦岭想过千万次和林晚重遇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竟然忘了自己,不觉悲从中来,他强压住心头的酸涩,“我是你的夫君,你忘了?”   “怎么可能,我有夫君,他叫秦岭,可是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你在我家里不好,还是早些离去吧。”林晚把秦岭往外推,就像真的是陌生人一样,只有她微微抖动的手指出卖了她。秦岭话还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半天才离开,晚晚,只要你还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不记得我,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   林晚靠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秦岭走远以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嘟囔到“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话是恶狠狠的说着,语气却尽是甜蜜,秦岭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一道门板隔着两人,却挡不住他们在乎彼此的心意。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